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没有问题。”巴贝奇肯定道。
“那这样的结构又是如何编译魔术的呢?”邢清酤追问道。
“重点在于分析机,也就是吾友阿达的领域了,”巴贝奇思索了片刻后回复道,“分析机乃是处理任意符号的通用机,它能以机械式的卡片来决定齿轮的运动逻辑。”
“若将魔力视作流入的信号,分析机便能通过更换程序卡片,直接改变导引的结果,即,更换程序,即可更换输出的魔术。”
“换句话说,只要输入稳定,差分机和分析机的组合就能保证输出的魔术稳定?”
“理论上可行。”巴贝奇沉默片刻后回答,“差分机的核心原理,就是有限差分在多项式上的恒等性。只要把魔力流视作连续变量,再通过齿轮分度采样,就能逼近其梯度,进而推算变化趋势。若结合分析机的程序结构,还能根据这些趋势自动调整,将魔力导向预设的回路。”
“听起来不错,但问题很大。”邢清酤很快就指出了问题,“这要求齿轮的精度极高。只要有一点点偏差,整个输出就会跑偏。而外部干扰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这一点我很清楚。”巴贝奇答道。
邢清酤点点头,翻动图纸到最后一页,那是个由多层齿轮叠加的进位机构。
“这是差分机的心脏吧?如果要模拟魔力的变化,每一个进位必须完全正确。只要有一次错误,整个计算的误差就会被持续放大。”
“正是如此,生前未能完成差分机的引擎,就是因为当时的精度远远不够。”巴贝奇解释道,“一个齿轮齿差若超过千分之一,结果就会彻底失真。而若是把它用于魔力的操作,这种误差只会被放大得更快。”
“所以也只能说是理论可行。”邢清酤摇头叹息,“现实上几乎不可能。”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差分机的问题在于,只要齿轮位置有误差,运算结果就会被带偏。每次差分哪怕只误差万分之一,经过多次迭代,误差就会指数级上升。”
“更别说机械运转里必然存在的磨损。”邢清酤放下手中的笔,“磨损就是误差,而差分机的原理又会把这种误差无限放大。即使真的造出一台,也只能当成精美的摆设,很难长时间稳定运作。”
黄铜小方块轻轻震动了几下,随后发出一道叹息:
“您说得没错,吾之理念生前未能实现,终究也只是空想。”
“抱歉,我不是要否定你。”邢清酤摇摇头,“但既然我们要落实你的理念,就必须跨过这个障碍。现代计算机既然能超越差分机,那一定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与其说差分机要去追赶现代计算机,不如说现代计算机是在某种意义上继承了差分机的思路。”
“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邢清酤继续思索着,“巴贝奇,你有什么想法吗?”
“您是指什么?”巴贝奇反问道。
“只是在想能不能克服差分机的缺陷,同时保留下它能编译魔术的特性,并延伸下去。”邢清酤轻声说道,笔尖在图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现有的魔术礼装,其实都是铭刻了固定回路的。”他继续解释,“一旦制作完成,它的用途就完全限定了,顶多是对固定回路进行增强或亿棋鹨意(三?)栮2酒修复。要改变用途,就只能重新制作,这就远不如你构想中的差分机了。”
“你构想中的差分机,可以通过更换程序,直接更换运算的功能。”邢清酤越说越兴奋,“换句话说,它能动态切换任务。”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邢清酤顿了顿,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能不能从差分机的思路出发,造出一件礼装?它可以像计算机换程序一样,通过下载不同的程序来释放不同的魔术。”
“若是阿达在此,她或许能给出更具建设性的意见。分析机的程序性与通用性,正是她最先明确提出的,”巴贝奇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不过……您不如换个角度来思考。如果将魔力直接输入进现代计算机架构,让它来进行运算与编译,会怎样呢?”
“啧……”邢清酤皱了皱眉, “这我真说不好。计算机这一块不算是我的专长,可能还得去查点资料才行。”
“巴贝奇,您呢?有什么判断吗?” 他抬眼看向那小方块,问道。
“我擅长的是机械结构的实现,以及数理的逻辑建模。”巴贝奇有些无奈地回道,“至于现代计算机的具体原理,我并未被赋予这样的知识。我的认知仍停留在电报与穿孔卡片的层次。”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压过柏油路的嗡嗡声。邢清酤合上图纸,靠在座椅上,轻轻叹了口气。
“亚历克斯,”他忽然开口,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青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爱达荷州?”
