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62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夸张,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一整个秘密计划的布局图。

“大概只是比较近而已吧。”海涅摇了摇头, “毕竟这次出现的地点是矿石科,他绕了一大圈,把人撒出去,然后再找个最近的落脚点,不是很合理吗?”

“哦哦——你说的也有道理呢!”弗拉特点头如捣蒜,完全被说服,“斯芬你怎么看?”

“……”

“斯芬?”

“……”

“路·希安君?”

弗拉特没听到回应,于是扭头望去——

——只见斯芬正站在门厅边,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力量锁住了视线,双眼死死盯着一个方向,眼神……不,眼神已经不能形容那种状态,那几乎是某种动物本能的执着,整个人的注意力专注到不合常理,简直像是猎犬盯上了猎物一般。

他正看着门厅。

更准确地说,是门厅中站着的某人。

格蕾,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依旧是那身灰色披风,兜帽几乎将整张脸彻底遮住的打扮。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斯芬已向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格蕾眼角抽动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渐渐的,斯芬像是忘记了所有顾虑一样,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完全忘记了先前那句不要随便进去的提醒。

格蕾似乎也下意识察觉到不妙,随斯芬前进,她亦步亦趋地后退,一边回头望了望楼道深处,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转身离开。

“那个……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她一边后退,一边像是求救似地开口问道。

她只是在窗户处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弗拉特等人,因此特地下来问问他们过来干什么的,需不需要进来坐一坐。

然后她就被斯芬盯上了。

“古拉雪特学长他是怎么了……?”考列斯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小声问道。

他的目光缓慢地落在不远处的斯芬身上。

只见那位学长依旧保持着缓步向前的姿势,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一条直线上,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厅里的那位女孩。

他的肩膀轻轻颤抖着,身体紧绷得像是在强行抑制某种冲动。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的鼻子——

——正在不停地、夸张地耸动着。简直像是某种野性生物在努力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格蕾酱……嘿嘿嘿……格蕾酱……”他一边靠近,一边还在嘴里含混地低声念着什么。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感与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就像是梦寐以求的存在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人难以自持。

考列斯的表情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起初是茫然不解,然后是眉毛缓缓皱起的不安,紧接着下意识地张开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呆呆站在原地,被那一幕如实命中,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宕机状态。

他下意识地,和格蕾一样,轻轻地后退了半步。

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态度几乎写在脸上,不,甚至可以说,他正在竭尽全力划清界限。

哪怕此刻他们明明是同行。

这也不能怪他切割迅速,毕竟自己学长看上去像个痴.汉这种事,对谁来说都不太容易接受——

——特别是当你还得和这位痴.汉同行的时候。

“啊……来不及了。”站在旁边的海涅终于发出一声长叹。

他脸上的神情混杂着遗憾与默哀,沉默地走近考列斯,轻轻抬手搭上后辈的肩膀,然后缓缓地挡在他前方。

似乎只要挡住了考列斯的视线,这件事对考列斯来说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一样。

“吾友啊……对不起,没能保护住你的声誉。”他满脸悲痛,哀恸地说道。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考列斯,轻声叹气道:

“后辈啊,虽然你年纪尚小,但恐怕你已经……过早见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他说这话时,语气近乎悲悯,甚至带着点吟咏腔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早晚你都会见识到这一幕的。”

考列斯整个人僵住了,他沉默着,不知该接什么话,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缓缓抬头,视线越过海涅的肩膀,看着痴态发作的斯芬,眼角微微抽动。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我为什么要来这里的生无可恋感。

他想回宿舍,立刻,现在,马上。

就在他开始认真考虑转身跑路的可能性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怒吼——

“——斯芬·古拉雪特,我告诉过你不要随随便便接近格蕾的吧!!”

