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02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的手指稳稳停在地图的一个位置。

“——北达科他州。”

“距离最近?”邢清酤微微一愣,眉头一挑,“我们现在在哪?”

“纽约。”切嗣长叹了一声。

“纽约到北达一?妻镏亦 (三)貳 鸠鸸科他。”邢清酤在心里迅速换算着距离,“也就是说,还得先跨半个美国……要不我先过去?”

“我已经订好了机票。”切嗣沉声说道,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行程单,拍在桌面上,“时间虽然紧张,但也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容我稍微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开车去机场,正好路上给你把事情详细说清楚。”

“那我正好趁现在把学校那边的事情安排一下,”邢清酤点了点头,“我想想,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吧?”

“如果顺利的话,两星期或许就足够了。”切嗣急匆匆地赶往车库,头也不回地答道。

稍微有点急事要出门一趟,先把写完的这些更了(悲

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圣杯战争,但是该有的带着从者和其他从者车轮战的情节还是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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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4.流浪的吉他少了只手

北达科他州,威利斯顿市。

夏季的风带着干燥的气息,街道两旁的路灯杆上挂着剥落的宣传牌,道路边缘停满了油田工人的皮卡车,沾满泥土和油渍。空气里弥漫着柴油未燃尽的呛人气味,夹杂着沥青被太阳炙烤后散发的焦灼气息。

街道上人影匆匆,几乎人人都戴着油渍斑斑的安全帽,脚步沉重,身上带着汗水与石油混合的味道。而在这一片粗砺氛围里,唯独一名男性格外显眼。

他身着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鞋面漆黑锃亮,哪怕踩在飞扬的灰尘里,也显得一尘不染。他步履急促,神情紧绷,显得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工人们在经过他身旁时,忍不住多看两眼,猜测这人究竟是银行的业务员,还是某家石油公司派下来的高管。

然而,这些猜测都不正确。

“圣杯战争曾经的发生地之一应该就是这里了。”那男性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烦躁,“只是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依旧是个问题……狗屎法政科,一点资料都不给。”

他不是银行职员,也不是石油高管,而是由时钟塔法政科派来的魔术师。

法政科的逻辑一向如此。若有违背“第一原则”的嫌疑,便例行派人去调查、记录、干涉。但这次情况却有些不同,爱因兹贝伦家族这十几年来满世界举办圣杯战争,背后当然少不了给魔术协会好处。于是法政科的态度暧昧:既要表现出我们在监督的态度,又不愿真的下死手。

于是他们派人来调查,却不给半点资料。既不提供地脉图,也不透露御主名单,只是让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打转。自然也查不出任何实际情况。

而在这期间,他们会再通知爱因兹贝伦。只要对方的态度与诚意足够,立刻就能中途宣布圣杯战争并不会泄露神秘。负责调查的魔术师随即会被调回,任务草草了事。

至于那个被当做消耗品的倒霉鬼是谁?

自然是连法政科内部也不怎么待见的沙尔玛了。

此刻,沙尔玛正站在威利斯顿市的主干道上,手里攥着一份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地图。那是张普通的地形图,纸质粗糙,折痕几乎要裂开。他拿着笔在上面胡乱标注,却怎么也找不到切入的线索。

走到十字路口时,他的目光突然被吸引了。

路灯杆下,坐着一名年轻的乞丐。大约二十五六岁上下,面庞消瘦,胡子拉碴,与街上油田工人们粗壮的身躯不同,他显得过分单薄,肩膀塌陷,背也驼得厉害。

他身前放着一个旧易拉罐,里面零星散落着几枚硬币。

“先生……”乞丐抬起头,他的声音沙哑,显然已在街头乞讨许久,“能不能……给我一点路费?”

沙尔玛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我原本是个吉他手。”年轻的乞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苦笑着抬起左臂,只见原本是手掌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但是就像您看到的这样啦,我身上出了点儿意外,吃饭的家伙没了——”

“——我再也没办法在舞台上弹琴啦。”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落日余晖映在他的眼中,透出一丝茫然。他没有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只是用低沉着的声音陈述着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实。

沙尔玛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他蹲下身,将钱放进铁罐里。

乞丐看见那几张大额的钞票,愣了愣,眼神先是诧异,随即泛起一抹激动。他嘴唇颤了颤,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别放弃。”沙尔玛简短地回应,眼神落在那条残缺的小臂上。他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开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乞丐一愣,本就低垂的眼神更显阴郁。

察觉到这一点,沙尔玛摆摆手,补了一句:“别误会。我是个律师。如果你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免费找我咨询。”

这句话让乞丐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抹古怪的光。随后,他猛然伸开右手,仰望天空,几乎喊了出来:

“哦,耶稣在上啊!我竟在此遇见一个如此善良而有趣的灵魂!”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奇怪的热切,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侧目,几人摇摇头,快步离开。乞丐却只是低声笑了笑,收回视线,眼神重新落回到沙尔玛身上:

“先生,您是个体面人。若真想发发慈悲,抛两枚硬币就好啦。何必在我这等人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呢?”

