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508章

　　它过于关注汐见，将它视为首要威胁，意图最先消灭。

　　但ORT已经不是此前那个强大到找不出破绽的本体。

　　众人的攻击持续积累着伤害。

　　摩根忽然握紧手，密集如雨的锁链自虚空中伸出束缚了ORT。

　　下意识打算摧毁这些锁链的ORT，却没办法立刻得手，不过一瞬的停顿，等待它的便是汐见的四支枪化作洪流冲刷。

　　ORT的躯体迅速变得七零八落，缺失的部分以肉眼可见速度飞快复原。

　　“会给你复原的时间吗！『荒神螺旋斩』！”

　　在这场枪之豪雨中，汐见掀起了以ORT为中心的风暴，进一步撕裂其身体。

　　最后一击落下前，摩根与阿尔托莉雅站在了众人最前方。

　　圣剑和圣枪一起解放真名，与汐见的最后一击吞噬了ORT的存在。

　　消灭的感觉确实传达到了汐见他们的手中。

　　ORT的身体化作光芒不断地收束，最终消失。

　　“报告，观测到假想英灵体的灵基崩坏。警告，观测到侵略异星生命体降临。时空连续体中接入异闻记录。确认基于悖论效果的膨胀现象。”

　　“侵略个体，行星统领细胞，发生区间，再定义为，观测区间，146亿年。ORT，出现。”

　　汐见不禁咋舌。

　　“这次是将生存到了八亿年后的自己作为英灵召唤出来了吗，没完没了啊……”

　　众人还远未到极限，他们打算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ORT还没有消灭，是因为肉体还有留存。”

　　这时，一个平静又充满决意的声音响起。

　　“就交给我吧，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但这是属于我的工作。”

第九十七章 空想树海决战（11）

　　库库尔坎。

　　在ORT现身之后，始终处于旁观位置的异闻带之王。

　　她这么做，对于汐见和摩根来说也情有可原。

　　毕竟，对ORT的战斗关系着异闻带的存亡，如果消灭了ORT，只凭库库尔坎自己没办法继续维持米克特兰的存在。

　　但这也只是次要的理由。

　　“库库尔坎……”汐见盯着ORT，没有去看库库尔坎的背影，“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吧？”

　　“清楚，甚至为了确认这个事实，特地去了观星所，问了留在那里的特佩乌。”库库尔坎说。

　　虽然她在看到ORT的时候，在接触到ORT的攻击时，就已经明白，却还是想更加准确地确认一次。

　　她并非异闻带诞生的神明，也不是迪诺斯或者卡恩王国的人类，而是600万年前，被卡玛佐茨挖出的ORT心脏。

　　经历了数百万年的漫长时光，这颗心脏从ORT独立出来，成为了属于这个异闻带，属于米克特兰的新生太阳。

　　在引入了泛人类史的信仰后，从太阳之中又诞生了“太阳的教诲”——库库尔坎。

　　“会死的……”摩根轻声提醒。

　　对此，库库尔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高举右手，对准了ORT。

　　“从虚空中飞来的侵略者，于我们曾是共存关系的ORT。你吃掉了空想树来延长活动时间，我们使用你的心脏来使世界延续。在这里将你消灭，也意味着消灭这个异闻带。但是！不能将太阳祭坛的幻视，烟雾镜看到的未来，强加于泛人类史……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付出。”

　　明明是面对不可交流的敌人，库库尔坎还是抱着理所当然的态度，向ORT表伍示贡献。

　　即便，维持这个世界，并不是ORT本来的意图。

　　“那么，就让我说出迈雅的总体意见吧，米克特兰，将在此结束。6600万年孕育的生命，6600万年的时间，6600万年的答案——‘此为好的东西，但是，还有其他方法’。我们，认同了这一点，要阻止这行星上的种子发展……灭绝是平等到来之物。无论怎样的环境，怎样的生态，只要是生命就没有例外。”

　　这既是库库尔坎自身选择，也是她传达而来的迈雅总体意见。

　　两方的意见在此刻达成一致，最后成为了库库尔坎站在这里的最终理由。

　　“听好了！这颗太阳是你的心脏也是将我创造，使我诞生的胚胎！吾名为库库尔坎，自太阳诞生之物！即为，与你同为一体！现在正是将我的身体返还太阳，将你讨伐之时！星间航行心脏，启动！”

