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88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外面,王之军势的前锋已经能清晰看见列车车头。

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喊杀声混作一片,黄沙在两股力量的推进下疯狂翻涌。

空气被列车的速度硬生生切开,一道半透明的冲击锥在车头凝聚,边缘闪着因高温而扭曲的光纹,直扑向那密集如城墙的军阵——

“——魔眼大投射程序开始。基础车厢李卡佩罗,与魔眼连结完毕。”

在司机室后方的投射控制室内,罗丹的双手带着颤意,将一枚暗红色的圆筒形装置稳稳推进到嵌入式的投放槽中。

“距离解析尚有三……二……一……完毕。确保已连结魔眼特性的延伸性。”

罗丹屏住呼吸,将最后的确认按钮按下。

“——灵质回归型透镜?玫瑰眼,启动!”

随着他的宣布,列车内部传来齿轮交错摩擦的低沉轰鸣,那是厚重金属在高负荷下转动的声音。

前方驾驶室的发动机盖板微微隆起,一道道光痕沿着缝隙渗出。车头中央缓缓分离出一道竖形裂缝,内部透出冷冽的幽蓝光芒。

罗丹双手死死握住操作杆,用尽全力猛地一拉。

“——魔眼大投射!”

列车在即将与军阵相交的刹那,彻底睁开了眼睛。

那“眼”由无数精密的魔术构件、透镜与符刻拼合而成,金属结构在高热中泛着灼白光泽。

中心是一轮燃烧着紫红光辉的花状聚焦器,玫瑰般的花瓣层层展开,花蕊处的魔力压缩到极限,散发出刺痛眼膜的光辉。

列车周围的空气被烧灼得微微扭曲,轨道前方的黄沙被卷入螺旋,细小的砂砾与碎石悬浮半空,围二亦III邬奇揪琉彡陾_裠绕着那巨眼旋转。

下一瞬,压缩到极致的魔力终于崩裂——

轰鸣声像如同山崩,直贯天际的光束直贯天际的光束在玫瑰花心绽放的刹那射出。它没有任何多余的扩散,笔直地将空气、沙尘、血肉与钢铁一切切割成对称的两半。视野在刹那间被洗白。

当光束消退,前方原本密不透风的军势已化为一片真空地带,只有模糊的焦黑痕迹还在冒着青烟。冲锋在最前的士兵十不存一。

“被摆了一道啊!”伊斯坎达尔站在战车上,手握缰绳,望着那片被光束吞没的战场, “本以为只是硬碰硬的莽撞之举,没想到还藏着这种规模的大魔术……”

“加护完成!”赫费斯提娅在一旁大声回应,眼中倒映着光束残留的辉芒,声音中带着亢奋的颤音,“王啊,请放心继续向前征服吧!”

而不远处,韦伯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一瞬间,前方爆发的光芒仿佛在他眼前炸开,刺得双眼一阵刺痛,泪水几乎要被强行逼出。他下意识地想偏过头去,却又死死压住这种本能,硬是用力瞪大眼睛。

他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刻闭上眼睛。

他看着余下的军士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列阵,快速挡在伊斯坎达尔前方,但是连冲锋都没能开始就被碾碎。

他看着那列车继续发出咆哮,士兵的盾阵如同纸糊,在车轮下顷刻粉碎,血雾与碎甲伴着钢铁摩擦的尖啸沿轨道喷涌。

他看着那巨眼在轰鸣中再度收缩,花瓣般的结构合拢、再度绽放。紫红的花心重新凝聚能量,光芒在内部折射、压缩——

——然后,光束再次迸发。

他的双眼被刺得一阵剧痛,泪水几乎在那一刻决堤,滚落到下颌。

泪水模糊了视野,他就这样看着那道光束,将冲锋着的伊斯坎达尔与战车一并吞没。

直到耀光彻底覆盖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用列车创死人也算是一种战车道(确信)

虽然说感情线的表线是韦伯,但其实也有牢邢的暗线,总之……嗯,这段剧情差不多就到这里了,希望能有个好的观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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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110.尾声

湿润的平原重新浮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天穹澄净如洗,风声重新灌入耳中,方才那密不透风的军阵与黄沙咆哮宛如泡影般消散。

空气里残留着焦灼、金属与泥土混合的气味,伴随远方偶尔传来的回声,像是碰撞仍在大地深处震荡。

约十公里外,失去轨道依托的列车头孤零零地横卧在草地与泥洼之间。

沉重的钢铁外壳半陷进被压软的泥土里,翻滚时留下的深沟在地表划出道道沟壑。车体表面布满扭曲的划痕与塌陷的钢板,有些地方的铆钉已被震飞,只剩漆黑的孔洞在阳光下反光。

“哈……”

