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只能狼狈地躲在第三冥界索索亚乌基，任何事情都做不到。
“我……”U-奥尔加玛丽满是困惑地看着汐见。
“原本我将你视为最危险的敌人，但现在看来情况并不简单。”汐见说，“你并不是你以为的存在，你只是被创造出来，并以为自己才是『异星之神』的棋子。”
他对她伸出手，然后这样说：
“你可以选择，和我们一起来，又或者继续做我们的敌人。”
“……”
但是U-奥尔加玛丽没有回答汐见。
她坐在地上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自己无法认知的奥尔加玛丽的手。
“老师……”奥尔加玛丽有一点担心，她回头看向汐见。
但汐见只是用眼神鼓励她，告诉她不用担心。
于是，奥尔加玛丽也就不再担心，只是静静地与U以相同的速度站起来。
身体的构造略有不同，让U比她还要高一些。
“没有那个必要。”U-奥尔加玛丽拒绝了汐见的提议，她看着自己的手，“我无法成为你们的同伴，也没办法再与你们为敌。即便是现在，我有十足的把握杀死你，但我的身体却无意识地抗拒这个选项。”
“那很痛苦，我明白。”汐见摇头笑笑，“身体会比知性更容易记住某些东西，然后做出判断。”
“别说得好像什么都明白，你明明清楚我不是你的奥尔加玛丽，却还是过来了……甚至带着她……”U已经大概猜到自己无法认知的存在是谁，她的表情愤怒又彷徨，像是迷路的孩子。
汐见不免感到一阵心痛，他已经在奥尔加玛丽脸上看到过不止一次。
“这是她要求的，不是我的独断。”汐见平静地解释。
“……唔……”
U-奥尔加玛丽相当不舒服地皱眉。
她的拳头握紧又放松，如此反复几次，俨然在抉择是否要交战。
但最后，她还是没能像此前刚刚进入这个异闻带时，果断发起进攻。
“还给你。”U如此说着，放开了某样东西。
那是汐见被夺走的权能，此前在第二冥界时，他没能收回来的部分。
“真的可以吗？趁乱夺去的战利品，就这么拱手还给敌人。”汐见接收了权能，并轻松地反问。
“……我无法吞噬你的权能，也无法去毁掉，已经没有必要留着。”
U-奥尔加玛丽所谓的“无法”，并非能力上，而是心态上的东西。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想要吞噬权能，并非做不到。
但这样一来，权能附带的记录，也会一并彻底成为她的一部分，与那些被唤醒的记忆碎片拼接得更加完整。
不管是最后陷入彻底失去理性的混乱，还是自取灭亡，都不会奇怪。
“是吗。”汐见叹了口气。
“蓝色。”U-奥尔加玛丽说，“你的灵魂颜色呈现出蓝色的轮廓，你的情绪处在不怎么良好的状态。”
汐见惊讶地抬眉：“你能看到我的灵魂颜色吗？”
“所有生命体都一样。”U-奥尔加玛丽说，“权能已经还给你了，别再来找我，我也不想再跟你们扯上关系。”
“那你打算去哪里？”
他看了奥尔加玛丽一眼，替她向U问出了这个问题。
“与你们没有关系。”U-奥尔加玛丽像是发了狠，咬着牙，努力让语气听上去果断。
然后，她就眨眼间性消失在了森林中的这片空地。
『异星之神』最拿手的瞬间移动，没有任何时间间隔。
如果对方有意，恐怕这会儿已经离开了第三冥界，至于究竟去了哪里，只要她不现身，汐见和迦勒底都无法捕捉到。
“结果到头来……也什么话都没说上啊……”奥尔加玛丽有些惆怅地扑到汐见的怀里，向他表示歉意。
“你已经尽力了，问题是『异星之神』从一开始就被设置过，无法认知到‘真正的奥尔加玛丽’。不管是出于什么意图，显然就是为了预防今天这样的局面。”汐见抚摸着奥尔加玛丽头发安慰她。
当然，奥尔加玛丽也多少对失败有所预期，稍微得到了回应，她就放开了汐见。
“权能既然已经取回来，我们快去跟摩根女士汇合吧。”奥尔加玛丽说，“就算敌人实力不如自己，也要小心意外情况。”
“那你抓稳了。”
汐见说着，将奥尔加玛丽再度抱起来，然后猛地从原地跳起，向来时的方向飞速移动。
很快，这片藏身的湖心岛再无其他动静。
只有U-奥尔加玛丽在暗处观察这边的身影依旧。
她依旧看不清与汐见在一起的人，却能够从他的反应和表情，猜到他们的情绪与对话。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呆在这里，而不是离开。
就为了看一眼连全貌都无法知晓的这件事吗？
第六十九章 最后的拼图
与此同时，另一边。
原本就带着半分玩闹心态，在跟罗摩和阿周那交战的库库尔坎，在摩根与罗摩开战后，顺应摩根的要求，逐渐脱离了战场。
将迎战罗摩与阿周那的事情交给摩根来处理。
库库尔坎觉得这样稍微有点可惜，但却看得出这些从者正是为了等待迦勒底而来。
并非为了敌对，而是为了考验。
“虽然与阁下只是初次会面，但这等力量……”
罗摩看着无法推进分毫，被摩根一只手拦下来的利剑，他的表情格外严肃。
生前的他是毗湿奴第七个化身，死后作为英灵铭刻在座上，同时也是毗湿奴投映在人理上的影子。
