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501章

　　“是什么对于老师来说并没有意义。作为诞生在这颗星球最后的神，您身上的使命与这些都没有关系。若您真的能够改变一切，就从这里开始吧。”

　　随着戴比特的话语，那些奇怪的生物围了过来，要在这里拦住摩根的脚步。

　　摩根沉默着抬起手，准备战斗。

　　汐见却在这时提醒：“跟他战斗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以前不明白，但现在我能看见了……戴比特的实力，基于自身的真实实力，以及对方的实力，会发生变动。越是强大的敌人，越会让戴比特的力量得到增强。”

　　“也就是说，没有必要在这里耗费时间吗。”摩根改变了魔力运转的形式。

　　戴比特这时忽然上前一步，试图混杂在他召唤的那些未知生命之中，干涉这边的行动。

　　可就算如此，也还是迟了点。

　　事象在一瞬间失去了流转的规律，然后开始崩塌与重构。

　　当这个过程完成时，戴比特的面前已经不存在合一神的踪影。

　　不出所料，又有些让人沮丧的结果，即便是戴比特，也不由自主地抿着嘴角，微微下沉了毫厘。

　　他回过身去，看向后方的战场。

　　时间已经来不及，就算自己赶过去，也没办法阻止合一神进入战场。

　　那两人在一瞬间篡改了事象，修改了此前存在于此的事实，让戴比特与他的力量无法接触到他们。

　　这样做很对。

　　对于戴比特这个敌人，不与之交战是最合理的选项。

　　并非胜负难料，而是战斗需要花费的时间，谁也说不清楚。

　　就算是水镜也会被抓住不到一秒的破绽。

　　熔岩降温但未完全冷却的大地上，ORT长眠的棺材之上，合一神踏入了战场。

　　拦下了伊斯卡利从正面突进。

　　他正打算攻击微微蜷曲身体，看上去勉强站立的U-奥尔加玛丽。

　　“为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神！”

　　伊斯卡利咆哮着，超出限度地释放魔力，要突破摩根的阻拦。

　　“你是……”U-奥尔加玛丽错愕地望着挡在前面，保护自己的身影。

　　合一神。

　　那个人他真的来了。

　　在伊斯卡利的身体四分五裂的瞬间，黄沙忽然弥漫，将视野遮蔽到了最低，让U-奥尔加玛丽几乎看不清面前的合一神。

　　“这是……”U-奥尔加玛丽大惊。

　　这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宝具，是他的权能具现。

　　“你做得很不错，伊斯卡利，不仅吸引了那个男人的注意力，还让异星之神也跟着分心了。”

　　身体被刺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匆忙转身的摩根，却看到U-奥尔加玛丽失去平衡，向前面扑到。

第八十四章 得失

　　在U-奥尔加玛丽的身后，是特斯卡特利波卡拿着一个还在跳动的物件，向后快去退去，离开了合一神·摩根的攻击距离。

　　沙尘在下一刻被驱散，但已经晚了。

　　“心脏？”摩根看到U-奥尔加玛丽的背后，与人类相似的心脏部位，被彻底挖了出去。

　　“本来原计划是将异星之神剥夺了战斗力后，整个推下去。”特斯卡特利波卡站在战场一侧的大坑前，“但是烂船还有三斤钉，事情总是不够顺利啊。”

　　“你打算做什么，特斯卡特利波卡！”

　　合一神形态解除，汐见抱着因为失去心脏陷入脱力的U-奥尔加玛丽，质问特斯卡特利波卡。

　　“做什么还用问？”特斯卡特利波卡轻佻地笑着，“关于如何唤醒ORT，我做了三个计划。其一彻底回归神灵状态，与你大战一场，用你的权能唤醒ORT；其二，则是将异星之神作为唤醒ORT的祭品。当然，这两个计划都不那么顺利。”

　　“于是，就只剩下第三个计划，也是最需要运气的计划。”

