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502章

　　“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个异闻带的ORT，是比泛人类史那边弱不少的亚种……至于到底弱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着，特斯卡特利波卡发起了疯狂的快攻，手中短矛在短短一瞬刺出了上百次。

　　事象不仅饱和，甚至到了膨胀到随时会崩毁的程度。

　　但特斯卡特利波卡以权能遏制了崩毁，让无暇喘息的攻击，成为确凿的事实。

　　“胧一闪！”

　　摩根的双眼跟随汐见的指引，清晰地捕捉到这上百次攻击最为核心的一击，随后果断迅猛挥枪，利刃顷刻间斩断眼前过饱和的事象。

　　事象崩塌，双方再度拉开距离。

　　“水啊（Atl），雨啊（Quiahuitl），风啊（Ehecatl）。要回溯吗，回归生命之源泉。——降临吧。镜·米克特兰帕（Tezcatl Mictlanpa）！”

　　四周的环境再度发生变动，物理法则开始渐渐地向着特斯卡特利波卡倾斜。

　　这正是他的对界宝具。

　　一旦发动，就能够支配宝具影响下的物理法则，即便自身也会被这种新的法则影响。

　　但很少有敌人能够适应这种新的法则。

　　在一切已然毁灭的巨人们曾昂首阔步的第一太阳纪，只有冥界尚留存着当时的痕迹，夺回当时的力量，并在地表出现，就意味着冥界必然也会出现在地表。

　　“既定的法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摩根将手中枪插在地上，准备唤醒混沌的力量，扭曲烟雾镜试图覆盖在现有环境上的法则。

　　接下来就是彻头彻尾的权能对话，谁主宰了这里的法则，谁就是胜利者。

　　前提在于，没有任何第三方因素从中干扰。

　　很不幸的是，在这之前，U-奥尔加玛丽的心脏被投入了ORT沉眠的大坑深处。

　　接触到异星之神的心脏后，ORT终于从长眠中苏醒，开始了新一轮的活动。

　　为了毁灭星球而展开的活动。

　　地幔开始松动，崩塌。

　　巨大的生命体正从地底快速钻出，坚硬到连主神也觉得麻烦的地幔，对ORT来说却只是水流般的东西，可以轻易分开，从地底攀爬上来。

　　短暂失重的岩石上，特斯卡特利波卡意犹未尽地咋舌。

　　“三分钟还是太短了，这边可才刚进入正题。”

第八十六章 ORT（2）

　　随着心脏的信号消失，身体感受不到器官的存在，开始自行再生，U-奥尔加玛丽终于从失去心脏的衰弱中恢复神智。

　　她疲惫不堪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令自己足以困惑到宕机的场面。

　　自己正躺在另一个『自己』的怀里。

　　“你是……”U不可思议地望着奥尔加玛丽。

　　“……醒了吗？这里是Storm Border的甲板。”奥尔加玛丽看着她，“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就简称你为U好了。你可以管我叫……亚斯密雷特。”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

　　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脑海中，U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

　　只言片语的不完整信息，却有着超过了负荷的数据量。

　　让思考回路陷入相当困难的境地。

　　她从奥尔加玛丽怀里离开，试图站起来却无法做到。

　　“我说……你还是先不要乱动比较好……”奥尔加玛丽有些无奈地劝说，“至少等老师回来——”

　　“老师……”U猛然一惊，“那个人在哪里？”

　　“还在地下，要跟特斯卡特利波卡做个了结。”在一旁帮忙照看的基尔什塔利亚这时候说，“其他人已经在准备战斗的事。”

　　甲板上只有A组的成员，以及刚刚自愿成为俘虏的戴比特。

　　“出来了。”戴比特忽然说。

　　所有人望向枯萎的空想树方向。

　　树根下的神殿轰然倒塌，Storm Border也进一步爬升高度，尽量远离地面。

　　通信器内传来了罗玛尼紧迫万分的通告声音：

　　“从电算室传来最大警报！感知到了米克特兰最下层的重力变动！已经超出测量器范围！推测灵基规模，正从卫星级增大至恒星规模！同时，确认到最下层向着地上，再度发生物理法则更替！时空转写速度……秒速-3.6！”

