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87章

　　特拉洛克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并在语气上表现得毫不在意。

　　“雨吗……算了，是晴天还是雨天都无所谓。反正你的雨也没办法影响到那家伙。”

　　特斯卡特利波卡站在废墟上，湿透身上看不到半点污渍。

　　他用冷淡又狂热的的眼神，注视着停留在神殿附近高塔上的合一神·摩根，冷静的声音透出不悦：

　　“我说过的吧，让你把权能找齐了再来。无视特斯卡特利波卡神之教诲的家伙，即便是年轻的新神，也一样要接受惩罚。”

　　“那只是你单方面定下来的事情，若是没有墨西哥城，挡在我们追踪『异星之神』路上，倒是可以听一下你的要求。”摩根居高临下，俯视下方大地的一切，“但既然你们非要选择挡在路上，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

　　“不错嘛，挡在路上的敌人就要全部清理掉。不管这是你还是那个男人的想法，我都没意见。”特斯卡特利波卡说，“既然主动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第五十六章 事象替换

　　“觉悟？这话该由我来说才对。”摩根看着特斯卡特利波卡说，“我不清楚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但既然眼下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却以人类的形态，以拟似从者出现在这里——”

　　“眼睛不错嘛，都看穿了这点。”特斯卡特利波卡脸上挂着无谓的笑，“我制作了作为凭依的人类，然后转移到了其体内。灵魂是神灵，但肉体却是人类。就算没有御主，我也能作为『活在当下的人类』行动。”

　　摩根了然：“戴比特就是这么绕开召唤神灵的麻烦过程，让你作为从者现界了吗。”

　　“别搞错了，是我用了我擅长的招数，辅助了一下戴比特。当然，这具身体是遵循当前的时代，作为特斯卡特利波卡设计的东西。”

　　“就结果来说，你就是黑之特斯卡特利波卡。”摩根确认了结果，准备动手。

　　“不过讲老实话，在听说了『合一神』这种存在后，我也想过自己变成合一神。”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表情变得狰狞，“但是很可惜，没有灵魂能够承受特斯卡特利波卡，也没有时间找人来花千万年的工夫同步。”

　　“事到如今才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摩根抬起手，不止歇的大雨在一瞬间陷入停滞，并化作一个漩涡，聚集在墨西哥城正上方的天空。

　　一瞬间就夺走了特拉洛克对降雨这一事象的掌控，将其转变为对自己的手段。

　　无数的雨水从云层落下后，不断地汇聚到墨西哥城正上方，一个足以覆盖整个城市的水球在不断地蓄积。

　　“不晚。如果你在刚刚直接出手杀死我，可能还会更快一点。”特斯卡特利波卡一副闲聊的口吻，“当然，你要有把握能一击得手才行。”

　　马尔杜克之斧无疑是带着这个目的实施的攻击。

　　宝具绝大部分的力量被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庇护消解，无法扩散到整个墨西哥城，仅仅是摧毁了神殿及其背后那部分的城市区域。

　　“那就试试看吧？”

　　雨水已经蓄积到了一个极限，她只要一个抬手，就能让一场大洪水洗刷墨西哥城。

　　“戴比特！没关系，动手！”

　　忽然，特斯卡特利波卡提高音量，向本该是御主的戴比特发号施令。

　　不知何时抵达这边的戴比特，高举右手，上面的令咒闪烁着红色光芒。

　　“以令咒下令！尽管是人类的身体，使用你的权能吧，黑之特斯卡特利波卡！”戴比特以令咒下达了命令。

　　御主与从者若是意见一致，命令清晰的令咒便会带来极其庞大的效果。

　　若是御主本身再足够顶尖的话，谁也无法估量一道令咒可能达到的上限。

　　摩根虽然没问，但大概猜到的可能，在这里得到了印证。

　　虽然是人类之躯，若要完全行使权能，特斯卡特利波卡必然需要一点他认可的手段。

　　令咒就是最合适的选项。

　　“当然。以我的两个脏腑为代价，唤醒腐蚀的太阳。”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血腥味，“一颗种子不断生长的黄金期，实在是噩梦。生命消失，世界毁灭，行星燃烧。”

　　他扬起下巴，看着即将唤来大洪水的合一神。

　　“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地灭亡吧，乳臭未干之神。”特斯卡特利波卡说。

　　汐见意识到情况比预想中还要不对劲，立刻提醒摩根动手。

　　随着合一神的手挥下，一场足以毁灭墨西哥城的洪水从天而降。

　　在洪流席卷了城市，即将淹没特斯卡特利波卡身躯之前，浓重到无法看穿的烟雾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迅速与洪流交汇，然后覆盖了洪流，最后扩散至整个墨西哥城。

