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9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士郎也在啊!”伊莉雅这才看见他,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要不要坐姐姐的车回去?很快的哦!”

“啊,那个……”卫宫士郎连忙摆手,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间幕就这样差不多结束了,我还得去处理外卖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或许会有个阶段性的小总结之类的,不过接下来就该是原创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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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序:他甘愿为捍卫生活而死

2006年美国 内华达州 拉斯维加斯

夜幕早已降临,但这座沙漠中的城市却像是彻底忘记了时间的存在。霓虹灯在赌场、酒店与舞厅之间纵横交错,巨大的广告牌将天空切割得零碎。空气里混杂着汽油味、酒精的辛辣气息,以及从人群身上散发出的香水与汗水,所有的气味在夜风里搅拌成一股令人晕眩的味道。

虽说夜色已深,但在这座城市里,夜晚才是生活的开始。街道上车流川息,人声鼎沸,骰子与筹码的碰撞声隔着玻璃外泄,连远处的喷泉都在音乐节奏中随光影起舞。

然而,混乱的喧嚣并没有进入某个青年的耳中。

他喘着粗气穿梭在人群之间,脚步急促,额头渗出冷汗,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眼神里满是戒备。

他并没有真正听见这座城市的声音,占据他耳朵与心神的,是一段死死缠绕不去的大提琴声。低沉、悠扬,一下一下拨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狗屎……还没甩开吗?”他咬紧牙关,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回应他的不是街道上的行人,而是一道低沉、轻佻的嗓音,在他耳畔仿佛有人俯身低语。

“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嘛。”声音轻佻地说道,“那家伙搜集的灵魂按你们的标准来看,都是有罪的哦。”

“他妈的有罪没罪关我屁事!我只知道那畜牲毁了我的演出,”青年压低嗓音回应,“你不是魔鬼吗?连个基督徒都没办法处理吗?”

“我倒还真没想到,你原来是个十足的废物。”

“我不否认哦。”魔鬼只是轻快地笑了笑,完全没有半分愧意,“毕竟我在人间能发挥的力量很有限嘛。”

他心头火起,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冲到街边,猛地伸手,拦下一辆疾驰而来的出租车。

车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但在看到他脸色阴沉的神色后,只得硬生生把车停下。

青年拉开车门,身子一滑就钻了进去。

“去机场,麻烦快点,我赶航班。”他沉声吩咐,随手把车门甩上。

司机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老实地踩动油门。

出租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片刻的噪音,可耳边的大提琴旋律依旧没有消失,反而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愈发清晰。他的手掌死死攥住口袋中的十字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凉的金属边角仿佛要刺进肉里。

“我说,扔掉那玩意吧。”那轻佻的声音又响起, “你们人类搞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比魔鬼还可怕。再这么下去,就连我也帮不了你啦。”

他咬牙,不去理会。出租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妈的,司机刚刚在说什么,我听不见。”青年在心里低声询问。

“呵,他在问你为什么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魔鬼回答,“是不是偷了哪家的女儿?”

“去你妈的!”青年猛地甩了甩脑袋,声音压得极低,“你就不能把这逼琴声从我脑子里摘出去吗?”

“如果没有我在的话,你早就没有骂人的力气了,”魔鬼回道,“好了,亚历克斯,听我一句劝,把那邪门的东西趁早丢掉。”

“那狗娘养的杂种毁了我的演出,”亚历克斯怒骂道,“让我就这么放过他?”

“那十字架在那人的仪式里象征着罪,”魔鬼的声音不再轻佻,转而低沉,“你握着它,就意味着你承了那些罪。若是换了其他什么东西,不过是我挥挥手的事——”

“——但这玩意不一样,你还是趁早把它丢掉比较好。”

出租车飞驰在夜色的高速路上,霓虹渐渐被甩在身后,机场的灯火在前方亮起。亚历克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头翻涌着怒火与焦躁。他紧攥着十字架,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没见过这么脓包的魔鬼。”他低声咒骂,试图甩开脑中不断回荡的琴声。

出租车在机场的站口稳稳停下。他猛地推开车门,风声裹挟着煤油味与旅客的喧嚣扑面而来。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司机手里,头也不回地转身,迈开步子冲向候机大厅。

———

华盛顿州 某处天台 夜

“嗬……嗬……嗬……”

寒风呼啸着吹过废旧大楼的顶层,铁皮屋檐发出低沉的震响,天台上堆放的铁桶和木板早已锈蚀腐烂,随意散落在角落里。夜空沉重而灰暗,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雾霾中模糊闪烁。

