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话音刚落,考列斯趁着哈特雷斯张嘴发声的瞬间,迅速抓住机会,将那块破布重新塞回他的嘴里。
邢清酤这才松了口气,心无旁骛地转回炼金釜前,重新专注于炼制工作。
他又取出一把翠绿色的宝石,投入炼金釜内。祖母绿在光线中闪着绿意,颗颗晶莹透亮。
就在他准备开始下一步的炼成时——
“——阿嚏!”
“有点冷了吗?”邢清酤眉头轻皱,看向打喷嚏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关切。
考列斯勉强笑了笑,紧了紧衣袖,声音有些虚弱地回应:“抱歉,没什么力气用魔术维持体温了。”
房间内暖气的微弱声响已经越来越不明显,窗外的暴风雪在猛烈地呼啸VI 弃盈(二)芭咝四罢 ,风声夹杂着飞舞的雪粒,不断撞击着结霜的车窗,寒意仿佛随空气无孔不入。
“嗯……这个给你,”邢清酤沉思了片刻,随手从虚数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琥珀,朝考列斯扔去,“琥珀在北欧神话中被称为太阳之泪,被视为光明和温暖的象征——”
“——你就用这个为原材料,自己做一个保温的护符吧。”
(一)奇翏易衫I贰栮氿侕·O峮~“哦哦,谢谢老师!”
邢清酤没有多说什么,收回视线,再次转身专注于炼金釜。他掏出另一把祖母绿宝石投入釜内,随后握起一根细长的玻璃棒,轻轻搅动着那渐渐融化的绿液。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更想用自己实验室内的器材,用炼金釜手动搅大缸这种形式对他来说未免有些过于原始了——
——他开始想自己的磁力搅拌器了。
他突然有些怀念韦伯,若是韦伯还在这儿该多好啊,他就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着韦伯替他搅大缸了。
想到此处,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正专注于手上琥珀阅?-漪-亻尔磷e?尔?伊山笼虾?陾的考列斯,看着他一脸专注的神情,又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眼神。
早知道就跟他说炉子旁边暖和了。
他摇了摇头,将手头的绿色溶液同样倒出,封存在玻璃罐中。
“是祖母绿吗?还是更高级的翡翠?”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哈特雷斯的方向响起。
邢清酤回头望去,发现被绑在椅子上的哈特雷斯正变回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之前那个伪装成考列斯的形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拥有一头如烈焰般鲜红头发和白皙肌肤的男子。
原本钉在他身上的黑键因体格变化脱落,只剩下绑紧的绳索因他的壮硕身体显得更为紧绷。
“抱歉,”哈特雷斯笑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因为您的学生似乎不太喜欢我刚才那副样子,我就擅自解除了伪装。”
他努力扭动着身体,想要探头看清炼金釜中液体的变化,动作使绑着的绳索微微颤动,传出绳索与椅子的摩擦声。
“你做这些是打算干什么呢?”他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fxxk……”
邢清酤突然感觉到一阵头大。
他没有立即回应哈特雷斯的问题,目光再次落回炼金釜中。房间里的空气沉闷,暴风雪依旧在外面狂暴地敲打着车窗,偶尔车厢微微震动,带来轻微的晃动。
将嬗变完成的祖母绿流质取出封存,邢清酤又将刚刚炼制完成的红宝石倒回釜内,取出一罐封好的汞单质。银白色的液态汞沿着瓶口缓缓流下,汇入红色的宝石浆液中。
“嗯嗯,我明白了。”哈特雷斯的声音从对面喋喋不休地传来。
邢清酤没有抬头,只是伸手去封死釜盖,将卡扣一一按下,确保汞蒸气不会泄漏。这里的通风条件糟糕,若不加防护,溢出的汞蒸气很容易就会把旁边的考列斯给整中毒了——
——那他以后真的只能自称胡克学生了。
“将熔炼后的红宝石和汞进行炼成……”哈特雷斯继续自顾自地推测,“大概是会用来充当燃料么?”
他的视线在邢清酤的操作台上扫过,落在先前封好的祖母绿上,轻轻点头。
“那边放着的应该是祖母绿,是用来中和红宝石的热情的吧?”他语速微微加快,“汞则是在其中充当传导魔力的介质——”
“——原来如此,看样子是要用做什么东西的强化材料么。”
邢清酤终于停下手里的搅拌棒,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这么多就不累么?”
“顺着这个思路走的话……汞还象征精神。”哈特雷斯越说越起劲,“我懂了,你在材料中混入汞的目的是为了在用这个材料进行强化的同时接管其控制权——”
“——你是要接管整个魔眼列车,对吧?”