　　视野遭到彻底剥夺。

　　身处浓烟之中，合一神的感知依旧敏锐，任何试图在这个时候进攻的对手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正是如此，没有任何进攻的征兆，才让人无法安心。

　　这场烟雾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视野再度恢复，呈现在摩根和汐见眼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并非洪水席卷大地过后的残破景象。

　　而是整个米克特兰，正以肉眼可见的情形崩溃着，要不了多久，这个地底世界就会连同异闻带一起消失。

　　“到底出什么事了？！”阿尔托莉雅问。

　　原本留在暗处，打算在确认清楚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战斗力之后，再出手的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不得不在烟雾散去后，赶到摩根的身边。

　　“这是幻觉吗？”斯卡哈环顾左右，“感受不到魔术的痕迹，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权能？”

　　“不，这是真的。不管是我还是吾夫都能这么肯定。”摩根说着，拉住两人的胳膊，瞬间移动穿过水镜到了其他位置。

　　随后便是一道翠绿色的光束落下，击中了还未解除的水镜，波及了落脚点附近的欧塞洛特尸体。

　　水镜便和欧塞洛特一起化作翠绿的水镜，迅速随风消散。

　　“连魔术都——”斯卡哈哑然。

　　“你们看下面！”

　　站在残垣断壁上的阿尔托莉雅，出声提醒大家。

　　解除了合一神形态的汐见和摩根，跟斯卡哈都注意到了阿尔托莉雅提醒的事。

　　在他们脚下的废墟里。

　　前一刻还全副武装准备战斗的欧塞洛特，此刻已经悉数战死。

　　并非死于洪水，而是死于纯粹的战争。

　　“事象替换。”汐见按住额头，“你将马上要发生的未来，跟『现在』进行了替换。”

　　特斯卡特利波卡露出一抹微笑：“反应很快嘛，新来的。黑之特斯卡特利波卡是操作万象的全能神，但并不是创造一切的权能。这一点跟你有根本的不同。”

　　“『如果是规则中可以发生的事情，就可以自由使用』，对吧？”摩根与汐见背靠着背，侧对着烟雾镜，“对于确定会发生的事象，将发生的顺序进行替换。”

　　换句话说，在几天之后，米克特兰就会发生这样的现象。

　　特斯卡特利波卡只是将这个事实提前展现了出来。

　　“那个是——！”

　　斯卡哈指着远处，如蜘蛛般巨大的身影，屹立在崩毁的大地之上。

第五十七章 ORT之日（1）

　　能将接触到的物质转变为水晶，即便那是魔力构成的东西也不例外。

　　以及，宛如巨型蜘蛛的身体构造。

　　在这个南美异闻带，答案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ORT。”汐见的心脏顿时加速跳动。

　　扑面而来死亡威胁，在这一刻化为实质。

　　到底有多久了，这样能够直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

　　“这副景象就是几天后米克特兰的现实。你是女娲创造的存在，被安排以人类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神。”特斯卡特利波卡看着汐见，“玩过游戏吧？这就是『灭亡的体验版』，虽然总有一天会品尝到，提前享受一下吧。”

　　他闲庭信步般走在崩毁失重的废墟上，毫不在意自己也可能在下一秒被ORT击中，成为这里的死者。

　　这就是无常之风，战争之神的本质。

　　“欧塞洛特会灭亡，迪诺斯会灭绝，世界毫不在意，继续运转。一如既往，我已经看过许多遍了。”特斯卡特利波卡歪着嘴角，脸上满是愉快的表情。

　　“毁灭了一个个太阳纪，又创造了一个个太阳纪的神，确实会这么坦然。”汐见看着烟雾镜，“这种灭亡与重置，对你们来说就跟早饭一样普通吧？”

　　“看来你已经理解了阿兹特克神话的本质，我就称赞你一下吧。”特斯卡特利波卡说，“不过总是吃早饭也会吃腻，偶尔也需要一顿丰盛的晚餐。”

　　阿尔托莉雅不免感到愤怒：“你管这种毁灭叫晚餐？对你来说生命都只是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吗！”

　　“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对神的价值观感到愤怒。”斯卡哈按住阿尔托莉雅的肩膀，“何况还是其他神话里的神，试图理解本就毫无意义。”

　　“就让你们提前领教一下吧，不管是隐匿者戴比特·泽姆·沃伊德，还是『异星之神』都无法想象的厨师本领。”

