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55章

“这部分，就要靠你了，莱妮丝。”

“等、等等，你不会是要去抢劫吧？！”莱妮丝抬起头，眉毛一挑，语气中透着惊讶，“虽然埃尔梅罗的势力不弱，但现阶段也不可能和巴瑟梅罗手下的法政科抗衡啊——”

“——别别别，我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邢清酤一边摆手，一边笑着打断她，“我是那种人吗？你见我抢过谁？”

“……”

莱妮丝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吐槽的想法。

“先听我讲完。”

他举起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又重新把节奏拉回白板前。

“等我们确定了下手目标之后，”他说着，目光扫向富琉，“我们会先以贸易的名义接近目标家族——以你为代表。”

“我和韦伯伪装成你带来的随从，你装成一个从中东来的富商。身份我都想好了——沙地炼金世家的第多少多少代传人，特地来时钟塔贩卖宝石的神秘富豪。”

“……你觉得我像吗？”富琉忍不住吐槽道。

“像，非常像，反正那帮宅家里捣鼓魔术的也没见过多少世面，”邢清酤一边说着，然后从一旁的纸箱里摸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嘴里还念叨着：“我可是提前准备好了道具的。”

说完，他把袋子往桌上一倒——哗啦一声，数十颗大小不一、切工精准、表面几乎无暇的宝石倾泻而出，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冽光辉。

“这就是我们要拿去交易的货物——我制造的高纯度人工宝石。”他说着，把一颗红色宝石夹起，举到众人面前晃了晃，“基本零成本，却可以开出高报价，无本万利。”

“顺便还能筛一遍目标：没钱的家族自然买不起，省得我们浪费时间。”

韦伯瞥了那些宝石一眼，微微皱了下眉头，“如果……被识破了该怎么办？”

“你小看我的技术了，富琉就从我这卖过一批宝石，没人揭穿的，”邢清酤胸有成竹，“而且我们不怕他们识破，如果起了歹心那更是好事。”

“接下来，就是下一步了，”他拿起笔，在白板第二行写道，“Strike，突袭。”

“这一步，主要是针对他们的魔道的，”他顿了顿，故意看向韦伯，“在进入目标工坊后，我和韦伯会联手，对目标的魔术构造进行解析——”

“——如果对方配合，那是他们的幸运；如果他们想对我们动手，那我们就有了正当防卫的理由。”

他拍了拍韦伯的肩，“听好了，到时候咱们就当场反击，正当防卫嘛，顺便看看能不能顺手拿点战利品。”

“这叫征服，你懂的。”他笑得意味深长。

“唯独不想听你在这种时候用这个词。”韦伯闷闷地吐槽道。

“富琉，你只需要帮我们争取三天时间。”邢清酤继续安排，“这三天里，我们会尽可能解析对方魔道，收集能用的结构。”

说着，他又在最后一栏写下：“Withdraw，撤。”

“这一步就是收尾。”他边讲边画了个小人从地图上撤离的箭头，“一旦我们掌握了关键结构，就立刻完成贸易流程，准备撤退。”

“回到家后，我们会将所获得的内容重新整理、归纳，然后我们就可以注册专利了，”邢清酤笑着说道，“这，就是第一轮的SSW循环。”

——

其实一开始就有牢邢没钱了卖宝石的想法。

但是单纯卖宝石的话，似乎又有点单调了，而且也不够好玩，该怎么样才能整个活呢……

这个问题卡了我挺长时间，琢磨着琢磨着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了个搜打撤，然后一开始其实是类似那种抢劫一样的想法。

但这很不符合牢邢人设对吧，他这么善良，怎么可能直接抢呢？

最后就给出了这样的一个方案，感觉还是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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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73.要让魔术师重新投入进社会

邢清酤说完最后一个字，顺手将白板笔往旁边一扔，啪地落在木桌上。他目光扫过眼前三人，神情颇为期待——

——但屋内寂静片刻，唯有某处铁皮板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然而，还没等莱妮丝或富琉表态，韦伯便率先开口。

“……就这？”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熟练地夹在指尖转了两下，最终却并未点燃，而是静静握在手中。

“听起来确实是完善的流程，”他盯着白板上那几个硕大的英文字母，“可我不觉得你会满足于这一轮买卖。”

他侧了下头，目光略微上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况且你最开始就说过了，要的是稳定且持续的营收，但你到现在还没提这一块。”

“哎呀，不愧是韦伯。”邢清酤笑起来，眼角带着几分熟络的调侃，“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懂我。”

“因为每次帮你收拾烂摊子的都是我。”韦伯冷哼一声，将雪茄重新塞回口袋，语气略显不满。

“这次不一样。”邢清酤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你不是喜欢研究魔道吗？这计划不正好能让你名正言顺地接触各家各系的魔术结构？”

