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85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那原本是罗丹的位置。

“我用水合二氧化硅,也就是蛋白石,强化了你们列车的导航,”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节敲了敲操作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层新覆上的半透明矿质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列车轨迹的偏移很严重,你看——”他往旁边挪了挪,示意罗丹上前。罗丹走近时,邢清酤慢悠悠地又啃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咀嚼声在炉膛的低鸣中格外明显。导航屏幕上,路线蜿蜒曲折,几乎要绕腑海林之子的外围大半圈才能回到既定轨迹。“——如果要回正轨,就得绕行大半个森林。”

“不过我觉得这样太慢。”邢清酤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扫,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我正好想异(七)溜??医?:?彡?亻尔iI?氿?侕?[试试这列车经过强化后的性能。前面可不止这片森林,还有更带劲的东西等着我们,我得看看它的防护力究竟如何——”

说着,他用|i?nq翏?似柳气虾?亻尔??拇指按了一下导航键。那条曲折的路线猛地被拉直,化作一条干脆利落的直线,径直穿入腑海林之子的腹地。

“——所以,我打算直接穿过去。”

罗丹盯着那条路线沉默了几秒。

“对方是高阶死徒的遗留之物。”他开口,试图劝说道,“魔眼列车也是,同为高阶死徒的遗留,在一定程度上也知道彼此的情形,只要绕行的话或许……”

“你似乎理解错了。”邢清酤头也不抬,继续啃了一口苹果,声音不紧不慢,“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只是暂时尊重你作为机组成员的身份,提前告知你一声。”

他随手合上导航盖,从虚数口袋里摸出一袋沉甸甸的宝石,毫不在意地丢进罗丹怀里。

“你现在的工作是去给炉子铲煤。”邢清酤吩咐道,“十分钟一颗宝石,用完再来找我。”

说到这,他伸手握住头顶的汽笛拉杆,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咆哮,整节车厢的地板都随之震颤。

“——现在,”他有些兴奋地啃了口嘴里的苹果,“该真正加速了。”

——

汽笛声尚未散去,列车再次猛然提速,车轮在轨道末端划出刺耳摩擦,下一瞬脱轨而行,钢铁巨躯压上覆雪冻土,碾出一道深沟,雪粉与碎冰被气流卷起,如白浪般拍向两侧车身。

“你疯了吗?!”正在老老实实产煤的罗丹彻底失态并发出尖啸声,看上去就像是目睹了用酒精灯点燃酒精灯的化学老师一样。

“只是测试强化结果而已,” 邢清酤依旧稳坐驾驶位,单手操纵控制台,另一只手悠闲地啃着最后几口苹果,“放心,我给车体做了结构和驱动的双层加固,地面运行也稳得很——”

“——更何况不脱轨的话,我要怎么碾碎这玩意呢?”

腑海林之子的强度其实很高,直径超过两米的巨木随处可见,木质结构极厚。

若是正常的列车径直撞上去,恐怕早已车毁人亡了吧——

——但它如今现在面对的是万吨王,还是已经加速到了近乎200Km/h的超速万吨王。

沿途的巨树如脆裂的骨骼般瞬间断开,断口迸出暗红的汁液,溅染脚下积雪。冲击传遍全列,像碾过一个巨大的减速带,让车体在一瞬间颤了颤。

强化结构将冲击力箘_氿笼翏咝榴七八8完全分散,速度不降反升,看来它连减速带都不配当。

“……来了。”罗丹低声说道。

列车继续攀升速度。第二棵、第三棵巨树在车头前接连炸开,雪雾、木屑与暗红汁液混成一团,被甩向两侧林中。每一次撞击都带来由下至上的冲击感,带着令人牙关发麻的畅快。

腑海林之子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若是从他的视角来看的话,大概就是进嘴的肥肉突然变成泰森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吧。

高空的枝条像闸门一样合拢在前方,意图封死出路。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末端生出钩刺,枝干之间传来低沉的摩擦声,带刺的藤蔓和粗壮的枝条从断裂的树桩和地底蜂拥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猛抽向车身。

终于有藤蔓缠住了车头一侧,但钢铁冲击力瞬间将其崩断,断口喷溅出汁液,像血一样溅在车窗上,被风刮成细长痕迹。更多枝条藤蔓扑来,撞击在车体两侧,发出沉闷的闷响,却无法撼动车身分毫。

炉膛边,罗丹双手已经被烤得发烫,却依旧一颗接一颗地将宝石抛进燃烧的火焰中。每一次投下,火焰骤然膨胀,发出“轰”的闷响,光焰映得整间驾驶室金红一片,空气中的热浪几乎令人窒息。

车轮碾压在被根系撑裂的冻土上,那些蠕动着试图从地下突袭的粗大树根,刚探出地表便被钢铁巨轮直接碾成碎段,纤维翻卷、抽搐,随后被甩向两侧,带着汁液砸落在雪中,溅起一片血色雾气。

罗丹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紧绷的面容渐渐出现一丝亢奋,他总感觉自己的心跳也伴着列车震动而加快。

“罗丹,把之前剩下的宝石全投进去!”邢清酤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紧接着,他又丢来一袋沉甸甸的宝石。

“我感觉还能再加速啊!”

