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92章

　　“那么……假如身为神明，被夺走了神核却并没有死去，你会怎么办？”汐见问。

　　阿尔托莉雅便顺着他的问题，认真思考了片刻：“这意味着我并不只有一个神核，但是失去神核也意味着损失了重要的力量……不管是出于感性还是出于理性，都有必要将神核夺回。”

　　“没错。现在神核在我们手上，如果波塞冬能够感应到这点，意味着我们将变成一个显著的标记。但如果不能感应到——”汐见眯着眼睛。

　　“天溪想用这个神核做文章？”阿尔托莉雅明白过来。

　　“毕竟是神明的核心，又是堵在通往奥林匹斯道路上的障碍，趁着神核在手上的时候，尽量分析数据，作为之后正面突破波塞冬的底牌来说，很有必要。”汐见说，“而且，既然波塞冬想要夺回自己的神核——”

　　“那就还给他？”阿尔托莉雅不禁失笑，“但是天溪并不保证，还回去的神核还是原来的状态。”

　　“如果一个有故障，甚至被诅咒过的神核回归神明体内，会引发什么问题，我还挺想看看的。”汐见转过身来，靠在操作台上，对阿尔托莉雅说出了自己的盘算。

　　阿尔托莉雅不免对波塞冬同情了几分：“把贵重的神核变成定时炸弹……看来奥林匹斯的海神不会好受了。”

　　“总不能让我把这玩意吞下去，获得波塞冬的权能吧？”汐见摇摇头，“先不论风险，超出自身范围的权能，总归不是很让人安心。而且——”

　　“提亚马特神会生气吧。”阿尔托莉雅指出了汐见在意的问题，“毕竟如果真的追求更强大的权能，不如直接向她寻求恩赐会更加合理。”

　　“就是这个道理。”汐见打了个响指。

　　然后两人一起默契地笑了出来。

　　“分析神核还要一段时间，我打算明天把资料发给罗玛尼，拜托他和其他人去解析。”汐见抬起手，扶在阿尔托莉雅颊边，“你先回去休息吧？刚才喝了不少酒，酒馆里照明不太好没注意，你的脸色有点红呢。”

　　“那种从魔兽体内提取出来的烈酒确实后劲十足，我现在虽然清醒，也能感觉到有些昏沉。”阿尔托莉雅自然地偏着头，感受汐见掌心的温度，“不过，我想再稍微陪你待一会儿。”

　　“阿尔托莉雅……”

　　“有阵子没这样与你独处了。”阿尔托莉雅捧住他贴在她脸颊上的手，一边嗅上面的味道，一边靠近汐见。

　　明白她传达的意味，汐见将阿尔托莉雅抱在怀里，缓缓托起她的面庞。

　　阿尔托莉雅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粉嫩的嘴唇轻启，迎接了一个带着烈酒味道的亲吻。

　　从被动变为主动，然后互相索求，本就有些昏沉的脑袋变得更加沉重，神思反变得更加清明。

　　“有酒的味道啊。”汐见低声说。

　　“嗯，感觉和平时接吻的时候都不太一样。”

　　阿尔托莉雅有些沉醉地应声，她的双手已经在不知觉间搂住了汐见的后颈，丰满的胸脯紧密地贴这汐见，像是没有力气站稳似的，软软地倚在他怀里。

　　“异闻带也有好酒呢，走之前拿一些。无事的时候可以再像今天这样一起喝吧？”汐见提议道。

　　“如果有你陪着的话，就算只是最劣质的散货酒，我也可以接受。”

　　阿尔托莉雅说话时的吐息渐渐变得灼热，扑打在汐见的脸颊和脖颈上，把他的身体渐渐点燃了起来。

　　然后，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亲吻与耳鬓厮磨，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骑士王身上已经只剩下贴身的衣物了。

　　她对此置若罔闻，只顾着寻求汐见的温暖。

　　“别这么着急，夜还很长，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汐见温声告诉阿尔托莉雅。

　　“等到击坠了阿尔忒弥斯，能够恢复了大地的灵脉后，为了进攻奥林匹斯，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力，不是吗？”她说。

　　“嗯，所以——”

　　“如果圆桌骑士们响应了召唤前来帮助迦勒底，恐怕就没有这样的余裕了。”阿尔托莉雅低声告诉汐见。

　　“那……也不是非得让你来做召唤从者的事。”汐见无奈地开解，“迦勒底不止一名御主。”

　　“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阿尔托莉雅脸色红润，“多一分战力，就能让这场对奥林匹斯诸神的战斗更加稳妥和顺利。”

　　“也对。”

　　汐见赞同地低笑。

　　还是那句话，要是让圆桌骑士目睹了现在的骑士王，察觉到她的心态，想必也会跟卡美洛特异点时差不多，分成两派争执不下。

　　不同的骑士对王有着不同的期许，这份期许是否容得下王拥有一颗追求常人幸福的心，则很难分说清楚。

　　“但是这样一来，我又该如何感谢你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些事情做考虑，为了取得胜利而付出的心血呢？”汐见用略带轻佻的语气，在阿尔托莉雅耳畔问道。

