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她送给汐见的人偶的确没有专门调整，但本身人偶就能在容纳灵魂和精神之后，自行复现原本的规格。
“确实有这件事。”
“再者，那具保有着阿尼姆斯菲亚魔术刻印的身体，也被留在了南极迦勒底旧址。”橙子蹙着眉头，对汐见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有同感……”
第一章 紧张感
“紧张吗？”
摩根拿着手里的平板，娴熟地核对着Storm Border上的各项战备数据的同时，询问询问一旁的汐见。
“要说一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从基尔什塔利亚派到北欧异闻带的从者，神灵凯妮斯来看，这个异闻带的从者大多都是这种规格的神话英雄。”汐见边说边想，“赫拉克勒斯、珀尔修斯……再加上第三特异点俄刻阿诺斯的伊阿宋、美狄亚、赫克托尔，以及亚种特异点遇到的那些……”
“无论异闻带的情况如何，都要将这些英雄作为从者现界，成为敌人的可能性考虑进来。”摩根理解汐见的慎重，“和圣杯战争不同，特异点或者异闻带降临的从者，实力也会更强。”
“好在我们也不是过去的我们了，实力今非昔比。”汐见也觉得气氛变沉重了，转而跟她开起了玩笑，“现在的你，不再是依靠我的魔力维持存在的从者，而是真正的冬之女王。”
“说句实话，从者状态下，无法发挥出原本全部力量这点，确实有些憋闷。”摩根悄悄告诉汐见。
汐见愣了愣：“你还真是好斗啊……想想也是，学魔术不够，还要跟我学枪法、学剑术，我身上的百般武艺都被你学了一遍。乐园妖精的攻击性真是不一般呢。”
“不光是武艺，还有床上的本事。”摩根凑到他耳边调笑。
“好了好了，话题打住。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可不想因为想跟你亲热而耽误了正事。”汐见缩了缩脖子，“Storm Border的情况如何？”
“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装上船了。”摩根拖动平板上的结构图，“考虑到异闻带位于大西洋上，要么是像不列颠那样的一整个海岛，要么就是零散的群岛……总之海上和空中作战为主，地面作战多半施展不开。”
汐见这时候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巨大战舰：“希翁的从者尼莫船长，灵基里还混入了特里同的要素，才得以从幻灵升格为英灵……虽然原本假定的是虚数之海，但希腊异闻带对这艘船来说，也有种龙上青天，鱼入大海的优势吧。”
“特里同是海神波塞冬的儿子，如果我们的敌人之中出现了那位海神，恐怕于尼莫的相性不利。”摩根提醒了一句。
汐见努着嘴：“没办法，那就只能集中力量支援师父，争取迅速先击杀波塞冬了。”
“弑神的女人就应该弑神才对。”摩根哼笑了一声。
“在叫我吗？”
然后斯卡哈就神出鬼没般现身了。
“那个师父啊，你刚才其实一直有在偷听吧？”汐见抿着嘴，故作粗鲁地反问师父。
“偷听了，怎么了？”斯卡哈笑睨着汐见。
“晚上来我房间，我让你听个够。”他打了个响指。
摩根摇摇头：“有这种闲工夫，不如检查一下出航的准备。”
“唔……”汐见一阵语塞，“总感觉你今天大部分时间都格外正经呢……”
“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像样点才行。”摩根眼里有几分得意，“大战在即，若是丈夫需要放轻松心态，那妻子自然应该操持好一应要务，你说呢？”
“可你刚才训斥我了诶。”汐见幽幽地吐槽。
“果然我的语气还是太严厉吗？”摩根一愣，有些在意。
“不，我是说下次能不能……”他凑到摩根耳边嘀咕道。
斯卡哈也凑了过来，听得一清二楚，并不住点头：“爱徒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唉……”摩根也不禁叹息。
这时，奥尔加玛丽跑了过来，她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是提醒道：
“汐见老师，出航的各项准备已经全部到位。需要再开一个最后的战前动员大会。我认为老师更适合来动员大家。所以请老师和摩根夫人、大师父也过来吧，大家都到Storm Border这边来了。”
“我们现在过去。”汐见与她们两人互相交换眼神后，一起走了过去。
迦勒底如今只有二十余名幸存者，加上从不列颠和北欧异闻带加入迦勒底的战力，总数量仍旧十分有限。
作战内容本身只能准备诸多预备计划，并假设进入异闻带之后的各种状况，即便不算全面，也已经充满了足够丰富的应变能力。
新·迦勒底并不能指望奥菲莉娅或者卡多克透露什么，他们恐怕也对希腊异闻带一无所知。
