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1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邢清酤点头,眼神略微一亮,显然他对这种系统性的设计颇感兴趣,随即又随口抛了个问题将话题延续下去,“那你现在是在干嘛,日常维护?”

“这玩意坏了,在修着呢,”青年重新将封装槽推开,从最底层的储件盒中取出一套备用晶体组,“每次都是同一个问题,短路导致校准模块失能——”

他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将一颗新的以太晶体轻轻卡入底座内,随后开始调整外围的六角导流针角度。

“——礼装的其他部分我是做了保护处理的,但是内部的以太晶体没办法,”他略带无奈地耸了耸肩,“这玩意本来就是刻意引导下使元素没有成为四大元素中的任何一个,失去成型的方向而物质化的情况,它太敏感了,所以一旦内部环境出点什么问题最先出事的必然是它。”

“那听起来很容易出问题啊,”邢清酤略作思考,追问道,“没有办法提高稳定性或者抗风险能力吗?”

“正常情况下这玩意压根不会出事,很稳定。”他顺手将起子往一旁的工具盘一丢,起子落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他抬起头,看了邢清酤一眼,“大部分模块都是为了封装内部的环境。只要不主动拆开它,你得把外面的部分炸干净了它才会出问题。”

说罢,他从工具箱中抽出一组细针式接触器,拨开主控舱前部的调试口,小心插入每一个接口,几秒后,设备侧面的绿色信号灯亮起,他才微微松了口气,身体略微后仰,靠在设备边缘。

“但问题就在这里的人如果想要研究我的礼装的原理,就必须把它拆开。而内部的模块环境需要……”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眉头一皱,像是意识到越界了,随即摆摆手,“呃,这个不能说,总之就是,他们拆完一次我就得过来修一次。”

邢清酤站在旁边,注意到设备底部有新更换的接线痕迹,还有几块刚处理过的以太晶体残骸被丢进回收箱中,晶体表面布满放电烧灼后的裂痕,看来问题还挺严重。他想了想,问道:“你就任由他们反复拆你做的东西?”

“他们爱拆就拆呗,想知道这礼装的工作原理多正常,没人会喜欢用不知道底细的东西。”青年声音有点懒散,他转头看了邢清酤一眼,目光微妙地停顿了下,好像还在判断他的来历,“你是单纯过来参观的是吧?那这事你别乱说啊——”

“——他们拆开一次我就能赚不少,我修一次就能报损一次。”他撇了撇嘴,表情似笑非笑,“而且我又不是完全脱离了阿特拉斯院,只是达成了协议暂时外出协助而已,所以还是要遵守阿特拉斯院的戒律的。”

“自己的研究成果只能对自己公开,所以没办法告诉他们工作原理,只能自己去琢磨嘛。”他说着,拧下设备另一端的外壳螺钉,检查内部的导通线圈是否有异常,“这件事也是和那个时钟塔的Lord签协约时就说明了的。只要不是我主动公开给其他人,他们自己研究出的成果也自然不能算我违背了戒律。”

作业舱外传来几声远处设备震荡时的低鸣,空气中波动起细微的魔力流动,青年忍不住眼角跳了下,手中动作却没有停。

“听起来,你人还怪好咧。”邢清酤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这算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

“互惠而已。”青年耸了耸肩,眼睛盯着那块晶体是否稳定通电,语气很平静,“本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研究成果,我有报酬拿,他们也摸清楚了原理,双赢嘛。前辈们都是这样干的。”

他说完站起身,活动了下被压麻的左腿,然后将拆下来的废料和替换件一并装进了回收桶。他抹了一把脸,又从桌边拿过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擦了擦手,把工具收回工具箱。

“不过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可以多看看。”他突然又补了一句,转头瞥了邢清酤一眼,像是临时起意一样,“反正也没人愿意来修这个,老是我一个人干。”

“……说实话是挺有意思的。”邢清酤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台设备外露的结构层,“我对密闭魔力环境的动态稳定这块也有点兴趣。你刚才提到的魔力差调整机制,是靠什么实现的?”