纵然以Saber职阶的从者现世，也无法发挥完全的力量。
而这一次，罗摩却不仅仅是泛人类史的从者，更是毗湿奴的使者。
因此可以使用毗湿奴授予的部分权能，有着凌驾于顶尖从者的力量。
可即便有着神之权能，却无法对摩根产生任何压力。
无法推进，无法有效攻击的剑刃，便阐释着这个结果。
“并非我自身的力量，此乃吾夫寄放在我处的权能。”摩根态度平和，并不因此流露出傲慢，“故而我不是在孤军奋战。”
“将重要的权能交给妻子使用。”罗摩点头以示赞许，“看来，你的丈夫相当爱你，你也相当爱你的丈夫。”
“当然。”摩根并不讳言。
“闲话到此为止。”
罗摩猛然发力，以摩根的防御为支点，向后迅速退去。
与罗摩撤退的瞬间相反，铺天盖地的箭雨落向摩根。
那是阿周那的箭矢。
炎神阿耆尼授予阿周那的炎之弓，『炎神咆哮』（Agni Gandiva）。
经由那把弓射出的箭矢全都化为缠绕火焰的导弹。
加之阿周那自身的天才箭术，便可以箭无虚发。
更甚者，因为阿周那拉弓的速度过快，阿耆尼还授予了他两个拥有无限箭矢的箭筒，使其能随心所欲地发射任意数量的箭矢。
铺天盖地。
密集如千万颗流星，目标只有位于大地之上的一个目标。
摩根。
箭矢以极快的速度落下，一个呼吸之间，便足以命中目标所在区域，引发不间断地爆炸。
无论多么优秀的英灵，不全身心地展开防御，便足以因此而死。
何况，这数不清的箭矢之上，还附着了湿婆的庇佑，每一支都有着堪比对城宝具的破坏性。
是那位破坏神力量的具现。
只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箭矢能够落下，然后引爆。
那些箭矢在逼近摩根的过程中，速度越来越慢，最后陷入了静止。
摩根像一枚无比轻盈的羽毛，缓慢地升上天空。
她优雅地抬起左手，遥遥地覆盖了视野内的两个小点——罗摩与阿周那。
那些停滞的箭矢不安分地震动起来，并在一瞬间调转了方向。
“已经发射出去的箭，也能改变轨迹吗？！”
阿周那发出由衷的惊叹。
那已经不是魔术能够解释的东西了。
眼前景象，乃是神之业。
“不对……不是改变，而是事象被篡改了！”罗摩的颊边淌下一滴冷汗。
只一个动作，摩根更改了箭矢的目标。
让罗摩和阿周那在这一刻成为那些箭矢的目标。
“不好！”
阿周那意识到局面骤变，匆忙拉起弓弦，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射出更多的箭矢，迎击那些先前由他亲自发射的箭矢。
他第一次为自己过于天才的箭术感到头疼。
毕竟，天授的英雄，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的箭矢有一天会飞向自己。
只可惜满了半拍，纵然阿周那射箭的速度飞快，却也无法完全挡住现成的箭雨。
“讨伐了魔神罗波那的这一击。承受即为名誉，屈服即为破灭。要上了！『穿透罗刹之不灭』（Brahmastra）！”
罗摩抓住阿周那迎击箭雨的瞬间，解放手中宝具的真名。
那是他用来打倒魔王波罗那的『不灭之刃』。
本来是箭矢，在罗摩成为Saber的同时，被改造成了剑的形态，却并没有失去作为投掷武器的性能。
一旦解放真名，这把剑便能化作一定范围的投掷型对人宝具。
若是不用来进攻，而是用来迎击，也能成为极其有效的防御手段。
阿周那与罗摩所处之地发生了密集到响彻第三冥界的爆炸。
与美露莘在空中交战的迦尔纳，也在这个时候不免分心，被美露莘重重地击退。
“原本现界是为了履行梵天给予的使命，现在却不得不用在与最后之龙交战上。”迦尔纳举着防御攻击的弑神枪，“这或许就是天意弄人吧。”
“你的使命是试探吾之主君。”美露莘用坚毅的炎神看着迦尔纳，“那么，要想见到他，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自然。你同样是万夫莫当的战士，面对战士的挑战，我也必须回应。”迦尔纳身上释放出更加庞大魔力，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真英雄以眼杀敌——！”
那并非魔力过载，而是在蓄积魔力释放宝具。
『梵天啊，覆盖大地』。
极其凶暴的一击，与迦尔纳始终冷静寡淡的言行截然相反，作为战士，迦尔纳的战斗方式干脆果断又无情，不会因为敌人是女性就有任何犹豫。
何况，美露莘不是寻常女战士，而是龙。
迦尔纳的这一击，不出意外地被防御了下来。
他正欲再度发起进攻，继续这场胶着的空战，敏锐的感知却让迦尔纳心头一凛。
“最后的拼图，要集齐了吗？”
扭头看向黄沙慢慢的大地，爆炸依然停歇，勉强撑过摩根反击的阿周那和罗摩，看上去远远没有到达极限。
他们也注意到了一个身影正在靠近战场。
汐见天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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