青年蜷缩在天台边缘,手臂青筋暴突,颤抖着将针头扎入静脉。透明的液体顺着细长的针管涌入血管,随之而来的是心脏骤然加速的鼓动。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随之发出沙哑的喘息。

药物灼烧着他的神经,将几近崩溃的意识硬生生拉回清明边缘。只是这种清明并不平稳,每当他稍稍冷静,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欲望便浮现出来——

——自拿着那十字架起,亚历克斯的心中便始终被一股莫名的悔罪之意笼罩。

他当然清楚自己有罪,他自己都无法否认,但他拒绝祈祷与改悔。

额角的汗珠顺着鬓发滑落,短暂的清明让他勉强抬起手臂,从衣袋里抽出一只从医院的血库中偷来的血袋。

撕开接口,他将血液泼洒在地面。殷红的液体顺着地板上的裂纹扩散,他跪下身,用指尖蘸取血迹,在天台中央一点点描绘起线条。

每画下一笔,心底的悔罪欲望都会浮现。他想起曾经在舞台上看着观众眼睛的瞬间,那些年轻面孔里充斥着盲目崇拜。

他曾感到满足,可那满足之后是深不见底的空虚,这也算是自己的罪吗?他默默想道。

“嗯,在这个地方画上九层环。”耳边,熟悉的低语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在倒五芒星的角对应的方位,写上五条地狱河流的名字。”

亚历克斯手指一顿,随即按照指令,一笔笔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刻写下那些陌生的字母。每写完一个符号,脑海中的大提琴声就更强烈一分,心中悔罪的欲望和耳边那魔鬼的声音一同交织。

“这里再补一个七印。”

他屏住呼吸,动作颤抖地补全最后的符号。

“好,就这样。站在阵中吧,打开地狱之门。”

血液绘成的环形阵法猩红如火,在夜色中诡异地闪烁。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站入阵中,双腿因为虚弱而颤抖着。

“第五位天使吹号,我就看见一个星从天落到地上,有无底坑的钥匙赐给他。”

他的嗓音嘶哑而衰弱,可符号却因他的话语而颤动,红光顺着裂纹向外延伸。

“他开了无底坑,便有烟从坑里往上冒,好像大火炉的烟,太阳和天空都因这烟昏暗了……”

“……吟诵这两句就行了吗?“他在心底想道。

“嗯,我在这里的话,打开地狱不算难事。“

魔鬼的话音刚落,血腥气便骤然浓烈了起来。

地面微微震颤,眼前的法阵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划开空间,空气中.出现一道狭长的裂缝,里面透出炽烈的暗红色火光。

亚历克斯抓紧手中那枚被汗水浸透的十字架,猛地将它抛入裂缝。金属坠落的瞬间,裂隙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随即一切被吞没。

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支撑。那股勉强堆叠起来的清明轰然崩塌。

他踉跄着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脊狠狠撞上粗糙的地面。针管还留在一边,残余的液体从针筒里缓缓渗出,凝成小小的水珠。

“你说啊,我刚刚如果想办法把你也塞进去,是不是就算是放逐魔鬼了?”他喘着气,声音发颤,眼皮越来越沉重,“将魔鬼从人间重新赶回地狱中什么的?”

“你心满意足了吗?”魔鬼的声音骤然贴近,冷不丁地刺入耳膜。

“什……么?”他茫然喃喃。

“至今为止,你是否满足了?”

“差不多吧。”亚历克斯颤声答道,“确实如你所说,我这辈子大概不可能成名了……”

““但那他妈的没准是老子最后的演出啊……”他咳嗽着,胸口起伏不定,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是,我明白台下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完全就是一群臭味相投的Teenagers——”

“——他几把谁啊,莫名其妙蹦出来说我们有罪,然后砸了老子的场,把老子的粉丝全给洗脑了似的。”

他眼神逐渐模糊,泪水与汗水交杂。

“但应该清楚吧?”魔鬼戏谑的声音再度响起,“只要活着,总会有下一场演出的。”

“去他妈的下一场。”他虚弱地吼道,声音撕裂般嘶哑,“这他妈的是老子的生活。突然来个人对老子的生活扇一巴掌,然后说只需要乖乖的就……”

话音未落,他全身的肌肉骤然抽搐。之前注射的液体正在疯狂反扑,他的血管收缩,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视线发黑,耳鸣如刀割。

“那么,你后悔吗?”魔鬼又问道,“是否后悔因意气而赌上性命,是否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放下这些呢?”