　　戴比特走到特斯卡特利波卡旁边，取过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异星之神心脏。

　　“接下来就是对你最后的试炼，年轻的神明！”特斯卡特利波卡亢奋地喊了出来，“若是连ORT也无法超越，诸神的谋划说到底也只是纸上谈兵！”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意义，戴比特？”汐见看着戴比特，“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想法我已经心知肚明，但唤醒ORT，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的目的是『维持秩序』，我认为这是对人类来说的好事。这是我的『指定』（Order），即使牺牲这颗星球，也要破坏迦勒底的计划。既不作为异星之神的仆人，也不是为了人理。仅仅因为这是应当去做的善事。”戴比特说。

　　“以前，戴比特曾经跟我说过，当七个异闻带全部切除的时候，吾师马里斯比利的人理保障就完成了。”

　　此时，第三个声音在入口处响起。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与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一起，带着新生A组抵达了这里。

　　“抱歉，明明有老师的道标，我们还是太慢了。”

　　基尔什塔利亚向汐见致歉，然后看向戴比特。

　　“但是那样一来，人类就会背上横跨138亿光年的污名，成为‘这宇宙间诞生的，最低等的智慧生命体’。”戴比特静静地道出了结论，“我要在那之前破坏地球，只有那样——”

　　“才能破坏复制了星球灵魂的天球，异星迦勒底亚斯，对吧？”奥尔加玛丽开口接话。

　　“很遗憾的是，汐见老师的使命是那之后的事。而我的工作又在这之前，没有足够的力量，即便成为了全新的神，也无法阻止已经完成的事业。为此——”

　　戴比特看着手里仍旧保持着活力的心脏。

　　“你宁愿相信自己手中这个胡来的计划，也不愿意相信我们能够阻止马里斯比利的计划彻底完成吗？”汐见感到一阵无可奈何的愤怒。

　　这是最后一个异闻带。

　　也是马里斯比利许久之前就谋划好的既定道路。

　　或许在这之前，汐见其实就有不止一次的机会，去彻底破坏计划。

　　不列颠、北欧……皆是如此。

　　高扬斯卡娅的非灵长生存圈也是一种可能性。

　　但无论哪一个，那样也意味着原本的世界一起消失。

　　作为代价而言过于庞大。

　　“如果老师不认同我们的计划，并够阻止了ORT，星球和人类的未来，就尽在你的掌中。”戴比特说着，将手中的东西丢了下去。

　　丢向ORT本体沉睡的最深处。

　　只需要一翻手的动作，就能将保持活性的心脏丢下去。

　　哪怕是篡改事象也无法改变。

　　因为特斯卡特利波卡就在那里，他会妨碍事象的变动，直到结果出现为止。

　　“马里斯比利并不是‘人类之敌’，那家伙是‘宇宙之敌’。通过破坏这颗行星，消除人类也需要背负的污名。老师去拯救世界，我拯救宇宙。即便最终都是为了拯救人类，手段和方法不同，也自然会存在矛盾。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就是这么一回事，仅仅是因为自我满足，就要毁灭星球，我的御主就是这样狂战士！”特斯卡特利波卡咧着嘴，白色的牙齿泛着森冷的光。

　　“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玛丽！”

　　汐见沉吟片刻，高声呼唤奥尔加玛丽，这让怀里还未缓过来的U-奥尔加玛丽先是为之一振，然后才明白他喊的不是自己。

　　而是那个她无法认知到的『自己』。

　　“照看好她，准备脱离这里，ORT随时都会醒来。”汐见将U交给奥尔加玛丽，然后缓缓站起身，“不过特斯卡特利波卡不会这么轻易让我离开这里。”

　　“说得好，在ORT醒来之前的最后狂欢，就麻烦小老弟你奉陪到底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盯着汐见。

　　奥尔加玛丽抱着虚脱的U，转身和A组汇合，准备撤退。

　　“该兑现承诺了，戴比特。”基尔什塔利亚走到戴比特面前，“这一次，我将作为新·迦勒底的魔术师，将你俘虏。”

　　“原本就没有毁约的预定，毕竟那个人保全了所有人。”

　　戴比特接受了基尔什塔利亚的拘束魔术，与他一起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碍事的家伙已经清场了，ORT即将苏醒，最多不超过三分钟。”特斯卡特利波卡说，“毕竟没有配合的祭品，异星神的心脏使用起来，效率会有那么一点慢。”

　　“那再好不过。作为ORT之前的热身赛，南美的主神是最好的开胃菜。毕竟，这可是连大神宙斯，甚至是卡俄斯也未能亲眼得见的姿态。”

