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65章

　　“嗯。”汐见了然，他看着那些尼莫·水兵，“还剩下什么东西没有搬运完？”

　　“作战用的物资。”希翁说，“考虑到战斗的烈度，StormBorder就算有本身的防御和女神斯卡蒂的结界保护，也无法保证毫无损伤。”

　　“哦。”

　　汐见明白过来，这些物资就是为了修补和维护StormBorder，使这艘人类最后的方舟维持在一个万全的状态。

　　“于是呢，彷徨海那边有什么反应吗？”汐见又问。

　　“没有，只是基于期限临近截止，过来问了下我是否要变更契约内容，延长时限。”希翁摊手，“这可是我们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啊，如果延长时间，恐怕将来被要求支付的时候，不太好平账。”

　　“和时钟塔不一样，不管是彷徨海还是阿特拉斯院，都基本上不会公开与魔术师世界深入接触。”汐见并不奇怪，“我听说彷徨海比起时钟塔，更喜欢阿特拉斯院，这是真的吗？”

　　“哪有什么真的假的，就是两个阴暗风格的组织彼此看得惯一些罢了。”希翁摊手。

　　“阴暗啊……”

　　汐见想了想跟茨比亚仅一次的会面，心说确实有点那个意思。

　　“喔，搬迁工作结束了，我先回船上了，汐见先生怎么说？”

　　希翁看到尼莫·水兵在打招呼提醒，报告最后的搬运工作完成。

　　“没事，我留到最后。”汐见说，“StormBorder启动过程中遇到麻烦也很糟糕，即便我没赶上，也可依靠『单独显现』跟上。”

　　明白了汐见的意思后，希翁就先上了船。

　　当然，他小心归小心，但『异星之神』此前交战未能得利，比起在这种时候袭击坐标不确定的迦勒底，在南美异闻带守株待兔会更加方便。

　　望着重新归于冷清的彷徨海大厅区域，望着那些仿佛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建筑。

　　彷徨海的大人物们也好，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们也罢，世界的毁灭与再生，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般的事情。

　　即便人类史在2017年毁灭，那之前的历史并不会消失。

　　能够存在于任何时间，独立于时间之外的彷徨海，确实不太会在意这点。

　　身后，战舰启动即将完成，汐见也转身进入了船舱。

第十章 突入南美异闻带

　　“本舰即将穿过美洲中部，从墨西哥到危地马拉都没有出现敌人妨碍。跨越白海大地之后便能抵达『风暴之壁』，预定作战时间为二十分钟之后！”

　　舰桥内，负责操纵Storm Border的尼莫，正在报告航行状况。

　　“很好，就保持这个状态继续行进。”奥尔加玛丽说着，接通了达·芬奇工房的联络，“将圣剑概念化的圣剑兵装，完成得怎么样了？”

　　她指的是此前使用亚瑟王提供的圣剑作为基底，研发后搭载在StormBorder上面的特殊武装。

　　将泛人类史的正统性、人理本身化为炮弹装填的主炮。

　　其名为『人理定理·未来证明』（Hume Barrel·Ray Proof）

　　“已经利用特里斯墨吉斯忒斯Ⅱ进行了数亿次的模拟实验，已证明成功率达到99.99%，包括变形工序在内，可以投入实战。”

　　大小两个达·芬奇争先恐后地对圣剑兵装做着说明，看上去倒是其乐融融。

　　“很好，这边也做好随时启用圣剑兵装的准备，发射的控制权，交给操作灵脉闭塞兵装的女神斯卡蒂负责。”奥尔加玛丽点头，应许了这件事。

　　一旁的汐见这时候说：“星之圣剑原本是聚集了整个星球的希望，用来消灭捕食游星·白色巨人的神造兵装。简单来讲，虽然作为阿尔托莉雅的宝具而被使用着，但本身力量是被限制过的。”

　　星之圣剑完全解放，意味着要迎击对人理、对星球的威胁。

　　“老师的意思是？”奥尔加玛丽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询问。

　　“原本制作圣剑兵装是为了对付ORT，虽然没有必要反复强调，但我觉得面对其他敌人，比如戴比特和他的从者，又或者面对『异星之神』，都没办法派上用场。”

