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可你最后不也体验了一次Fly me to the moon吗?”肯尼斯随口说道,“当年艾萨克爵士使用的材料,我已经尽我所能去复现了——”
“——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根本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办成的。”接过话茬说道,“我们现在的技术,再怎么复刻,也复刻不出老师的手艺。”
“的确如此。”肯尼斯点了点头,眼神在返回舱表面停驻片刻,“阿特拉斯院那边的炼金术士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艾萨克爵士的炼金术,是建立在事象流转的基础之上的,可谓是抵达了炼金术的终点。”
“而我们现在,”他轻叹一声,“连物质的变换都做不到,又如何企及那位的境界。”
说到这里,他弯下腰,抄起工具,灵活地挑起返回舱表面一颗铆钉,熟练的样子就好像是这些铆钉是他当年亲手打上去的一样——当然也确实是他负责打的。
咔哒一声,那块板材便被他拆了下来。
“但在尝试过程中,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件挺有趣的事。”
他将那块金属板轻轻举起,斜斜对着灯光,那是一块表面无任何纹理、没有魔力流转痕迹的金属片。
“这块材料,只要仍然作为返回舱结构的一部分,其各项性能会呈指数级上升。”他一边解释,一边比划着,“包括耐热性、结构强度、稳定性,几乎全面提升。但只要将其从整体中拆下,返回舱的性能就急剧下降,而这块材料本身也退化成了平庸的金属。”
“我们尝试了所有方式。”肯尼斯将那块金属板材轻轻放下,“我们用晶体扫描仪逐层分析,用高频谱激发反应,阿特拉斯院那边带来的仪器也都过了一遍,甚至连最基本的魔力感应也做了——”
“——但都毫无异常。”
“外太空环境在不经过封闭保护的情况下,星之法本身就是无效的,老师自然也不会在上面用魔术,或者说星之法。”邢清酤蹲下身去,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块金属,“这不是魔术理论层面的问题……应该是材料本身的物性,不管是从炼金术还是魔术还是现代材料学的角度上,我们的水平都达不到它的层度,自然找不到头绪。”
“我也没想着复刻。”肯尼斯双手抱臂,站在返回舱边缘略一沉吟,语气中难掩一丝自嘲,“我只是想找到类似的结构。哪怕只是模仿,只要能带来哪怕一点启发,都足够我推动后续的设计。”
“倒也不是毫无可能。”邢清酤眼神一动,眉头微挑,思索片刻后说道,“不过……你得先上太空一趟,不仅如此,还得在外太空环境下把实验室给建起来,才能进一步验证。”
“但我的构想本来就是想把它用于第一个太空站实验室啊。”肯尼斯揉了揉额角,无奈地靠在支架边缘,“要是前置实验本身就必须在太空完成,那岂不是直接陷入死循环了?”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邢清酤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仍专注地盯着那块板材,仿佛能透过金属表面看到其微观结构的运作方式,“我怀疑问题出在材料内部的微观排列。虽然在宏观尺度上,魔力在外太空中会以极高速度流失,但在微观层面,材料的魔力键,可能仍保持稳定存在——”
“——或者说,宙之法就藏在微观结构中。”
“所以外太空实验室是必须的,不把这个前置做出来我也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研究,”邢清酤继续解释道,“不然做出来了之后,在太空立刻散架了怎么办?”
——
稍微回收了一下之前牢邢研究的伏笔,大概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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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26.什么叫兰斯洛特量产计划?
邢清酤将那块沉重的板材重新放回移动台上,板面与金属台架接触时发出一声干脆的碰撞声。他随手擦了擦指尖,转头看向一旁蹲着的人,朝他抬了抬下巴。
“装回去吧,”他说道,“专属螺丝工。”
肯尼斯正低着头,半边身子探进返回舱舱门内,闻言轻哼一声没搭理,动作却一丝不乱。他左手稳住面板,右手持电动起子,“咔哒”一声将一枚防振螺丝精准拧入,套筒一转,锁死角度卡得正正好好。
“不能用类似太空育种的思路吗?”他一边说,一边将起子从工具包中换了个批头,迅速对准下一枚。
“你是说用太空自然环境生成特性变异样本?”邢清酤站在返回舱一旁说道,“时间和成本都太贵了——”
“——当然,如果你打算每次发射顺带把这块板当太空扭蛋带上去,也不是不行。”
“本来搞这玩意无非就是抽奖吧。”肯尼斯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淡淡地说道,“真要在轨道上搞实验室,也不过是从每月一抽变成每日一抽罢了。”
“就算把预算砸进去,研究周期拉满,最后得到的也可能只是一堆散了架的金属残片。”邢清酤接过话茬,继续道,“运气好,单抽出货;运气不好,材料在太空老老实实待了一圈,然后彻底解体。”
“那模拟环境呢?”肯尼斯打入最后一颗铆钉,起身擦了擦手,“我们在地面上造一个类似的场,把魔力一点点抽掉,逐步接近外太空状态,总归比一发上天稳吧?”