　　阿尔托莉雅已经双腿发软，她只能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缕魅惑的声音。

　　“……请抱紧我……”

　　话音落下，阿尔托莉雅便被汐见一把抱起来，放在了他背后的工作台上。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十九章 赫卡忒岛之战（1）

　　亚特兰蒂斯的异闻带详情不明，海图也是巴沙洛缪根据他和其他从者调查的情况绘制的大致情况。

　　以赫斯提亚岛为出发点，记录了包括赫拉克勒斯岛在内，其他数个位于『虚空之穴』北部海域的岛屿大致情况。

　　再然后，就是只知道位置却连名字都不清楚的其他岛屿了。

　　Storm Border穿过海面，向赫卡忒岛海域快速航行着，德雷克的船只则跟在Storm Border的一旁，以稍慢的速度跟着。

　　“果然，渡鸦的侦测没有问题。”汐见站在甲板上，望着在赫卡忒岛周边海域排开的海天大阵。

　　除了跟此前奥德修斯统领的舰队相同规模的船团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魔兽，以及圆球形的悬浮兵器。

　　尽管来这之前，迦勒底考虑了可能遭遇空战的可能性，但到目前为止，亚特兰蒂斯依旧没有拿出像样的空战兵器。

　　到底是因为天空属于禁区，只有神明允许翱翔，还是说对他们来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需要在空中交战。

　　毕竟光是这些神代技术打造的战舰，本就该是绝对碾压级别的战斗力，再费心思去打造空中部队，无疑属于画蛇添足。

　　“那么，要怎么办呢？”

　　稳坐舰桥，操纵灵脉闭塞兵装的摩根这时候借由通信发问。

　　“既然都等在这里了，绕是不可能绕开的。”汐见说，“下命令吧，所长！”

　　站在舰桥上，透过荧幕看到这屏幕一旦放大就无法全部捕捉到身影的舰队布阵，奥尔加玛丽吞了口唾沫。

　　突破了奥德修斯的歼灭战后，迦勒底度过了一个星期有余的安稳航行时间，没有遭遇太激烈的战斗。

　　但那份顺遂，说到底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打开舱门，开始陆续放出自动飞行人偶。”奥尔加玛丽想清楚状况后，果断按照事先指定的战术，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让瓦尔基里们和美露莘小姐做准备，等到进入灵脉闭塞兵装射击范围后，立刻起飞，等摩根女士开火之后，立刻从空中支援，打击奥林匹斯舰队。”

　　“就得是这样才行。”摩根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坐直了身体，表情转为严肃，“灵脉闭塞型兵装，隆戈米尼亚德，开始装填——”

　　距离射击的有效范围还差一点，双方都在等待对方进入自己的射击范围。

　　但在攻击范围上，摩根的灵脉闭塞兵装远比奥林匹斯舰队的战舰更远，这一点已经在此前的海战中掌握了具体数据。

　　奥林匹斯舰队上的炮火，实际上是一座座重型弓，弓弦和弓箭皆由船上的魔力炉提供能量，发射的每一支魔力箭矢，其威力都足以媲美B级宝具，能够一箭射死顶级从者。

　　随着奥尔加玛丽的命令发布，船舱各个部门也开始忙碌起来。

　　位于Storm Border核心区域的斯卡蒂，在那里展开了能够抵御敌舰炮火的结界，迅速包裹了这艘迦勒底移动基地。

　　另一边，位于兵器管制室的苍崎橙子，最后检查了即将弹射出去的自动飞行人偶。

　　在赫斯提亚岛和赫拉克勒斯岛的神殿之中，迦勒底取得了许多名为『神之遗产』的金属，那是亚特兰蒂斯异闻带独有的存在，却也是顶尖的魔术材料。

　　拿到手之后，橙子便手痒不已，跟两位达·芬奇合作，将这些物质用在了自动人偶身上。

　　原本她还打算将『神之遗产』投放在美露莘的飞行外骨骼上，但考虑到这是奥林匹斯诸神的东西，万一存在什么后门，会给操纵飞行骨骼的美露莘带去不利影响，故而作罢了。

　　“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吧，橙子？”小达·芬奇俏皮地提醒橙子。

　　“嗯？”橙子没反应过来，“是说开始投放自动人偶进入战斗空域吗？”

　　“不……”大达·芬奇推了下眼镜，“是那种开展前，对敌人挑衅的台词。就算对方听不见，也能给自己带去有益的心理暗示。”

　　“没错，就是这个。”小达·芬奇也推了下眼镜。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橙子旋即展颜，然后摘下眼镜，冷着脸说，“在自己的技术中迎来毁灭吧，奥林匹斯——”