　　奥尔加玛丽略微吃了一惊，而后点点头，表示理解。

　　以她的容貌身姿现身的，自称U-奥尔加玛丽的『异星之神』，是人理保障天球·迦勒底亚斯的一部分。

　　到底是终端，还是媒介，又或者其他的什么部分，结果并没有差别。

　　从属于异星迦勒底亚斯的『异星之神』，是属于泛人类史的东西，甚至可能是为了『守护人理』而诞生的存在。

　　那么，圣剑兵装对人类威胁、对人理威胁之类的特攻，无法发挥作用，意味着就算启动，也没办法发挥足够的作用。

　　“老是觉得，我们会最先遭遇谁？是戴比特他们，还是『异星之神』，又或者……ORT？”奥尔加玛丽问。

　　“只有到了才知道。”汐见轻快地回答，尽量不给奥尔加玛丽带去负担。

　　奥尔加玛丽的体温，让他此刻回想起太公望临别前说过的话。

　　女娲娘娘所做之事，并不是所有神话的神明都赞成。

　　有支持者，也就有反对者。

　　同时还有并不支持，打算静观其变的中间派。

　　对处于中间立场的神明而言，汐见天溪是否拥有他们所认可的资格，本身就是一个需要商榷的问题。

　　在南美异闻带这个最后的异闻带上，等待着迦勒底的或许是戴比特他们、『异星之神』以及ORT。

　　但等待着汐见的，则还有其他存在。

　　为了测试，或者说裁定他而来的什么……

　　“……老师……老师？”

　　奥尔加玛丽的声音将汐见唤回现实，他发现自己有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只是因为舰桥还有其他人在，大家也在不断地交流和讨论情况，因此并没有太干扰到汐见的独自沉思。

　　“怎么了？”汐见说着，看向舰桥的监视器，“是到达『风暴之壁』了吗？”

　　如他所看到的那样，舰桥的监视器忽然全部关闭，或者说陷入了无法观测外部情况，只能依靠雷达分析环境的境地。

　　Storm Border启动了次元钻孔机能，进入了风暴之壁。

　　整艘战舰剧烈地摇晃起来，汐见坐在座位上，等待着穿越『风暴之壁』的过程结束。

　　这种正面突破的体验，对汐见来说是头一遭。

　　有些过于晃动，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大家都努力克服，坐在扣紧了安全带的座位上。

　　过了大概数分钟，穿越风暴之壁的震动逐渐平息，StormBorder内部再度平静下来，

　　尼莫·水兵在这时候重新开启监视器，显示战舰捕捉到的外部画面。

　　当舰桥上的大家看清楚外面的情况，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荒野？”

　　汐见不禁脱口而出。

　　南美本来是有着地球之肺别名的亚马逊热带雨林所在地，但眼前却看不到半点热带雨林的痕迹。

　　反倒是干涸的大地上，一座又一座火山持续喷发，熔岩沿着大地的裂缝流动。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宛如天地初开的混沌，宛如星球刚刚诞生之时的地狱。

　　“等一下，地表扫描情况出来了。”

　　奥尔加玛丽立刻将传到手头的资料，公开在舰桥的公屏上。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几乎由一整块陆地构成的大陆。

　　汐见呆了呆，很快回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这种陆地。

　　“盘古大陆（Pangea）？”汐见询问其他人。

　　“应该没错了。”罗玛尼说，“对照了一下迦勒底的地理学资料，异闻带陆地的情况，可以跟盘古大陆的假想图最为相似。”

　　在地球诞生初期，地壳运动远比现在活跃的时期，于中生代时期，所有陆地都是完整一块的时代。

　　距离泛人类史的2017年大约2亿5200万年道6600万年前的时期。

　　由三叠纪、侏罗纪和白垩纪组成的中生代地质时期。

　　“被摆了一道啊，南美异闻带居然选择的是这种史前时期吗？”汐见咬着手指。

　　这时，Storm Border忽然响起了警报，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接近。

　　“看样子没时间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是这样子了。”摩根握住汐见的手，“是『异星之神』的气息……”

　　“其他人做好支援准备，我和摩根去甲板上迎击！”

