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62章

　　“诶？”奥尔加玛丽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具体的话，说来有些复杂。简单来讲就是樱参加了2004年的圣杯战争，可惜最后关头自己的从者阵亡，她也被你父亲俘虏。”汐见说，“至于俘虏的目的，就是拿来作为交换，让我们带着她脱离圣杯战争。”

　　“……竟然有这样的渊源……”奥尔加玛丽忽然心里生出了很多愧疚，明明那都不是自己的责任，“即便如此，父亲还是招募老师进入了迦勒底，到底——”

　　“我进入迦勒底并非你父亲的招募，而是时钟塔民主派推荐的结果，你还记得吗？”汐见说，“君主·巴留埃雷塔和君主·特兰贝里奥联名推荐，本意是希望我顺势观察迦勒底的内情，确认是否会壮大贵族派的势力。”

　　“可是……明明老师和父亲有仇，却还是毫无保留地照顾我，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过这些事。”奥尔加玛丽侧过身，枕着汐见的胸口，“真的是……”

　　“别想那么多。我帮你只是因为我我想帮你，我跟马里斯比利之间的问题，与你无关，何况他那时已经自杀身亡。”汐见停下翻书的手，抬起来抚摸奥尔加玛丽的脸。

　　“我知道老师怎么想的，可我就是很过意不去。”奥尔加玛丽知道这话有点任性，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寻求更多的宽慰。

　　汐见想了想，忽然促狭地笑着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那就这样吧？其实我是为了报复马里斯比利，才对你这么好，让你爱上我，最后——”

　　“唔……”奥尔加玛丽身体颤抖，发出暧昧的悲鸣。

　　明明知道是开玩笑，但汐见的这番的话语，将事实粉饰成充满禁忌与矛盾的东西，一瞬间就让她感觉自己变成了那种悲剧女主人公的感觉。

　　『啊啊，老师……你为什么是老师呢……』

　　仿佛《罗密欧与朱丽叶》般，让身体隐隐地兴奋起来。

　　“满意了？满意的话就放下这件事吧。”汐见说，“马里斯比利做过什么，谋划过什么，都不是你的责任。毕竟，就连你都是他的棋子也说不定。”.

　　奥尔加玛丽从善如流，努力克制心里忽然升起的躁动，尽量平静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总之父亲把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到底想完成什么呢？”。

　　“不知道，不过从最后的结果反过来推断的话，或许每个异闻带都对应了A组的御主。”汐见说。

　　经他这么一提醒，奥尔加玛丽想了起来。

　　异闻带和A组原定御主几乎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关联。

　　擅长对兽魔术的卡多克担当了人类成为兽人雅嘎的俄罗斯。

　　北欧魔术师名门出身的奥菲莉娅负责了北欧异闻带。

　　芥雏子本身更是实为历史上留下名字的虞美人，在异闻带与项羽再度重逢。

　　佩佩隆奇诺修习的天狗道，则与印度的轮回观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基尔什塔利亚的天体魔术，需要大西洋异闻带的环境才能实现。

　　身为天使遗物事件幸存者的戴比特，负责的异闻带也恰好存在来自外宇宙的ORT。

　　甚至，就连原定会成为隐匿者，却只身逃离了那种命运的汐见，也不例外。

　　他和摩根的渊源过于深厚，甚至存在摩根从未来前往过去，与他接触的事实。

　　如果他当初没有在那场爆炸过后脱身，就必然会成为负责不列颠异闻带的隐匿者。

　　即便从最后的结果来说，汐见也确实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隐匿者——还是不受异星之神约束的那种类型。

　　“大家都跟自己所处的异闻带存在深浅不一的渊源。”汐见继续说，“很难不让人猜想，马里斯比利为了更好地实现整个计划，才先画靶后射箭。针对性地利用迦勒底亚斯布置了这些异闻带。”

　　“嗯……”

　　奥尔加玛丽在汐见怀里扭动着身体，声音变得有些微妙。

　　“玛丽？”汐见察觉到了这个变化。

　　她坐起身搂住他的脖子，送上一个充满橘子味的吻。

　　随后，手里的书掉在了地板上。

第四章 私心

　　晚些时候，从浴室里出来，重新穿衣服的奥尔加玛丽，在刚刚穿好衣服，还没系扣子的时候，看到了先前掉在地上的那本书。

　　“这个是……”她疑惑着翻开。

　　是迦勒底存放的资料，涉及许多时钟塔内虽然公开，但不会主动提及的考察。

　　被翻阅过的痕迹停留在了ORT相关的内容上面。

　　“老师刚刚在看ORT的资料吗？”奥尔加玛丽愣了愣，“时钟塔的记载非常有限，我也看过，除了先前会议上说过的那些，并没有任何其他可用的情报……”