他稍作停顿，随后抬起一只手，摆出一副历史讲堂的姿势，语气带着夸张的抑扬顿挫：“——就像当年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大举东征，掠夺书籍、聚集知识，最终建成亚历山大图书馆一样！”

“唔……”韦伯微微眯起眼，虽然明知这是邢清酤惯常的话术，但当他提及征服王的时候，还是精准戳中了他心中的某根神经。

“回到正题。”趁着对方没彻底否决，邢清酤重新回到白板前，“我们先说，第一轮顺利完成后，我们能拿到什么。”

他重新拾起白板笔，在板子上刷刷写下一行字：“情报、宝石利润、魔术样本、工坊坐标。”

“首先是卖宝石的钱，这只是顺带的零头，不值一提。”他指着第一项画了个圈，然后在“情报”与“魔术样本”后划上重点。

“最关键的是，工坊的位置，材料使用的方向，还有他们术式的结构。”

“哪怕对方谨慎，没有在自己灵地上直接进行交易——”他语速放缓，“只要他们拿出用于魔术的材料，我们就能通过那些材料的性质反推出其所需结构，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对我们来说也够用了。”

“……不，大部分魔术师都会选择在自己的灵地上和外人接触。”韦伯打断他说道，“贸然离开他们的工坊反而是自己暴露弱点。”

“这点确实如此。”一旁的富琉也点头附和，“毕竟在工坊内他们才能最大程度调动术式，哪怕谈交易，也得让对方来。”

“很好。”邢清酤点头，右手一挥，把刚才略显模糊的流程思路彻底理顺，“这就说明我们将有更高的几率进入目标的灵地。只要一只脚踏进去，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他在白板最下方写下几个字母：“IP Rights（知识产权）。”

“等到确认并注册了对方的魔术产权后，”邢清酤继续说道，“就该开始真正牟利的下一步了——”

“——正面打回去。”

“拿着专利文件，堂而皇之地要求他们支付使用费，或者直接限制其使用。”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身，目光在其他三人脸上滑过，没有在继续往下讲。

他大概是真的很想得到掌声什么的吧。

“……”

但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给点反应啊，”邢清酤忍不住说道，“这计划不完美吗？”

“等等，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这荒谬的计划居然真的有可行性？”她终于忍不住，发出第一声吐槽，“这不就是打着卖宝石的名号去抢魔术吗？！”

“请注意，”邢清酤一本正经地抬手纠正，“这并不是抢。”

“这是——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收入囊中，然后唱着凯歌离开。”他向前一步，像在讲演，“换句话说，这是我们对那些落后的魔术家系的掠夺与征服。”

反正韦伯入伙了莱妮丝也肯定会跟着入伙，与其想办法说服莱妮丝不如直接对着韦伯灌鸡汤了。

“这不还是抢吗！”莱妮丝说道。

“咳咳，重点在后面。”邢清酤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在白板上重新圈出“SSW”三个字母下的“W”字母。“我们不搞武装突袭，我们讲究策略与法理——所以，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注册这些专利，又怎么合法合理地去索要专利费。”

“首先是注册专利。”他换了一支笔，边说边快速写下几个流程节点，“我之前咨询过相关人士，虽然抢注不是违法——”

“——但如果反复操作，还是容易引来警告。”

“警告本身没什么，”他继续说道，“但它可能让我们的计划提前暴露，一旦被盯上，我们可能就失去了那些还没摸清底细的潜在客户。”

“其实只要避开在时钟塔活跃的几个主要家系即可，”韦伯忽然开口，站起身走近白板，视线掠过邢清酤的字迹，“正常的魔术师不会去注册真正的核心魔术，大多只是一些外围技艺。”

他顿了顿，“注册专利就意味着将术式暴露在时钟塔档案馆的体系中，这对传统家系来说是近乎自毁家门的行为。”

“你的意思是……？”邢清酤看向他。

“即使流程上我们会被警告，”莱妮丝已经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扬了扬下巴，“但只要我们以‘公开专利详情’为要挟，对方为了保密，通常不会选择申诉我们。”

“除非他们联合起来。”她眨了下眼， “可惜，让魔术师团结起来？别开玩笑了。”

“他们宁愿和敌人拼命，也不愿意和同僚共享一个书架。”韦伯淡淡地补充道。

“韦伯，莱妮丝。”邢清酤放下笔，望着两人，表情竟带着一丝感慨，“果然，让你们两个来参与我的计划，是我最近几年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总感觉自己会因为这个计划而青史留名。”莱妮丝靠在一旁的储物柜上，抬手拨了拨额前的金发，叹了口气说道。

望着白板上的“SSW”三个字母，她又轻声补了一句：“……以世纪大劫案的名义。”