　　汐见也辨别出了那股急速迫近的魔力，迅速向舰桥传达了他的判断。

第十一章 急袭

　　进入南美异闻带之后，地表极度恶劣的雷暴天气，加上熔岩火山遍地的环境，大气中的魔力流转十分混乱。

　　等到Storm 贰Border察玖觉到U-奥肆尔加玛丽零的到来时肆，对方叁已经来到了伍距离这艘船陆十公里左肆右的距离，并正不断缩短着这段距离。

　　并非通过飞行，而是通过操纵粒子，令个体的行动速度变得比时间更快，时限宛如空间跃迁一般的行为。

　　然后不断地重复这个行为，当汐见和摩根来到甲板上时，U-奥尔加玛丽也已经抵达了可以攻击的距离。

　　重力圈在Storm Border的面前生成，并急速扩大。

　　显然，U-奥尔加玛丽打算出其不意，利用这一击击溃迦勒底的大本营。

　　极其凶狠而果决的一击，汐见并不意外这个举动，没有在彷徨海发动攻击，多半也是最后都没能找到，假定存在时间为2017年的彷徨海坐标而已。

　　“解。”

　　汐见抬起手，宛如触手可及般接触到了重力圈，以相反的运转方向，干扰了重力圈的形成。

　　原本还在逐渐扩大，并试图吸附整艘战舰，将Storm Border掰弯然后压断的重力圈，在汐见的反击下化为乌有。

　　因为重力失常出现航行困难的Storm Border，迅速调整了飞行姿态，重新稳固了巡航模式。

　　而在这个时候，先发制人却没能得手的U-奥尔加玛丽来到了他们面前，正缓缓地降落在甲板上。

　　“还真是勤勉啊，『异星之神』。”

　　在衣襟猎猎作响的狂风中，汐见咧开嘴，露出讥诮的笑容。

　　“这是我想说的话。”U-奥尔加玛丽说，“好不容易活下来，这么快就赶着到最后一个异闻带来，阻止我收下这里的东西吗？”

　　摩根将凌乱的鬓发捋到耳后：“明明当初匆忙撤退的是你们，却说得好像打了个打胜仗呢。”

　　“哼，如果不是这艘船闯进战场，你们几个早就死无葬生之地了。”U-奥尔加玛丽不悦地看着两人。

　　毫无疑问，她现在也依旧觉得自己有把握杀死汐见他们。

　　“真的吗？这一次Storm Border可是与我们在一起。”汐见盯着U-奥尔加玛丽，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就立刻展开行动，“小心寡不敌众。”

　　“寡不敌众？哈哈哈！”U-奥尔加玛丽开怀大笑，“就凭着寒酸的交通工具上的乌合之众？不妨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好，知道为什么吗？”

　　“说来听听。”摩根说。

　　U-奥尔加玛丽露出嘲弄的笑容：“你们这些人类的最高峰，决战魔术的七骑什么的，叫冠位从者来着？我刚刚集中起来全部处理掉了。”

　　“哦？”汐见眯了眯眼。

　　灵长抑止力的英灵召唤，为了应对名为人类恶的巨大威胁，遴选出的人类史上的巅峰，赋予名为冠位灵基的容器，使其现界，讨伐这些威胁。

　　单一名冠位从者，就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不管是所罗门，还是初代山中老人，就算是针对特殊情况现界的俄里翁，都是如此。

　　但现在，U-奥尔加玛丽宣称，她已经将一起来讨伐自己的七个冠位从者悉数消灭。

　　“不像是……谎言？”摩根的妖精眼闪烁着。

　　她少有地做出了不确定的发言。

　　“连你的眼睛都看不出来吗？”汐见很意外。

　　“吾夫应该明白吧？眼前的敌人，是地球乃至人类史上没有前例的存在。”摩根低声说。

　　汐见默然。

　　这一点早已在他们之间达成共识，并作为需要考虑进去的前提条件，加以戒备。

　　“怎么了，光是听到这点事就吓得动弹不得了？”U-奥尔加玛丽得意地问，“作为能在我手上三番两次活下来的对手，这么没骨气的话，我可太失望了。”

　　“不，只是想一明白一些事罢了。”汐见的手按在脸上，从惊疑不定中平复下四来，盯着面前与玛丽如出一辙却又截然不同的敌人，“不管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都没有在这里退缩的理由。”

　　“哈，原来还是有骨气的嘛。”U-奥尔加玛丽望着汐见，“你们的旅程就到这里了，别以为迄今为止都是你们有本事逃掉，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说话间，她又缓缓升上天空，并向汐见和摩根伸出了手。

　　金色的雷霆自U-奥尔加玛丽的手中显现，如无数条金黄色的闪电之蛇，直奔两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