话音刚落,列车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哀鸣,随即彻底停下。惯性的力道让桌上的瓶瓶罐罐微微晃动,几粒提前准备好放在一旁的宝石滚落到地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是又如何?”邢清酤淡淡回应,眼角只略略掠过窗外,那片风雪依旧肆虐,呼啸着拍打玻璃,仿佛要将整节车厢吞没。
他取起一根长形的玻璃管,将釜内的混合液抽出一部分,放到自己眼前以检验成色。
“你打算告知你的从者吗?”
“怎么会?”哈特雷斯扭了扭身子,试图缓解手腕的, “我只是很好奇,作为冬木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你会用什么方式来对付境界记录带。”
“那你就在这看好了。”
邢清酤只是轻轻叹息,将刚刚炼成的材料封入玻璃罐中,这材料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强化一座车厢——
——而他需要对整整十二座车厢进行完善的强化。
——
列车已经在风雪中停了将近四五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依旧是一片灰白,雪花被寒风卷起,贴在车窗上化成薄薄的水痕,又被冻得结成细密的冰纹。
休息室的角落堆放着已经封口的玻璃罐,表面还残留着炼制时溅落的细小晶屑。
邢清酤将最后一罐流质封好,抬手揉了揉眉心。准备工作总算告一段落,他弯腰抱起一个装有半桶液体的陶釜,罐身在他怀中微微晃动,随着步伐发出沉闷的液声。
“只要将这个抱到最后一节车厢那儿就没问题了吗群_,陾笼侕er伊sAn陵芭亻尔?”卡拉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些许探询。他靠在门框边,看了眼桌上还没收拾完的器具。
邢清酤没停下脚步,只是换了个更稳的抱法,短促地应了一声。
卡拉博是在他即将完工时赶来的,据他说,是想请他一同去做另一件事——
——列车停运的原因,据列车方的调查,是迷失了灵脉的方向;而这一切,源于腑海林之子,即这片森林自身的魔术扰动。
换句话说,只要下车步行,找到主灵脉的位置,设几个标记,就能让列车轻松离开森林。
“嗯,我会对整座列车进行强化。”邢清酤点点头回应道,“借助列车本身突破森林,比人工下车干预安全得多吧。”
卡拉博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走过去从堆里抱起几罐流质,朝列车后方走去。
邢清酤抱着沉甸甸的罐子紧随其后,金属罐壁在手心里透着冰凉。他们一路走到最后一节货运车厢。这里几乎没有照明,只有透过缝隙钻进来的微弱自然光,将地面上堆放的杂物勾勒出模糊轮廓。
他将罐子依次放到地上,拧开第一个盖子,微凉的气息随即溢散出来,夹着一种介于矿石与金属之间的奇怪腥味。
罐中的宝石溶液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虹彩,宛如被研磨到极细的宝石粉末漂浮在透明液体中。邢清酤单手将罐倾斜,流质沿着罐口倾泻而出,接触到金属地板的瞬间便泛起微弱的荧光,仿佛在呼吸般闪烁。
溶液很快溢满了车厢地板的凹槽,他微微抬手,魔力自指尖涌出,与溶液接触的地方立刻起了反应。虹彩的液面骤然分裂成无数极细的丝线,带着微光蜿蜒爬上车厢的金属壁。
“卡拉博先生,”他低声道,视线并未离开脚下流动的光线,“麻烦您定时将罐里的流质倒在地上。”
卡拉博应了一声,蹲下将另一罐溶液沿地面缓缓倒出。丝线迅速捕捉到新流入的液体,将其分解并吸纳。
下一瞬,地上的宝石溶液像被牵引的丝线骤然抽长,在半空中交织成网,沿着车厢的边缘、接缝、立柱蔓延开来。每一个交点都被镶嵌上一颗由液体凝固而成的微型宝石,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点。
这些丝线贴着金属与木料的表面延伸,遇到螺钉与铆钉的位置时,自动分出更细的分支绕过,再重新并合。随着他的魔力持续注入,丝线开始像潮水般向前涌动,从这一节车厢的尽头穿过接缝,进入前一节车厢。
灯光下,丝线像一条条透明的神经网络,迅速铺满车顶与地板,并不断向列车前方推进。
邢清酤站在原地,神情专注,整列车的骨架结构在他脑海中被完全重构。
最后,丝线全面进入了火车头的核心机械,当着司机罗丹的面深入引擎与驱动系统。
从罗丹那失控了的表情上看,邢清酤这样明目张胆地对列车进行改造,对他来说或许跟夫前犯的行为没什么两样吧。
而他能做的事也和无能的丈夫差不多,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好了,差不多完成了。”邢清酤轻声说道。
就在这瞬间,整个车厢内的金属结构发出低沉的共鸣,伴随着丝线内魔力的流转,整列车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车轮缓缓开始旋转,铁轨上传来摩擦声,夹杂着细微的震动。邢清酤轻轻调整魔力流动,确保强化网络稳定无误。