一脚猛踹,变形到几乎无法闭合的列车门在金属摩擦的尖音中松开卡扣。

邢清酤弯腰探出身子,手掌上沾着混合了油污与泥水的痕迹,沿着指缝滑落。他抬起眼望向高远的蓝天,目光在几秒的眯缝琦IU迩掺澪(?四)揪妻?掺死·?越已后微微放松。

“还真是小看了这帮从者……这都能差点把我搞翻车,啧。”

空气中仍残留着冲撞时的焦灼气息,伴着风带来的湿润泥土味,让他下意识回过头去。

视线越过翻滚的痕迹和远处模糊的战痕,他望向刚刚交锋的所在,那片在刚才被战车冲角与列车尖啸割裂的世界,此刻却已恢复成湿润而平静的平原。

夕阳穿过稀薄的云层,柔和地铺洒在地面上。

邢清酤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

“这下,我也能算是可以独当一面了吧,老师?”

回想那一瞬,伊斯坎达尔战车的冲角正面迎上列车头,冲击力自下而上顺着车体骨架一路传递,直逼车头上部结构。惯性与反弹力矩在一瞬间叠加,将庞大的车头从轨道上硬生生撬起。

在钢铁开始离轨腾空的刹那,紧急安全装置自动启动。连接车钩在同一时刻被暴力扭断,金属断裂的脆响与尖锐的摩擦声几乎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后方车厢与车头彻底分离,惯性被瞬间切断。

失去牵连的列车头带着凄厉的啸声在空中翻滚,重重砸落在泥地上。巨大的惯性让它连续翻滚起来,每一次翻转都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列车头里的邢清酤只感觉自己跟回到了月球一样,在里面被撞得七荤八素的。

与此同时,脱离车头的后车厢在轨道上拖着刺耳的摩擦声一路滑行,铁轮与钢轨摩擦迸出零星火花,留下一道道被高温灼黑的轨迹。残余的蒸汽和尘土被尾流裹挟,在轨道两侧翻卷。

惯性仍在推着庞大的车体前冲,直到冲出十几公里后才在金属与空气的悲鸣中缓缓减速,最终停下。外壳虽布满擦痕与裂缝,但也勉强算锍依lI爸是斯V??ι是安然无恙吧。

风声渐渐盖过了余波的回响。

远处,韦伯的身影独立在风中,他的外套被猎猎吹起,灰尘在他脚边旋绕。他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那飞旋出去、如今横卧在泥地上的庞然大物上。

他再一次见证了伊斯坎达尔的败北。

虽说这一次王军的规模远不如十年前的,其他的将领们也没有相应召唤,来的只有士卒。

但对方连当年的从者都没有召唤。

“还是输了啊。”

他叹道,然后从身上皱巴巴的西服上摸索了半天,将雪茄盒翻找出来。

他将雪茄轻轻叼在嘴里,划亮火柴,火光映着他眯起的眼。缓缓转动雪茄,让火焰均匀地舔过卷叶,直到切口微微泛红。他吸入一口,让浓烈的烟雾在口腔中翻涌片刻,鼻息间吐出辛辣而厚重的香气。

该走了,他想道。

然后他向着列车走去。

当韦伯终于走到列车附近时,脚下的草地还残留着被冲击震起的泥浆和碎石,空气中混杂着焦糊的金属味与蒸汽的湿热气息。

邢清酤正蹲在那翻倒的火车头旁,单手拎着个酒壶,另一只手撑在一块变形的金属边缘,脸色透着几分发愁。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随之滚动,酒液的气味混入了油腻的空气里。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露出一点笑意。

“啊,你回来了。”

“怎么了?”看着邢清酤发愁的脸色,韦伯走近几步,忍不住问道。

“我得想办法把这玩意修好。”邢清酤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那块已经变形的钢板,发出闷哑的金属声。“该怎么说呢……毕竟当初答应了这儿的司机,跟他信誓旦旦地说,这车不会坏。坏了大不了我来修——”

他顿了顿,耸了耸肩,

“——然后它就真的坏了。”

韦伯看了看那庞然大物,又看了看他,嘴角微微抽.动。

“……是么。”这话他实在不知从哪吐槽起,只能随口应和了几句,“魔眼列车方的人没说什么吗?”

“呃,”邢清酤挠了挠后颈,眼神有点飘,“那个司机从车厢里出来之后,看到火车头变成这个样子,就嘎巴一下晕了过去。”

“晕了?”韦伯挑了挑眉。

“嗯,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邢清酤看了眼远处停着的车厢,那里有人影在忙碌,“另一个话事人大概是那个拍卖师吧,她现在在检查车内的受损情况,估计腾不出空来理我们。”

“那个罗丹不醒过来的话,我也没办法开始修理工作,”邢清酤接着解释道,“毕竟修火车这种事,对我来说也算是头一回。”

韦伯看了看他手里的酒壶,又看了看那辆沉重得不知该怎么翻回来的车头,半晌没说什么。

二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忽然,邢清酤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用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开口:

“我说啊,你小子刚刚是不是跳反了?”

