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99章

　　徘徊了600万年，彷徨了600万年。

　　在这个米克特兰不断地往来，一直找早已不在卡恩王国与民众。

　　连忘却都被妨碍，不得不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卡玛佐茨，低低地开口：

　　“战士们啊，市民们啊。我是你们值得献出生命的王吗？这是你们值得献出生命的国家吗？既然如此的话……如果真的如此的话！！！”

　　庞大无比的魔力在卡玛佐茨身上沸腾。

　　他本就还有足够的余力去战斗。

　　卡玛佐茨站起身，无意识地避免扩散的魔力摧毁眼前的一切。

　　在人海彼端，汐见天溪站在那里。

　　没有成为合一神，只是独自站在那里，与他遥遥地对峙着。

　　这就足够了。

　　不管是合一神还是本尊。

　　卡玛佐茨从头到尾都只对这个男人感兴趣。

　　同样以ORT为目标，同样想要击败ORT的敌人。

　　“想要去到ORT的所在之处，想要战胜它吗？”卡玛佐茨咧开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泛人类史的神！”

　　他放弃了化为蝙蝠之兽，甚至没有展翅高飞，仅仅是一步又一步地穿过人海，避免破坏这些仅此一刻，以他忘却的记忆为基底，随着合一神的权能被唤醒的奇迹。

　　站在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卡玛佐茨咬着牙，怒目圆睁。

　　“如你所愿，最后的勇者，卡恩的王。”

　　随着汐见做出回答，两个战士向对方冲了上去。

第八十章 答案

　　没有任何宝具和魔术，纯粹的肉搏战。

　　汐见与卡玛佐茨像两个原始人般，互相以手脚攻击对方。芭俉＃≮倛∏♂流>◎瘤钐％∵寺饵找§[書群？：

　　摩根坐在高处，默默地守望着这一切。

　　不是没有武器，也不是魔力耗尽用不出魔术。

　　而是到这个地步，比起事实上的胜利，借由这场战斗得到的答案，则是汐见想要的东西。

　　毕竟，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要牺牲迄今为止守护的一切，才能击败ORT。

　　一定有其他的答案，一定有其他的办法。

　　他要否定的不是卡玛佐茨与卡恩王国子民的做法，而是否定只有这一个选项的事实。

　　因为彼此并不一样，因为彼此来自不同的地方。

　　答案定然会有所不同。

　　卡玛佐茨嘲笑的，也正是这一点。

　　想要介入，却无从介入。

　　摩根只能作为汐见至亲至近的妻子，见证这场特殊的战斗。

　　见证自己丈夫的决心。

　　幸好，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当『地母的晚餐』唤醒的奇迹，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消散，权能的光芒渐渐淡去，第四冥界的黑暗再度回归，那些向他们的王献上敬意与抚慰的子民，身影也渐渐淡去。

　　直到最后只剩下站在那里的骸骨，渐渐失去维持身形的力量，然后倒了下去。

　　他们的存在，就是支撑卡玛佐茨内心的东西。

　　在被迫回忆起已经忘却的东西后，支撑着不被这些过去折磨，奋力战斗下去的理由。

　　已经失去了一切，又突然找回了一切。

　　能做的，只有在这梦幻泡影消失前，以王的身份去回应。

　　但，终究是强撑着精神去战斗，卡玛佐茨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

　　内心与精神的极限。

　　最后一拳已经慢了许多，还未挥出，汐见的拳头便命中了卡玛佐茨的腹部，肌肉深深地凹陷下去。

　　“咕哈……”

　　鲜血口卡玛佐茨的口中喷出。

　　“是我的胜利，卡玛佐茨。”

　　“看来是这样了……”卡玛佐茨捂着受伤的腹部，向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疲惫地喘息着。

　　“……久违的肉搏战，累死了……”

　　汐见也一时间有点脱力，半跪在地上，盯着几步之遥的卡玛佐茨。

　　“你这家伙也相当恶趣味，凭吊卡恩的废墟也好，赋予骸骨战士们生命也好……”卡玛佐茨低声讥讽道，“比起特斯卡特利波卡来，也不相上下。”