随即,车头发动机轰鸣响起,列车开始缓缓前移,向着腑海林之子径直撞了过去——
——它甚至现在还是脱轨状态。
——
接下来就该开创了,这也是一种战车道(确信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106.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暴风雪像一面厚重的幕布,吞没了铁轨尽头的视野。
列车末尾的小平台上,金属栏杆上覆着一层薄霜,握上去像攥着冰渣。钢板地面在脚下传来低沉而持续的震动,偶尔伴着金属骨架细微的共鸣声。寒风带着细碎的雪粒猛撞过来,切割般的冷意钻进颧骨下方。
邢清酤双手扶着栏杆,背影笔直,目光始终锁在远处白茫茫的深处。
“你到底做了什么?!”罗丹几乎被风推着踏上平台,声音被呼啸的风切得支离破碎。
“带你们从这片森林里突围,怎么了?”邢清酤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
“何必这么着急?” 邢清酤嘴角微弯,“我应该已经事先通知过了吧?更何况,你们考虑过在那吸血种之森里迷失方向的可能性吗——”
“——若不强行突破,这列车迟早会被腑海林之子吞掉。”
虽说列车已被强化,但速度依然无法瞬间提到高速,只能在压抑的轰鸣里一点点加快。
罗丹站在他身后,胸膛随着愤怒与羞耻的情绪起伏不定。
“整座森林对大源魔力(Mana)的调用有压制,”邢清酤继续说道,视线依旧落在远方那条模糊的白线之上,“这是它异界化的表现之一吧。也正因为如此,你们才没办法观测到灵脉的位置——”
“——我问你们,得不到魔力补给的列车,能在腑海林之子中撑多久?”
罗丹沉默尔球意磷吧迩 阅-Yl片刻,唇线绷紧,语气僵硬:
“……我们已经在纠集人手,深入腑海林之子中人工立下坐标了。”
“别开玩笑了。”邢清酤嗤笑,“同处一条绳上的蚂蚱,却还装作事不关己。你真觉得魔术师的道德水平,能让他们为别人去送死吗?”
这句话正戳中魔眼列车当下处境的痛处,让罗丹无言以对。
寒风裹挟冰粒狠狠抽打在罗丹的面颊,下颌因咬紧而发酸,直到鲜血从嘴角渗出,沿着下巴淌落,冻结成一条暗红的痕迹。
事实上,自邢清酤劝下卡拉博的七个小时里,确实没人能深入那片森林太远。偶有不甘的家伙试图下车冒险,可还没走出轨道五百米,就被腑海林之子吞没,惨叫被暴风雪瞬间抹去,只留下血迹和空洞的回声。
也算是给其他人立了个好榜样。
“好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也完成了。”邢清酤终于回过身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稳稳拍了拍罗丹的肩膀,“去列车头吧——”
“——接下来,让你瞧瞧这列车如今的性能有多强悍。”
罗丹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片狭小的平台上,看着邢清酤转身推开半掩的车门,背影很快没入车厢内。
邢清酤显然没有打算等他跟上,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平台被风雪包围,铁栏杆冰冷得透骨,脚下的钢板因车体的震动而轻微颤动。罗丹握着栏杆的手指因寒气而僵硬,呼出的热气在脸侧迅速结成霜。
稍过了片刻——
“——既然如此,不如就暂且接受吧。”
一个清晰的女子声在他耳畔响起,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回荡一样。
罗丹猛地偏头,循声望去。
狭窄的平台一侧,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金色卷发、戴着玫瑰花冠的白衣女子。绯红色的眼睛在风雪中显得异常清晰,但整个人的轮廓却呈半透明状,边缘不断在雪雾中泛起轻微的波纹。
那是仅允许存在于这辆魔眼搜集列车上的影子,魔眼搜集列车的前主人留下的一道影子。
“代理经理……“罗丹唤出了她的身份,声音显得有些迷惘。
“不能让这辆列车进一步受损了,“她如此说道,”不是吗?“
罗丹的呼吸缓了缓,眼皮低垂,闭目沉思片刻。
平台在风雪与金属共鸣声中轻轻摇晃,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与车轮节奏微妙地重合。
不久之后,他下定决心睁开双眼。
“了解,我会遵照代理经理的指示。”
当罗丹穿过一节又一节车厢时,耳边是金属与风雪交织的轰鸣。
外头的寒流像刀片般拍击着车窗,掺着细密的冰粒,发出连绵不断的噼啪声。
终于,他推开了火车头的厚重金属门,热浪几乎迎面扑来。原本只是辅助列车运行的炉膛此刻正满负荷燃烧,煤块与宝石交替吞吐着金橙与幽蓝的光芒。
邢清酤稳稳坐在司机的位置上,姿态从容,手里正啃着半个苹果。
上一篇:赫柏小姐正在杀出异闻带!
下一篇:我的密教叔叔于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