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00章

先不提数学考试了，最基础的魔道理论考试还有几个人挂着？

毕竟这可是从他手里亲自带出来的第一批人。

窗外，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落进教室。暖洋洋的光斑在深色木地板上铺展开来，被斜插的桌椅投下交错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寒意，偶尔有一阵风掠过窗棂，带来远处林间枝叶晃动的沙沙声。

邢清酤站在讲台前，单手撑着桌缘，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一沓防身课的出勤表，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着。他略微仰头，眯着眼睛打量着窗外那片寂静的后院森林。

阳光已经开始西斜，金红色的光线在枝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森林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浅浅的枯叶和积霜，反射着细碎的光点，像是有无数微小的星尘洒落其上。

“还是得加把劲练练他们啊……”邢清酤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

——防身课的时间快到了。

邢清酤叹了口气，整理好手中的教案和点名册，长身而起。外套在动作间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随手拎起放在讲台角落的灰色斗篷，一边披在肩上，一边迈步走向教室后门。

推开门的刹那，午后的寒风带着林间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学生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规规矩矩地聚集在后院的空地上等待邢清酤授课——

——不知道是从哪一节防身课开始，有个天才又大胆的大聪明突发奇想，选择不在空地上傻等，而是提前潜入森林中，找好掩体、设好埋伏。

而令人意外的是，邢清酤不但没有制止这种怠惰行为，反而大加表扬了这份求生本能。

于是，新的生存规则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建立了：从那天起，所有人都会在课前悄悄消失在森林里，各自选好藏身之地，设好陷阱，等待正式上课时迎接邢清酤那一视同仁的追杀——

——只有一人除外。

海涅静静地站在空地中央，背对着森林的阴影，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静默的雕像。

午后低垂的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锋锐分明的轮廓。他身上穿着一套简便的绿色登山服，外衣笔挺，袖口紧束，胸前挂着简洁的装备带，腰侧还系着一把短剑，仿佛随时准备迎战。

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邢清酤，神情既肃穆又平静。

邢清酤走近时，微微眯起眼，看着这个站得笔直的少年，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你不提前准备吗？”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半真半假的调侃。

“谢谢老师，但我暂时不需要，”海涅闻言，神色不变，声音低沉有力地回答道，“……我是之后才加入您教室的，总归还是应该走一遍前辈们所经历过的事情的。”

“是么……”邢清酤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沉甸甸的银色航空箱，微微叹了口气。

箱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邢清酤俯身，熟练地旋开了密码锁，箱盖“咔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装备和资料。

他随手抽出一份厚重的花名册，拇指轻轻翻动着微微泛黄的纸页。

上面记录着所有学生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还附着每个学生的专长和特点……每一项都密密麻麻地填得满满当当。

邢清酤低头浏览着花名册，一边用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发出沉缓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某种即将揭晓命运的前奏。

“进步确实不错啊……”他喃喃自语着，嘴角微微挑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至少……现在大多数人，在大部分魔术师的追击下，已经能很熟练地反击了吧。”

他合上花名册，目光投向森林的方向。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洒落在潮湿而松软的土地上。远处，枯叶堆积如小小的丘陵，风吹过时，偶尔露出一角衣摆或鞋尖，掩藏着一丝微妙的紧张气息。

邢清酤眯起眼，片刻后，那缀着微笑的神情慢慢褪去，被一种更深沉的忧虑取代了。

“但是还不够啊……”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午后微冷的风吹散，“……如果遇上了专精暗杀的魔术师，乃至于那群魔术使呢？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他缓缓蹲下身，五指并拢，指节灵活地勾画着。

在他脚下，粗糙的泥土地面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魔法圆——用以咒术为主的简易阵式，图案由连续流畅的线条构成，像是一张张开细密触角的蛛网。每一根线条交错处，微微嵌入地面。

从旁边的航空箱中，他熟练地抽出一罐软质油脂，用手指蘸取，迅速在魔法圆的内部按学生名单的顺序誊写下一个个名字，笔画刚一完成，就在地面上泛起了微弱的银色光泽。

做完这一切后，他取出了一束曼德拉草，一小把枯萎的根茎纠缠在一起，色泽灰黄，看上去其貌不扬。

曼德拉草原本以对灵魂与精神系统产生干扰而著称，此处被用作诅咒媒介，既能锁定目标，又能侵扰神经感知，使受术者在不至于直接重伤的情况下，产生短暂的意识混乱、神经错乱，乃至肌肉控制失调。

邢清酤将这束曼德拉草轻轻放置在圆阵中央，与油脂笔迹浑然一体。随即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细小的火苗舔舐着干枯的草根，很快便带动油脂与地面上的咒文一同燃烧。火光极弱，却散发出浓烈而刺鼻的烟尘，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甜腥味，在地面上弥漫开来。