唯一需要考虑的，大概就是基尔什塔利亚是否会集结其余隐匿者到希腊异闻带。
“各位！距离南极的迦勒底本部遇袭，以及地球白纸化这场危机降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
然后，站在奥尔加玛丽身边的汐见，走上前来，作为一线作战人员，发表了出发前的演说。
“我们迄今为止渡过了名为人理烧却的危机，却在名为人理漂白的危机前，进一步失去了更多宝贵的同僚。幸存下来的你们之中，一定有与他们关系密切的人，或许是朋友，又或许是爱人。但各位仍旧在悲痛下，没有放弃希望，坚守住了身为人类最后堡垒的职责！”
他快速地用目光，扫过在场的幸存迦勒底职员。
“明日，我们新·迦勒底将在所长奥尔加玛丽·亚斯雷密特·阿尼姆斯菲亚的带领下，前往位于大西洋上的异闻带，展开攻略作战。在此之前，新·迦勒底已经成功切除了不列颠、俄罗斯和北欧三处异闻带，这场短时间内的行动，必然会给名为隐匿者的一行带去震动！”
“我有预感，这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不管是乌鲁克还是时间神殿，都无法与接下来在异闻带面临的大战规模相比。所以我选择在这里告诉各位，这场事关生死存亡的战斗充满了荆棘，如果畏惧也不用感到羞耻，那是身为人，面对死亡应有的感情！”
“因此我希望各位做出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不管是留在彷徨海，协助希翁小姐维持这里的后勤，等待我们的凯旋，还是与Storm Border一起前往异闻带，迎接充满危险与死亡的战斗，都是各位的自由！”
“不管如何，我都会在这里许下承诺，我会用尽全力，带领新·迦勒底取得胜利，尽力保护好每一个人！”
第二章 出航之前
没有华丽的措辞，只有事实的陈述。
幸存的迦勒底人员们，也在鼓掌的同时，在心里做出自己的选择。
不管他们选择留下，还是一同前往异闻带，都没有人会指责。
因为不管哪一边都是正确的，他们只需要做出自己更希望的正确选择就可以。
“战前动员竟然告诉大家可以放弃去战斗，真是不像你。”
看着解散回到设施内的众人，橙子有些在意。
“人都应该拥有选择生存和死亡方式的权利。而且大家也很清楚，如果我们失败了，这颗被漂白的星球就会成为『异星之神』的东西。”阿尔托莉雅摇摇头，“那个时候等待剩余幸存者的，也就只剩下灭亡这一个结果。”
汐见点点头：“记得在乌鲁克特异点的时候，豹人……不，应该说魁札尔·科亚特尔也说过类似的话，既然有为了生存而拼命去战斗的人，也自然就会有无法赌上性命去战斗的人。迦勒底的大家从人理烧却到人理漂白，几乎没有真正享受过几天安稳日子，还遭受了失去同伴和家园的伤痛。”
“所以才会比起鼓舞大家的士气，而优先告诉他们，无论选择哪一条道路，都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自责的必要……吗。”橙子不禁失笑，不再对此多说什么。
“而且还有那么多从北欧带来的幸存者，也需要有人留下来照看。”汐见说，“不可能让所有人员都上战场。”
特别是负责照看这些幸存者的瓦尔基里三姐妹，作为重要的战斗力，必然不可能留在彷徨海的新·迦勒底。
“再就是，俄罗斯异闻带能够迅速切除，是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抢占了绝对的先机。”汐见说，“北欧异闻带，则是因为斯卡蒂从内心允许了那个结果，才能平静地结束。不能把这些结果视为理所当然。”
“哼哼~”斯卡蒂开心而自信地笑着。
毕竟汐见也说过好几次，大家也都公认的一个事实，就是如果斯卡蒂真的完全与迦勒底为敌，北欧异闻带的结束会非常惨烈。
“别光顾着笑啦，这么长时间了，奥菲莉娅有跟你透露过什么吗？”汐见双手捧住斯卡蒂的脸蛋，一边挤一边忍着笑询问。
“什么都没说，那孩子十分忠心耿耿，除非动用魔术操纵心智，让她将知道的事说出来，否则……”斯卡蒂发出有点含混的声音。
“还是算了吧，如果动用了魔术，就意味着我们放弃了怀柔，同时也意味着对身为魔术师的隐匿者们毫不留情这点。”斯卡哈摇摇头，表示不赞成。
阿尔托莉雅这时候问摩根：“所以，关于下个异闻带必然要面对的隐匿者，那个名为基尔什塔利亚的魔术师，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因为摩根和汐见曾经在伦敦待过，接触过魔术协会中最活跃的组织时钟塔。
“能说的也都说过了。基尔什塔利亚是贵族派的魔术师，但他也想从民主派和中立派手中，将正在衰退中的世界的『魔术基盘』修正，是备受期待的‘希望之星’。”
因为要说明情况，汐见手上的动作松了下来，改为轻柔地抚摸。
斯卡蒂对此十分受用，也就没想着挣脱，而是一边享受一边听他说。
“我听说过那个年轻人的事，如果没有加入迦勒底这个组织，时钟塔可能就要创造第13个科目了。”橙子表示，“后生可畏啊。”