“不能说。”青年的语气顿了一拍,旋即把身体稍微挪开一步,向旁边腾出空间,“自己看吧。你想拆开看就拆开看,坏了的话我不报损,就在这修了——”

“——在眼皮子底下拆的话修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嗯……”邢清酤从旁边的工具箱中取出一把六角扳手,动作娴熟却又格外小心地沿着接口转开几枚防振螺钉。他没有直接揭露内部,而是仅仅掀起外壳一角,探入目光。

“看起来有点意思,外面的模块都是起隔离和密封作用的啊。”

“对。”青年语气轻松地说道,“其实都只是保险。本来这个礼装我能做得更小更精简的,但是这里的人对稳定性和安全性要求很高,所以体积就只能扩大了。”

“那怪不得必须拆开了。外面的模块都不是核心内容,但是因为它起隔离密封的作用,所以也反过来阻止了对内部核心区域的探测……”邢清酤俯下身来,右手伸进礼装壳体中, “哎,这个模块的回路蚀刻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那个是我过来后借鉴了其他实验室的一个叫秘仪壁的设备做出来的。”青年靠在一旁的维修桌上,双手抱臂,“其实你们这儿好东西也挺不少的,而且也不用太在意戒律,我还挺喜欢这儿的。”

“真喜欢这的话,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试试入职啊?”邢清酤随口说着,把那个借鉴了自己思路的模块拆了下来,凑近细看。

“算了吧,回不去的话还是有点难受的,这里也只是风气让我舒服点而已。”青年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而且闹大了可是会被院里通缉的。”

“嗯……行吧。”邢清酤随口应了一声,接着从工具盒中抽出一柄小锉刀,开始对手中模块的一段回路边缘轻微修整。

接着,他用小刷子蘸了点银粉,在原本回路的延展线上进行补涂,再次注魔蚀刻。他的手指微微发亮,魔力沿着指尖渗出,在银粉中缓缓引导出一道新的微细纹线。

“哎你别乱动上面的回路啊,这个不好修的……”青年见状立即皱了皱眉,脚步前移,像是想要制止。

“啊你参考的那个秘仪壁,上面的回路是我设计的。”邢清酤头也不抬地答道,神情专注得像是进入某种半冥想状态。他手指轻触调整的蚀刻线条,确认其稳定后,才抬眼看了青年一眼,“你对其精简化了啊……但是还是有点冗余,这个地方的结构可以省去的。”

青年先是一愣,眉头微挑,随即释然地笑了笑。

“早该反应过来的。”青年低低地摇着头,他靠在一旁的金属支架上,语气中掺着半分自嘲,“能进来这地方搞什么交流学习的……果然都不简单啊。”

“你不介意的话我就继续拆了哈。”邢清酤头也不回地问道。

“拆吧拆吧,”青年笑了一声,摆摆手,退到一旁,“我还巴不得有人帮我把这堆玩意儿理清楚。”

邢清酤的手指沿着仪器表层那条微微泛着蓝光的缝隙滑过,一边探寻着嵌合点,一边从工具箱中抽出一枚窄口起子。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响动,最后一层密封面板暴露在邢清酤眼前。

然而他却没有进一步拆下去。

相反,他将手掌稳稳地按在那层面板之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仔细地在观察着什么。

一旁的青年静静地看着邢清酤的操作,挠了挠头。

“你是不是也是院里的人啊,对身体有过改造吗?”他想了想,还是把心底的疑问抛了出来,“对魔力的感知有增强吗?”