　　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却依旧轻佻地，将ORT称之为这场灭亡盛宴的主厨。

　　“首先你们会死，然后米克特兰也会消失，然后这颗星球会迎来终结。那是在泛人类史中还没醒来的怪物……你们应该知道吧？”特斯卡特利波卡说，“是只在完成度最高的这个异闻带生存的噬星者。它会蹂躏地底世界，爬到地上，到达南极，打碎你们的希望。迦勒底的基地应该会回归虚无，天球应该会被吞噬。它在行星上扩张自己的巢穴，连周期也不运转，就给这颗天体致命一击。”

　　汐见皱眉：“不止是异闻带，连异闻带之外的星球也要毁灭。想用这种方式来阻止天球吗？”

　　“那是戴比特的事情，我不在意。我只是看着这个结局，并把他们展示给你而已。”特斯卡特利波卡盯着汐见的眼睛，“反正这颗星球终究会死，无非是早点死还是晚点死罢了。只不过，没了星球本身，就算无法恢复泛人类史，你也无法在空无一物的星球上，重新创世了吧？”

　　“戴比特！”汐见没有回答特斯卡特利波卡，而是质问戴比特，“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只是现在而已。”戴比特站在特斯卡特利波卡附近，独自看着汐见这边，“我知道汐见老师你已经得到了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但你还没想好到底要如何使用，你也清楚真正的『异星之神』并非人类的敌人。一切都必须在南极亲眼见证过后，才能得出应有的答案。”

　　摩根叹了口气：“简而言之，如果我们不能打破这个未来，你就会继续这个计划了？”

　　“……”戴比特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摩根的猜测。

　　然后，他脚下已经失重的废墟砖石忽然崩毁，戴比特毫无反抗能力地坠入了无底深渊。

　　“那个男人——”斯卡哈吃了一惊。

　　“别慌。”摩根抬起手，“不过是被替换的事象罢了。”

　　“哼，就算是被替换的事象，ORT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不赶快跑起来，你们就死定了。”特斯卡特利波卡说。

　　就在他们交谈的这会儿，ORT已然注意到这边，向他们一行发起了攻击。

　　赶在攻击到来的瞬间，汐见再度与摩根化为合一神，带着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转移到了攻击范围之外。

　　“哦——”

　　特斯卡特利波卡注意到了合一神的行动，露出玩味的表情。：

　　本该被直接命中的一行人，却在ORT能够将一切物质水晶化的魔力束下，毫发无伤。

　　趁着攻击无效的瞬间，合一神·摩根带着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与ORT拉开了距离。

　　“事象创造，学得很快嘛。”特斯卡特利波卡说。

　　“多亏有个好老师在旁边示范。”摩根旋即讥诮地回击，“我和吾夫一直对权能的理解不够深入，但是你刚才的行为，却很好地演示了该如何行使我们的力量。”

　　严格来说，ORT的攻击确实命中了他们。

　　是合一神创造了事象作为代替，承受了这极其危险的一击。

　　若是没有这样做，合一神尚且可以无事，但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势必会被水晶化，至少半边身体都会被夺走。

　　“是吗，那就请你们奋战，在ORT的攻击中活下来，或者战胜这家伙。”

　　特斯卡特利波卡留下嘲笑的话语后，便从这个地方撤退了。

　　明明是自己搞出来的情况，他却没有打算与之战斗，反而是躲得远远的，看着被ORT盯上的家伙们苦战。

　　“老实说，我想过很多死法，但要是死在ORT的手下，被变成水晶吃掉，实在是敬谢不敏啊。”斯卡哈在狂风中不断寻找落脚点，“所以打算怎么办，爱徒，还有摩根！”

　　“什么怎么办，我们在这里拖住这家伙的脚步，你们快点返回奇琴伊察。”摩根说，“特斯卡特利波卡替换的事象，可不仅限于墨西哥城，整个米克特兰都被替换了。”

　　就是如此堪称作弊的权能，将数日后必定到来的毁灭，提前置换到了这一刻。

　　“但是——”

　　阿尔托莉雅担心两人的安危。

第五十八章 ORT之日（2）

　　“没有但是！”

　　摩根制止了阿尔托莉雅的进一步顾虑。

　　因为ORT已经再度展开了攻击，摩根将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推入水镜，将她们转移回了StormBorder附近。

　　但因为这个分心的行为，让合一神的右手臂连同肩膀一起，被ORT的攻击命中，化为了水晶。

　　“快切断！”

　　随着汐见的惊呼，摩根当机立断，与水晶化的肩膀手臂分离，飞了起来拉开距离。

　　被水晶化的肢体落在漂浮的废墟上后，瞬间碎成齑粉，然后飘向ORT的身体，与之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