　　此前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宝具发动时，迦勒底这边也观测到了。

　　但那是神灵的宝具导致，是能够接受的范围。

　　但这一次，连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宝具导致的结果，都被进一步更替。

　　“……空……空想树……”

　　只听见U挣扎着起身，从嘴里吐出某个词汇。

　　“已经看到了。”基尔什塔利亚握紧了手中的权杖，“你真是唤醒了不得了的怪物啊，戴比特。作为曾经赞成你计划的共犯，我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你呢？”

　　“我无所谓。”戴比特淡淡地说，“你们要战斗的话，我也会奉陪。不过……不要指望我的特殊能力，能赢过ORT。”

　　那种随着对手实力强弱，而让自身实力发生变动的特性，面对超规格的存在，基本上不可能发挥实力。

　　米克特兰全境的黄金树海，正在变成了空想树海，ORT苏醒之后，迅速侵蚀着米克特兰的环境，将这一带转化为属于它的领域。

　　ORT在吞噬了这个异闻带的空想树后，自己的固有结界变化成了与泛人类史ORT截然不同的形态。

　　将地球上的植物变化为“空想树”，制造出适合自己的生存环境。

　　米克特兰的ORT就是这样的侵略生物。

　　这里已经不再是黄金树海，而是空想树海，ORT○

　　一道光芒在这个时候穿破了地底神殿，飞上了天空。

　　下一秒，更大的爆炸从地底发生。

　　ORT钻出了地表，正不断伸出和延长触手，去追击先前的光芒。

　　或者说正在撤退的合一神·摩根。

　　“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

　　摩根稍微有点恼怒，她转身挥手，试图轰炸追上来的触手。

　　但这些触手比预想中还要坚硬，摩根的估算不足，让魔枪的出力未能达到有效破坏的程度。

　　这一击不仅没有打退追击，反而让自己的速度慢了半秒。

　　ORT的侵蚀触手已经近在眼前。

　　作为合一神，魔力反应在ORT的捕食本能捕捉下，无疑是最合适的食物。

　　醒来的第一餐自然要吃一点好的。

　　距离过远，速度过快，对于Storm Border这边来说，想要支援实在是爱莫能助。

　　灵脉闭塞兵装装填完毕，轰击范围与轰击威力不可兼得。

　　提升到最大规模的圣枪炮击，切断了大部分触手，却还是没有彻底阻拦住余下的部分。

　　千钧一发。

　　“老师！”

　　奥尔加玛丽发出担忧地呼喊。

　　“以手臂为诱饵，从这些东西的包围中脱——”

　　汐见正提醒摩根丢卒保车，从斜刺里飞出来两道绿色的光轮，径直切断了那些余下的触手。

　　这为合一神的撤退争取了宝贵时间，摩根得以拉开距离，让ORT无法继续用这种方式捕食，转而以强化自身力量，裹挟着空想树种子，向米克特兰上层移动。

　　“多谢相助，库库尔坎。”摩根停在高空之上，对一旁的库库尔坎道谢。

　　但是库库尔坎却并没有因此高兴，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这种感觉……我……并不是米克特兰的代表吗……”

　　“以前，我曾经对某位骑士说过，‘你是谁的孩子不重要，你是谁更重要。”汐见说，“你也一样。”

　　“什么？”库库尔坎一愣。

　　“说句交浅言深的话，你的确作为迪诺斯的同伴，作为米克特兰的守护者，作为这颗星球的伙伴，以自己的意志做了很多事，存在至今。这与你的出身无关，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摩根说，“作为来自星之内海的妖精，我能明白这种事。”

　　“……”

　　“我们不想说请你去战斗，麻烦你为我们做什么。”汐见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是属于我们，属于新·迦勒底的『指定』。”