“老师曾经在阿特拉斯院呆过,和你们院长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我也可以算是阿特拉斯体系的旁支吧。”他把手收了回去,继续说道,“我差不多理解思路了——”

“——内部的以太块是校准用的吧?通过外部那些魔力共振天线,引导外界魔力以相同频率流动,从而快速引导环境中的逸散魔力平稳下来。”

青年挑了挑眉,但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所以拆开之后,如果不先重构共振结构、手动调整魔力基准,再启动仪器,以太块就会因为供能失衡直接过载,最后短路报废。”邢清酤继续道,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天线的排列结构,“也难怪他们三次拆解都没成功。共振频段是嵌套结构的,需要内外两层同时对上才能进入稳定区。”

青年一时没有接话,愣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惋惜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蹦出一句:

“得,能报损的项目又少一个。”

他叹了口气,又有点像是松了口气般地坐回了椅子上。那把椅子因为年久失修,发出一声咯吱作响。

“研究课题有交叉吧。”邢清酤低头笑了笑,动作利索地把一根掉落的接线夹回原位,又顺手点开了旁边的监测装置。“只是对魔力性质的研究做得多一点而已。”

“什么叫多一点?”青年摇了摇头,啧了一声,“已经比我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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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钥匙在门外面被锁了好久,所以才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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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的开锁公司居然是直接拆猫眼然后把杆子伸里面开锁,回头还得买个新猫眼自己装上,难绷

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28.起飞前夜,再一次

约莫过了一个多星期,以太二号终于完成了最后一轮调试,静候发射。发射窗口定在次日清晨五时,整个康沃尔沿海的临时发射基地此刻已被全面封闭,警戒线之外连一只海鸥都难以靠近。

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要么集中在实验指挥塔楼内,或对照数据进行最终校验,要么分散驻扎在基地周边数个技术站,连夜整理控制程序与回传链路,为那决定性的倒计时清晨做最后的准备。

天色已晚,英国西南角的冬季夜幕悄然垂下,地平线上的最后一抹残光仿佛被深海吞没,暮光将整个高空染成幽冷的紫蓝色。远方的海风带着潮湿与咸味扑面而来,搅动着基地边缘防风林中的松枝低鸣,仿佛某种沉默的暗示。

基地内,一栋临时搭建的低矮建筑静静伫立在风中,三楼是一间刚改造不久的休息室,正对着火箭的组装架和发射井。四面隔热墙将寒意阻挡在外,唯独朝向发射塔的一整面墙体被改装为坚固的防爆玻璃窗,透出夜色下的昏黄灯光。室内陈设简约,几张浅灰布面的沙发围绕着两张玻璃茶几,中央吊灯投下柔和的冷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息与清洁剂的刺鼻香,夹杂着从下层传来的机油与润.滑脂味道,在静夜中格外分明。

邢清酤走到那扇朝向塔架的落地窗前,轮廓因灯光而显得尤为清晰,身影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淡淡倒影,手里正捏着一部小巧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上的绿色背光在夜色中像一盏小豆灯。

“嗯,那就多麻烦你了,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就好。”他一边望着窗外塔架上闪烁的红灯,一边语气平稳地应和着电话里的内容,“嗯……肯尼斯?他……他还有点事,等会我去看看他能不能腾出空来吧。”

说话间他略微偏过头,目光掠过窗上的自己,淡淡的倒影之中,身后沙发区映出另一个人影。

肯尼斯正坐在靠墙的单人沙发上,仍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略松。他双手交握放于膝头,身体后靠,却无法完全放松。肩膀略微上提,像是被无形的重压扣住,姿势显得格外僵硬。

邢清酤挂断了电话,食指在手机侧边按了一下,屏幕随即熄灭。他沉默地转身,走回沙发旁,将手机递向肯尼斯,声音隐隐透着一丝揶揄:

“索拉说想跟你说两句话。”他晃了晃手机,“怎么,不会在这个时候搞家庭矛盾吧?”

肯尼斯抬起头,眉梢微动,面上的神色流露出几分疑惑与迟疑:“哪来的矛盾啊……想多了吧?”

“韦伯都能从我这儿问你有没有空了,还让我把索拉想和你聊两句这事转告给你,真没问题吗?”邢清酤耸耸肩,语气半认真半打趣,“你俩不会是搞冷战了吧?”