　　汐见浴室里探出水淋淋的脑袋：“因为总觉得还有什么遗漏的部分，才想着拿出来再看看。毕竟是面对那样的敌人，不知道神之身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总归是心里有些不安。”

　　“……对不起。”奥尔加玛丽放下书，不好意思地跟汐见道歉，“明明老师在为很重要的事发愁，我却因为自己的私欲——”

　　“这种事怎么需要道歉呢。”汐见裹着浴巾走了出来，“能看到玛丽变得主动起来，我还蛮高兴的。”

　　“老师唔——”

　　奥尔加玛丽刚想抱怨，就被汐见捉住胳膊亲吻了一次。

　　唇齿相依间，意犹未尽却又已l然餍足的心，感到无比的幸福。

　　若是失去了作为阿尼姆斯菲亚的魔术师立足的地位，只待在老师身边也不错。她在接吻时暗自想着未来的事。

　　亲吻过后，汐见坐在床上穿衣服，奥尔加玛丽也顺势坐在椅子上，她怕再激起欲望，索性先不急着收拾整齐，免得等会让脱的时候太麻烦。

　　不过，嘴上还是要聊正经的事情。

　　“所以关于ORT，老师什么新发现吗？”奥尔加玛丽问。

　　“也没有什么新发现。”汐见摇头，“在泛人类史，ORT是公元前降临在南美的，但在南美异闻带的时间却更早。”

　　根据基尔什塔利亚提供的情报来看，异闻带的ORT似乎在6600万年前就已经降临。

　　两者之间相差了几千万年的时间。

　　“老师是觉得，南美异闻带的ORT，或许跟泛人类史的不太一样，是亚种之类的存在？”奥尔加玛丽问。

　　“有可能吧。可就算是亚种，估计与本尊也没有多少区别，只是因为时间、地点和历史的不同，存在某些差异吧。”汐见说。

　　因为基尔什塔利亚没有绝对的胜算，也就没有索要南美异闻带的全部情报，只是利用高扬斯卡娅的服务，前往那里做过考察，确认那里才是异闻带最后的城寨。

　　对此基尔什塔利亚也觉得很抱歉，无法提供更进一步的情报。

　　他也没想到会是如此干脆爽快的失败，让自己都不得不坦然接受。

　　“没事的，老师……一定没问题。”奥尔加玛丽拖着椅子，挪到汐见面前，拉住他那双宽大的手，抚摸着掌心的纹路，“迄今为止，老师已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如今更是登上神之座，所以，我相信老师。”

　　“玛丽。”汐见点了下一头。

　　然后，奥尔加玛丽又有些局促地摇头：“不，不对。明明是要倾迦勒底全部的力量，突破最后的难关，却被我说得好像全都只是老师一个人的责任。”

　　“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责任。”汐见说，“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不是别人，而是我成为了神明，自然有我需要承担的责任。对我来说并不矛盾。”

　　“老师……”奥尔加玛丽有些痴迷地望着汐见。

　　他的话语没有什么夸张的辞藻，却充满令人心安的力量。

　　至少对奥尔加玛丽来说是这样的。

　　这时，房间的通信被接起，有人过来了。

　　奥尔加玛丽连忙起身去接通，一看是苍崎橙子。

　　“打扰了，所长小姐，天溪在你那边吗？其他人那里我没看到。”橙子问。

　　“诶……啊……在、在的，我马上开门。”奥尔加玛丽稍微慌了一下，颇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紧张感。

　　但仔细想想又不至于，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地围绕在他身边罢了。

　　橙子一走进房间，鼻翼下意识翕动，闻了闻房间里的味道。

　　“你们……刚完事吗？”橙子用平板挡着脸，含蓄而促狭地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两人。

　　汐见的头发还是湿的，奥尔加玛丽的头发也没束起来，衣服也有几分乱。

　　明显是刚刚洗完澡才穿的衣服。

　　“橙子女士！”奥尔加玛丽红着脸让橙子别问了。

　　心里没鬼也要被捉弄得坐卧不宁了。

　　“差不多，橙子不会为这事儿来的吧？”汐见挠了挠头。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顺便解决。”橙子把平板递给汐见，“稍微想借你的力量一用，自动人偶的自主战斗不够完善。”