“呃……”亚历克斯思索了片刻,随口答道:“没准还得几个小时吧。这条路上限速低,估计得跑到明天凌晨才能到。”
“行吧,到时候得去趟图书馆借点资料了。“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压过柏油路的嗡嗡声。
亚历克斯憋了半天,忍不住打破沉默:
“呃……你们要是聊完了,我能不能打开电台听会歌?不然太无聊了。”
“没问题。”邢清酤点点头,“顺便让我听听你的品味。”
“电台放什么哪能是我决定的。”亚历克斯一边嘀咕,一边伸手调节收音机的旋钮。
短暂的静电声后,伴随沙沙的底噪,旋律忽然从扬声器里涌了出来。亚历克斯侧耳听了几句,眼神一亮,一下子就分辨出了演奏者——
“——BreakingBenjamin?不过之前没听过这首……新歌吗,”他低声嘀咕,嘴角抖了抖,像是有点兴奋,“在路上放这首……倒也算合适吧。”
他在方向盘上跟着节奏轻轻打起拍子,任由音乐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车子继续前行,驶向远方的爱达荷州。
——
头有点昏沉,写得感觉有点干巴,不过应该不算难理解吧(
接下来会结合实践来探索……不过留给牢邢的时间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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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15.魔鬼也会偷电吗?
车子顺着笔直的公路往前开。太阳已经快要沉下去,余晖把地平线染成一片橙红。空气中能听见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什么大型机器在运转。亚历克斯下意识减慢了速度,侧耳去辨。
“似乎是柴油机。”亚历克斯嘟囔道。
邢清酤推开半截车窗,风里带来一股刺鼻的柴油味。他眯着眼往前望,远处亮起一道突兀的白光,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目。那是探照灯,从镇口打过来,照着前方公路。
“看样子这镇子好像停电了。”邢清酤低声说。
车子继续往前,不到一分钟,他们就看见镇口临时搭建的路障。几辆皮卡横着拦在路上,铁丝网和沙袋垒成的掩体后面站着几名手持步枪的民兵。探照灯就架在其中一辆皮卡的车斗上,强光把来车照得一清二楚。
“前面的车,停下!”有人冲他们喊,枪口同时举了起来。
“操他妈的耶稣!”
亚历克斯看见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赶紧踩下刹车。车子吱呀一声停下,探照灯死死照在挡风玻璃上,晃得人眼睛发疼。
“例行检查么?”邢清酤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来这地方比我想的还要紧张。”
“我操,这也叫例行检查?一帮民兵团的在这儿没事找事罢了。”
亚历克斯不满地嘀咕,但还是把档挂在空挡,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就在民兵走过来的时候,邢清酤顺手把巴贝奇的话筒小方块塞进了虚数空间。
车门被敲了两下。一个戴着战术头盔的民兵探过头来,手里端着步枪。
“下车,检查。”他简短地说道。
邢清酤微微点头,先推开车门下去。亚历克斯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车,把琴盒死死地抱在怀里。最后是巴贝奇,当然,他此刻只是灵子化的状态,没有现身,车里空空如也。
民兵打量着他们两人,手势一摆,几个人把枪口压低,却没有放下。
“例行检查。”为首的人重复了一遍,“按规矩来,分开检查。”
“分开?”亚历克斯有点不爽地反驳道,“搞什么,我们又不是犯人。”
“这是规定。”对方冷声回答,完全不为所动。
邢清酤看了一眼那人,点头说道:“没问题。”
对方挥了下手,示意两名民兵押着亚历克斯到另一侧去,另外一人让邢清酤站到探照灯下。车子则被留下,由另一组民兵检查。
“操,Bro,他们要是敢动我这琴我跟他们拼命。”亚历克斯走远时还在小声咒骂。
邢清酤没有理他,只是眯眼看着眼前的探照灯。灯光照得他眼睛刺痛,他干脆偏过头去。
为首的民兵走到他面前,冷硬地问:
“外地人?”
“对。”
“来干什么?”
“路过,去刘易斯顿。”
那人上下打量了邢清酤一番,目光在他外套口袋里停顿片刻,随后抬手示意同伴上前搜身。
邢清酤没有反抗,任由那人动作。他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腰间那只常年不离手的酒壶,还有放证件的钱包。搜身的人翻了翻,把酒壶掂量了一下,又把钱包递到为首民兵的手里。
“数学老师?”为首的民兵低声念叨,看着证件上的职业,皱了皱眉,“还挺稀奇的,你是教授吗?”
