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14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什么情况……”他低声嘀咕,随后立刻放开原本收敛的感知。精神力外放开来,去捕捉周遭的异样。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地磁在急速活跃?地脉的魔力……呕……”一股恶心感从胸口直冲喉咙,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反胃,“妈的,这是粪坑炸了吗……”

话音才落,口袋里的通讯礼装骤然震动,嗡鸣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巴贝奇的声音随即响起:

“Master,地脉突然出现了异动。”

“怎么了,说清楚。”邢清酤连忙追问道。

“节点的魔力输出在急剧攀升。”巴贝奇说道, “原本稳定在临界值附近的流量突然暴涨数倍。整个地区的地脉正在被强行活化。”

“地脉活性化?这听着不太对劲啊。”亚历克斯趴在一旁,也听见了刚刚的对话,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对劲。”邢清酤沉声回应,眉头皱得死紧,“这种地方的地脉要是突然全开始活跃,别说电厂,连整个镇子都会跟着遭殃。”

他停顿了片刻,随即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道:

“巴贝奇,不要再考虑隐蔽性的问题了,尽全力压制地脉的活跃。”

“明白了。”巴贝奇的声音低沉而简短,随即通讯被切断。

风从峡谷口灌来,带着湿气和阵阵凉意。夜里的气温已经压下去,可邢清酤却丝毫没觉得轻松。他的太阳穴一阵阵发胀,像是被钝器敲击过一样,呼吸也难以平稳。

“啧,突然地脉活性化……不会是赝作圣杯出了什么问题吧……”

他低声咕哝着,同时调整身体,让自己摆脱晕眩感。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脚步虚浮,伴随着金属扶手的吱呀声。邢清酤一愣,回头望去,只见沙尔玛正攥着楼梯扶手,费力地走上来。

“突然发生什么事了……?”他对着邢清酤问道。

“地脉突然开始异常活跃了,”邢清酤解释道,“魔力的输出量翻了好几倍,我已经通知巴贝奇放弃隐蔽,全力压制——”

“——这种情况下,如果放任地脉持续活跃的话,不仅会造成地磁异常,还会导致地区内自发的降灵频繁出现,到时候更不利于神秘的隐匿。”

“我懂,你不必特别强调……” 沙尔玛艰难地点点头,“只是,我现在头晕得厉害,快没法思考了,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

“没辙。”邢清酤摇了摇头, “这大概是强磁场直接干扰前庭系统导致的,你只能忍着,想办法撑一撑吧。”

下方的交火声渐渐稀疏。最初那种密集的火力像骤雨一般,如今却变成零零散散的枪声,被风一阵阵吹上来。

邢清酤起初以为,是双方因为地磁异常而普遍陷入眩晕,所以战斗被迫停下。可当他凝神一听,才发现间隙里夹杂着的,还有越来越清晰的哀嚎声和求饶声,不像是被迫停战该有的动静。

他心头微微一紧,重新转头望向下方。探照灯依旧明亮,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底骤然一沉——

——探照灯下,倒下的尸体横七竖八,鲜血在水泥地上蔓延成片。而在那堆尸体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直起身子。

那是个壮硕的男人,他赤.裸着上身,隆起的肌肉看着相当结实,胸口和手臂布满纵横交错的旧伤疤。脸轮廓粗犷,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破旧铁剑,看着完全不是这个时代会出现的武器。

就在邢清酤注视的时候,他正挥剑横扫,把最后一个仍试图举枪的贩子整个人掀翻在地。剑锋直接捅穿了胸口,鲜血迸溅而出,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死死钉在地面上。

很显然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

下方的民兵们似乎完全没受到地磁异常的影响。他们目光狂热,纷纷丢下武器,齐刷刷围拢在那壮硕男子的身边。纷纷高举起双臂,眼神里充满着狂热与敬畏。

为首的民兵激动得面孔通红,他大吼着,嗓音撕裂般传遍整个厂区——

“——您回来了!您回来了!我们的英雄,斯巴达克斯,您回来了!”

剧情该加速了,虽说设定上是有七个州,但不可能挨个全写过去,不然就太拖沓了,既然地理位置上已经接近黄石公园周边,那么也就该进入到下一阶段了,前面埋的一些伏笔也该逐一回收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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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20.和我肠子有仇是吧

“什么动静……?”