　　“你打算把自己做的人偶变成神之人偶吗？”汐见问。

　　“就像……恩奇都那样？”奥尔加玛丽惊讶地问。

　　“再怎么说也到不了那个地步。”汐见若有所思，“不过也堪比创造生命了，不谨慎处置的话，恐怕祸患无穷。”

　　“知道你抗拒创造生命，所以我也只是想尽可能地强化战力，免得在大家作战的时候，被异闻带的兵力钻了空子。”橙子说，“高扬斯卡娅说了，那边配备有不输给大西洋异闻带的兵力，还装备了NFF的武器。”

　　“考虑到上次那种损耗，这次打算精细一点？”汐见看着橙子的方案，问。

　　“嗯，聊胜于无。”橙子点头予以肯定，“特别是考虑到现在迦勒底掌握的战力，其实主要还是让人偶负责后勤，卫生、整备之类的事情交给它们来做。”

　　主打后勤，协助船上的尼莫分灵们支援各方面的工作，在实在人员不足的情况下，作为有生防卫力量，应对异闻带兵力的突袭。

　　“现在船上人多了，大家虽说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若是有这种人偶帮忙，是会轻松很多。”

　　奥尔加玛丽也觉得很合理。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汐见站起来，准备和玛丽一起，动身去橙子的工房。

第五章 人偶

　　苍崎橙子遇到的问题，其实就是人偶的自律行动机能不尽如人意。

　　如果只是作为战斗人偶，橙子自己就能搞定。

　　过去她也有过用人偶作为武器，袭击其他魔术师的经验，即便面对人偶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也能起到绊脚石的作用。

　　但现在需要的是自律型服务人偶。

　　“这不是看着挺好的？用来驱动的魔力炉，以及人工魔术回路，都很完善。”汐见反复查看了橙子放在工房内的试做型人偶。

　　橙子扶着眼镜：“问题在于自律型。你还记得埃尔梅罗的公主吧？”

　　这时跟汐见一起观察人偶内部构造的奥尔加玛丽抬起头：“橙子女士是说莱妮丝小姐吗？”

　　“对。”橙子端着咖啡，“她不是有个叫『月灵髓液』的礼装么？”

　　橙子提起的那件魔术礼装，是莱妮丝按照埃尔梅罗二世的建议，赋予了人工知性后，加工而成的特殊使魔。

　　是擅长精密操作的莱妮丝，对于先代君主遗产的有效利用和改进。

　　虽然后来因为二世的弟子弗拉特魔术骇客行为，让『月灵髓液』女仆学会了很多多余的智慧。

　　但本质是莱妮丝进行了人格赋予后诞生的形态，需要莱妮丝的魔力进行维持。

　　相较之下，橙子的人偶不具备知性，但也不需要她的魔力维持活动，能够使用宛如人工魔力炉维持一定时间的活动。

　　“所以橙子希望把人偶做到特里姆玛乌的程度？”汐见指的是人偶的人工知性。

　　“试过了，但是不够理想。”橙子思考着，“毕竟莱妮丝小姐的礼装最终能完成，跟埃尔梅罗二世那个想法天马行空的弟子有关系。”

　　在一些奇思妙想上，橙子其实不及弗拉特能整活。

　　“能看看效果么？”奥尔加玛丽问。

　　橙子想了想，同意了下来：“那你们让一让。”

　　然后，汐见和奥尔加玛丽从人偶身旁离开，退到了橙子旁边。

　　橙子便打了个响指，已经整备过的人偶动了起来。

　　四肢灵活，行动自如，如果无视掉机关鲜明的构造，说是媲美人类也不为过。

　　“真是惊人。”奥尔加玛丽捂着嘴。

　　冠位人偶师的名声在外，身为天体科的君主，奥尔加玛丽也在冠位决议等时钟塔重大事件上见过橙子。

　　但这样近距离观察人偶的启动，还是充满了新奇，对魔术师来说是很宝贵的经验。

　　“既然是服务，它能做什么？”汐见倒是习惯了，直接问结果。

　　橙子说：“泡咖啡。一杯加方糖，一杯加砂糖和奶，砂糖是正常糖的一半。倒完茶之后，把房间里的垃圾整理起来。”

　　人偶便自然地走到茶具旁边，开始泡茶。

　　泡茶这部分还好说，清晰的流程，人偶很快就完成了。

　　但到了清理垃圾的时候，它就开始冲着汐见和奥尔加玛丽来了，显然是把不属于这个工房的任何客人，都当成了需要清理的垃圾之一。

　　在汐见护着玛丽，阻挡人偶的折腾时，橙子停下了人偶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