“你就当我是职业病犯了吧。”沙尔玛也没和那乞丐多解释什么理念,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律师总喜欢刨根问底。正好,我也需要积累些经验。”

风吹过,吹动乞丐肩上的破布,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沉默片刻后,他才主动开口说道:

“不必了,这都是我咎由自取。”

“什么意思?”沙尔玛追问道。

“我偷了一个人的首饰,才招致这样的下场。这手也是我自己切下来的。”

他说着,抬起残缺的手臂,歪着脑袋打量着沙尔玛,似乎是期待着他的反应。

沙尔玛注视着他,神色微微动容。半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样吗。”

街口的红灯变绿,车辆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涌来。

“如果不需要我帮忙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沙尔玛最终说道。

乞丐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仰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沙尔玛的脚步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流与车辆的夹缝间。

直到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背影,那乞丐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真可惜啊,”他低声嘀咕道,“哦,不过没关系,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罢,他用仅存的右手将罐子里那些钞票和零散的硬币一把抓起,塞进破烂不堪的裤子口袋。

他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肩上的布条,渐渐融入来往的车流之中,向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邢清酤与切嗣很快便下了飞机。

他们所抵达的,并非那种国际化大都市的机场,而是一座偏僻小城的候机楼。飞机一停靠廊桥,乘客们从舷梯下机时,迎面扑来的并不是空调送来的冷气,而是夹杂着泥土味和机油味的干燥风。

这处候机楼若从外头看,不过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外墙刷着已经泛白的浅色油漆,近处甚至能看到因风雪剥落的斑点。大厅内部更显简陋,墙上挂着的电子航班显示屏闪烁着不稳定的光点,上面只稀稀落落地更新着几行字,大多数是飞往明尼阿波利斯和丹佛的区域航班,少数才有飞往纽约或华盛顿的长途线。

候机的人群也挺有地域特色的,穿工装裤和钢头靴的油田工人们几乎占据了大部分座位。他们脸上带着连夜赶工后的倦容。粗犷的嗓音此起彼伏,谈论的内容不是旅游与度假,而是井口的状况、产量的浮动以及下一班轮值。

间或能见到两三个农场主模样的人,头戴磨旧的牛仔帽,脚边放着褪色的硬壳行李箱。带着点儿属于乡下人的警惕,和工人们混在一起,构成了这片候机厅独特的气氛。

安检口更是简陋,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穿过之后就是不大的候机区,下机与登机都要走同一条路,显得有些局促。

“这里是昔日举办过圣杯战争的城市。”切嗣低声说着,手指无声地在空气中划过,释放了一个混淆感知的小术式,让周围的人们只会以为他们谈论的是某些生意或油田的琐事。

他沉吟片刻,随后继续开口:“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吧。先从一个结果开始解释好了——”

“——邢,你接下来主要的工作,大概会主要围绕着河流进行了。”

“水路?”邢清酤原本只是随口听着,但这两个字立刻让他的眼神亮了几分,语气里隐隐带了些兴趣,“怎么说?”

“等找到落脚处后,我会把地图详细展开给你分析一遍,到时候你自然明白。”切嗣继续说道,“简单来说的话,地脉的魔力大概是顺着发源于黄石公园的两条河流,也就是顺着黄石河和蛇河逆流而上,最终汇聚进那个赝作圣杯中。”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折叠过的地图,摊开在两人之间,指尖在几条粗线条的河流上点了点。

“原来如此。”邢清酤俯身瞥了一眼,略一沉吟,又问道,“话说,最近黄石河的水量骤减,你觉得会不会就是这情况导致的?”

“嗯……”切嗣皱了皱眉,像是在权衡,“或许是吧。毕竟魔力要逆着水脉前进,对水文一定会有干扰。但影响具体有多大,我也不太清楚。”

“是么。”邢清酤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就是说,只要我解决了这个问题,黄石河的流量大概率就能恢复正常——”

“——那就得提早托!艺起陸意彡2迩揪人,开始这里的投资计划了。”

“你在这儿投资产业了?”切嗣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邢清酤回答得很随意, “页岩油不是挺火热的嘛?看起来回报率也挺高,就准备投一些,前些天黄石河水量骤减,必然导致矿业股价波动,我打算趁机再多买些。”

“原来如此,”切嗣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折叠地图上。他顿了顿,又将话题拐了回去:“刚刚说到哪了……嗯,之所以选择这座城市,不仅是因为这里原本是北达科他州的圣杯战争举办地,更是因为黄石河在此地汇入密苏里河。”

“你担心魔力汲取的范围不仅限于那七个州?”邢清酤立刻抓住了重点。

“没错。”切嗣干脆地答道,“所以我觉得你可以优先处理这一段河流。如果从源头截断,至少能杜绝密苏里河流域可能存在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邢清酤果决地说道。

切嗣点了点头,正要说出接下来的计划时——

机场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这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托运,它会坏的!”