炉膛的光焰在不断吞噬宝石的同时,腑海林之子的反应也达到了顶峰。

毕竟它再不反抗的话,就要因为核心的树木被尽数创碎而活生生地被创死在这儿了。

上百根枝条从高空垂下,交织成网,试图笼罩列车。但未形成封锁,就被车头强行破开,枝条在钢铁冲击下炸裂,汁液喷洒,伴随折断声与尖锐摩擦,被气流抛飞,在狂风中翻滚、抽搐,然后坠入雪中。

邢清酤再次拉动汽笛,声浪滚过林海。

雪雾间,一棵又一棵巨树在车头前轰然倒下。粗壮树干被撕裂,枝叶与汁液一并甩向两侧,落地的闷响和列车的轰鸣混作一体,震得耳膜发麻,胸腔随之共振。

车厢内部早已乱成一团。吊灯猛烈摇摆,金属链条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行李架上的箱包不断坠落,被甩到过道两侧,发出闷重的撞击声。

外界的景象随着速度的提升变得愈发疯狂。林木如同纸片般被切割粉碎,枝叶和藤蔓在车体掠过时被卷起,撕裂成碎屑,如破布般飞舞。腑海林之子的汁液化作一片片血色雾幕,被列车尾部的气流搅成漩涡,在雪雾之中盘旋、翻腾。

藤蔓的抽击声越来越密集,但无论攻击从何而来,最终都只能在钢铁的碾压下折断、崩飞。

列车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邢清酤的操纵下越发提速。

罗丹在炉膛前一刻不停地投下宝石,火焰的温度高到让空气发出轻微的嘶鸣。雪雾的尽头依旧是密林的阴影,但在列车的冲击下,那阴影正被不断撕开、粉碎、抛在身后。

列车在轰鸣与咆哮中,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硬生生将这片森林碾成一条笔直的血色通道。

腑海林之子的攻势,在这长时间的冲击与破坏下,终于开始显现疲态。

原本密集如潮水般的枝条攻击,逐渐变得稀疏、迟缓,藤蔓抽击的力道也不再有最初的狠劲。

雪雾之中,大片林木已成断桩。

当列车以全速直贯其腹地核心,沿途的根系与枝干被彻底粉碎后,支撑着这片森林生命的中枢也在这震颤中崩解。

核心区域的树木已是十不存一,腑海林之子大概是活不了多久了。

创死了腑海林之子,接下来就该创Faker了(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顺便推本书:

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107.什么韦伯,你是欧迈尼斯吧

列车冲破腑海林之子的最后一道阴影时,汽笛长鸣,声音穿透了被风雪包裹的空气, 车轮下溅起的猩红汁液被搅进气流,化作细密雾幕,瞬间被甩在身后,逐渐融入消散的雪幕之中。

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压抑已久的林海被硬生生撕开了口子,天空的灰幕被拉扯散去,露出一片明亮而澄净的色泽。

暴风雪的咆哮渐渐停歇,阳光透过尚未散尽的雾雪,斜斜洒在列车染满猩红的车身上,风声也不再如刀锋般刮在车窗上,而是退为远方的低鸣。

铁轨重新出现在车轮下方,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再度响起,列车稳稳地滑回既定轨道。

然而,邢清酤依旧稳坐在司机的位置上,双手搭在操纵台边缘,眼神没有一丝放松。

炉膛旁,罗丹弯腰将一颗颗宝石投进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火焰在宝石落下的瞬间炸开一层炽白的光,伴随轰然的热浪,将他的脸烤得发烫,连眼睫毛都被热气逼得微微颤动。

他余光不断扫向坐在驾驶席上的邢清酤,后者双手搭在操纵台两侧,神情沉稳,没有一丝要放松的迹象。

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刚刚内心里随着列车撕碎腑海林之子而雀跃的热情随之散去,列车被夺走的恐慌感又涌上他心头。

短暂的沉默后——

“——多谢您的协助。”罗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试图带着几分缓和的意味,“腑海林之子已经突破,如今您是否需要……休息一下?”

“还没完呢。”邢清酤的目光透过宽阔的前窗望去,在那延伸到天际的轨道尽头,空气正隐隐扭曲,如同热浪升腾般闪动。

“好熟悉的坐标系啊……第一次接触虚数魔术,好像就是因为那里。”他说着抬手,指向那片扭曲的远景,“看样子,对方是在轨道上等着我们。既然已经成功在灵脉上运行了——”

他话锋一转,更加兴奋地说道:

“——就该给你看看,这列车如今还能做到什么吧!”

