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别想着混过去。错一道题，加两道，做不完就在我办公室做，我亲自盯着你们。”
接过习题的三人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尤其是考列斯，他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双手捧着那厚厚的一沓纸张，感觉手指都发麻。他本来就是被带着走的，这下突然背锅还要做题，直接开始怀疑人生。
但邢清酤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毕竟当年牛爵爷可是错一罚一小时呢，这才哪到哪。
“老师老师，我的呢？”一旁的弗拉特兴奋地举起手来， “我也参与了，我也要！”
“你的题我待会单独给你出。”邢清酤揉了揉眉心，“那些题对你来说太简单了，算不上惩罚。”
“哦哦哦哦！”弗拉特整个人像被奖励了似的兴奋地跳了两下，“是专人定制哎，好期待！”
“……”
他总感觉自己应该啰嗦很多话，但看着弗拉特的这样子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总之……”他轻轻吸了口气，斟酌着用词，语气稍稍平稳了些，“你们在今后的学习过程中，会有多名讲师轮番授课。再加上时钟塔的教室本就是开放制的，想去听课可以随便进，所以你们与其他讲师接触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多。”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严肃：“所以，我再强调一遍——不要随随便便就自己行动。”
他视线扫过几人，尤其在弗拉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遇到事情了不要贸然跟上去，即使你们自认为能应付，但一旦被发现，不光可能吃亏，还会被对方用条例恶心。”
空气沉了一瞬。
“如果真的遇到问题，”他继续道，语调放缓了些，“联系我。我会处理。”
“但是老师——”海涅有些迟疑地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还没等组织好语言，就被邢清酤抬手打断了。
“先听我说完。”他语气不重，将手收回后手指在膝上轻敲了两下，又慢慢抬头望向几人。
“有我在，只要你们不犯原则上的错误，我总归是能保住你们的。”他说得很平静，“但代价是什么？”
“你们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被卷进一堆不必要的麻烦里。”他顿了顿，“就拿这次来说，跟踪讲师的条例，在时钟塔是很明确的，不管你们是不是出于好奇，只要被认定，轻则停课，重则记录在档。”
“我当然可以想办法处理、抹除、递交解释书……但你们呢？”他反问道，“你们要浪费时间，被传唤等等，哪怕最终无责，也耗掉好几天不说，还得写陈述报告。”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最终还是开起了啰嗦模式。
“……总之，这次就这样吧。”最后，他轻轻摆摆手说道， “这两天你们也别乱跑了。”
“安安心心在宿舍做题，就当是长个记性。”
他话音刚落，气氛仿佛轻了一分，众人也下意识松了口气。海涅微微垂眼调整了一下呼吸，考列斯悄悄把那叠习题藏进了外衣的内袋，而弗拉特甚至还对着其他人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得出来这家伙可能没听进去多少。
“还没完呢，斯芬，你的问题我还没说呢。”邢清酤话锋一转，看向斯芬说道，“能理解你难以自控的心情，但你知道吗，格蕾都以为你讨厌她了。”
“你追女孩也不能这样追吧？”
“抱歉教授，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我也不是怪你。”邢清酤摆了摆手，像是放过他，“我想想……稍等一会。”
他起身离开房间，走出门前还顺手带上了门。
十几分钟后，邢清酤回来了。他手上多出了一串细致编织的手链，银丝环环相扣，中间镶着一颗浅色的宝石，末端还吊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
“斯芬，这个给你。”邢清酤边说边走到他面前，将手链递了过去，“它能帮你做到‘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这是……”斯芬怔怔接过，一边闻着一边喃喃道，“带有……轻飘飘的、黄色的、圆形的气味……？”
他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
“——是格蕾亲的味道！”
“……”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考列斯一脸复杂，海涅开始用手挡眼，弗拉特已经快笑出声了。
邢清酤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太阳穴隐隐跳痛。他后悔了，极度后悔。
“总之，”他清了清喉咙，“这串手链上的铃铛平时不会响，只有当你靠近格蕾一定距离内时，它就会发出高频报警——”
“——你到时候给我清醒点，记住了吗？”
“嘿嘿……格蕾亲的味道……”斯芬抱着手链，整个人快飘了起来。
“……”
这次邢清酤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用那种我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学生的眼神看着四人，终于挥了挥手：
“……可以走了，别在这儿碍眼，让我清净会儿吧。”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正准备起身离开。考列斯站得最规矩，手已经摸到门把手，准备第一个开门离场。
然而，就在他要推开门的瞬间——
“——老师，等一下。”
弗拉特举起手，语气认真得令人意外。
邢清酤微微眯起眼，“又怎么了？”
“我们……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弗拉特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就是和人一起乔装打扮、发宝石这些事——”
“是在做什么有趣的社会实验吗！”
邢清酤低头沉思了两秒。
他觉着这事的本质不太适合随便向学生讲述，涉及到太多灰色面的内容。但他转念一想，根据眼前这几个人的行动能力……
……不告诉他们的话又有可能整出什么新花活。
他突然感觉自己胃部有点儿幻痛。
“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他终于开口， “但你们得答应我两件事。”
“第一，不许给我参与进来。”
“第二，不许对外透露风声，谁都不许说，能做到吗？”
“没问题！”弗拉特立刻点头，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邢清酤望着他，眼角微抽：“我说了不能参与。”
“欸——”
——
算是暂时的告一段落吧（确信