　　“我与你并没有实质性的仇怨，当权能被夺回之后，我们就差不多扯平了。”汐见说，“刚才那样，顶多算是给你的惩戒。”

　　“呵呵……啊哈哈哈哈……惩戒吗。”卡玛佐茨发出一连串笑声。

　　“你已经输了，第四冥界无论如何都无法再阻挡我们迦勒底的脚步。”汐见说，“我们将前往ORT所在的第九层，阻止戴比特和特斯卡特利波卡唤醒ORT，切除这个异闻带。”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吗。”卡玛佐茨不以为意。

　　他闭着眼睛，谁也看不出这个男人此刻在想些什么。

　　“应该是了。”

　　汐见再度站起身，看向摩根那边，准备跟她一起先行通过第四冥界，为Storm Border在第九层设置道标。

　　“在看到特斯卡特利波卡展示的未来后，我就明白了。我没有拯救米克特兰的方法。”卡玛佐茨忽然说，“所以才想取代你，成为泛人类史最后的神，用我的方式守护泛人类史。”

　　“明明你没有见过泛人类史，只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我们的历史？”汐见问。

　　卡玛佐茨冷笑一声，告诉汐见：“听好了，迦勒底的神。特斯卡特利波卡是只对现在感兴趣的愚神，而跟你们混在一起的库库尔坎，则是只着眼于未来的冷神。”

　　“他们？”汐见一愣。

　　“他们两个都没有资格成为米克特兰的王，更没有讲述泛人类史的价值。只有将人类当做粮食，与之共存的我，才有资格成为王……当然，这也是已经过去的话题了。”卡玛佐茨说。

　　“你刚刚说库库尔坎是冷神，只着眼于未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还看不出来吗？对库库尔坎而言，米克特兰就是不断重复毁灭与新生的世界。”卡玛佐茨说，“不管是欧塞洛特还是迪诺斯，任何一方灭亡都对她来说不重要。米克特兰不会彻底毁灭，还能够再度重生。她只需要注视这一切，注视着米克特兰延续到未来。”

　　“原来如此。”汐见倒是不意外。

　　不如说库库尔坎的态度，很符合作为神的立场。

　　即便那只是立场之一。

　　与特斯卡特利波卡不同，与库库尔坎也不同，汐见重视过去，珍视现在，并随时随地注视着未来。

　　既然他们都对这个世界的毁灭没有兴趣，汐见会与同伴想办法守护这个地底世界，看着它安静地走向长眠与终结。

　　“没有别的事，那我就走了。”

　　汐见转过身，一边修复伤口，一边跳上摩根所在的山丘，握住她伸出来的手。

　　“趁早从这里消失，迦勒底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随便你们过去。再过来打扰我，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卡玛佐茨貌似不耐烦地下达了逐客令。

　　汐见无声地笑笑，他牵着摩根的手，向山体空洞的另一侧走去，出口就在那边，流淌在山体内的风昭示了方向所在。

　　“找到答案了吗？”摩根问。

　　“如何呢，感觉马马虎虎。”汐见叹了口气，“但是我明白了卡玛佐茨的悔恨，以及不得不失去理性的代价。”

　　“若真的是无法战胜的难关，我们也……”摩根握紧他的手。

　　“我明白。”汐见点点头，“失去了你们，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活下去。无法死去的生命也有无法死去的用法。”

　　“也不用说到那个地步，现在绝望还太早了。”摩根笑着鼓励。

　　“经历了那么多，你还是如此充满希望。”汐见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慰藉。

　　“我们可是救世主啊，若是就这么简单绝望了，还怎么拯救世界呢？”

　　“你说得没错。”

　　汐见牵着她的手，向着米克特兰最深处走去。

第八十一章 意愿

　　米克特兰第九层，被称作卡拉克穆尔的城市遗迹。

　　先一步抵达这里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一行，此刻正与他们的敌人战斗着。

　　或者说被拖住了脚步，无法更进一步。

　　“真的假的啊，居然一个欧塞洛特都没杀死，就这么把他们全部放倒了吗？”特斯卡特利波卡发出兴趣十足的赞叹，“你这又是吹的哪阵风啊，『异星之神』？”

