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87章

　　“哈哈哈，不愧是拯救了人理，击溃了魔术王谋划的救世主，我能理解你这份必然的谨慎。”福尔摩斯爽朗地笑着，脸上看不到半点阴霾，“无论你们信任我与否，我都不会强求你们让我同行。还是让我们先说说我在这里掌握的情报吧。”

　　说着，他开始操作那台位于神殿大厅中间的机器。

　　“扫描中……扫描中……特奥斯·克利洛诺弥亚，残留量，53人份，该人物的容许量：？？？”

　　“错误，对象为非奥林匹斯人，特奥斯·克利洛诺弥亚无法供给。”

　　然后，机器传出了这样的说法。

　　“这是提供神之遗产的装置吗？”汐见问。

　　“没错，不过正如各位听到的那样，不是奥林匹斯人就无法启动。所以需要通过重启的时间延迟的漏洞，强行抽取一部分出来。”

　　福尔摩斯一边解说一边再度操作。

　　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一次神之遗产被正常地释放了出来。

　　“看上去就跟水银一样呢。”

　　斯卡蒂带着女孩们靠近，樱在意地观察着被释放出来的物质。

　　“但这并不是水银，而是高精度的纳米机械。”福尔摩斯用手指沾了一点，然后用拇指细细研磨，“如果我昨天看到的海上爆炸没错，迦勒底的各位已经与奥林匹斯交战过了才对。”

　　“奥林匹斯舰队释放的魔兽，全都覆盖着奇怪的金属，我一开始以为是山铜之类的传说金属，现在看来——”汐见回头，向作为后备人员的其他人说明。

　　“对，就是这名为特奥斯·克利洛诺弥亚的特殊纳米机械。”福尔摩斯笑着说，“这些东西不仅能够用来强化魔兽，如果注入从者体内，也能一定程度强化各方面的能力。”

　　“也就是奥林匹斯神之祝福的具现。”斯卡蒂指出其本质。

　　“不过奥德修斯的宝具能在圣剑和圣枪之下支撑住，如果我没有发动宝具，至少会让那台木马坚持个一两分钟。”汐见说，“那也是神之遗产的功劳吗？”

　　福尔摩斯摇头：“不，那恐怕是比这些遗产更加高规格的类型，由奥林匹斯神亲自授予的克利洛诺弥亚，才能实现的效果。”

　　“与眼前这些遗产的区别，就是量产型和专用型的区别吗？”芭万·希问。

　　“不，这些克利洛诺弥亚是名副其实的遗产，被奥林匹斯神遗弃的老旧技术。”福尔摩斯摇头，“换句话说，就是已经无法满足诸神需要，而被淘汰的部分。”

　　“这个克利洛诺弥亚能够收集起来，作为迦勒底的战略资源使用吗？”卡莲问，“哪怕只是用来强化武装也好。”

　　“当然可以，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的确很合适。”福尔摩斯说，“但是要小心，如果是奥林匹斯神亲自持有的遗产，绝对不要接触。”

　　汐见已经理解了福尔摩斯这么说的意思：“因为是纳米机械，又源自奥林匹斯的机神，一旦摄入身体内，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沦为神的傀儡吧。”

　　“没错。在亚特兰蒂斯的诸岛上，都有这样的神殿，各位如果打算利用这些神之遗产，可以考虑前往那些岛上收集，也许能派上用场。”福尔摩斯提出了他的建议。

　　但是汐见却忽然再度抬起手，示意大家噤声。

　　“有奥林匹斯士兵正在靠近这边的神殿，我的渡鸦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去，“春游时间结束了，接下来……”

　　“我和樱带着其他人撤回村子，并让StormBorder准备起航，继续留在这座岛上，会把我们的坐标暴露给阿尔忒弥斯。”奥尔加玛丽说。

　　汐见点点头：“我和斯卡蒂留下来剿灭这些等到搜查的士兵，断绝他们与大部队的联系。”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福尔摩斯：

　　“至于大侦探，如果你是打算继续单独行动，请自便；但如果想合流协助我们，也请前往村子，与巴沙洛缪·罗伯茨汇合，留在岛上做准备。具体情况他会告诉你。”

