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包括自己在在内的奥林匹斯舰队，在包围战中被反击至全灭，使得奥德修斯不再有顾忌，向着卫星轨道的机神发送了坐标。
比起保全自身，这个男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完成任务。
早已准备完成的机神，校准坐标之后，在奥德修斯说完那番话同时，便向着依旧屹立在这片海域上的Storm Border发射了来自五十万米高空的炮火。
夺目的光芒，剧烈的冲击，在一瞬间覆盖了整艘虚数潜航艇。
片刻之后，再度被轰击的大海，缓缓归于寂静，只有无数的残骸漂浮在海上。
若是还有幸存者，一定会发现在这些残骸中，找不到属于迦勒底战舰的那部分。
第九章 海上航行
全歼了包围Storm Border的奥林匹斯舰队后，迦勒底的这艘战舰，正按照雷达反应的陆地信号所在，沿着风平浪静的海面航行。
“辛苦了，稍微喝点东西吧，师父？”
一手抱着朱枪，将枪身靠在肩上，相当散漫地坐在甲板上的斯卡哈，感觉到颊边一凉。
汐见从船舱里拿来了营养饮料，贴着她的面颊递了过来。
“要说辛苦你也一样吧？”斯卡哈接过饮料，示意他一块儿坐下来，“不好好休息，还在船上跑东跑西，战斗以外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就好了。”
“至少给师父送水这种事，我不想假手于人。”汐见伸直了双腿，带着宛如度假的心情，望着Storm Border前方的海域。
斯卡哈含住吸管，略微思索：“但是我们刚刚抵达这个异闻带，甚至还在海底，那个奥德修斯就发现了我们。”
“大概基尔什塔利亚参考了俄罗斯和北欧的情况，做了足够充分的准备吧。”汐见说，“依靠神明的力量，再加上这种不同于泛人类史的科技……捕捉到我们因为结束虚数潜航回归实数时，导致异闻带出现的细小事象波动，想必也不是难事。”
“但是包围的一方却在压倒性的兵力下，被反过来歼灭，连带指挥围歼作战的将军也战死。”斯卡哈笑了出来，“就算靠着卫星轨道上那台战舰的炮击，我们也依旧顺利脱身……等到隐匿者那边察觉到这个事实——”
位于卫星轨道的战舰发射的大炮，最终没能贯穿斯卡蒂、斯卡哈和汐见三人合力构建的结界，这份安稳让Storm Border得以轻松依靠虚数潜航，脱离交战海域，没有被那场爆炸波及。
“我们的展现出的实力，将迫使基尔什塔利亚压上全部的砝码来取得战争的胜利。”汐见说，“而且异星使徒显然也打算在这里协助基尔什塔利亚。”
“有压力吗？”
“毕竟不清楚对面的底牌，但是对基尔什塔利亚来说，他也不清楚我们的底牌。”汐见冷静地分析现状，“敌人被战争迷雾笼罩，大家各自情报掌握程度也只能对半开。”
他说到这里，拍了拍甲板：“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斯卡哈收起朱枪，缓缓躺下去，枕在了汐见的腿上。
“不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感觉比人造卫星还要先进。”汐见说。
“这就不清楚了，关于希腊诸神的事情，我也并非完全知晓。”斯卡哈摇头，“至少，关于这些神明的来历确实如此。”
她所知道的部分，已经是一万四千年前，白色巨人被星之圣剑使击败之后的故事了。
在那之前……
“如果情报无误，现在也漂浮在卫星轨道上的那个，多半是希腊神的本来面目。”摩根的声音这时缓缓响起，“奥林匹斯十二机神之一，具体是谁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诶？你怎么知道的？”汐见很吃惊。