　　和他们交战的，不是别人。

　　正是作为敌人的『异星之神』。

　　既是迦勒底的敌人，也是隐匿者的敌人，原本入侵这个异闻带，打算与沉睡的ORT融合的U-奥尔加玛丽。

　　“我没有要回答你的义务。”U-奥尔加玛丽微微喘息着。

　　对她来说，眼前的这些欧塞洛特战士根本算不上敌人。

　　如果二只是为了进入第九层深处，ORT沉睡的场所，她只需要一挥手，生成的重力场就足以将这最后数百名欧塞洛特战士，连同带领他们的伊斯卡利一并歼灭。

　　但U-奥尔加玛丽没有这么做。

　　“不想回答那就算了，你想打不像话的战斗就随你高兴好了。”特斯卡特利波卡不在意地笑了一声。

　　他已经看穿了U-奥尔加玛丽如此心慈手软的理由。

　　加上戴比特此前提供的相关情报，合理的答案很容易就能得出。

　　“这来路不明的异星神就由我来对付，兄长大人，请您带着戴比特和伊斯卡利先进去吧。”特拉洛克说。

　　“我正有这个打算。”特斯卡特利波卡维持着残酷的笑容，“不过你也差不多该现出真身了吧，蜂鸟？这里是将你召唤出来的地方，在泛人类史被称作起始之地阿兹特兰的地方。”

　　烟雾镜看了眼特拉洛克后，又将视线放在看上去没什么伤势，仍旧散发着强大魔力的U-奥尔加玛丽。

　　“这家伙可不是你隐藏名字就能战胜的对手，虽然现在发挥不出完整的实力，但也不比合一神差多少。差不多可以把用来摸鱼的神明工作放下了。”他继续说，“从以前开始，你在为了人类战斗时就会变得更强吧？”

　　“我明白。”特拉洛克本想反驳，但现状由不得她承认这个结果。

　　跟合一神战斗过两次，特拉洛克已经明白同样是神，差距也依旧存在。

　　连特斯卡特利波卡都觉得棘手的合一神，一样无法完胜U-奥尔加玛丽。

　　所以——

　　“打赢了的话，之后就随你便了。是就此退去，还是回墨西哥城，都是你的自由。”

　　特斯卡特利波卡貌似体贴地最后叮嘱了这么一句后，就转身带着伊斯卡利，跟上先一步拾级而上的戴比特。

　　“等一下。”

　　眼见他们离去，U-奥尔加玛丽打算瞬移追上，却被特拉洛克先一步打断了这个过程。

　　这让她十分惊愕，就算是神灵从者，居然能够妨碍自己到这个地步，实在有点值得称赞了。

　　“说过的吧，不会让你过去，呢。”特拉洛克盯着U-奥尔加玛丽。

　　她的鞭子被对方捉住，一时间抽不回来。

　　“……地利吗？”U-奥尔加玛丽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特斯卡特利波卡不是在随便胡说，特拉洛克与这个地方相性良好，她的从者灵基满溢出来的防御概念，已经直追真正的神。

　　虽然攻击力依旧不够看，但防御力已经提升到U-奥尔加玛丽无法放水的地步，要想追上特斯卡特利波卡他们的脚步，阻止他们在迦勒底……在那个人之前接触到ORT的所在，就必须在杀死特拉洛克。

　　或者说……另有真名的神灵从者。

　　用特拉洛克和维齐洛波奇特利这两柱神明的真名伪装，掩盖了其真实的身份。

　　“退下，我已经不想再杀死任何人了，不管是迪诺斯还是欧塞洛特，还是特斯卡特利波卡跟隐匿者，都是一样。”U-奥尔加玛丽咬着牙，试图斥退面前的阻碍，“神的血与人的血，我都不想再碰。”

　　至少，她希望跟那个人见最后一面的时候，自己手上再没有不必要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