邢清酤垂眸看着这缕缕青灰色烟雾缓缓升腾，他将右手伸入烟中，指尖一触即离，轻轻一旋。

下一瞬，魔力如涓涓细流般顺着他掌心流泻而出，注入烟尘之中。

烟雾受力，忽地震颤了一下，内部闪烁出肉眼难辨的微光，一圈圈缓慢旋转着，将诅咒精准地搭载在烟雾微粒上。

他收回手，侧耳倾听森林里的动静。

最初是一片死寂，随后，隐隐传来了一两声低哑的闷哼，像是有人在忍耐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树丛微微抖动，有几片枯叶无力地飘落，但他发下去的护符一个都没被激活。

这说明，尽管学生们感受到了干扰，却没有一个因为失控或过度反应侕玖?崎溜?究Yi??彡罢翏而触发紧急保护。

邢清酤蹲下身，打开脚边银色航空箱的另一侧盖板。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件黑色的冷峻器物——

——他先抽出一把格洛克17手枪，检查弹匣，随后熟练地扣上腰间的战术枪套，紧接着他取出一支HK417，枪身配有短管改装和ACOG。他轻轻拉开枪机，检查膛内，确认弹药无误后，将步枪背负在背后。

他伸手探入箱底，拎出一个轻便的战术背心，迅速穿戴在身，背心上已经固定好备用弹匣、闪光弹与两枚榴弹。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动作干净利落。做完这一切，邢清酤站起身，右手微抬，指尖轻轻弹了弹枪套，确认了手感。

“小兔崽子们，今天该正经给你们上点教训了啊……”邢清酤喃喃道。

风依然在森林中游荡，拂动着枝叶，带起丝丝缕缕尚未消散的曼德拉草烟雾。那烟雾在阳光下扭曲着，缓缓指向森林中不同的角落——

——狩猎，正式开始了。

邢清酤悄无声息地踏入森林，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少、地面最结实的位置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他偶尔微微侧耳聆听风声、鸟鸣与枯叶的摩挲，目光在密林中扫过，精准地捕捉着哪怕最细微的异样：诸如土壤松动得略微不同的地面或是一根弯折角度异样的枝条——

——不过，学生们确实进步了。常规的痕迹基本被掩盖干净了，藏匿的位置精妙巧妙，几乎无懈可击。

然而，那些未能及时对诅咒反制的人，他们的气息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而在外界，曼德拉草燃烧后升腾起的浅灰色烟尘盘桓在他们周围，随着风势而缠绕、翻涌，哪怕隔着好几十米，邢清酤也能清楚地从那一抹微光中捕捉到他们的位置——

——简单来说，邢清酤开透了，只可惜由于限制自己身体机能的缘故，他只开了透视，没开自瞄。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森林里那层近乎凝滞的寂静。

枪口微微跳动，弹壳飞溅。远处那堆杂乱堆积的枯叶猛然炸开，漫天飞舞的落叶中，一个学生闷哼着从掩体后滚了出来。

护符在子弹即将击中的一瞬间爆发出一道浅蓝色的防护膜，火花四溅之间，将本该贯穿的弹头硬生生弹开，只剩下钝器敲打般的剧痛感。

但那小兔崽子根本没有趴地求饶的意思——反而猛地一蹬地面，撒开两条腿就朝着更密集的林地深处飞奔而去。

邢清酤眨了眨眼，随即便骂骂咧咧地抬手，手中格洛克连续扣动扳机。

三点式短促射击，每一发都精准地追击着目标移动轨迹，但对方动作灵活得出乎意料，竟然借着树木的遮挡连连错位，让子弹全部打偏。

“给我停下，你小子中弹了还跑什么？！” 子弹在枯叶堆和树干之间连连打出碎屑，“护符都被激活了，你那防御一点用都没有！”

“老师你说的很对，但是命中的地方都是非致命处，”那逃窜的学生回头大喊，气息平稳得让人生气，“按照实战角度，这点小伤完全可以用魔术紧急处理然后转移的——”

“——您也没规定破防了就必须投降啊！受点伤就趴地上，那还能算防身吗！”

“……”

邢清酤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格洛克，沉默了片刻。

确实口径有点小了，以前用魔术的话还没发现这个问题，不过自己会下意识的把枪口避开致命处啊，是不是有点太温柔了？

然后，他很平静地把手枪塞回腰间，从背后抽出那支沉甸甸的HK417，迅速重新上膛。

枪托紧贴肩膀，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压住快慢机。

一串标准三连射，子弹怒吼着撕裂空气，径直朝着学生冲去。

然而，就在扳机扣下的前一瞬——

“哗！”

