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不知何时,一名陌生男子已悄然出现在车厢中央。
他身形消瘦、面容苍白,一身黑色制服笔挺如新,手中捏着一只银色怀表。
“好的。”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自语般说道,语气中透出一种满足,“今夜列车也得以按时运行,这也是多亏各位合作的成果。”
车厢门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发出轻微的金属响声,“咔哒”一声自动闭合。紧接着,一声短促却尖锐的汽笛从列车头部传来。
整个车体轻轻一震,在铁轨上缓缓滑动,蒸汽的低鸣在地板下若隐若现。
男子收起怀表,朝在场的众人微微一躬。
“我是本列车的列车司机,罗丹。打扰各位畅谈的雅兴了。”
“本列车预计用四天三夜,绕行雾之国一周后返回伦敦。在这段期间,请各位慢慢鉴赏本列车珍藏的魔眼标本。”他微顿了一下,嘴角略微上扬,“第三天傍晚,将举行各位期待已久的魔眼拍卖会。”
“……是死徒么。”邢清酤不动声色地判断道,随即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圣堂教会老者卡拉博。
出乎他意料的是,卡拉博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他依旧坐姿笔直,只是闭了闭眼,像是在思索,却并没有一丝一毫要出手的迹象。
“……如有欲展示魔眼的客人,”罗丹接着说道,“请于后天傍晚前来与我们联系。不论是与我本人,还是担任本次拍卖师的雷安德拉小姐洽谈,都可以。”
说话间,他朝身旁轻轻伸出手。
出现在他身旁,穿著毛皮大衣的女子行了一礼。她留著一头超短发,拥有苗条的模特儿身材。不仅如此,眼睛部位还被缠绕的皮带遮住,但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法,她在行动上看不出有任何不便。
“接下来,我为各位介绍客房。”罗丹话锋一转, “请各位随我来。”
他说着,再度微微鞠躬,转身向前方车厢走去,与此同时,魔眼搜集列车也缓缓地发动了起来。
——
这里综合考虑还是选了小说的版本,也就是约翰·马里奥在车上的这一版,然后伊薇特的话因为人际关系等等有所变动,所以戏份稍微后调了一下,奥尔加玛丽因为不再是受他父亲冷落的弃子,所以对外的刺也软了点,大概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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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老所长,最近的剧情说是毁灭宇宙,或者将地球和宇宙隔离了之类的……
该怎么说呢,有点搞笑,因为这一串计划只要他们没钱就不可能启动,换而言之,其他世界线没有启动这个毁灭宇宙的计划,是因为他们没钱。
不管怎么想都感觉有点搞(
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94.自比为犹大的阿尼姆斯菲亚
次日清晨。
列车在轻微的晃动中平稳行驶,外头的世界依旧被浓雾笼罩着,晨曦尚未真正洒下,但从车窗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光,已经给车厢带来些许区别于夜晚的朦胧明亮。
邢清酤睁开眼时,窗帘还未拉开,车厢内的昏黄灯光已自动调暗。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列车在铁轨上滚动的低鸣声,那种节奏感和封闭空间的回音,让人一时难辨是早晨还是深夜。
他从床上坐起,披上衣服,下床时刻意压低动作,免得吵醒同屋的两人。他走到窗边,将厚重的天鹅绒帘子轻轻拉开一角。
窗外雾色翻涌,犹如波涛不息的灰白海洋。但能隐约感受到雾气后方有光的存在,正在遥远之处挣扎着升起。虽然看不清地平线,但车厢表面微微反射出的白亮光晕,还是让人确信,现在确实是清晨了。
“看样子,今天也没有什么好天气。”邢清酤低声感叹道。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洗漱区,稍作洗漱后,转头看向房间中依旧在呼呼大睡的考列斯和韦伯。
邢清酤本想喊醒他们,但他思考片刻,掏出怀表确认了一眼时间——
——五点三十五分。
他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拎起自己的外套。
车门在他手中发出轻响。他稍微留意了下有没有吵到室友,见两人仍毫无反应,才轻轻关上门,转身朝车厢尽头的方向走去。
走廊内没有人,只有地毯下细微的脚步声与列车本身的运作节奏交织着。窗户一侧仍是雾霭重重,另一侧则已隐约能看到隐在山峦后的晨光。
邢清酤顺着通道向前走去,数节车厢之后便到了餐车。??I0企3亻尔亻尔siba斯
与夜晚不同,清晨的餐车显得安静许多。木质装潢与金属包边的餐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吊灯未完全点亮,半亮半暗的光线使这空间更显柔和。
几个身穿制服的列车服务人员已在忙碌。空气中飘着面包与咖啡混合的香气,还有刚出炉的黄油味道。有人在倒果汁,有人正将一盘盘早餐装入保温餐盖中。
“早啊。”邢清酤一边推开门,一边对最近的服务员点了点头。
那名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躬身,“早安,阁下,请随意入座,早餐即将准备完毕。”
邢清酤目光扫过一旁酒架,随口问道:“有酒吗?”