这毕竟是他都不曾掌握的部分，共享给摩根的情报里，也没有这部分。
“刚刚听罗玛尼·阿其曼说的。”摩根顺手将一个软垫子丢在汐见身边，然后身形一松坐了下来，她伸着懒腰，声音也变得懒散起来，“刚刚在舰桥的时候，试着跟他打听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知道。吾夫也真是的，怎么忘了那位医生的真实身份呢。”
“哦对……”汐见捂着脸。
虽然偶尔会跟罗玛尼讨论偏所罗门的问题，但习惯性地，他还是将那位温柔却闲散、且毫无紧张感的医生，当成了普通的人。
所罗门那双能够看穿过去未来的千里眼，对已经发生的过去，应该能看得比尚未发生的未来更加细致。
摩根顺势打听一下，是对眼下掌握异闻带情况很有用的做法。
“也就是说，奥林匹斯十二主神，实际上不是这颗星球意义上的神明，而是机神？”斯卡哈来了兴趣。
“按照罗玛尼的解释，奥林匹斯诸神来自外宇宙，是在很早的时候降临在这颗星球上，与地球上的人类接触，接受他们的信仰，逐渐作为地球本土的神被确立。在那之前，奥林匹斯诸神只是有着具备权能的机械之神。”摩根靠在汐见的另一边，转述和其他人一起听来的情报。
“如果是来自外宇宙，那么在现代传说中，美索不达米亚的女神伊什塔尔是美神阿芙狄罗忒的原型这个说法会流传下来——”汐见开始发散思考。
“大概是在作为神成立之际，受到了伊什塔尔的信仰影响吧。”斯卡哈说。
如此一来，倒也能理解了。
“问题在于，罗玛尼说在西元之前的神代，奥林匹斯诸神已经完全失去了机神的姿态，完全就是本土神。”摩根抬手指戳汐见的脸颊，“但在这个异闻带，这些神却依旧保留着身为机神的姿态。”
汐见仰望头顶的蓝天白云，在那之上，透过魔力强化到极致的视力，他能看到那一尊刚刚射击完毕的机神。
所以这个异闻带与泛人类史的分歧点，又在哪里呢？
他不禁感到好奇。
“就为了说这点事，特地跑出来吗？”斯卡哈却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调侃摩根。
“操纵灵脉闭塞兵装歼灭上百艘战舰实在辛苦，我是来向吾夫讨要慰劳的。”她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趴在汐见身上，“魔术回路好像又过载了，吾夫能帮我冷却一下吗？”
“别说得自己好像机器一样啊。”汐见吐槽。
魔术回路过载的确有先例，但眼下绝对没到那个地步。
但摩根既然开口了，他就抱住像只猫一样趴在怀里的摩根，如往常一样让魔力介入她的魔术回路。
“嗯~果然还是吾夫的‘按摩’最为舒适。”摩根发出惬意的声音。
“差不多能看到陆地了，是海岛。”汐见说，“等靠岸之后，再考虑要不要考察一下这里的情况。”
“另外，那台机神没再继续展开攻击，也让人很在意，需要保持警惕。”
斯卡哈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汐见的膝盖，补充了一句。
第十章 失败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位于交战海域西南方向的无人小岛上，身为异星使徒的无铭，从肩上将重伤的凯妮斯放了下来。
他们在奥德修斯被宝具击中的时候，就相继从交战海域撤离，先一步脱离了阿尔忒弥斯的射击范围。
“凯妮斯已经没有战斗力量了，殒命也只是时间问题，为什么要将这家伙带回来？”
与无铭一起支援奥德修斯，却在与巴格斯特陷入胶着战况的双子从者——狄俄斯库里——中的妹妹，波鲁克斯如此问无铭。
“正是为了让奥林匹斯的大地不被玷污，才派了奥德修斯和凯妮斯过去，现在奥德修斯连同他的舰队一起覆灭，已经没有必要留着这种失去用途的家伙了。”哥哥卡斯托尔则做出来冷酷的宣言。
“……宰了你们……”
