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20章

　　一望无际的白。

　　无天无地，看不到奥林匹斯的状况，无法知晓外界的任何变动。

　　“你说得没错，在已经展开『污染』的前提下，就算是我强行靠近，也只会给自己带去更大的麻烦。并非完全之神的我，要想在『污染』状态下，与你的权能抗衡，只剩一个办法了。”

　　在汐见身旁，安静地站着一名年幼的少女。

第八十五章 汝，乃紊乱星之情动（1）

　　虽说那是一名少女，但却散发着庞大的包容力。

　　是创世之母提亚马特为了某个理由，而呈现出的幼体姿态。

　　至于那个理由——

　　“是吗，就算我能够击溃你的精神防御，却也会在击溃之后，接触到你的心之海……不，是跟你的精神始终保持着联系状态的创世女神吗？”

　　阿芙洛狄忒皱着眉头，露出不悦的表情。

　　尽管这里是心之海，阿芙洛狄忒，这个男人，以及提亚马特神，因为机神真体的精神干涉，引发了纠缠，导致了这种独特的会面状况。

　　就算立刻解除精神解除，也没办法迅速脱身。

　　精神之海内的时间，被相对地无限拉长，或许外面只是过去了短短一瞬，但却要在这里度过相当长的时间。

　　毕竟，阿芙洛狄忒并没有摆弄时间规模的力量，但对提亚马特来说，却是勾勾手指般轻松的事。

　　“所以我才说，你所说的‘矮小无力’，某种意义上没有错。”汐见背着手，静静地陪侍在提亚马特身边，“对于失去了先机的我来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像击坠阿尔忒弥斯那样击坠你，然后保护我身边的人。”

　　随着他开口，提亚马特露出温暖的笑容，将手抬起，却因为显现的姿态娇小，无法触摸到汐见的脑袋。

　　明白母亲想做什么的汐见，缓缓半跪在地上，接受提亚马特的抚摸。

　　“不用感到羞愧，无论你经历多少的岁月，成为多么强大的存在，对我来说，都是需要照顾的孩子。”提亚马特轻声说。

　　她将视线缓缓转向阿芙洛狄忒，却又收起了笑容：“司掌美与爱的女神，却连爱为何物都不知道。那份浅薄的行为，由我来做出裁定。”

　　“唔……”

　　瞬间，阿芙洛狄忒感觉到了庞大的压迫感。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毕竟迄今为止，抵达这颗星球后的的千万年岁月里，她都没有尝试过去干涉大神宙斯那般存在的精神面，也没有接触过这颗星球上原生的神明。

　　汐见天溪却给阿芙洛狄忒挖了个天大的坑，引诱她强行干涉摆弄他的精神，却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接触到了创世女神。

　　那压迫感并非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而是单纯地无能为力。

　　身躯沉睡在虚数之海，只通过精神层面干涉实数世界，这份庞大的存在感，恐怕就连大神宙斯也没办法比肩。

　　阿芙洛狄忒在心里如此猜测着。

　　无论如何，她或许都没有再去比较的机会了，等到从精神之海回归现实，彼此的胜负就将到来。

　　“可怜、可悲的机械女神，爱，并非能以价值来衡量之物，更不是用于支配的道具。”提亚马特对阿芙洛狄忒伸出手，掌心遥遥地托着她。

　　“孕育了人类，却最后又被自己的孩子，地上的人类当做无用之物抛弃……明明如此经历，你也依旧要爱着人类吗，原初的母神啊。”阿芙洛狄忒与提亚马特静静地对视。

　　“无论人类如何优秀，又如何无用，我都会一视同仁地爱着所有人类。就像人类还爱着我一样。纵使有一天要离开这颗星球，我也会面带笑容，注视他们的出发。”提亚马特的笑容忧伤而温暖。

　　她已经决定了，要永远守望人类的未来，守望为了人类未来奋战，而持续努力着的，身边这一个『特别的孩子』。

　　所以，偶尔像这样借给他一点力量，也是提亚马特眼里理所当然的溺爱。

　　“如果这才是你认可的爱，那我的确不懂。”

　　阿芙洛狄忒嗤笑一声，从精神之海消失了。

　　“阿芙洛狄忒从这里退去了，又到了该告别的时候了，母亲。”

　　默默地等待着结果的汐见，这时轻声开口。

　　“这是当然的，我的孩子啊。”提亚马特转过身来，有些骄傲地看着他，“能够想到拿自己当诱饵，将女神的精神牵扯进来，很了不起哦。”