“有,今日为早间准备的是白葡萄酒,产地为阿尔萨斯。”
“帮我倒一杯。”他简单回应,走向窗边的一张双人座椅,拉开椅子坐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随后双手交叉搁在桌面边缘,静静地望着窗外仍旧被浓雾笼罩的景色。
白雾如同有生命般沿着车窗表面缓慢游移,偶尔露出几秒钟略显清晰的森林剪影,但很快又被雾气重新吞没。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些许刻意扮可爱的语调,在他背后突兀响起:
“呀,是邢教授啊!”
邢清酤循声回过头看去,一位身穿洛丽塔风格裙子的少女正站在他身后。粉红色的头发被扎成高高的双马尾,一只眼睛还戴着星形眼罩。
邢清酤心中略一回忆,很快辨认出她的身份——
“是雷曼家的孩子啊。”
——伊薇特·L·雷曼。
“欸?没想到邢教授还认得人家,太棒了!”少女顿时眼睛一亮,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调,“这样可不可以说人家在邢教授的心中有位置呢?”
“我还不是很想被FBI抓进去,”邢清酤平淡地回道,“这种话还是少说吧。”
“讨厌啦~都已经是魔术师了,还要遵守世俗法律吗?不如说,正因为是禁忌,才更有背德感不是吗?”她轻轻晃着身子,裙摆也随之摇晃,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邢清酤强忍着太阳穴间隐隐作痛的钝意,语气低沉而直接,打断了那段逐渐滑向危险边缘的玩笑话题。
“毕竟雷曼家是魔眼的名门嘛!”伊薇特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 “在魔眼搜集列车的拍卖会上当常客是理所当然的——啪嚓!”
最后那个状声词她故意念了出来,还摆出一个横向剪刀手的胜利姿势,脸上满是“人家很厉害吧”的得意神情。
但我记得这种活动以前都是你家长辈出面负责的。”
“哎呀~因为最近在魔眼制造领域有所突破嘛~所以这次我是作为更精巧地重现魔眼的模特儿来参与的!”
“……也是拜邢教授您所赐哦。”她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成功突破了用人造宝石替代天然宝石作为魔眼材料的门槛吗?”邢清酤神色微动,终于表现出一丝兴趣。
“嗯哼,其实还是稍有不足啦。”伊薇特瞬间切换成认真的口吻,她微微坐直了些,双肘撑着桌面,双手交叠于下巴前,“宝石……或者说矿石,本身就容易积存意念,也容易蓄积魔力,天然宝石更是会携带其产地地脉的魔力。”
“我们在制作魔眼时,不只是考量宝石的物理属性,更会利用它所蕴含的地脉魔力进行引导和调和。您提供的人造宝石确实在纯净度等方面远胜天然宝石,这样也更方便我们加工了……”她停顿片刻,看向邢清酤,“但问题也正因为此——”
“——我们没办法利用地脉魔力了。“
“原来如此。”邢清酤轻声应道,低头若有所思。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却落在窗外那层依旧稠密的晨雾之中。
伊薇特见状,笑着掏出一个圆角的漆面木盒,小巧得能一手握住,轻轻推到他面前:“不过嘛……虽然没办法做出崇高之色(Noble Color)等级的魔眼,但普通魔眼的制作,倒是比以前方便许多。”
邢清酤打开盒盖,一颗光泽鲜艳的红宝石静静躺在丝绒垫层中,他取出宝石,对着餐车车窗外微弱的晨光轻轻一转——
宝石内侧隐隐刻蚀着细如发丝的回路,盘旋、交错,如同神经束般复杂。
“精密度倒是更上一层楼了啊。”邢清酤低声赞叹,将宝石重新放回盒中,合上盖子,“和真正的魔眼相比呢?”
“那就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了。”伊薇特认真地说道, “魔眼是个体的结晶,有其根源性的不可控因素。我们制造的东西,本质上是拟态而非真正的再现。就像自然雷电与人工电力之间在魔术上的差异——”
“——不过呢,因为纯净度的提升,控制起来确实容易了许多,能更精准地赋予特定的视之特性了。”她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实用性增强了不少,制作难度也大幅下降,可以试着用更复杂的技术了。”
说着,她身子一倾,直接探身靠近,脸几乎贴到邢清酤面前,语气突然又变回那种令人头疼的轻佻语调:
“所以说嘛~邢教授您看啊~您的人造宝石课题和我们家族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要不要更进一步合作一下,比如说——”
她顿了一拍,故意拉长语调,声音甜得发腻:
“——比如说~和人家结姻什么的?”
“……一张车票应该能带两个随从吧?”邢清酤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显然不打算接茬,只是随口反问道,“你家里人没跟着过来吗?”
“哈哈哈~在老家是有随从啦,但人家才不喜欢那种一举一动都被看着的生活呢。偶尔自己出门才有冒险的感觉嘛。”
“说起来,邢教授您为什么也会对这趟列车感兴趣呢?”她换了个姿势坐下,双肘支在桌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像只好奇的猫,“不会也是来买魔眼的吧?”