考列斯浑身一震,下意识抬头看去。

是他认识的声音。非常熟悉,非常清晰。

嗯,是今天在课堂上授课的老师,原本对邢清酤的教学有点儿失望的他,如今听到邢清酤的声音却感到了一种安慰。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心底又萌发出一种悲哀。

已经晚了,已经回不去了。

自己的求学生涯就这样开局就天崩了。

——

写完后大致翻看了一下,应该是没什么OOC的地方的,非要说的话就是给海涅添了个有点扭曲的保护欲,让他更能融入进这个小团体里(?)

点子王弗拉特

带点电波系的常态斯芬和见到格蕾就**化的斯芬

明明动机是保护其他人,但潜意识里却并不打算拦着斯芬的点子,还推波助澜的妹控骑士海涅

以及姐控常识人兼吐槽役和被迫害役考列斯。

大概就是这样吧(

———

昨天6K今天7K5的更新,彻底燃尽了,我在尽可能地挑战极限,但可能还是做不到稳定加更……

本来觉得是不是分成两章比较好,但是看了眼断章的位置,还是一口气读下来体验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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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推本书:

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81.不过是错一罚二而已,还是太温柔了

斯芬四人最终还是进了公寓,只不过整个过程比他们预想的要尴尬得多,尴尬得近乎羞耻。

首先,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邢清酤就已经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伸手揪住了斯芬的衣领,像拎狗一样把他从格蕾面前拖了叁逝玲气栮爾s?拔罒·?u-?回来。

斯芬的身体被向后一扯,后脚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门边的鞋柜才勉强稳住身形。原本痴迷如梦游一般的神情早就被邢清酤那一嗓子打散,留下的只是一张因惊愕和羞愧而泛红的脸。

他低着头,手有些僵硬地拽着自己那被拽歪的领子,以此来缓解尴尬。

“……抱歉,教授……”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像是在心虚地自语。

邢清酤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格蕾,语气和神态都柔和了不少:

“没事,格蕾,他没什么恶意,”邢清酤安抚道,“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你先回韦伯那儿吧。”

格蕾怔了一下,略显不安地看了邢清酤和斯芬几眼,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她向着所有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走上楼梯,披风下摆在台阶上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有些受惊未定。

“唉,为什么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格蕾就这么听话这么乖呢……”邢清酤忍不住在心底想道。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之后,门厅重新陷入一片沉默。

黄昏的光透过楼道高窗斜洒进来,落在擦得发亮的木地板上,拉出几道细长的影子,而四人小队站成一排,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站在门边不敢吭声。

邢清酤站在楼梯下方,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他们:

弗拉特一脸尴尬地缩着肩,海涅面不改色但额角浮汗,考列斯站得笔直,手指却紧紧扣着自己的衣角,至于斯芬,他已经很识趣地靠墙站好面壁思过了。

“……你们几个,”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责难的意味,却让人忍不住直起了背。

“报告议长大人(The Speaker),是我提出要跟过来的!”弗拉特忽然高举右手,声音洪亮地喊了出来,。

邢清酤眼皮一抬,语调没变:“哦?也就是说你承认你们是偷偷跟踪讲师的私生活路线了?”

“呃……我觉得吧,我们只是……呃……扩展了课堂的观察内容?”弗拉特试图挤出个笑容,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干笑,“毕竟实践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嘛,哈哈哈……”

“我记得时钟塔似乎为了保护讲师的隐私,有过明确规定,课后无理由尾随讲师者,视情况可给予处分,严重者开除处理。”邢清酤淡淡补充了一句,“要试试看吗?”