沙尔玛坐在天台正中,脸色发白。他的视野角度看不到尸堆中央的壮汉,只能听见民兵们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他皱着眉,显然在努力分辨发生了什么。

“呃,好像是有魔术师出手了。”邢清酤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语气里尽力保持平稳,“看样子,是本地民兵那边的魔术师。”

“魔术师……?”沙尔玛声音发虚,带着疑问。

“对。”邢清酤点点头,一口咬死了身份的说法,“是魔术师。”

事到如今,自己面前莫名其妙多了个从者这种事,已经说不出口了。下面的民兵明显已经认出了那壮汉,并且将其奉若英雄。能被这样认出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曾经的圣杯战争中现界过的从者。

至于为什么会再次出现、那已经不是他一时半会能搞明白的。但现在麻烦的地方在于,眼前的沙尔玛正是魔术协会派来调查圣杯战争泄密的人。

要是让他知道圣杯战争的遗留问题已经严重到从者直接被民兵团当作领袖崇拜的话……反正根据邢清酤对沙尔玛性格的理解,他不可能为了熟人情分而选择隐瞒。

“魔术师的话,啧……”沙尔玛吃力地撑着栏杆,身子仍旧摇摇晃晃,“对方是否在普通人面前展露神秘……这已经触犯第一原则了吧?”

“嗯,大概算是违反了吧。”邢清酤低声应道。他没有转过身,只是保持趴在栏杆上的姿势,目光紧盯着下方。

民兵们簇拥着那壮汉,欢呼声此起彼伏。从他们口中喊出的名字判断,对方的真名大概率就是斯巴达克斯。

那从者此刻正和民兵首领交谈,姿态沉稳,看上去仍保有正常的理智。

“我觉得你还是先下去休息吧。”邢清酤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沙尔玛。对方额头满是汗,扶着栏杆的手在微微颤抖,却仍坚持往前挪步。

“你这样就算勉强看过去,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邢清酤继续劝道,“这儿的情况我来处理,你和亚历克斯先下去歇一会儿吧。”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瞥向亚历克斯。出乎意料的是,后者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地磁异常的影响。

那小子一只手还压着护栏,整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死死盯着下方的斯巴达克斯,眼神炯炯有神,反倒比刚才还要精神。

“喂,亚历克斯,你没事吗?”邢清酤压低声音问。

“什么?”亚历克斯反应慢了一拍,愣愣地转过头来,“我能有什么事?”

邢清酤皱了皱眉,没再多说:“好吧,等会再问这个。你去把沙尔玛搀下去,我得去处理一下那边的民兵。”

“嘿,等下,”亚历克斯突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那刚刚是不是算我赢?”

“是是是,你赢了。”邢清酤现在根本没心思和他纠缠这些,只随口应付道,“先带人下去,我怕等会动手的时候会有误伤。”

“让我先看一眼。”沙尔玛固执地抬头说道,“这是必要的流程,在没有足够证据指控对方违反第一原则之前,我必须亲自确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要让我亲自用眼睛完成目击,那就能在魔术意义上构成记录,看一眼就够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规矩……”邢清酤低声嘟囔道,但他还是伸手搀着沙尔玛,把人拉到栏杆前。

他扶住对方的肩膀,帮他保持住平衡,好探头看下去。下方,空地上的局势已彻底不同。那壮硕的男子正被一群民兵簇拥在中央,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大声说着什么,引得周围发出一片又一片的欢呼。

“你看,很明显是魔术师,对吧。”邢清酤一口咬死了对方的身份。

“我怎么感觉像是Serv——”

话音未落,异变骤起。

下方的壮汉猛然抬起头。

他的眼神如同野兽般锐利,隔着嘈杂和距离,硬生生对上了天台上的沙尔玛。

四目相接的那一瞬,空气骤然凝固。

随后,轰鸣般的咆哮声冲天而起:

“——噢噢!压迫者!汝为压迫者吧!”

下一刻,他抬手,猛然将手中的铁剑掷了出去。

锋锐的剑刃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直撕裂天台上的寂静,直扑沙尔玛。

“操!”邢清酤脸色骤变。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沙尔玛的衣领,狠狠甩向楼梯口。沙尔玛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被抛了出去,身体重重撞在台阶上,顺势翻滚下去。

与此同时,邢清酤又顺势抬腿,一脚踢中身边的亚历克斯,把这家伙也直接踹了出去。

“哇靠!”亚历克斯惨叫着,整个人翻滚着在天台上足足滚出去近十余米,背上的琴箱猛地甩了出去,重重砸在护栏上,哐啷一声,锁扣彻底崩开。

亚历克斯手忙脚乱地想要扑过去保护,却扑了个空。

邢清酤用余光瞥见,那箱子里掉出来的根本不是琴,而是一个体型和亚历克斯差不多的男性,蜷缩着滚在地上。

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心头一沉,但注意力随即被迫又被扯了回去——

——那掷来的剑锋已呼啸而至。

剑刃擦着护栏猛地划过,瞬间切开他的衣襟。下一刻,胸腹传来剧烈的灼痛。

“呃啊——!”