邢清酤愣了下,脸上却浮现出抑不住的笑意。
“对的,没错,”他说得认真,“我是牛津的教授,你可以叫我Prof.邢。”
民兵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酒壶还给他,然后继续翻看他的其他证件。
邢清酤正想再补几句,眼角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发现那气息来自另一边,正在接受检查的亚历克斯。
“你一个教授,跑到这种地方做什么?”面前的民兵又开口了,他把护照翻来覆去地看,语气里带着警惕,“还是从英国来的?更稀奇了。”
“来旅游。”邢清酤笑了笑,回答得很自然,“这附近不是有个很著名的魔鬼峡谷吗?”
“哈?”民兵皱眉,“你们要去那鬼地方?为什么要从这走?不知道这儿最近一直停电吗?”
“这……”邢清酤愣了一下,摇头道,“我们还真不知道。”
“电网出了问题。”民兵解释,“整个小镇几乎没电。你要是想去那地方,还是绕路从俄勒冈过去比较好。”
“Bro,现在都这个时间了。”邢清酤抬起下巴,指了指正在下沉的太阳,“我们赶了一整天的路,都快饿昏了,可没法再走夜路了。”
民兵犹豫了一下,语气才放缓:
“进镇里还是没问题的。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
“谢了,Bro。”邢清酤笑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顺势塞到那民兵手里,“去买包好烟吧。”
那民兵神色不动地把钱攥紧,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默认他可以回车了。
另一边,亚历克斯也被放了回来。他怀里仍旧抱着琴盒,脸色却不大好看。走近时,嘴角还带着火气。
“搞定了?”邢清酤压低声音问。
“差不多。”亚历克斯闷声回答。
两人重新上车,发动引擎。探照灯的白光从挡风玻?栮⊙??爾??易散?溜紦児璃移开,车子缓缓驶过那道路障。
柴油机的轰鸣声依旧在远处回荡,风声混杂其中,空气里残留着刺鼻的柴油味。夜色逐渐压下来,小镇入口的光亮只剩零散的几束手电和偶尔闪过的红点。
车厢里一时安静,直到邢清酤忽然开口:“刚才你用了魔术,对吧?”
“是。”亚历克斯咬牙,语气还带着不爽,“那帮家伙非得要撬开我的琴盒,连夹层都想检查,真要任由他们这样做,我琴箱肯定是保不住了。没办法,我只好用了点小暗示。”
车子驶远,探照灯终于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亚历克斯这才呼了口气,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又忍不住骂道:
“操,这帮家伙比警察还难缠。北方的民兵我见过不少,但像这帮人一样恶心人的,还是第一次。”
“大概是因为这里也出了点事吧。”邢清酤淡淡回应。
“老兄,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儿倒霉了,”亚历克斯瞪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说道,“你挑的地方总有问题。前两个地方就算了,这次连停电都赶上——”
“——我说,你平常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啊?”
“Bullshit,”邢清酤忍不住回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些地方都是灵脉节点,节点的走向一旦被改动,必然要出事。”
“可前两个地方不是因为圣杯战争才出事的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邢清酤忍不住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亚历克斯一眼,“也许正是因为它们是灵脉节点,所以才会被选为圣杯战争的舞台。”
亚历克斯愣了愣,撇撇嘴:
“这可就不够浪漫了。要我说,你就是走在和魔鬼同行的路上,才会撞上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现代的魔鬼已经无聊到让一个小镇整天没电用了?”邢清酤忍不住吐槽道,“还是说这魔鬼是来偷电的?”
“天知道。”亚历克斯摊开手,“也许魔鬼就喜欢这种恶趣味。”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声和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整个世界都沉进了黑暗里。
他们驶过一段坑洼的公路,路边偶尔能看到几盏昏黄的煤油灯,那是小镇居民临时点起的光。房屋多半漆黑,只有柴油机的轰鸣在远处此起彼伏。
邢清酤按着惯例先在小镇上转了好几圈,但很快就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地方的警察局呢?”他皱着眉,轻声嘀咕。目光扫过一排排建筑,却始终没有看见警署那种标志性的牌匾和红蓝警灯。
他继续盯着街角的几栋房子,确认那里也没有政府的办公室。“不仅是警察局,我他娘的居然连税务局都没看见。”
“这破镇子哪会设税务局,而且北部的镇子很多都不鸟联邦。”亚历克斯听见后哼了一声,“你要真指望他们乖乖设个政府大楼,那才稀罕。”
“什么意思?”邢清酤追问。
“既然这儿的民兵团势力这么大,他们肯定更想追求自治,”亚历克斯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解释道,“你想啊,这些人拿着枪就能守住镇口,平时也有自己的规矩。那联邦的那些人自然插不进手,也没人愿意给他们好脸色。”
“所以你说的不仅仅是警察,”邢清酤接话,“还有其他政府机构,都不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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