他并未急着坐下,而是站在肯尼斯斜前侧,将手机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肯尼斯的视线落在那台手机上,久久未移。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摩挲,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又像是在逃避决定。他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嗓音低沉道:

“索拉她……倒是挺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事的。”话语间带着一丝近乎自嘲的局促,“但怎么说呢……有点不知道对她说什么。”

“你当初说的不是挺好的吗?”邢清酤靠着沙发边站着,双臂交叠胸前,嗓音沉静清晰,“什么……‘孩子以后见我的次数会很多很多,但这么重要的机会只有一次’。”

那句话一出,肯尼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索拉的产期差不多也是这几天了,”邢清酤继续说道,目光某种劝慰地落在手机上,“哪怕你说不出口,接通之后听听也没什么吧。”

休息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一旁的咖啡机还在慢慢加热水流,滴答作响,那种轻微而规律的节奏像是在无声催促。空气中混入了一丝苦涩的味道,是咖啡豆被过度萃取的焦香,也让肯尼斯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视线随之转向窗外。

他站起身,步履安静地走到那扇宽阔的落地窗前。寒气隔着双层玻璃透入,使他下意识地收了收双肩。他站在那里,沉默地凝视着远处发射架上的以太二号火箭。

那具巨大的白色箭体静静矗立在平台中央,被数架机械支臂与管线固定着,宛如一柄即将射出的利矢。探照灯将整个平台照得通明,舱体上以太动力的标识在灯光下格外鲜明。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越过火箭顶部的闪光警示灯,投向那深邃无垠的夜空。

今天白天的时候,天气还说不上有多好,厚重的云层像翻滚的钢灰帷幕压在天顶,不少人都觉着明天的窗口期或许没办法用了,因此还做了延期的准备。

不过天气预报还算是靠谱了一回,此时云层终于被海风撕裂开来,露出一整片浩瀚的星空。夜色宛如绸缎般黑沉柔顺,星辰点缀其间,银河横亘其上,自北天穹缓缓倾斜而下。

许久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回到沙发边缓缓坐下,靠着椅背轻声开口道:

“有些对不起索拉的感觉吧……从她怀孕两个月后起,我几乎没怎么回过家。”他说着,语气像是卸下了什么,“而且,说实话,我有点怕。”

他抬眼望向邢清酤,又很快别开,继续说道:

“怕我一接电话……就会犹豫。”

“从照片和视频里看着索拉的肚子一天天变大,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他轻轻咽了口口水,“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绳子越拉越紧,但你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向前。”

“说实话吧……我一开始并没有特别在意那个孩子。”他顿了顿,“但越临近产期,心里就越是不安。”

“我们家那种魔术世家,孩子在母体里时就要接受调整。我也是这么长大的,五个月时就开始同步魔术回路。”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但那真的很痛……而且,是双向的,母子都要承受这种苦痛。”

“我拒绝了家族安排的调律师。”他声音低了一些,“他们说我疯了,说我被爱情冲昏了头。但我是真的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走那条路。”

“出生前就开始接受调整……对孩子来说还是太痛苦了。那时候什么都还没意识到,就被硬生生改造得不成样子,我不希望他一睁眼,就必须要成为魔道的牺牲品。”

“……你只是怕自己变得婆妈而已。”邢清酤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可有时候,婆妈一点没什么不好,至少说明你还在乎——”

“——起码你现在看起来,比起魔术师来说更像个人了。”

肯尼斯没回应,而是再次站起,目光投向窗外。

此刻风更大了,远处信号塔的红灯摇曳着,将影子投射在火箭光洁的外壳上,如同星光跌落钢铁之中。

“……还是算了吧。”他最终低声说道, “也不差这一个星期。下来之后,我再好好陪他们。”

“你自己的家事,我也不好掺和。”邢清酤顺势收起桌上的手机,然后随意地在肯尼斯面前晃了晃,语气轻松了些,“换个话题吧。既然这艘叫以太二号——”

“——那以太一号去哪了?也没听说你们有过宣传啊。”邢清酤话锋一转,眼神带着一丝促狭。

“啊,一号啊,其实是试验机。”肯尼斯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最初的构想……很激进,真的是很激进的那种,尝试在每一个模块上都采用魔术和炼金术的方式完成,想做出一个……由魔道来主导的载人航天器。”