“呃……你在说什么呢?”韦伯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语调也变得心虚。

“哈!”邢清酤嘴角一勾,像是抓住了什么破绽,“我还在想,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用出针对性的魔术。按理说,就算对方是神代魔术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逆推出我强化的思路才对——”

他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韦伯,“——这种情况下,肯定得有个熟悉我魔术的人,才能这么快找到漏洞吧?你说,会是谁呢?”

“是,是吗?”韦伯依旧不去看他,眼神在空中游移,“可是伊斯坎达尔确实能用宙斯的神雷啊,会用雷不是很正常吗?”

“我可还没说他们用的是什么针亻?尔仪?厁五企???镏?衫?貳对性的魔术呢。”

“我又不是没有分析战局的能力,”韦伯沉默了片刻,似乎还想嘴硬,“看出来这种事很正常吧!”

“而且我看见你坐进你从者的战车里了。” 邢清酤不急不缓地又补了一刀。

“……”

这下,韦伯完全没法辩解了。

他目光闪了闪,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没错,是我。”韦伯抬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西服袖口,干脆地答道,“魔眼列车本身就有异界化的附魔,而我记得你的人造宝石范围,能大量使用的,大概也就只有红宝石、蓝宝石和祖母绿。”

“——所以我判断,你只是对列车做了全面的基础强化,没有对它的异界化性质做额外增强,也不会特别针对某种魔术做屏蔽。”韦伯缓缓解释,“那么,就很容易想到用雷电来破除结界吧,这一点在诸多文化圈中都有所体现。”

“即使没有神雷,我大概也会让随军的魔术师用天候魔术试一试。”

“思路蛮清晰的嘛,不愧是接下来的Lord。”邢清酤听完韦伯的解释,并没有露出不快,反而语气轻快地转了话题——

“——那么,你满足了吗?”

“啊,我已经满足了。”韦伯几乎没有犹豫,坚定地回答道, “能和他再一次站在一起战斗,如今的我心满意足。”

晚风夹着湿润的泥土味拂过两人,邢清酤抬眼望了望那轮刚升起的月亮,神情中掠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

“也算是好事。既然过去的执念已经满足了,那就好好看向前方吧。”

“你呢?”韦伯突然反问道。

“什么?”邢清酤挑了挑眉。

“你满足了吗?”

邢清酤沉默下来,低头转动着手中的酒壶。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

“当年在圣杯战争中,连并肩作战都做不到的我,如今一个人也能面对两骑从者了,“这样的话,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吧——”

“——但这也不过是个人的勇武罢了,不值得夸耀,更l?灵把?IV(七)俬呜?翏?·裙?没办法让我满足,顶多就算是……”

话音渐低,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那轮圆月,他举起酒壶,酒液在壶中微微荡漾,像是在为自己这一刻的感慨作个小小的注脚。

“……嗯,算是值得当浮一大白的进步吧。”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狭窄的车窗,落在临时改造的休息车厢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药水与淡淡的金属气味,混合着列车自身的铁锈味,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邢清酤正站在手术台旁,戴着一次性手套,袖口卷到肘部,静静地替橙发的女性打下手,不时递上镊子、止血钳或纱布。

而手术台上躺着的,便是在先前凶杀案中身首分离的特丽莎了。

邢清酤赌的没错,特丽莎将自己掉落的头颅藏在了虚数口袋中,在掉进去的时候依旧存留有意识,大概是想要将凶手的讯息传达给奥尔加玛丽吧。

她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原本分离的头部与脖颈,如今在术中已重新衔接,金属支架与精细的缝合线稳稳地固定着接合处。透明的导管连接着旁侧的魔力输注装置,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她的体内,稳定着神经的运作。

橙发女子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稳,额前的发丝垂下,未戴眼镜的双眼显得更加凌厉。

“镊子。”她低声吩咐道。

邢清酤立刻将镊子递到她手里,橙发的女子用镊子夹住一条细如发丝的银线,小心地将它嵌入神经接合处的凹槽中,然后用指尖轻触,低声咏唱了几句短促的咒文。银线在橙子的操作下微微发亮,宛如血管般与神经交织到一起。

偶尔有细小的电弧在缝合线上闪过,那是术式与神经接点对接时产生的魔力反应。邢清酤则在一旁,维持着身体的血氧循环,以保证身体的活性。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女子收起镊子,取下手套, “接下来应该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神经反应会稍迟钝,但只要休息充足,不会有大问题。”

“嗯。”邢清酤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脱下手套,把沾了酒精味的口罩拉到下巴,“感谢你的帮助,苍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