　　随后，投放自动人偶的舱门打开，人偶在弹射出去后，于空中翻了几圈，便经由内置的『伪·天鹅礼装』，开始自动飞行，向着奥林匹斯的舰队而去。

　　当了一辈子的人偶师，橙子用自己的人偶技术做过很多事，但从没想过能让自己的人偶用来迎战神明。

　　奥林匹斯的舰队固然有庞大的魔力反应，但在这之上，迦勒底的雷达还是扫描到了舰队中的数个庞大灵基反应。

　　有从者，更有神灵。

　　过于刺激的感官体验，让本身有过安非他命依赖史的橙子，觉得过去的行为全都变得不足为道。

　　体内的血液也在沸腾。

　　当然，伴随着热血沸腾的，是舰船逐渐加速，带来的震动感。

　　Storm Border本身相当适应高速航行，舰内其实并不会有太多不适感，直到过了某个临界点后，才会有所变化。

　　“怎么回事……这艘船又遭遇敌人了吗？”禁闭室内，奥菲莉娅透过小窗户看着外面的走廊。

　　“多半是这样吧。”卡多克的声音从对门传来，“和之前在南极落荒而逃的时候不同，迦勒底已经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迦勒底了。基尔什塔利亚……能赢的吧？”

　　“会赢的。和我们不同，基尔什塔利亚大人是天选之人，他才不会像我们那么简单地输给迦勒底。”奥菲莉娅低声说。

　　“还以为你已经打算站在迦勒底这边了。”卡多克说。

　　这些时日，斯卡蒂、玛修、奥尔加玛丽……好多人来轮流看望他们，奥菲莉娅比卡多克动摇的更加明显。

　　“没有什么投靠不投靠，如果基尔什塔利亚大人赢了，我们也许会被带回去……”奥菲莉娅摇摇头。

　　玥卡多克从门边退去，他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費如果输了，就会如汐见所说那样，隐匿者们……曾经的A组将再一次“欢聚一堂”。

第三十章 赫卡忒岛之战（2）

　　“没办法让那个阿尔忒弥斯狙击迦勒底吗？”

　　奥林匹斯舰队，站在旗舰甲板上关注战斗的芥雏子，询问身边的从者，戴着面具的Saber。

　　“恐怕做不到，御主。”Saber说，“迦勒底的船只移动速度太快，就算是卫星轨道上的那位神明，也需要瞄准。”

　　每当阿尔忒弥斯瞄准，迦勒底就已经脱离了神之矢命中的区域。

　　循环往复，直到Storm Border与奥林匹斯舰队相撞，让阿尔忒弥斯之矢也没办法在发射。

　　“那岂不是等着迦勒底的船撞上来？”芥雏子暗暗咋舌，“就没有什么办法吗，Saber？你好歹也是打过仗的将军吧？”

　　“抱歉，御主。”Saber有些遗憾地说，“我身前征战于北方，对敌的都是同处北方的敌国，没有南下征伐过，因此不善水战。”

　　“也对……”芥雏子又稍微释然了。

　　这时，身后响起浑厚的声音：“莫要惊慌，吾妻。交战的事我会亲自处理。”

　　“项王！”芥雏子惊喜又安心地点头。

　　被芥雏子唤作项王的，正是Berserker职阶的从者项羽。

　　“传令舰队做好对冲击准备，要进入交战距离了。”项羽用冷静平淡的声音告知芥雏子。

　　Saber立刻接过命令：“我现在立刻向舰队传达！”

　　“只要有项羽大人在，就没有会输的理由。”芥雏子十分安心。

　　他们必须协助基尔什塔利亚取得对迦勒底胜利，这也是芥雏子费劲力气，才成功游说那位皇帝，允许她带着项羽前来基尔什塔利亚的异闻带助阵的理由。

　　皇帝对于异闻带的争斗本身，没什么兴趣，并表现出了足够的信心。

　　但无论如何，迦勒底一连切除了三个异闻带的事实，让被俘虏了两位同伴的隐匿者们，也不免心生不安。

　　“要来了，吾妻。”项羽说。

　　“准备迎敌！”芥雏子一改平日文静的形象，大声发布了命令。

　　然而先一步抵达的，却是迦勒底战舰的炮火。

　　奥德修斯舰队全灭导致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奥林匹斯只掌握了少得可怜的情报，还全都是狄俄斯库里和喀戎幸存后带回来目击内容。

　　灵脉闭塞兵装准确地命中了最前方奥林匹斯舰船的重型弓。

　　而后，便是密密麻麻的自动人偶，看得芥雏子心里一惊。

　　她认得那些人偶。

　　以魔术师的身份潜藏在时钟塔的时候，听说过冠位人偶师的名号，也见过几次人偶的成品。

　　所以芥雏子勉强认了出来。

　　这些人偶从空中攻击着奥林匹斯战舰上的士兵，让无法飞行的魔兽和士兵鞭长莫及，只能被迫防御挨打，并想办法变更船上的重型弓射击方向，开始扫射这些自动人偶。

　　一阵刺骨的寒意窜上脖颈，芥雏子抬起头，看到在自动人偶军团更高的位置，是一名身着飞行装甲的银发少女。

　　飞行装甲右侧的加特林机炮，对准了旗舰这边就开始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