感觉有点燃尽了……先让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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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82.对妹控来说最恐怖的事情
邢清酤大致将自己的计划讲述了一遍。
不过他考虑到自己的个人声誉问题，因此他隐去了对魔术版权的操作，没有讲这一部分，仅仅是告诉他们打算用这种方式当跳板去掠夺其他魔术家系的魔术。
“总之，”他说着合上那本礼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等那些魔术到我手里后，我也会考虑取其精华变成课程的一部分的。”
四个学生各自消化了一会，神情也各不相同。
考列斯脸色有点僵。他站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像是随时准备跑路。先是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表情从惊愕到纠结，再缓缓转变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斯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他靠在墙边，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邢清酤，一边听还一边微微点头，满脸佩服。
而弗拉特嘛……那就更不用说了。
“老师老师！”他激动地举手，身体都微微前倾，“我也可以……”
“你想都不要想。”邢清酤头也没抬，直接打断他。
“欸——但是您看嘛！”弗拉特一边抗议一边振振有词地解释，“既然您要亲自前往那些蹴U龄遛是流弃!吧洱虾灵地破解魔术，那不是更应该带上我们吗？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
“室外教学是吧？”邢清酤眉毛一挑，起身不作声地走到他身边。
“咚——”
一记精准的铁拳落在弗拉特头顶。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弗拉特缩着肩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声音因为疼痛而高了几调。其余三人纷纷侧目，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邢清酤拍了拍手，然后把视线转向角落里一直保持沉默的考列斯。
“怎么了？一脸担忧的样子。”他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放轻松点，我做这些事不会耽误你们的课程进度。”
“不……不是这个问题。”考列斯干笑了一下，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妙的弧度，“我是说……这么重要的事，就这样告诉我们，真的好吗？”
“哦，问题不大，”邢清酤满不在乎地说道，“最差的情况无非也就是直接撕破脸上门硬抢而已。”
考列斯其实想说的是自己会不会被灭口，或是被那些魔术师当报复手段什么的。
但看邢清酤这自信的样子，加上是第一次见面有些生疏，他最终还是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邢清酤扫视了一眼四人，开口说道。
考列斯几乎是松了整整一口气，脸上的肌肉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明显比来时轻快许多。海涅、弗拉特、斯芬也各自起身，不过动作略显迟疑。
尤其是海涅，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考列斯满怀希望地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时——
“——老师，等一下。”
出声的不是弗拉特，也不是斯芬。
考列斯的动作瞬间凝滞。他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动作僵在门边，回头一看，正是海涅站在那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坚定地说道：
“Dr.邢，”他直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说道，“您的下一步计划……可不可以从我的家族开始？”
屋子里的气氛倏然一静。
弗拉特嘴边原本还挂着的玩笑表情凝固在半空，斯芬歪着脑袋，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考列斯更是惊讶地回头看了海涅一眼。
“……哈？”邢清酤眉头微挑，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连手边刚合起的礼装都重新搁在腿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海涅点头，声音没有任何迟疑。
“你得明白，我做的这件事，对魔术家系而言就是釜底抽薪。是打算让那些家系失去以往的权势，甚至从时钟塔里被逼退下去。”邢清酤语气开始变得严肃，“我做的是敌对行为，是掠夺，不是合作或是共利什么的，懂么？”
“我明白。”海涅重复道，“所以我希望您能从我的家族开始。”
空气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了。
邢清酤沉默片刻，目光没从他身上移开，以近乎逼视的样子注视着海涅。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这个假期，是回过家一趟的吧？”他低声问道，语气不像在追责，更像是一个随口探询。
“嗯。”海涅点头，语气平静，“因为我妹妹在家，我假期要回去照顾她。”
“……发生了什么事？”
海涅没有立刻作答。
他的眼神轻轻一垂，看着地板的某个点，唇角略微绷紧。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连楼顶上韦伯房间里游戏机的声音都能听见。
甚至还能听见他输了游戏之后气急败坏的声音，这让房间内的气氛更尴尬了。
“好吧。”邢清酤收起最后那一丝追问的念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站起身来，扫了其他三人一眼。
“你们三个先走吧。”他开口说道。
弗拉特刚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那道目光的瞬间立刻改口：“明白，老师！”
考列斯也点点头，连忙推开门，带着弗拉特和斯芬快步离开。临走前弗拉特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但在看到邢清酤盯着他的时候，立刻转头溜得比谁都快。
门关上了，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行吧。”邢清酤双肘搭在膝盖上，手指交扣在一起，盯着海涅，“我会告诉你没有和他们说的部分，但在我说完之后——”
“——你要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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