“有可行性。”邢清酤点头承认,但随即又摇头,“但你也知道,剥离以太的实验我们搞了快十年了,成果寥寥。”
“啧。”肯尼斯低声骂了句,语气里有些不甘,“当年艾萨克爵士是怎么处理的来着?”
“老师压根没觉得那是个问题。”邢清酤笑了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确认完情况,立刻就给出了解法。”
“仔细想想,他老人家的一系列思路的获得几乎完全是先验的,”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当年我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回头一想,那根本是超越常识的天赋判断。”
“而我们没有这样的才能。”他望向重新闭合的舱体, “所以要做的,就是把实验室一步步建出来。”
“这活没法跳流程,也没法省步骤。”他扫了眼肯尼斯的工具箱,“不过你这个螺丝打的倒是挺不错,起码还能自己上阵,省个工人钱。”
“总比你这光说不做在一旁干看着的人强。”肯尼斯闻言,没好气地回道,随后话锋一转,又提出了一个想法,“换个思路吧,还记得当年艾萨克爵士做的那颗卫星吗——”
“——你的意思是,”邢清酤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缺大德的魔术师的想法,“再想办法召唤一个兰斯洛特之类的从者,把整个太空站宝具化来抵抗太空环境?”
“先不提怎么定向召唤,”他继续说,“就算真给你召出来了,我们该怎么让他乖乖听话?用令咒强制约束的话不一定能保证实验的推行啊……”
说到这,他忽然一顿,目光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邢清酤突然想到了十年前他骗……呃,准确地说是兰斯洛特自愿签下的卖身契。
“理论上确实有办法构建约束魔术去限制兰斯洛特的。”他转回话题,语气斟酌起来,“但你也清楚,这种事不能靠强迫。之前的圣杯战争里,我们是因缘巧合,有亚瑟王在,然后有机会满足兰斯洛特的愿望,才能让他甘心留下来协助我们——”
“——问题是,老师告诉我,亚瑟王……似乎并没有真正死去。这种情况下,想再召唤出她应该是不可能的……”
他话音一落, 然后他忽然沉默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虽然亚瑟王本体不在,但他们这儿有和亚瑟王高度相似的肉体和精神啊!
他缓缓转头,神情微妙地看了肯尼斯一眼,嘴巴动了动,却没把话说出口。
“……?”肯尼斯也怔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迟钝的理解。尽管邢清酤没有说明,但他很快便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我觉得吧,”邢清酤最终还是开口,语气却带上了一种古怪的、近乎自我否定的犹豫,“这事儿……还是太违背伦.理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的阴影,似乎在衡量那条可能通向成果的路到底值不值得走。
“这种做法,在当年也只是权宜之计,”他说道,“我们不可能每造一个太空站,就召一个兰斯洛特上来,然后把他他娘的炼成器魂吧。”
他话说得刻薄,甚至有些烦躁,像是为了掩盖那一瞬间闪过的,或许真的可行的念头。
“但如果只是建成第一个实验室,”肯尼斯却顺势接了下去,像是在为他的迟疑提供正当理由,“只是这一次,为了验证环境参数的基准值……我觉得,是可以考虑的。”
“我们不能仰赖这种方式,”他说,“但如果这一次能大幅缩短技术积累过程,那就足够值得了。”
邢清酤没有立刻回应肯尼斯的话,而是缓缓挪动步子,沉默着走到舱壁边。他慢慢坐下去,背靠着舱壁,双手搭在膝头,抬头望向斜上方那条正在缓缓转动的气阀管道。
“是啊,”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气流淹没,“按老师的话来说,死人的意见是不需要参考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膝头不自觉地敲了两下,“但我现在觉得吧……为了这种纯粹功利的想法,为了推进技术而做这种事,实在是不够值当。”
“这种口子不能开的。”他说得很缓,但句句分明,“即使是死人……当他们站在我们面前时,我们也应该去尊重对方的知性,技术终究是为了人才会进步的嘛。”
他顿了顿,嘴角略微勾起一丝淡笑,那笑意像是对自己终于找到借口的释然。
“而且吧,”他轻声道,语调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技术问题。”
肯尼斯蹲在不远处的控制台边,正在检查一块中控板的接线。他听见这话,没抬头,只随口问了一句:“什么?”