在被带回来的途中，恢复了些许意识的凯妮斯，咬着牙，低声咒骂这对傲慢的双子。
“不仅连阿尔忒弥斯都用上了，还让我们支援，却没能射杀迦勒底。你真的明白自己的立场吗？”波鲁克斯充耳不闻，继续诘问难以流畅应答的凯妮斯。
看不下去这种态度的无铭，打断了他们接连不断地非难。
“内讧的话，还是留到回去之后再说吧。不管怎么说，支援奥德修斯和凯妮斯的指示，是基尔什塔利亚下达的，误判了迦勒底实力的是他，而不是凯妮斯。况且，作为被派来支援的战斗力，我们不仅没能帮助他们取胜，还损失惨重，只带回了凯妮斯。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也没有立场在这里斥责凯妮斯。”
他带着玩味的笑容，不留情面地指摘无铭。
“异星的使徒，你不过是基尔什塔利亚大人的协助者，没有资格评判我们的战果。”卡斯托尔举剑指着无铭的喉咙。
“被指出了事实就恼羞成怒？若是换作你来指挥这次包围，恐怕连迦勒底的边都摸不到了。”无铭不为所动，继续剥下卡斯托尔色厉内荏的本质，“说到底，就算共用灵基，二对一却拿不下那只妖精，体型差太大了所以无能为力吗？”
“无铭的英灵，注零意你的措辞。”波鲁克斯也不由得感到生气，语气变得微微严厉起来。
但无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基尔什塔利亚的联络来了，要听吗？还是说等你们死了，我再把你们也阵亡的消息报告上去。无非是在迦勒底的报告上多添一笔罢了。”
“你们两个，把剑收起来，否则在处置凯妮斯的失败之前，我会先过问你们对同伴刀剑相向的问题。”
随着冷静又威严的话语，接通了通信的基尔什塔利亚，以立体投影的姿态，出现在这片无人的沙滩上。
此刻的他正位于异闻带最深处的王座上，借由魔术通信工具，身为宙斯盟友的他，能够无视距离，身临其境般与前线通信。
基尔什塔利亚的话语很有用，狄俄斯库里的两人收起武器，稍微退后了几步，对着他的立体影像躬身行礼。
“还请宽恕我与兄长的失礼，基尔什塔利亚大人。”波鲁克斯说。
“……”卡斯托尔则保持沉默。
“所以结果不出所料，本该万无一失的围歼作战，却反过来让整只防卫舰队与奥德修斯全军覆没了吗？”基尔什塔利亚再度跟无铭确认。
“如你所见，事实的确如此。奥德修斯甚至启动了特洛伊的木马，然而在迦勒底现有的力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无铭抱着胳膊，淡淡地说，“现在喀戎正在单独行动，搜寻迦勒底的下落。奥林匹斯方面能够追踪吗？”
“很遗憾，没有办法做到。”基尔什塔利亚说，“显然汐见老师……不，迦勒底有非常优秀的魔术师，有女神与之为伍的他们，就连大神宙斯的全知全能也无法窥见下落。”
无铭露出了然的表情：“阿尔忒弥斯的射击虽然命中了目标，但从爆炸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估计实现了紧急的虚数潜航。”
“这一点无需赘述，吾之盟友宙斯依然知晓，并着手让阿尔忒弥斯派遣监视单元，前往亚特兰蒂斯各岛屿追查迦勒底的下落。”基尔什塔利亚说，“让狄俄斯库里先返回奥林匹斯，至于凯妮斯，她的伤势应该没有大碍，给予时间便能够充分恢复。”
靠着解放宝具真名的力量，以及常时宝具『海神的偏爱』，凯妮斯才在斯卡哈的宝具之下捡了一条命，得以苟延残喘。
当然，这也是因为无铭及时按照基尔什塔利亚的要求去接应，带走了凯妮斯，让她免于被阿尔忒弥斯射击的爆炸波及。
“言下之意，是打算将凯妮斯留在这个地方吗？”无铭确认基尔什塔利亚的打算。
“这也是对她的处罚，独自留在这个小岛上治疗伤势吧，凯妮斯。”基尔什塔利亚说。
凯妮斯努力睁开还能看得见的左眼：“嘿……以你来说，还真是……心慈手软的惩罚。”