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乞求的颤音,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安检口附近,一名衣衫褴褛的男人背着一个硕大的琴箱,正与安检员僵持。他的外套陈旧到几乎看不出颜色,袖子一长一短,肩膀位置的布料被汗水和灰尘糊成硬块。琴箱比他整个人都要显眼,旧皮革表面布满划痕,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先生,如果您要把它带进客舱,就必须额外买一张票。”柜台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语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生硬,“否则只能办理托运,而且要支付超大件的费用。”

那男人沉默了片刻,神情复杂。片刻后,他缓缓伸手进外套里,掏出几张揉得发皱的钞票,连带几枚硬币一齐摊在柜台上。

那点钱可怜得紧,显然不够。

“我……我只有这么多钱了。”他说,声音低到几乎要被淹没在广播与人群的嘈杂中。

“很抱歉。”柜台人员摇头,“这是规定。琴箱的尺寸严重超标,哪怕是普通托运,也要额外收费。”

话音刚落,男人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他下意识环顾四周,随即,他开始一一向身边的旅客请求帮助。

“能不能……帮帮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声音带着窘迫的颤抖。

可这座小城的机场里,大部分候机者都是油田工人。他们自己兜里就没几个闲钱,最多掏出几个硬币,轻轻放在他手里。有人摇头走开,有人干脆装作没听见。

他试图凑钱,却始终杯水车薪。

很快,他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走到邢清酤和切嗣面前。

“先生,行行好吧。”

他缓缓举起左手。

邢清酤一愣,只见那只手掌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自手腕以下的部分已然不在,只有粗糙的纱布随意缠绕着。

“我是个没了左手的乐手。”他苦笑着说,嗓音沙哑,“如您所见,我已经失去了吃饭的家伙……可我不能再放弃我的老伙计了。”

“你还缺多少钱?”邢清酤叹了口气,伸手掏出钱包问道。

“等下,“一旁的切嗣突然开口,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性,“如果我的印象没错的话——“

”——亚历克斯,是你吗?”

一开始的出场人物算是齐了,大概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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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5.被拿来通下水道的圣杯战争

“HolyJesus!”

亚历克斯大口嚼着盘子里的烤肉,汁水从肉块里溢出,顺着餐刀滴在瓷盘上。他少了一只手,没办法持刀叉吃饭,因此只能用餐刀笨拙地划拉着肉排,嚼得嘴角都沾上油渍。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后,他恋恋不舍地放下餐刀,抄起啤酒杯仰头猛灌。

“该死的……我多久没吃上热乎的东西了?”他重重把酒杯扣在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所以,他阅?-?Y?i易??冷泣巴死泣(四)?吾?熘真的是你认识的人?”邢清酤看着,忍不住挑眉,转头问切嗣,“我记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是不是参加过京都的圣杯战争?”

“没错。他是当年的berserker御主。”切嗣点了点头,“那之后,他也混迹在北美的几场圣杯战争里,不过几乎每次都是第一个被淘汰。我当年负责监管时,还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当年的Berserker啊……那我确实没怎么打过交道。”邢清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那些婊子养的东西硬把我拖进去,我才懒得碰魔术师的烂事。”亚历克斯撇撇嘴,抬起袖口擦了把嘴角的油渍,“圣杯战争?对我来说就是一桩破差事,凑合一下算了。”

“所以……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切嗣看着他空荡荡的左手,开口问道,“和令咒有关?”

“Jesus!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先前一直是在左手上铭刻令咒的,”切嗣解释道,“加上最近出的一些事……就这样猜了——”

“——总之,先详细说说吧。”

亚历克斯“哼”了一声,笑意带着几分自嘲。

“前阵子,我突然就被选成御主了。左手背上,凭空冒出三道令咒,红得像火印一样。”他抬起那只残缺的手臂,空袖随着动作摆动,“我还在奇怪呢,最近也没有圣杯战争的消息,我怎么会突然被选成御主,不过因为有演出,我就暂时没花时间去纽约找你们问情况。”

“结果呢?就因为这鬼玩意儿,我被一个疯神父盯上了,直接追着我从拉斯维加斯一路杀到西雅图,最后硬是把我整只手掌给切走了。”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抓酒杯,却愣了愣,只有一只手的尴尬再次暴露。他讪讪地笑了笑,干脆用胳膊夹着杯子挪到嘴边,再猛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