那学生猛地从怀里扯出一个小型装置，狠狠砸在地上，伴随着一阵闷响，一团厚重的烟雾轰然炸开。

烟雾呈暗紫色，掺杂着草药燃烧后特有的辛辣气味，几乎在一瞬间就遮蔽了邢清酤的全部视野。

三发子弹穿透了烟幕，但目标早已从瞄准线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密集枯叶中翻滚的声响。

邢清酤皱了皱眉头，望了一眼学生逃窜的方向，没有选择后撤，而是加紧脚步向前逼了过去——

——下一瞬，一道微弱的魔力波动掠过。

“啧。”

邢清酤猛地翻身，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般避开了正面袭来的魔术冲击，身下的枯枝和落叶在动作中被刮得沙沙作响。

但终究还是邻???霓吧逝?棋四武瘤??慢了一线——

——几发细如发丝的金属魔弹，隐藏在烟雾中悄无声息地穿梭过来，冷冷地擦过他的左臂。

灼热的痛感迅速蔓延开来。血珠从划开的伤口中渗出，细细密密，被午后的微风一吹，刺得伤口微微发麻，邢清酤低头瞥了眼左臂上的伤口，浅而长，皮肉外翻，却并不深，倒是有些刺痛和麻痹感——

——大概是魔弹上涂了削弱类的魔药。

他眯起眼睛，表情未见一丝波动。只是缓缓移动了一下脚步，半蹲着微微探出身子，透过烟雾观察学生逃窜的方向。

对方步履慌乱，连最基本的反侦查手势都没做，显然是在赌命地逃跑。

邢清酤低头估算着那道身影的移动路线，在心里默默测算了距离与时间。

——大概，再跑个二十步左右吧。

他干脆利落地一屁股坐回地上，顺手从战术背心内袋里掏出一卷医用纱布。

午后的林地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斑驳地洒在他肩头和膝盖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懒洋洋的光泽。他神色悠然地一边低头处理着左臂伤口，一边随手将纱布缠绕了两圈，打了个简单的结。

指尖还带着些许血迹，他毫不在意地抹在裤子上。

就在这时——

“——砰！”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闷响撼动了林地，震得周围的叶片纷纷飘落。

那学生正好踩中了邢清酤之前预设的一枚诡雷。

只见一道炽白的光柱猛然自地面窜起，连带着一圈灵子爆炸掀起，瞬间将那学生高高掀翻。

学生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脚挣扎着，却被诡雷散出的灵子束缚线缠得死死的，像条在岸上胡乱扑腾的小鲶鱼。

邢清酤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随手提着枪向倒地挣扎的学生走去。他停在距离学生两米远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试图诱敌深入吗，不过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为什么我会明知道烟雾会遮蔽视野也要继续往这个方向开枪和前进？”他语气平淡地点评道，“跑得不错，魔弹也放得准，可惜——”

“——路径规划不合格，如果是提前预备好的伏击，那么应该确保自己的后路安全才对。”

其实是跳过了学生们具体进步的过程，不然写起来就太冗长了，大概会是这样不同的剧情穿插着，然后回到课堂视角时来凸显和前一次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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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3.感觉像是下团本刷Boss

“距离我进入森林已经过了三分钟了，”邢清酤一手提着学生的领子，把他半拎着从地面拉起来，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有你一个没有对我的诅咒进行反制。”

微风穿梭在树林间，夹带着草叶被碾断的青涩气息，落日的光线斜斜穿透枝叶，在邢清酤脚下投下斑驳斑驳的影子，像是支离破碎的网。

“……不擅长应对诅咒吗？”他微微偏头打量着眼前这名脸上还挂着些许尴尬笑意的学生，“不过我记得，你原先是降灵科转来的才对，不应该吧。”

“哎呀，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嘿嘿……”学生窘迫地挠了挠头发，短发因汗水黏在额角，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他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邢清酤的眼睛。

“本来想把诅咒转嫁到载体上，再在其上降灵……引开您的……”他嘀咕着，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时间有点不太够……”

他说得断断续续，像是在自我辩解，又像是心虚地找补。

“下次记得动作快点。”邢清酤简单地点评了一句，没再多追究。

他松开手，任由学生踉跄着落地，示意他可以离开。

学生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一样，连连点头致意，急匆匆地朝着林地更深处跑去。

邢清酤目送着他的背影，眯起眼。

他很快注意到，学生并没有选最近的小道离开，而是特意绕了个远圈子，避开了某片枯叶堆积、地势隐隐下陷的区域——

——那里，正是邢清酤预先设下陷阱的地方。

“故意的么……？”

他微微挑眉，思索着。

“刻意只剩下一个把我引过来……看来附近的环境，应该是他们提前布置好的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