　　“又给母亲添麻烦了呢。”汐见摇摇头。

　　“不用客气，既然是我的孩子，无论你遇到多少麻烦，还要母亲帮多少忙，都没有关系。”提亚马特温柔地笑着，“下一次，让我们再像往常一样，在梦境里好好聊聊吧。”

　　她指的是，当汐见进入睡眠后，彼此相连的精神，会让他们在梦境中经常见面。

　　正是这样的结果，哪怕身在冷寂的虚数之海，提亚马特也永远不会再体验到，被孩子抛下的孤单。

　　“母亲辛苦了。”汐见看着提亚马特，问出了刚才不方便问的问题，“只是，为什么是少女的样子？”

　　“如果变大的话，人类的语言就会变得淡漠，不这样的话，就办法好跟你说话了。”提亚马特笑着，“毕竟，这一次时间很短。”

　　“这样啊。”

　　汐见心下了然，准备站起身，回归现实世界。

　　“决定了吗？”目送他离开的提亚马特，问了一个问题。

　　“决定什么？”汐见不解。

　　“神名。”提亚马特轻声说，“要成为神明的话，需要一个属于神的名字。你是例外的存在，名字需要由自己来决定。”

　　“继续沿用人类的名字不可以吗？”汐见问。

　　“人类的名字，只是月球里的那个，为你选定的代用之名。”提亚马特说，“继续使用也可以，但会降低你作为神的输出规模。”

　　“这样啊。”汐见没想到还有这种问题在里面。

　　“作为人类的时候使用人类的名字，作为神的时候，也要有属于神的名字。”提亚马特补充道。

　　“那，请母亲为我这个尚未完成的稚嫩之神，赐予一个合适的名字吧。符合创世女神之子的名字。”汐见提议道。

　　提亚马特显然没想到汐见会将决定权交给自己，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伸出双手捧着汐见的脸颊，俯身亲吻过他的额头后说：

　　“我的孩子这样请求，那母亲就为你想一个名字吧。”

　　然后，提亚马特神在孩子的耳边轻声低语，将属于他的『神名』送上。

第八十六章 汝，乃紊乱星之情动（2）

　　嗤——

　　才刚刚闭合没多久的机神真体舱门，再一次敞开，被束缚在里面的汐见，像遭到丢弃定时炸弹般，从内部弹射了出来。

　　阿芙洛狄忒无法继续容纳汐见的存在，继续收纳在真体之中，会让她整体陷入严重的逻辑故障。

　　“……可恶的提亚马特神……居然如此回护一个人类……”

　　阿芙洛狄忒十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位格的差距决定了这场精神之海的会面，在阿芙洛狄忒被拉进去的同时，胜负就已经分晓了。

　　强行解析和改写汐见的精神，让阿芙洛狄忒意外接触到了提亚马特的精神，超过她所能干涉的范围，机神真体陷入了暂时的过热状态。

　　“母亲回护孩子，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泛人类史的阿芙洛狄忒，可是罗马人先祖的母亲。”汐见漂浮在空中，缓缓抬起头来，“就算没有经历这些事，隐匿者应该也会告诉你吧？”

　　“……”阿芙洛狄忒被问得哑口无言。

　　在迦勒底到来之前，她已经跟基尔什塔利亚和被他召集来的隐匿者，有过不止一次的交流。

　　关于泛人类史阿芙洛狄忒的事情，她也知道。

　　可就算知道，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异闻带的阿芙洛狄忒，从头到尾只爱上过锻造神赫淮斯托斯，根本没有泛人类史的她那样多情。

　　“不过这都是无用之言，我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寻求跟异闻带神的理解。”汐见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神之枪冈格尼尔，“毕竟和得墨忒耳不同，你我之间的权能，甚至不会产生任何共鸣。”

　　下方的雷云依旧在涌动着，原本宙斯也认为，只要汐见接近阿芙洛狄忒，就会被她的权能所吞噬，然后奴役。

　　所以宙斯并未在汐见突破数千米厚的雷云后，继续攻击。

　　但现在，相反的结果呈现在面前，宙斯也不得不立刻展开援护。即便宙斯有着失去了其他奥林匹斯神，只要自己胜利，这个世界就能继续繁荣下去的可能，他也不打算放弃阿芙洛狄忒。