“把从者炼成流质,还保留他的宝具这种操作……”邢清酤语气慢悠悠地道,“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当年老师做这些太轻描淡写了,搞得像是随手一挥就能成事……结果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魔法的领域了吧。”
“……那就没办法了啊。”肯尼斯终于停下手上的活儿,叹了口气。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先把这些方案做个备份吧,回头再慢慢想办法。”
“在这呆着也没什么意思,”邢清酤拍了拍身后舱壁站起来,语气突然轻松许多,“这地方的东西,咱俩当年研究了千百遍,连这些螺栓怎么打进去我都能背下操作步骤。不如带我去看点新的——”
“——带哥们看看你这次准备的航天飞船呗。”
——
寒风卷着雾气,从大西洋的方向一路吹来,夹带着未散的海咸味与沿海冬季特有的湿冷感。空气中水汽沉重,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掠走。
康沃尔沿海的这片丘陵,原本是一片缓坡草原。几年前决定在此地改建航空港后,这里就被铲平、压实,勾勒出发射港的基础轮廓。如今,它已扩展为一整座功能完善的综合航天设施。
不过今天的天气不好,不如说英国这地方本身就没多少晴朗天气,低空的阴云压得很低,凝成了一整块,盖在天际边缘。地面上的光线被压缩得死沉,连投影都淡得发虚,让整个航空港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远处,发射塔笔直矗立在混凝土跑道尽头,钢铁框架上覆盖着厚重的防风护网,而在它下方,停放着一艘白色飞船,船体光滑的外壳反射着阴天中微弱的天光,显得安静而沉稳。
邢清酤站在一座观测平台边缘,平台由厚钢板搭建,护栏冰冷而略显粗糙。他拉高羽绒服的领口,把脸埋进领子里些许,避开直扑而来的冷风,目光则不曾移开平台下方那艘飞船。
那是一艘体量并不算巨大的载人航天器,采用圆锥头与短圆柱身结合的设计,看得出来整体结构设计上吸收了美俄航天器的经验。船体外壳为银白色,细看之下还能看到各处舱体接口处的编号标记。
几组微小的姿态控制喷口分布在舱体边缘,喷口口沿略显烧蚀痕迹,看得出是经过点火测试后的成品。
“这艘就是以太二号。”站在他旁边的肯尼斯略微抬起下巴,手指朝主平台方向一指,“两个星期后,我一个人上去。”
邢清酤微微偏头,目光从船体转向他:“单人试航?你们这次真下决心把你自己打包进去了?”
“比起交给别人,还是我自己去比较放心。”肯尼斯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两个星期后升空,任务七天,所有系统第一次完整实测。大气层边缘到低轨道循环,一整套走下来。”
“生命维持系统怎么处理?”邢清酤顺着金属台阶走下观测平台,一边提问一边靠近飞船。他顺手将一副手套戴上,站定在船体侧面,目光仔细扫过接口与舱体结构。“我记着,你们之前不是在试藻类光合作用系统?落实了吗?”
“最后没选那个方案。”肯尼斯从羽绒服内袋中抽出一叠打印纸,翻了几页,递过去,“太多未知参数。这次用的是最传统的组合:高压储氧罐,加上化学氧气再生剂,再搭配常规二氧化碳吸收装置。都是验证过上千次的标准工艺。”
“挺合理的,“邢清酤接过纸,粗略翻阅了两眼,点点头:“我听你之前描述,还以为你们真这么急着在太空里搞生态圈实验呢。”
“有那打算,不过是后续批次的事。”肯尼斯语气坦然,“我自己的话当然能用魔术净化气体,早就做过测试了,有配套设备。但这次主要测试的是主系统,魔术净化模块只是装在货舱里,权作应急。只在轨道期间远程激活一次,验证可行性,不打算实装运行。”
“嘛,也好。”邢清酤把纸还给他,顺势向飞船下方走去。风更大了些,吹得防风布猎猎作响。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鞋底在略显湿滑的混凝土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飞船周围设有多重警戒线,红白条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几名技术人员正穿着厚重作业服在船体底部作业,金属支架将整艘飞船稳定托起,底部引擎则被防护盖板包住,只露出一小截喷口。
“推进模块是固液混合组合式?”邢清酤站在侧边低声问,“有考虑烧QP吗?”
“暂时还没用上。”肯尼斯摇头,“QP还在实验阶段。阿特拉斯院那边不愿意公开配方,也不给我们稳定的供货渠道。如果不能大规模量产,根本不具备经济性。”
“那确实不划算。”邢清酤抬头看了眼高耸的发射塔,“那船员这边,是普通航天员学魔术?还是魔术师学飞行?”
“目前倾向后者。”肯尼斯回答得很快,“我们让魔术师接受完整的航天基础训练,理论、操作、模拟舱训练都不落下。急着你闯卡带过来的那位北美宇航员吗,就是现在负责训练的总教官。”
“呵,果然上道了。”邢清酤轻笑一声,眼神一扫主平台另一头的调度塔,“想想看,这不过才过了不到十年。”
“再等两个星期,我又要上去了。”肯尼斯说着,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其实也想过是不是干脆拖到04年,好凑个整十年。但节奏比预期快太多,没理由停。”
“七天轨道飞行啊,”邢清酤眯起眼打量那略显笨重的后部模块,“食物、水、废物处理,这些各方面都算过吧,有用新技术吗?”