　　库库尔坎的身体开始燃烧。

　　并非寻常的火焰，而是照亮了米克特兰千百万年的太阳炽焰。

　　“风从天空而来，星自宇宙降落。能够打倒ORT的只有ORT！到消亡的时候了，究极的一！将这行星与我等吞噬之物，绝不存在！”

　　库库尔坎高声宣言着结局，化作燃烧的太阳，奔向ORT。

　　刚刚完成重新现界，正处在最完满状态的ORT，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挡这一击。

　　这是与ORT同根同源的力量，是ORT本身的东西。

　　纵然ORT尝试抵挡，但从未有过与自己交战记录的ORT，是无法做到防御这一击的可能。

　　天空的太阳在这一刻变得不安定，不断地膨胀、膨胀，再膨胀。

　　然后，迎来了爆炸。

　　恒星的终结之时，被称作超新星爆炸的现象。

　　当然，存在于米克特兰天空的太阳，并非真正的恒星，只是具备了恒星级输出的人工太阳。

　　是用ORT心脏创造的代替品。

　　它的爆炸只会席卷整个米克特兰大地，将ORT侵蚀造成的空想树海，还有那些尚未扎根的空想树种子，悉数焚烧殆尽。

　　炽烈的风暴，纵然深处天空之上，仍旧能够感受到这股温度。

　　Storm Border引擎全开，尽力维持着飞行姿态。

　　米克特兰的大地并未被点燃，而是在太阳爆炸的火焰中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啊啊……别说ORT了，连空想树海也烧干净了。”

　　汐见望着已经无法继续维持存在的库库尔坎，说。

　　她以引爆米克特兰的太阳为代价，将自身化作攻击的手段，与作为冠位从者现界的ORT同归于尽。

　　ORT的灵基先一步消失而已。

　　因为连心脏也消失了，异闻带的ORT无法再次现界。

　　“不小心一鼓作气烧干净了。”库库尔坎貌似难为情地说，她回过头来，“不过到头来，身为异闻带之王，我们好像都没有正经敌对过呢。”

　　那大概是搞了什么大动作后，不太能承受众人瞩目的态度。

　　“也不算吧。”汐见说，“最初在地表的那时候，你那一击连合一神都无法完全挡下。”

　　“那是在混乱中，基于迈雅的意志，保护米克特兰的行为。”库库尔坎坦然地表示，“哪怕一次也好，我还真想跟合一神打一场呢。”

　　“你是什么战斗狂吗？不对，泛人类史的魁札尔·科亚特尔也是这种性子。”摩根揉着太阳穴，“吾夫，你觉得呢？”

　　“我们也消耗得很严重，但陪同样所剩时间不多的库库尔坎打一场，也未尝不可。”汐见伸出手，与摩根的手掌相贴。

　　库库尔坎看着合一神，露出了满意的怪笑：“不急着离开没关系？”

　　“Storm Border会先行离开，我们会陪你打到异闻带消失前为止。”摩根说，“毕竟，我们可以单独显现。”

　　“这样啊。”库库尔坎摩拳擦掌，“说起来，作为神明，我其实也是刚刚出道没多久。这是不是可以算作新神出道战？”

　　“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摩根握紧拳头。

　　她与库库尔坎一起脱离了Storm Border的甲板。

　　其他人相继退回船舱，准备通过虚数潜航离开异闻带。

　　“最多……还有十分钟。”库库尔坎凭感觉说，“我还想目送沉睡的迪诺斯们，一起迎接这个世界的终结呢。”

　　“五分钟，保管你尽兴。”

　　摩根说完，便如一道流星冲向库库尔坎，与太阳余烬撞在一起，再度点亮昏暗的米克特兰。

终章 最后的道标

　　白纸化的星球上。

　　Storm Border在经历了高强度的作战后，停靠在地表进行休整。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目睹异闻带的消失。”基尔什塔利亚说，“最后的风暴之壁消失了。七个异闻带如今已经全部被切除。”