话音落下,操纵杆被他猛地向前一推。引擎深处传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车体震动瞬间加剧,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尖啸夹着引擎的轰鸣,化作直冲云霄的声浪。

加速感再度压上乘客的胸口,走廊里的吊灯剧烈摆动,车厢连接处的金属链条被拉得咔咔直响,行李架上的箱包接连掉落,在地板上翻滚着滑到车厢尽头。惊叫、咒骂、慌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却很快被高亢的风切声与列车的轰鸣吞没。

车轮上,那层被猩红彻底浸透、仿佛染血的钢铁表面,忽然泛起细密的光纹。

那些复杂到令人目眩的魔术回路像是自金属深处浮现,层层交织、绵延不绝。流动的光芒透着金、银、蓝、紫等不同色泽,在猩红底色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夺目,从车轮一路延伸至车身与车顶,将整列列车严密包裹。

光辉沿着回路奔涌流转,像血液在脉管中急速流淌,每一次脉动都伴随引擎的轰鸣同步震颤。随着魔力的涌动,列车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撑开,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伴随着最后一次引擎的轰然咆哮,火车头猛地一震,率先脱离轨道,整列车像长蛇般离开地面,带动着一节又一节车厢悬浮前行。雪地、轨道、被碾碎的林木,尽数被甩在下方,快速缩小成模糊的线条。

“这……这……”罗丹瞪大双眼,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像被冻住了一样,“这到底——”

“这列车的极限是四五百公里每小时。”邢清酤一边操作导航,一边语气平淡,“想突破更难的障碍,就得蓄势——”

他指尖轻点控制面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就是借助重力,把它砸下去。”

“等等!砸下去是什么意思?!”罗丹的音调瞬间拔高,整个人从炉膛旁弹了起来,完全没了先前的板正模样,“你要对这列车做什么?!”

“放心啦。”邢清酤大笑一声,像是黄毛在享受苦主的慌乱一样,“可能乘客会觉得更刺激一点吧,反正列车我能保证不会出事——”

他顿了顿,像顺口闲聊一样,小声补上一句:

“——大不了,砸坏了我修嘛。”

在他的操纵下,悬浮的列车带着逐渐蓄积的动能朝前疾驰,轨道与空气在下方急速掠过,远方的那片扭曲正愈发清晰。

将时间稍微往前推。

赫费斯提翁已经完成了阵地,或者更准确地说,临时神殿的搭建。

四周的地面被她用魔术刻下了复杂的阵纹,石块、刻印石柱彼此呼应。阵纹中心的符号微微闪光,与脚下的灵脉同频共振,源源不断地将魔力注入她的体内。

就在此时,她的动作忽然停下,仿佛被某种声响吸引,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山坡,望向地平线尽头那片被暴风雪笼罩的森林。

深色的林海在阴云下如同凝固的海潮,层层叠叠的树冠间隐约有黑色的雾气翻滚。赫费斯提翁眯起眼睛,片刻后,她忽然开口:

“喂。”

韦伯正懒散地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整个人瘫着,手里握着一根快被他掰断的小树枝,没好气地抬头:

“什么?”

他已经觉得自己快要饿得晕过去了。自从被带到这里,赫费斯提翁就像完全忽视了他是个需要吃饭的活人一样,只顾着自己的布置工作。韦伯又实在拉不下脸去向敌人开口要食物,于是只能靠意志力硬撑着。

“那座列车,重新发动起来了啊。”赫费斯提翁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甚至有些兴奋。

“看样子,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了——”

韦伯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去听。风雪呼啸,带着高原的寒意灌入耳中,但仔细分辨之下,似乎真有一种低沉的震动透过地面传来。

他索性伏下身,将耳朵贴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那么,这边也要准备迎战了。”

赫费斯提翁拔出腰间的短剑,金属在阳光下映出一抹冷光,锋口泛起细微的辉纹。

“就让我看看昔日击败那帮蠢货的魔术师,如今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吧!”

“……”韦伯没有答话,但心底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正在被某种熟悉的预兆替代。

虽然赫费斯提翁并没有向他说过自己的计划,但通过周围的安排,韦伯还是隐约猜到了什么。

而眼前的赫费斯提翁忽然静了下来。

片刻后,她举起短剑,指向清朗的天空:

“赫卡忒啊,请指引我——”

“吾名为伪,吾身为影——”

“——然以其伪为荣,今当复执辔而行!”

剑锋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颤动,像水面泛起涟漪般扩散。

她的眼中浮现出赤红色的光辉,下一刻,她的声音昂扬而清晰地响彻整个阵地:

“吾名为,伊斯坎达尔——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是也!”

通过宣告,她与她所立下的神殿相呼应。

赫费斯提翁在灵脉之上建立的神殿,并不只是为了从大地汲取魔力,她还在这里供奉着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酒神狄俄倪索斯。

狄俄倪索斯象征着喧嚣与狂欢、癫狂与放纵,那是感官的陶醉与灵魂的迷离。酒醉之中,人往往难辨真实与幻象,这种混沌感正是她要借助的力量。

为此,她还特地将韦伯带到自己身边。十年前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韦伯乃是被圣杯选定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御主。

如今,他就站在她的身旁。

既然昔日的御主就在这里,那么与他同行、持剑高呼自己名号的人,自然就是那位驰骋战场的征服王本人了。

「只因他亦为伊斯坎达尔(伪):A」

再凭借她所持有的技能,赫费斯提翁得以解放原属于真正征服王的宝具。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挥下短剑,声如雷霆:

“远征不会结束!只要我们心中仍存有对彼方的野心——”

“——高唱凯歌吧!『王之军势(Ionioi Hetair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