在天才遍地走，精英贱如狗的时钟塔里，基尔什塔利亚能够脱颖而出，就已经说明了他的优秀程度。
正如汐见所说的那样，试图修正世界魔术基盘的这个年轻人，有着足以改变魔术世界前景的远大可能性，更有那个意愿。
毕竟汐见虽然没有传承的魔术回路，就算拥有了神代级别的神秘，对魔术世界来说，不曾公开的东西，就不需要期待。
汐见对魔术协会没有兴趣，魔术协会也只需要汐见的战斗力。
仅此而已。
“而且还有一点需要说的是，在人理烧却开始之前，作为战斗教官，与A组的其他御主进行模拟战斗时，基尔什塔利亚会在尽量不展现出魔术特性的同时，将模拟战做到最好的水平。”汐见补充道，“老实说我也一直很好奇，如果他拿出真本事，我还能赢得那么轻松吗？又或者——”
“如果是彼时的吾夫，如果不亮出宝具，只依靠魔术的话，有一定概率输掉。”摩根给出了客观而精准的评价，“而且胜算是五五对折。”
“我还以为你会捧我，说是四六开或者三七开呢。”汐见笑着表示。
“性命攸关，盲目地吹捧只会带来恶果。”摩根想了想，“而且我说的，是‘彼时’的吾夫。”
“那么现在呢？”斯卡哈问。
“如果基尔什塔利亚的实力没有变化，那胜算无疑只在吾夫身上。”摩根说，“还记得吗，奥尔加玛丽曾经在卡美洛和乌鲁克两次依靠特殊环境实现的那个魔术。”
“如果是由设计了那个魔术的基尔什塔利亚来，威力大概不可同日而语。”汐见谨慎地予以赞同，“总之乐观是好事，但是不能太乐观。”
这时橙子看了眼时间：“距离出航还有大概12个小时，不知道在风暴之壁的另一侧，会有怎么样的敌人在等着我们。”
“那就不知道了。”汐见望着Storm Border，“但我们要做的事已经确切无疑——”
“呵……我也真是久违地热血沸腾起来了。”摩根想了想，“上次还是时间神殿一战吧。”
“哦？对兽神科尔努诺斯的战斗，都没让你觉得兴奋吗？”斯卡哈问。
阿尔托莉雅这时说出了她的感想：“那个时候，大家心里都只想着让唤醒天溪，光是看到他醒来就已经顾不上了，哪还有余力享受战斗呢。”
她的话让大家也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即便没有经历那场战斗，斯卡蒂和橙子也能对这份心情感同身受。
紧张，但却并不恐惧。
第三章 快刀鸣枪
“虚数潜航结束，实数复归实行中。”
负责操控Storm Border航行的船长尼莫，正报告着航行状况。
随着回归实数空间——现实世界——众人便感觉到外部的空气宛如冻结了一样。
这跟战舰回归现实的地点位于海下无关，而是大西洋的异闻带本身的问题。
换句话说，就是一旦从海底浮上便会遭遇强敌环伺的局面。
因为希腊异闻带，或者更准确地说，亚特兰蒂斯异闻带是降临在星球之上的七个异闻带中最为繁荣的那一个。
即便不进入异闻带，也能从风暴之壁外部观察到空想树的一部分。
空想树的繁荣与异闻带本身的繁荣程度有关。
与不列颠那种空想树被耗尽了魔力后枯萎，异闻带转变成异闻世界后的情况不同，亚特兰蒂斯异闻带无疑最符合空想树扎根诞生的初衷。
“好，确认没有敌人后，从海中浮上——”
站在舰桥指挥的奥尔加玛丽，正要下达命令，话音未落，StormBorder便警报大作。
“所长，浮上必须终止。已经捕捉到敌人信号，正向着我们的坐标笔直接近！”尼莫惊呼不可思议，“可恶，这是什么观察力……”
这时汐见发出安抚：“别慌，能够捕捉到外来存在进入异闻带，是异闻带之王的基本能力。”
不管是不列颠还是北欧都是这样。
当Storm Border进入那个异闻带的时候，彼时的摩根和斯卡蒂，就分别察觉到了这件事。
俄罗斯异闻带则是因为伊凡雷帝处于沉睡状态，还未展现出这方面的力量，就被迦勒底一举歼灭。
如果亚特兰蒂斯异闻带的王也无法察觉到他们的进入，汐见反而要大失所望。
“而且，我们已经有丰富的遇袭经验。”汐见下达作战指示，“立刻浮上，同时打开通往甲板的舱门。阿尔托莉雅，随我前往甲板——”
“等一下，屏幕正在显示海上状况！”尼莫这时叫住了汐见他们。
在汐见做出指示的同时，战舰就开始浮上海面，并开始捕捉分析周围的情况。
随后，令人震惊的画面呈现在了屏幕上。
充满了未来感的钢铁舰船成群结队地向他们的浮上地点驶来。
但这些舰船的风帆却又是由魔力构成，两翼还有三支一组的四组巨大船桨，暗示着这些船并非人类文明能够实现的技术产物。
“哦？超出了文明等级的船只，而且是大舰队。”摩根严肃的表情里，浮现出些微饶有兴致的眼神。
“敌舰多数！而且海面上还有一骑从者站在那里！”
水手尼莫立刻报告当下的状况。
那名站在海上的从者，不是别人，正是在北欧异闻带与他们交手却几近落败的凯妮斯。
“嘿！终于来了吗迦勒底的混蛋们！我可是等你们好久了！北欧的耻辱，让我把你们变成废铜烂铁来洗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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