　　“若你是注视未来的神。”摩根轻声说，“就请你见证这场战斗的终结，将我们与ORT的大战传唱后世，传唱给之后造访米克特兰乃至这个星球的生命。”

　　这样说完，合一神·摩根转身朝向Storm Border所在，快速下降，最后落在了甲板上。

　　“老师！摩根女士！不需要解除合体吗？”

　　奥尔加玛丽跑上来关切道。

　　“没有那个时间了。”摩根说，“特斯卡特利波卡替我们挡下了第一波，才保证我们能够飞出来。接下来——”

　　“要将ORT的脚步停下来，阻止他通过米克特兰，抵达地表！”

　　汐见的声音回荡在风中，传达至了Storm Border的每个人耳中。

第八十七章 空想树海决战（1）

　　作为曾经的救世主，经历了数千年巡礼的摩根，

　　话语光是从她的口中说出，便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让悬着心准备迎接未知决战的迦勒底一行，感受到了无形的鼓励，镇定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也仍然存在疑问。

　　“那种东西，真的能拦下来吗？”奥尔加玛丽站在甲板上，望着正在移动的ORT。

　　超出认知的生命，绝对的捕食者。

　　光是看上一眼，铭刻在人类遗传基因中，对于死亡的恐惧本能就会被唤醒。

　　而且还不是正常的死亡。

　　参考时钟塔数百年前对南美森林的考察来看，化为水晶到底是不是轻松的死法，不管是奥尔加玛丽还是其他人，都不愿去想象。

　　“光靠我们这一船人的力量，实在是有点不尽人意。”摩根说盯着ORT行进的轨迹，然后询问舰桥那边，“计算出来了吗，距离ORT突破米克特兰，还有多少时间？”

　　“按照现有速度来看，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20个小时候，ORT就会穿过米克特兰抵达地表。”罗玛尼报告了特里斯墨吉斯忒斯的计算结果，“不过希翁小姐刚刚告诉了我们一个好消息。”

　　“四条冥界线是允许泛人类史英灵响应召唤的自由区间，如果利用迦勒底召唤式，借由StormBorder的三台氘核引擎对各位御主进行辅助魔力支持，实现由从者大军的大规模作战也是可能的。”希翁紧接着报告了这个事实。

　　“召唤从者进行大规模作战。”奥尔加玛丽回头，看了眼A组的各位，“简直就像时间神殿一战的再来啊。”

　　“再加上斯卡哈和斯卡蒂操纵灵脉闭塞兵装进行火力支援。”摩根露出微笑：“这倒是个好消息，但如果将战场局限在四条冥界线，未免太过被动。”

　　“您的意思是？”奥菲莉娅不由得询问。

　　然而摩根并未回答，便已经飞离甲板，停在了ORT的行进路线上。

　　在迦勒底的身后，便是第四冥界亚亚乌基。

　　“『如雨水般堆积，似灰尘般堆积；如雪花般消融，似谎言般消逝。此为被束之高阁的希望，此为被时间湮没的罪过。此为，吾等铭刻于久远记忆中的故国。』”

　　摩根轻声吟唱咒文。

　　与汐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没有旋律的歌谣。

　　这是汐见的固有结界展开时所需要的咒文。

　　随着他的升格为神，又与摩根一起成为了合一神，固有结界的精度和概念已经远远超越了过去使用的程度。

　　不再是将ORT拉入固有结界。

　　而是反过来让固有结界侵蚀现实世界，与ORT的固有结界相互对抗，在米克特兰开辟出一片由合一神来允许的领域。

　　“侦测到新的固有结界大范围展开！这个是——”舰桥再度响起报告的声音。

　　“『永冻的奥克尼』（Eternal Orkney），开城。”

　　两个声音一齐响起。

　　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就被ORT侵蚀的米克特兰全境，再一次被全新的颜色覆盖。

　　纯白的雪域，遗忘的悲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