“听说这趟列车有机会接触到黄金级的魔眼,”邢清酤回道,“所以想买一只研究看看。”
“欸欸欸,这种等级的魔眼我们家也有啊!”伊薇特兴奋地拍了下桌面,眼睛一亮,“只要邢教授您愿意联姻——”
“——啊,是阿尼姆斯菲亚小姐吧,早上好。”邢清酤忽然转头,朝着餐车入口处喊了一声,语气比刚才明显轻快不少,甚至有点刻意。
伊薇特话音戛然而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奥尔加玛丽正站在车厢门口,一脸惊讶的神情。
“啊?哦,呃,早上好。”她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被主动搭话,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上前,看了看桌面上的餐具,又看了看邢清酤手里的酒杯,“你……早上就只喝葡萄酒?”
“因为我比较喜欢喝酒。”邢清酤理所当然地回道。
“……你不会是昨晚就开始喝到现在吧?现在是喝醉了的状态?”
“放心,喝酒会喝醉这种事对我来说已经是上个世纪的烦恼了。”
就在这时,特丽莎也快步从门口走进来,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四周,朝邢清酤轻轻点头致意。
“早上好,埃尔梅罗阁下。”她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贯的端正礼貌。
“您叫我邢博士(Dr.邢)就好,”邢清酤举手示意她不必拘谨, “阁下这个称呼太冗长了,而且不怎么适合清晨,听着倒像是晚宴上会有的。”
特丽莎闻言微微一笑,轻轻颔首应下。
气氛略一顿住,邢清酤目光自然地越过眼前还在生闷气的伊薇特,落到坐在隔壁桌边正搅拌果酱的奥尔加玛丽身上,语气不紧不慢地问道:
“说起来,我有些想知道,你父亲,Lord阿尼姆斯菲亚,是在什么场合经常提起我?”邢清酤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因为我确实回忆了许久,都没有与其有过交集的印象,所以着实有些好奇。”
奥尔加玛丽本来正低头翻看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听到这话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特丽莎一眼。后者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可以作答。
“唔……大概就是几年前吧,”奥尔加玛丽放下菜单,轻声说道,“父亲突然宣称观测到了日本京都那边有异样,然后……就消失了一段时间,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她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些并不清晰的细节。
“等他回来之后,他的状态就变得有些古怪。之后的日子里,在一些场合,他偶尔会提到圣杯战争,还有……您的名字。”
“这样啊……”邢清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缓缓落在窗外。“那确实不奇怪了,京都的圣杯战争,是我当时负责监管的,也是最早一次对外开放参与资格的圣杯战争。”
“嗯嗯,”奥尔加玛丽点了点头说道,“而且父亲他还特地去参与了一届,记得他回来后还带了一些……不知道算不算战利品的纪念品回来……”
“他当时并没有解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是说结果不尽如人意,然后……又跑去别的地方了,好像是日本的哪里来着……?”
“冬木。”站在一旁的特丽莎笑着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地补充。
“冬木……”邢清酤低声呢喃,指尖缓缓敲着杯壁,“那就是大圣杯的所在地了,果然是朝着本源去的啊。”
话音未落,车厢微微晃动,列车似乎转入了另一段坡道。阳光刺破雾气,照在桌面的那装着红宝石的盒子上,折出淡红色的光辉。
“不过,这种事直接告诉我没问题吗?”他稍微抬起头,看向特丽莎问道。
“Lord的这些行踪原本就是公开的,”特丽莎不疾不徐地答道,“没有保密的需要。至于一些内部的议题……既然已经主动提及您,我们也不觉得对您保密会更恰当。”
“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说起来,”奥尔加玛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地补充道,“父亲他……原本并不是基督徒来着——”
“——但自从他从日本回来后,经常会自比为犹大……”
“是十二使徒中的那个犹大?”邢清酤转头问道。
“对,就是那个背叛者。”奥尔加玛丽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我记得犹大并不是什么好人吧?为什么父亲会这样说呢?”
——
特丽莎会被暗杀,但是死是不会死的,这点可以放心(
对于老所长来说,在1990年就已经有了迦勒底亚斯的试做,而在1999年时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也已经完成,可以说这个时候的老所长已经有了观测人理的能力,发现京都圣杯战争的异常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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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95.你少学了三天,你的同学多学了三天,你们就差了六天
“犹大……确实是背叛了耶稣没错,”邢清酤沉吟片刻,放下酒杯,“但若是按福音书的记载来看,耶稣是预见并允许了犹大的背叛——”
他抬眼看向奥尔加玛丽,缓缓补上一句:
“——‘但:栮LIng迩侕易冥b?迩玥漪`卖人子的人有祸了,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从某种程度上,倒也可以算是犹大履行了上帝的旨意。”
“若是从这个角度来看,”邢清酤接着说道, “他所做的,不再是单纯的背叛,而是耶稣计划中的一环,是通向救赎所必须的牺牲者。”
“这样理解的话,犹大是那个自愿堕落,从而成就世界秩序的人。”
话音落下,车厢里一时安静,只有列车轻微的轧轨声在耳边低鸣。
“你是在为犹大开脱?” 奥尔加玛丽睁大眼睛,面露诧异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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