　　在汐见说这话的时候，摩根走上前来，与他掌心相贴，彼此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特斯卡特利波卡也解放了最后的权能，化身为了赤身的战士姿态。

　　“那就让我亲自评判一下吧，所谓的合一神。

　　他用手中的短枪指着说。

第八十五章 ORT（1）

　　最初的冲突以特斯卡特利波卡被击飞，由汐见和摩根作为合一神，拿下了第一回合。

　　只不过虽然被击飞，却并未成为相对有效的伤害手段。

　　特斯卡特利波卡从石头堆里面，泰然自若地站起身，踩在一块较大的石头上面。

　　“一对二，还是说一对一？”特斯卡特利波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合一神。

　　化身为合一神后，外在的姿态以摩根为主导，因而也容貌气质方面也是摩根。

　　汐见的存在只体现于力量之上。

　　“调和的二者，更胜过完美的个体。”摩根说，“将此刻的我们，视为一个单独的存在即可，烟雾镜。”

　　“呵……我想见识的是那个家伙，结果一到这种大战，就躲到自家老婆后面，这样也能算战士吗？”特斯卡特利波卡嘲笑了一句。

　　话音刚落，空间的重力化作无形的手掌，从两侧向特斯卡特利波卡袭来。

　　被先发制人的烟雾镜并不匆忙，顺脚将那块最大的石头轻易踢了出去，带着极大的动能直奔摩根，被她抬手隔空粉碎。

　　然而特斯卡特利波卡已经消失了踪影，只有淡淡的灰色烟雾残留在原地。

　　当——！

　　纯白圣枪与特斯卡特利波卡手中的短矛撞在一起。

　　彼此的力量不相上下。

　　“本以为只是人类之躯，结果已经与主神无异了吗？”摩根皱眉。

　　“别这么惊讶，如果将原本准备的容器作为祭品，短暂取回完整的力量也并非不可能。”特斯卡特利波卡抬起右手，“在这里战斗的一分一秒十分宝贵，即便是戴比特的时间也无法扯平，所以，就别在这里废话，打个痛快吧！”

　　随着他的右手挥下，一颗燃烧着的球形黑曜石落下，宛如黑色的太阳。

　　正是特斯卡特利波卡自身存在的体现。

　　十字形的斩击撕裂了空间，将黑曜石太阳从中间斩断，分成了四块，向四周落下，点燃了这片本就被熔岩燃烧着的地底。

　　黑色的火焰越烧越凶猛，从火焰之中不断地飞出黑曜石利刃，密集如雨。

　　与之相对的，则是摩根从上方降下的无尽枪雨。

　　双方的密集攻击在掀起不间断的爆炸，任何一个疏忽或者力量不足，都会带来致命的伤害。

　　但对于力量不相上下的双方而言，却只是无意义的试探。

　　到头来，还是只有肉搏战能够解决问题。

　　“哈哈哈！不错，实在是不错！自从五次太阳纪以来，除了那个鸟公，你还是头一个让我打得热血沸腾的对手！”

　　特斯卡特利波卡已经不再计较合一神内在的主次。

　　调和的二者，成为了超越神话的新神。

　　无论是神明的力量，还是妖精的灵魂，都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短矛与长枪一次次地碰撞，每次撞击产生的冲击波，都损坏着地底的结构。

　　塌方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结果。

　　但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不需要顾虑的理由。

　　“我老早就想离开中南美，去找其他神话的家伙打打看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翘着嘴角，“可惜我们这些神，离开了信仰的所在，力量就会变得弱小甚至消失。特别是神代消亡已经不可避免这点。”

　　“说到底，你们只是宇宙生物寄生在星球上后，诞生的另一类吧？既不是作为自然现象成立，也不是作为神直接诞生。”摩根指出某个事实。

　　“你很清楚嘛。”特斯卡特利波卡说，“知道吗，这个异闻带跟泛人类史最大的分歧，就在于6000万年前，ORT那家伙是否坠落在星球上。”

　　比泛人类史更加遥远和古老的时代，人类尚未出现，神明以更加自然无意识的形态，存在的时代。

　　“那又如何？”摩根猜到特斯卡特利波卡打算透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