邢清酤闻言似笑非笑，看上去像是很喜欢这个描述一样。

“我原本的构想是，在解析了对方的家系魔术后，无论是从逆向角度去拆解支撑结构，还是正向推进寻找尚未公开的成果节点，我们都可以趁机抢注关键信息。”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白板上画出一个简略的示意图。

“能够成为家系魔术的，往往都是多个相互配套的术式组合而成的体系。”他顿了顿，用白板笔敲了敲标注的位置，“我们不需要动核心魔术——”

“——只需要拿下那些支撑他们核心魔术运作的关键术式就够了。”

“或者，”他换了根红色笔，“我们反向建模他们的研究路径，预判他们下一阶段的研究方向，提前布局。”

“我把这套思路命名为：‘先砍腿，再堵头’。”

“你怎么这么恶毒……”韦伯揉了揉太阳穴，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你就不怕惹急了他们……不，等下，当我没说好了。”

他说着话，表情忽然凝固了一瞬。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套计划的最大凭仗——

——这群魔术家系叠起来再乘个方都打不过邢清酤，他是真的可以一个一个直接硬抢的。

“既然直接抢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邢清酤语气轻松地拍了拍白板，“那我们就三管齐下，同时推进好了。”

“接下来，是关于怎么索要专利费、以及费率设定的问题。”他一边写，一边侧头扫了一眼几人，“这个要拿捏得很细。如果要得太高，他们拿不出来，我们还要花额外精力处理纠纷，反而得不偿失。”

“但如果收得太少，”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来，“那就无法达成我真正想要达成的另一个目的了。”

“我们需要一种像温水煮青蛙的策略，”他说道，“缓慢而持续地从他们手中榨取专利费用。”

“让他们逐渐无法仰赖家系留下的财富，维持那种脱离社会、远离现实的生活状态。”他解释道，“这个过程是长时间的，但会让他们的生活水平逐步下滑。”

“换句话说，我们要慢慢地逼他们，重新走入社会。”

韦伯挑了挑眉：“不直接一口气买断吗？这样来钱快，还能省去一堆麻烦，清净得多。”

“不行。”邢清酤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直接买断会让他们断然反抗，我要的不是一次性收入，我要的是让他们自以为还能苟延残喘的长期性转变。”

“我做过系统性研究，如今时钟塔贵族主义之所以根深蒂固，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长期掌控大量魔术资源、学术垄断地位与封闭灵地，使其能够维持一种类贵族社群式的脱社会化生存结构。”

“他们可以不就业、不纳税、不参与现实流通系统，依靠工坊内世袭的魔术与遗产就能代代生存。”邢清酤解释道，“这样自然对社会机制毫无参与意愿，这个体系下的魔术也自然是和时代脱节的。”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势，一种将魔术体系部分拉回现代社会秩序的动力。”他缓缓道，“不求一下子掀翻现状，但求一点点渗透，一点点推进，让他们没法再关起门来自给自足。”

富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倒是比单纯掠夺要复杂，也要持久很多。”他慢慢说道， “但感觉，比起这样长期收取版权费……”

他抬起眼睛，目光在白板和邢清酤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像是在衡量某种可能性。

“……能不能想办法，在这个基础上，让他们负债呢？”富琉解释道，“并不是要完全榨干他们的财产，而是让他们在保有一定资源的情况下，仍处于负债状态。”

车库内一时间安静了两秒。

“卧槽。”邢清酤眼睛一亮，猛地转头看向富琉，眼神像是发现了宝藏，“你他妈简直是天才。”

“不过这个问题我还得事后慢慢思考。”他强压住兴奋，咳了两声，“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最现实的事——分赃……啊不是，利益分配问题。”

“首先是一开始的宝石收入，”邢清酤边说边在白板下方划了一条横线，“这部分我取四成，剩下六成你们均分，如何？”

“啊不不，俺取半成就够了。”富琉连忙拒绝道，“我这边没出多少力，拿两成都多了。”

“别急。”邢清酤朝他摆摆手，“属于你的分成也就只有这块，所以分高一点是理所应当的，合理配置资源，明白？”

富琉挠了挠后脑勺，没再坚持，但表情还是有点拘谨。

“我就不需要这部分的分成了。”韦伯忽然开口，他从袖口里取出那根未点燃的雪茄，重新夹在指尖。

“爾:3;气就（六）衫倭但作为交换，我想要更多有关魔术专利的部分，使用权和研究权就够了。”他补了一句。

“啊，我也是。”莱妮丝轻轻地挑起眉毛，手指绕着金发的发尾一圈一圈缠绕，“我的这部分也可以不要。”

邢清酤心中默默咧嘴一笑。

计划通。

“能拉眼前这俩人入伙，计划就已经成功一半了。”他心道。

但表面上他依旧装得很克制，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