　　福尔摩斯扬起一边倒眉毛：“唔……我还有一些想调查的东西，暂时不会与迦勒底同行。但迦勒底的各位，等到事情调查结束，我会去与留在亚特兰蒂斯的从者汇合，支援你们。”

　　这时，身披甲胄的脚步声来到了神殿门口。

　　汐见握住朱枪。

　　“那就先这么办吧——！”

　　话音未落，汐见便如离弦之箭杀出了神殿。

第十九章 丰饶女神

　　靠近神殿的奥林匹斯士兵总人数并不多，只有二三十人。

　　并没有察觉到神殿内部已经有人在的这些士兵，面对汐见的突击可谓不堪一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倒在了汐见的朱枪之下。

　　“真是奇怪啊……”

　　汐见从最后一名奥林匹斯士兵的脖子里拔出朱枪，注意到有些奇怪的情况后，发出了一声嘀咕。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斯卡蒂从他后面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倒在地上的士兵尸体。

　　“感觉和奥德修斯舰队的那些士兵比起来，手感有些怪。”汐见环顾周围的士兵尸体。

　　“我并没有机会出手……”斯卡蒂摇摇头，她无法解答的汐见的困惑，“是这些士兵太弱了，还是说——”

　　忽然，一股强大的魔力反应袭来，汐见和斯卡蒂都同时抬头。

　　不止是魔力反应。

　　突然出现的这种感觉，见识过神灵的汐见，身为女神的斯卡蒂都能明白，是神之气息。

　　哒、哒、哒……

　　缓慢的脚步声沿着神殿外的石阶，一步步地上升。

　　在汐见和斯卡蒂眼前现身的，是一名以翠绿色为着装主基调的金发女性，面容慈和，身材丰腴，给人以母亲般温柔的印象。

　　但与此同时，手中的镰刀又暗示着，她并非看上去那样的柔弱女性。

　　“神灵？”汐见低声说，又摇摇头。

　　“看样子不知什么原因，奥林匹斯的女神在我们面前现身了啊。”

　　斯卡蒂察觉到事实，她立刻靠近汐见，与他一起戒备。

　　“啊啦……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视察，竟然会变成这样……杀死了奥林匹斯士兵，我可爱孩子们的，就是你们吧？”

　　手持镰刀的女性，用哀婉语气怜惜着这些士兵的死亡，并追问面前的两人。

　　“是，所以呢？”

　　汐见微微眯眼，墨色的双眼缓缓亮起，转变为了星之瞳。

　　“等一下，你们……”女性露出意外的表情，“不是人类？”

　　“我们的确不是人类，那么……你又是谁？”斯卡蒂漠然地注视着金发女性，“来自奥林匹斯的神吗？”

　　“吾名为得墨忒耳，乃是大神宙斯的姐姐，司掌丰饶与生命的大地女神。”

　　然后，女性坦然地报上了名字。

　　“得墨忒耳……”

　　听到对方的名字后，汐见的眉心不禁皱得更深了。

　　斯卡蒂也将手里的魔杖捏得更紧了些。

　　“一边是陌生的女神，另一边则是……尚未完成的神明吗？”得墨忒耳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本质，“宙斯的朋友所说的，那些来自异邦的侵略者，便是你们？”

　　“如果这样理解对你来说更方便，那就这么理解吧，女神得墨忒耳。”汐见不清楚得墨忒耳的为何会在这里现身，但他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继承了母神盖亚的性质，她也是毫无疑问的地母神。

　　即便在她的身上，环绕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悲伤氛围也是如此。

　　但很显然，得墨忒耳没有把汐见的回答听进去，而是自顾自地推进着她的对话。

　　“那双眼睛……是星之瞳呢。”得墨忒耳有些惊讶地察觉到这个事实，“连这样的东西都有，不知名却又让人心生怜爱的孩子，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来到吾等奥林匹斯神的的家园？”

　　她的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怜爱，却又带着不由分说的强权。

　　这就是大多数神明的真实面貌。

　　在她们的面前，只有同等强大的存在才有足够对话的资格。

　　如果汐见还只是人类，他相信得墨忒耳绝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叫汐见天溪，是迦勒底的——”