　　“虽然有一个是『异星之神』做的。”卡多克说。

　　“不过嘛，最后U-奥尔加玛丽为了帮助我们，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了所长，现在将她视为同伴，也还来得及？”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基尔什塔利亚大人和戴比特掌握的情报没有错，我们……不，迦勒底目前为止的一切行动，都在马里斯比利所长的计算之内？”奥菲莉娅神色凝重。

　　戴比特静静地望着逐渐消失的风暴之壁：“没错。切除七个异闻带不过是解答了试卷上的问题而已。要恢复被白纸化侵蚀的星球，就需要前往南极。”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老师和摩根女士……还没回来！”奥尔加玛丽捧着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他们已经回来了，所长。”基尔什塔利亚说，“他们是真正的神明，不会这么简单就停下脚步。”

　　风暴之壁消失后，下方地平线上，一个纯白无垢的身影，正贴着地面飞行，向Storm Border高速靠近。

　　是合一神。

　　确认到合一神·摩根的身影，大家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与他们汇合后，汐见和摩根解除了合体，稍微有些疲倦的摩根，被芭万·希和樱及时地扶住了。

　　倒是汐见看上去还很稳当，让想帮忙也搭不上手的卡莲和格蕾只能干看着。

　　他缓步走上前，来到基尔什塔利亚他们几个面前。

　　“欢迎归来，老师。”基尔什塔利亚正要说话，却被汐见抬手制止。

　　大家才注意到，汐见一直盯着戴比特。

　　“汐见老师有什么不满，都可以说。”戴比特依旧淡定，“若是要将我就此除名，从Storm Border上赶下去，我也不会有任何——”

　　话音未落，汐见一拳打在了戴比特脸上，将这个高大的年轻人打翻在地。

　　“你的做法我能理解，也清楚你对迦勒底亚斯乃至马里斯比利盘算的顾虑。但是，如此冒失的行径，我在感性上还是很生气。”汐见甩了甩手，“这一拳是对你的惩罚。”

　　“呵……”戴比特难得地笑了，“这惩罚未免有些轻。”

　　“只是因为这次差一点，我们就要押上迦勒底最后的战力。”汐见说，“谁都可能会死。只是恰好库库尔坎做出了决定，才让我们不至于因为跟ORT反复现界的消耗战，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戴比特很清楚。

　　其他人也明白汐见不是在乱发脾气。

　　而是戴比特做的事，的确需要相应的处置。

　　“多余的禁制我不打算设置，等Storm Border休整完毕，我们就要立刻前往南极的迦勒底原址。”汐见说，“我们谁也不清楚等在那里的，除了伪装成被冻结的迦勒底亚斯外，还有什么。”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白纸化的元凶，还有父亲大人留下的冠位指定。”奥尔加玛丽说，“新·迦勒底会成为阿尼姆斯菲亚冠位指定的破坏者。”

　　她已经想好了前后的因果。

　　作为魔术师，违背家族自西元前就传承的使命，的确难以接受。

　　但作为人的良知，作为老师的学生，作为明白了『爱』为何物的人。

　　奥尔加玛丽认为有必要，去否定父亲许久之前就定下的计划。

　　“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戴比特说，“马里斯比利启动迦勒底亚斯，是为了完成『人理保障』。但是现在七个异闻带已经全部被切除，意味着人理保障已经完成。”

　　摩根微微扬眉：“也就是说，接下来作为泛人类史最后没有被漂白的地点。南极迦勒底所处的人理，将会与我们为敌。”

　　“害怕了？”汐见露出逗趣的表情，看着摩根。

　　“怎么会……我本就是诞生于异闻带的乐园妖精，对泛人类史的感情全都系于吾夫与家人一身。”摩根摸了摸樱的头发，“倒是你们，明白在南极会出现的最坏可能吗？”

　　她不是在问汐见，而是在问基尔什塔利亚他们，也是在问奥尔加玛丽和藤丸立香，以及战斗至今的幸存同伴们。

　　“那可不好说，如果人理成了被马里斯比利摆布的东西，即便能够成为编纂事象，我们也不想俯首听命。”达·芬奇说。

　　“而且——”

　　罗玛尼从船上走下来。

　　“基尔什塔利亚也交代过，如果让马里斯比利的计划实现，人类就会成为横跨138亿光年的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生命体。马里斯比利不惜让人类背负恶名，也要实现的人理保障，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是他从地球白纸化开始之后，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