血花在空气中炸开,滚烫的鲜血瞬间溢出,顺着他的衣襟一路淌下。

短剑过处,连带着将肠管生生划裂,带着热气的内脏碎片扑簌簌洒在水泥地面。

剧痛让邢清酤呼吸一窒,整个人猛地弯下腰。

“操,怎么他妈的又是肚子?!”他咬牙低骂,声音沙哑,“和我肠子有仇是吧?”

鲜血顺着腹部喷涌,但很快被翠绿色的晶体覆盖。晶体快速凝固,再一层层剥落,底下重新长出血肉。地上溅落的内脏也化作晶体的粉尘,随风散去。

而下方的斯巴达克斯已全然不顾周围的民兵。他双腿猛地发力,踏碎脚下的水泥。轰的一声,大块碎石崩飞,几名民兵被震得人仰马翻,惨叫着摔在地上。

尘土翻卷。

斯巴达克斯像是炮弹一般直冲天台,铁条弯折,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狂暴的冲击。他踏上天台,径直奔向短剑所在的位置,猛地一把拔起,转身就要朝沙尔玛扑去。

“啊啊……压迫者……远方的压迫者啊!我要用刀刃将汝彻底粉碎!”

“妈的……”邢清酤顾不上疼痛,随手抄起一根护栏,魔力快速灌入,铁条表面泛起光泽。他用尽全力,猛地将其掷出。

呼啸声划破空气,铁栏杆径直穿透斯巴达克斯的小腿,将他钉死在水泥地面。

金属与骨肉交错的声音刺耳。

斯巴达克斯的身形一滞,却没发出痛呼。相反,他猛地抬头,眼神愈发狂热。伤口处魔力喷涌,血肉开始畸形生长。

那魔力和地脉同源,带着怨念与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恶臭让邢清酤胃部一抽,忍不住干呕:

“呃……呕!”

刺鼻的恶臭顺着鼻腔钻进大脑,直冲胃里。邢清酤眼泪被呛出来,胸口一阵翻涌。他弯下腰,强行压住反胃感,急促地喘着气。

尽管心底恶心得不行,但邢清酤手上没有停下动作。他猛地一拽,将插在斯巴达克斯小腿上的铁栏杆硬生生拔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湿腻的破裂声,血液和腐臭的魔力混合着喷涌而出,腥臭扑面。

铁杆上的血污盖不住浮现的赤红色回路,顺势向对方的背部横扫而去。

噗!

铁杆划开斯巴达克斯的背部,坚硬的筋肉被撕裂。

下一瞬,血肉仿佛炸开般喷溅,大片的躯干直接被撕碎。灵子结构在接触的瞬间崩解,半边身子几乎被打得粉碎。

滚烫的血浆和碎肉洒在邢清酤的头上、肩上,带着恶臭的热气顺着脖颈往下滑。

可在他的感官中,这些根本不是血肉,而是污秽发酵的脓水。他只觉得自己被屎到淋头。

“呕……我要不行了……”他干呕着,咬牙咒骂,“他妈的,这臭味——”

他喘了几口,抬眼一看,却猛然僵住。

——眼前的画面和他预想完全不一样,刚刚那一击若是甩在常规从者身上,此时早已彻底崩散了才对。

但眼前的斯巴达克斯却依旧保有还算成型的身体结构,断裂的血肉在快速蠕动。筋肉像触手一样攀爬缝合,碎裂的骨骼被魔力强行焊接。仅仅几秒,大片空缺就被畸形的血肉填满。

“对魔力……Saber系吗?”邢清酤低声判断。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满是血污的铁栏杆,本想嫌恶地丢掉,但想起自己若是空手,恐怕没得选。咬咬牙,还是继续握紧。

魔力流入,翠绿色的光辉顺着掌心涌出,将铁杆重新覆盖。

“咔嚓!”

空气被撕裂。铁杆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猛地贯穿斯巴达克斯的头颅。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血浆四溅,碎骨夹杂着灵子光屑四处崩飞。

“——噢噢!吾之血!吾之魂!皆为自由!”

斯巴达克斯高声咆哮着,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反倒猛然抬起手臂,青筋鼓起,硬生生将插在头里的铁杆掰断。金属折断的爆响在天台上回荡,半截铁杆仍斜斜插在他的颅骨里,血肉翻滚不休,快速将断裂的创口缝合。

“操,他妈的灵核碎了还能动,什么玩意啊?!”

邢清酤忍不住骂出声。胸口三寺陵器?児—洱肆?拔???的起伏剧烈,他眼神却死死锁住对方,丝毫不敢松懈。

他猛地伸手,从虚数空间里抓出三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随即他低下身,半蹲在地,将身体角度压低,以免接下来的轰击直接打穿天台。

宝石被他平行举起,直直对准斯巴达克斯。

“高法抗就算了,还他娘的有高回血,这么恶心人是吧,”他冷声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真以为我打不动你?”

魔力从他的回路中倾泻而出,注入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