　　麾下的神明相继被同一个男人击坠，本身就是对宙斯神威最大的践踏。

　　只凭这点，宙斯也不可能容忍汐见继续行为。

　　无数的雷霆从下方的雷云中飞出，直奔汐见而来，将他包围其中，持续不断地进攻着。

　　这也为阿芙洛狄忒争取了从过载状态中恢复的时间。

　　“代号潘德墨斯，输入确认。确认敌方智慧生命体，灵子情报站，开始。——『汝，乃紊乱星之情动』（Mindhack Mycenae），我会将你的心彻底粉碎！”

　　随着机神状态从提亚马特导致的过载中恢复，阿芙洛狄忒再度发动了宝具，真体上的三个巨大结晶体迅速收束魔力。

　　这并非纯粹的精神攻击，而是有着不输给得墨忒耳宝具规模的庞大攻击。

　　集中于一点，目标为眼前这个被雷霆包围的男人。

　　没有还手之力，就此坠落吧！

　　怀着这样的情绪，阿芙洛狄忒解放宝具真名。

　　“以我之神名起誓，许下星辰三度坠落的愿望。我并非觊觎神之座的伟力，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取回属于人类的未来。纵然雷霆加身，这一击也绝不会落空……坠落大地吧，阿芙洛狄忒！『大神宣言·神之黎明』（（RagnarokGungnir）！”

　　耀眼如拂晓明星的光芒撕裂了雷霆的帷幕，在阿芙洛狄忒发射宝具的瞬间，冈格尼尔从汐见的手中飞出。

　　就算没有击坠阿尔忒弥斯那时的仪式助力，如此近的距离下，要击坠阿芙洛狄忒，也已经足够了。

　　阿芙洛狄忒的宝具，由三个真体结晶收束的高浓度魔力，在迎上冈格尼尔的瞬间，就被从中间撕裂。

　　神之枪宛如逆着奔腾河流而上的游鱼，虽然缓慢，却不可阻挡地穿透了阿芙洛狄忒的宝具。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不会不会！我……神明……怎么会被区区人类……！”

　　看着逼近到面前的枪尖锋芒，阿芙洛狄忒发出了失态的低呼。

　　直到这一刻，她还是不愿意承认，眼前的男人，是人类也并非人类，是站在人与神的境界线上，为人类而战的全新神明。

　　必中的神之枪，汝流星一般，贯穿了阿芙洛狄忒的真体，击穿、粉碎了她的神核。

　　硕大无朋的机神真体，在被洞穿的瞬间开始崩解、消散。

　　连回归人形态都不可能，阿芙洛狄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消散。

　　承受了无数的雷霆，专注于宝具攻击，仍旧能够投出这必杀神明的一击。

　　汐见满意地笑了出来，随后便失去漂浮的力量，向着下方坠落。

　　越发凶暴的雷霆，虽然要不了他的命，却还是让损伤积攒了一个麻烦的地步。

　　视野被雷云遮蔽后，汐见无法看见阿芙洛狄忒陨落的样子。

　　下个瞬间，庞大的冲击扩散开来，真体消散导致的爆炸，甚至撕裂了宙斯用来降下雷霆的阴云。

　　却也歪打正着地帮了汐见一把。

　　至少，在他坠落大地之前，雷霆的攻击都会缓和下来。

　　他抬起手，接住了飞回手中的冈格尼尔，指尖和身体都已经麻痹。

　　到底是宙斯，与奥丁一样拥有大神之名的主神。

　　想必和他的战斗，绝对会更加艰难吧。

　　如此想着，对人类来说粉身碎骨的万米高空坠落，汐见却只是将大地砸了个十几米深十几米宽的大坑。

　　坠落地点是星间都市西部与南部之间的森林地带。

　　捂着剧痛的身体，灰头土脸的汐见，吃力地从地上爬起身，咳出了一点血。

　　坠地瞬间受到的重伤，在几个呼吸间迅速复原，剩下的问题，就是这场战斗的消耗。

　　如果没有宙斯碍事的话——

　　“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也还没有死，真是惊人。”

　　陌生又带着点耳熟的声音响起。

　　汐见抬起眼帘，看到了大坑上方站着的粉发女人，正玩味地审视着他。

　　“看样子，你现在消耗得很严重，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迦勒底的汐见先生。又或者，称呼你为神王陛下更好一点？”

　　“高扬斯卡娅……”

第八十七章 Beast

　　高扬斯卡娅，导致迦勒底毁灭的元凶之一。

　　只不过自从南极事件过去之后，高扬斯卡娅就很少出现在迦勒底面前。

　　但是每个异闻带又都有她的活动过的痕迹存在。

　　与异星之神乃至异星使徒都关联密切的这个女人，其存在方式又暗示着，她并非也是异星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