“没有,”肯尼斯点头,“食品是压缩军粮,水系统分三路储备,都是计算过的,材料也都过了太空舱环境验证,不出问题。”
“那就好。”邢清酤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发射塔上,“第一次载人飞行,确实没必要搞太多花样。保守才是对的。”
忽然,空中裂开一道光缝。阴云稍稍分开,一束灰白的日光透出,从高空斜照在飞船上,将船头那一段反射出一圈朦胧的光辉。
“你真的想好了?”邢清酤收回目光,看向肯尼斯,“上去只有你一个人,出了问题连叫应援都不现实。”
“这是我自己的项目。” 肯尼斯没有犹豫,语气清晰坚定地说道,“就算哪天真要摔下来,也得是我自己摔。”
“算了吧,”邢清酤笑了笑,回应道,“真出事了,到头来还是得是哥们去把你捞回来。”
——
写这段的时候自己都绷不住了,完善的圣杯战争召唤体系,牢邢逼着兰斯洛特签的卖身契和格蕾与莫法吉娅,加起来好像真能量产化兰斯洛特(?
不过这种事还是和现在牢邢的人设太不相匹了,这研究线还是别点了(大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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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27.技术交流
邢清酤站在实验室角落,眼神不动声色地越过一排排铝合金框架与支撑臂,投向中央平台前的那名青年。那青年背对着他,身着深蓝色的实验制服,制服的右肩微微发白,袖口则残留着一条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衣料边角磨损得略显粗糙,看得出是常年亲自处理器件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银粉和封装剂气味,而那个青年此刻正站在一座银灰色的金属固定台前,姿势略微前倾,左手托着一块未封装的矩形仪器模组,右手则熟练地以六角螺丝钉将其逐步嵌入基座内。
那台仪器本身被分为三部分,最上面的模块由五根细长的六角锆晶杆组成,邢清酤之前观察过这台仪器启动时候的状态,这几根天线状的六角锆晶杆大概是利用共振来引导魔力差的。
仪器的中段,也就是青年正专注维护的部分,结构更加紧凑。舱体被设置了好几道密封,必须依次解锁才能打开。那青年刚掀起舱盖,便皱眉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打断邢清酤的思考。
他也抬步走了过去,靠近几分,只见那舱体内部的刻印槽原本应嵌有一颗稳定的以太水晶。只是唯一的问题是,这玩意现在正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蒙色泽,这么看都感觉不太正常。
“出什么问题了?”邢清酤略带兴趣地问,语调不紧不慢。
“啊?短路了,里面的以太块报废了。”青年头也没回,已经抽出那块水晶,丢入一旁的失效材料回收盒。灰色的水晶落下时发出轻响,混杂在一堆碎裂或烧焦的残片之中。
他像是刚意识到周围还有旁人,这才抬起头,回过身来看了邢清酤一眼,眉头略扬,语气直率:
“看你这样,不是这儿的人吧?过来干什么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邢清酤身上片刻。后者并未穿航空港常见的制服,只是穿着一件深灰色长外套,看上去不属于任何一个现有部门。
“过来参观和交流学习的。”想了想,回应道。
青年似乎不怎么关心身份问题,只‘哦’了一声,便重新转了回去,继续低头作业,他顺手从平台边缘的工具盘中取出一柄螺旋起子与一支细钳,动作干脆利落,显然对眼前的仪器了如指掌。
“那你看吧,”青年随口说着,“遇到不懂的你自己慢慢琢磨,问我我也没法答。”
他没再多看邢清酤一眼,只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拆卸时他先小心翼翼地用仪器轻轻撬动四周的锁定齿槽,然后才轻巧地将其拔出。
邢清酤站在他身后略偏的位置,观察着整个过程。实验室内依旧安静,只有工具碰撞金属的细响在空气中回荡。冷光灯投下的光芒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过于清洁,连空气中漂浮的银粉都因为光的反射而微微发亮。
“呃……那这台设备是干什么的?”QU-N-亿冷器ba思?霓司吴陸?他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开口,“单纯用途可以说吧?”
青年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了抬头,用袖口蹭了蹭额角的汗,顺口答道:“用来维持密闭环境内的魔力稳定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拆下的水晶丢进一旁的收纳盒中,盒子内还有两颗已经完全暗淡无光的残次晶体。
“密闭空间内,在使用过魔术后会存在一个局部的魔力差,这玩意就是用来快速抹平魔力差,将整体环境导流至稳定状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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