“啊哈哈哈……老师你不会这样做的对吧?” 弗拉特很识趣地没有再做过多辩解,只是一直把手放在自己后脑勺处,发出尴尬的笑声。

“也就是我好心了,唉……”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然后转念一想,照理说他们几个应该还做不到能瞒着自己一直跟在后面才对——

——然后他看了眼站在角落处的斯芬,沉默了一瞬,又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

说着,他挥了挥手,转身领着几人往二楼走去。

后面几人默默跟上,谁也没再说话。

只是,走在最后的考列斯轻轻地、非常非常轻地叹了口气。

他真心地想念自己的宿舍,还有没装完的电脑。

邢清酤带着他们踏上窄窄的木质楼梯,脚步沉稳,在每一步落下时都发出微弱的吱响。沿途墙面贴着老式壁纸,略显陈旧,但整理得干净整洁。二楼的走廊灯光偏暗,走廊尽头是一扇漆面有些斑驳的白木门,门上贴着一块小铜牌,已经被擦得微微发亮。

“这里。”邢清酤轻声说道,抬手推开最西侧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门后是个十几平米的长方形房间,地板是磨旧的实木拼板,踩上去仍有些微弹性。房间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第一眼就能看出这里不是拿来住人的,更像是个被临时改作仓库的小型工作室。

一整面墙被排列整齐的金属货架占据,上面整齐码放着一个个倭?氿弃镏?|?尹(三?)虾?透明的亚克力盒,盒子里各式各样的宝石在灯光下泛出不同色泽的光辉。

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不同层级的标示区中。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仔细看去,标注的并不是价值或产地,而是杂质含量、结晶时间等数据。

“呜哇,我就知道发宝石的是Order邢!”弗拉特一进门就像掉进糖罐子的孩子一样,瞬间兴奋地四下张望。他快速地绕着货架走了一圈,眼睛几乎都在发光,“哦哦,这个小推车就是你们刚才装宝石用的吧!”

他指着角落那台带有滑轮的小型不锈钢推车说道。

“这里是老公寓,隔音不好,”邢清酤抬手就敲了弗拉特脑袋一下,从声音上能听出来是颗好头, “你给我安静点。”

“哎呀痛痛痛……”弗拉特抱着脑袋蹲下,识趣地没再吵闹。

邢清酤确认几人都站进了房间后,转身关上门,咔哒一声把插销拧紧。他顺手把靠墙的一张木椅拖过来坐下,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邢清酤抬眼,视线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 “说说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弗拉特像是等这个问题等了许久,立刻抬起头,主动解释道:

“就是……开学后大家都在讨论‘沙林佬’的话题对吧,不少人说他到处撒宝石,行踪还神神秘秘的,我们就觉得挺好奇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道:“然后听说沙林佬又在主街区出现,我们就赶过去凑热闹,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咖——”

“——结果就发现,现场在发宝石的人,看起来特别像老师嘛。”他说着摊了摊手,“所以我们就……跟上来了。”

邢清酤没立刻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权衡这到底算不算该严惩的程度:“你们还真是有够闲的。”

他抬起眼,语气带上一点刻意加重的警告意味:

“记好了,无故在课后跟踪讲师,是有可能引发非常严重后果的。” 他顿了顿,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弗拉特身上,“我看你们几个就是闲的,看来是我作业布置太少了,等着。”

说话间,他右手轻轻一翻,手里凭空浮现出一本老旧却保存完好的厚书。书的封面泛着银灰色的光泽,书脊边缘略有磨损,像是常年翻阅留下的痕迹,书皮上密布着魔术回路的蚀刻纹,看上去还是个炼金产物。

他随手翻开封面,指尖在一处回路节点轻轻一触,那些暗纹立刻亮起淡金色的光,宛如被唤醒的装置。紧接着,空白的书页“哗哗”自动翻动起来,一页接一页,密密麻麻地开始浮现出文字。

他手里的这本书就是当年牛爵爷留给他的习题礼装,负责监督他每天做练习用的。虽然他早些年就已经完成了任务,把欠下的题债还清了,但他最近又发现这本书自动生成习题的功能挺好用的,调整难度后正好可以拿来布置作业用。

不到半分钟,半本书就被填满了新鲜出炉的练习题。

“斯芬,考列斯,海涅。”他顺手将那一叠刚生成的习题从书中拆下,像发传单一样发到三人手里,“下节课之前交上来,交不上来的话,题量翻倍。”

他语气很温和,但比刚才的训诫更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