“这次围歼作战开始之前，是你认为只凭奥德修斯舰队和自己就能战胜迦勒底。”基尔什塔利亚态度相当平静，“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北欧那时的失败并非偶然。今后务必服从我的命令。”
随后，他便切断了通信。
“了解了……混蛋御主……”凯妮斯自嘲着笑了一声。
随后，双子从者狄俄斯库里便遵从命令，化作灵体离开了这座无人岛。
“既然基尔什塔利亚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继续多管闲事。”无铭打算离开，“就算从影之国女王的弑神之枪下幸存，枪上附带的诅咒也依旧会跟着你。”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必中心脏的朱枪。
就算没有阿尔忒弥斯的射击，她也会死在海上。
但是基尔什塔利亚使用了令咒，让宙斯的克利洛诺弥亚作为心脏的替代品维持住了凯妮斯的灵基，但要想完全治愈，只能期待德墨忒尔的克利洛诺弥亚。
她必须恢复到能够去觐见德墨忒尔的程度才行。
“啧……谁会死在这种鬼地方啊……”
目送离开无人岛的无铭，凯妮斯靠在岩石上无力地抱怨了一句。
第十一章 靠岸
不多一阵子，Storm Border便沿着雷达的指引，抵达了距离交战海域最近的海岛。
靠岸一后，斯卡蒂便在战舰周围张开了不可视的玖结界。
从外部没有办法直接看到Storm Border位置。
“辛苦了，又是遮蔽船只的信号，又是隐藏船只的身形。”汐见对斯卡蒂表示感谢，“不过这艘船上，除了摩根，就是你最擅长结界术了。”
“比起先前海上大战，现在根本算不得什么。”斯卡蒂脸上略微带着些得意，那表情无疑在说让汐见再多夸奖两句，“况且你接下来，肯定要先登岛去调查这里的情况。如果Storm Border不能确保安全，你也会不安。”
汐见点点头：“都被你看出来了啊。这座岛看上去不像无人岛，看看岛上有没有人，或者军营驻扎。确认安全之后，就可以从这里获取一些补给了。”
“那你放心去便是。既然是先行侦察，肯定只有几个人，其他人都在船上。”斯卡蒂说。
“你不来吗？”汐见问，“虽说是异闻带，但也是北欧以外的风景？稍微看看，就当散散心了？”
“不必。”斯卡蒂拉着他的手，“先前前往日本特异点之行，我已充分享受了旅行。若是有机会，我想再去你以前生活过的国家游览，而非看这些陌生的环境。”
“那就没办法了。”汐见理解斯卡蒂的想法。
她对外界有好奇心，但却也会按照个人的心情挑选。
亚特兰蒂斯异闻带显然不太合她的心意。
“于是，人选定了吗？”
斯卡蒂说这话的时候，站在半软半硬的粗糙沙滩上遥望大海，鞋子微微陷进沙地，她迎着海风，长发随风翻飞。
“姑且是我和摩根还有师父一起去。”汐见说，“刚刚在甲板上讨论决定的。
“充分考虑了战力的选项啊。”斯卡蒂了然笑笑。
“不，我就不去了。”斯卡哈从船身的舱门沿着舷梯走下来，“经历了先前的恶战，现在『神之忌火』的效果也已经消失，我需要休息一下。”
汐见一愣，他腾出手去握住师父的手，打算为她疗愈战斗过后的疲惫，却发现斯卡哈的状态很好。
“听师父的话。”斯卡哈淡淡地笑着。
“怎么好像在哄小孩一样。”汐见抿了抿嘴，“想留下来照看StormBorder就直说嘛，还用扯什么累了，害得我心脏都差点漏了一拍。”
“因为——”斯卡哈竖起手指，示意汐见噤声。
只见奥尔加玛丽跟着摩根走下舷梯。
“吾夫，让所长跟着我们俩去侦察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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