　　汐见出于礼貌，也出于试探的意思，打算报上姓名，却被得墨忒耳打断了回答。

　　“真是奇怪的孩子，我没有问你叫什么，我问的是你的来历，你是谁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吗？”

　　这时斯卡蒂提醒汐见：“看样子，这位女神在问你的传承……”

　　“我不是你的孩子，我的母亲……”汐见的手掌贴在心口，“是原初之母，生命之海，伟大的地母神提亚马特！”

　　“提亚马特？”得墨忒耳吃了一惊，而后露出更加温暖的笑容，“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是我的孩子。”

　　“什么？”汐见愣住了，没能理清这之中的逻辑。

　　但他能感觉到斯卡蒂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并用幽幽的声音吐槽：“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特质，是个女神就会被你吸引？”

　　“你觉得是吗？”汐见顿时感觉要汗流浃背了，“你真觉得自己是莫名其妙喜欢上我的？”

　　“……”斯卡蒂脸色微红，不再说话。

　　说是莫名其妙其实不太对。

　　她从几千年前，北欧诸神消逝之时，奥丁留下预言后，就一直在想，那位大神许给她的伴侣是什么样的男人。

　　如果太糟糕，斯卡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抹杀。

　　除了维持北欧世界，并没有其他事情要做的斯卡蒂，闲暇时间总是思考这些问题，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对预言之人的期待感达到了顶峰。

　　可就算这样，汐见也依旧没让斯卡蒂失望，在短暂却深刻的相处中喜欢上这个陌生的男人，对于始终孤独的她而言，并不算意外的展开。

　　更何况，她自己也期望这样的结果。

　　“既然是我的孩子，就不应该在这里流浪，杀死其他孩子的罪责，待到随我返回奥林匹斯之后再说。”得墨忒耳对汐见伸出手，发出了她的邀请，“旁边的女神是你的伴侣吗？那就一起带上吧，来吧——”

　　汐见颊边渗出冷汗，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这位女神，似乎不太正常。”汐见低声告诉斯卡蒂。

　　并不是神与人的价值观区别，而是她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我也有同感。”

　　同为女神，斯卡蒂也无法理解得墨忒耳在想什么。

　　“我拒绝，我并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是吾之母亲提亚马特神！”

　　即便这是个深入奥林匹斯的机会，但汐见不认为这是好机会。

　　所以他否定了得墨忒耳的话语。

第二十章 混乱

　　随着拒绝的话语脱口而出，汐见立刻意识到自己或许失误了。

　　面对精神不正常的人，尚且需要慎重对待。

　　更何况是同样精神不正常的神。

　　“真是个坏孩子……”得墨忒耳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

　　与之相对的，就是空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好像忽然间凝固了似的。

　　无形的重压向汐见和斯卡蒂袭来。

　　意识到随时可能开战，汐见与斯卡蒂立刻全力应对。

　　“我不觉得有要对你言听计从的理由在这里。”汐见怒目圆睁，声音低沉而冷静。

　　那是得墨忒耳身为女神的威压，也是她身为女神的权能。

　　不留神应对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很难想象。

　　“注意看周围！”斯卡蒂提醒。

　　那些被汐见杀死的奥林匹斯士兵，肢体忽然开始活动，并接二连三地站了起来。

　　“复活了？”汐见大吃一惊。

　　“不，已经被杀死的生命，是无法再度活过来的。”得墨忒耳忧伤地说，“但是，不能让他们白白地牺牲，让这些孩子最后再一次作为战士战斗，是我所能给予的最后的慈悲。”

　　汐见认为得墨忒耳这番话的很有问题：“不能白白牺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让死去的士兵化作活死人去战斗，这真的是大地女神应有的行径吗？”斯卡蒂也忍不住质问，“你此刻的行为，便是在亵渎他们的牺牲！”

　　“……？！”德墨忒尔像是被谁重击了一下，痛苦地扶住了额头，“牺牲……我在亵渎？”

　　尽管很想抓住这个机会进攻，或者说让得墨忒耳无力化，但他根本没有办法靠近。

　　丰饶女神的权能影响着周围的一切，他必须全力对抗，抑制权能的影响，不让其进一步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