“有这种事?”邢清酤轻挑眉毛,兴致勃勃地追问道,“细说。”

“虽然当时的构想很多,但很快我们发现大部分构想都不可能实现。”肯尼斯收敛了些许浮动的神色,转而认真地说,“那段时间我也做了不少研究,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时钟塔的魔道体系乃是星之法,而星之法若想抵达根源……”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说法足够严谨,“其实大部分都应当向下求索,向上求索的目的也是星辰,即借由星球来完成。”

邢清酤没有接话,侧头看着他,仿佛在等待补充。

“也就是说,”肯尼斯继续说道, “现代的魔道体系是彻底依托于星球的,大部分魔术对地外环境的适配性都太差了。”

“所以,初代的以太一号理所当然地失败了。”他摊开双手, “整个计划一开始就是空中楼阁。”

“那后来呢?” 邢清酤靠着椅背,右手抬起支在下巴上,略微侧过头,“我看你这艘以太二号不还是做出来了?”

肯尼斯点了点头:“在一号失败的基础上,我们就尝试和阿特拉斯院进行合作了。目标是保留原构架,在不完全推翻的前提下,对其中不稳定的模块进行逐步替换。”

“结果呢?”

“也不太行。”他轻轻摇头, “阿特拉斯院的技术是够用,但成本太高,而且换句话说,这东西如果做出来了,也不是我们的了。到头来不过是拿着他们的图纸拼装了一台机器罢了。”

“那你们怎么不去找天体科?虽然我觉得他们大概也给不出什么特别像样的东西,但总归要便宜一点吧。”

“我们去谈过了。”肯尼斯顿了一下,又笑了笑,“不过他们最近正忙着另一个课题,好像是在筹建某种天文观测平台,整个天体科的资源都在往那边靠拢,”肯尼斯想了想,继续说道,“他们甚至穷到没钱运营这个课题,我去找他们的Lord商议时,堂堂一名学科Lord,居然毫不遮掩地向我要投资。”

“你给了吗?”邢清酤略感兴趣,略微挺直了坐姿。

“没给多少,我这边的预算也快见底了。”肯尼斯耸耸肩,“象征性地给了一点,算是表示愿意合作,但实际上……没指望他们真的能交出什么。”

他叹了口气,手掌缓慢地在桌面上摊开,像是将那段历程全部摊陈开来:“到最后,以太一号企划还是被雪藏了。那段时间真的烧了很多钱,技术上没得出结论,成果也没法展示,搞得整个埃尔梅罗家的财政都变得紧巴巴的。”

“后来呢……后来家族那边原先负责打理产业的那个家伙,应该是终于看不下去了吧,”肯尼斯抬眼望向他,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总之,他找到我,和我聊了整整一下午,提了个建议。”

“先和英国政府以及一些民间航空企业合作,拿到投资,再通过技术与神秘之间的隔阂,确保项目的独立性。”肯尼斯想了想说道,“之后的我就不太懂了,大概是什么……再搞些噱头,然后搞股票什么的。”

“听起来倒像是正经企业的路子。”邢清酤似笑非笑地说,“不是你会一开始选的方向。”

“我一开始确实瞧不上他们。”肯尼斯点头承认,“心里想着我可是时钟塔公认的神童,哪需要靠一个魔术绝缘的旁系来指点?但他一通操作下来,不但把我们前期亏掉的全补回来了,甚至还吸引到了维珍集团和英国政府的连续注资——”

“——而且他们完全不关心技术进度,就像是赶着送钱一样。”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于是我们就顺势把发展方针改了,开始设计现在的以太二号。”

“我们不再强求魔道的比例,只以现代航空为蓝本,一步步更替,优先追求性价比与稳定性——”

“——然后,我第二天就要和它一并启航了。”

——

接下来连续几天都是四十多度的高温,要被晒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