“去你妈的,不是你说的单纯扔掉那倒霉玩意没法儿报复那傻逼的吗?不然我他妈至于搞成这样子吗?”亚历克斯骂道,“至于后悔?我他妈才不后悔。”

“老子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生活而死的,懂吗?”

“那……你满足了,对吧?”

亚历克斯想骂,却已无力开口,只能在心底吐出模糊的咒骂:

“去他妈的……老子才二十七,满足个几把啊……”

意识逐渐模糊,剧烈的疼痛撕扯着每一条神经,呼吸急促而短促,指尖冰冷发紫,嘴角渗出血沫。

“那就先睡吧,睡吧,孩子,睡吧……”魔鬼低声呢喃,嗓音像摇篮曲一样绵长,“只要你不曾满足,契约便不会终止……你的灵魂永无抵达天国之日……”

“无人能赎回你的灵魂,你便在此永久地渴望着吧……”

在低沉的吟唱声中,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呼吸一点点断裂。

最终,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

几日后

风吹动着天台的铁皮边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白昼的雾气仍未散尽,天空泛着一片死沉的灰白色。

几只鸽子从断裂的水泥边缘扑棱飞起,留下几声低沉的咕咕声。

一名青年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铁门。铁门吱呀作响,尘屑随着晃动飘散出来。他背着一只漆黑的琴盒,外头穿着一袭教士的长袍,

他环顾四周。散乱的铁桶、破碎的木板、雨水残留的痕迹,都掩盖不住中央那幅用血绘制的魔法阵。血迹早已干涸,裂缝间凝结着暗褐色的痕迹。靠近阵法的地方,横陈着一具尸体。

青年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快步走上前,俯下身子。长袍的衣角蹭到冰冷的地面,带起一股灰尘味。他伸出手,触碰尸体的颈侧。触感告诉他眼前的人似乎仍还活着,皮肤上甚至还有余温。

他打起精神,试着停下呼吸去感受,却未能等到任何心跳与气息。

“来晚了一步吗……”青年低声叹息,手掌缓缓收回。

他的视线移向地上的魔法阵。阵纹已经失去光泽,残留的血色和灰尘交错。符号一层套着一层,复杂得近乎病态。

“七印,逆十字,九环……”他低声念着,眉头渐渐皱起,“是地狱啊。原来如此,把罪放逐到地狱去么……”

他直起身子,手在长袍两侧拂过,拍落些许灰尘。他转过身,正要离开,却又停下脚步。风从他身后吹过,带来一阵冷意。

他再次回头,凝望那具僵硬的尸体,眼底闪过一抹怜悯。他犹豫片刻,终于缓缓走回去,单膝跪下。

“开启了地狱之门,还与魔鬼为伍……”他语声低沉,却并未带责备,“灵魂似乎仍滞留于此,很痛苦吗?”

青年垂下眼帘,手抬到胸口,缓缓摘下挂在颈间的十字架。

他握住十字架,闭上眼,缓缓祈祷:

“全能的主啊,我将这迷途的灵魂托付于你。愿祢的慈悲洗净他的罪,愿祢的光明驱散黑暗与痛苦。”

“不要让魔鬼再掌握他,不要让深渊再吞噬他。若此灵魂必须经受火焰,愿那火成为净化,而非折磨。”

“主啊,领他进入安息,直到永恒的国度。”

话音落下,天台的空气像是被轻轻搅动。尘埃无声飘浮,随即凝成点点微光,宛若灵子般浮现。它们聚拢在尸体上方,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青年睁开眼,正要继续祷告,却在下一瞬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啸。

“——你怎么敢!”

声音冷厉,带着怨毒,直直刺向青年的耳畔。

“你怎敢将他送入炼狱,你怎敢将他送入天国!”

青年猛地抬头,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十字架。他循声望去,天台边缘空无一物,只有风呼啸,铁皮声不断颤动。

心口微微一紧,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尸体。

然而,地面已经空了。

尸体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唯有一只断手残留在血迹中央。

手背上深深刻着三条猩红色的纹路,犹如烙印。

新卷的序章,大概就是这样了。

今天状态不太好,写出来的味道总感觉差了一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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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1.教授是评不上的,伙食是不如猴的

“慎二,回宿舍的时候帮我跑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