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32章

　　房间里的空气再度变得焦灼，樱的脸上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重新发出决斗的申请，赌上名为‘姐姐’的宝座，向你发起挑战，芭万·希。”

　　芭万·希也潇洒地转身，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锐利的光芒：“当然，无论多少次我都接受挑战，樱。不管是作为不列颠魔女的正统后继者，还是作为姐姐。”

　　“真是的……还没有定论呢，不许擅自以姐姐自称！”樱发起抗议。

　　汐见很想吐槽她都这么大的人了，但转念一想，芭万·希更大一点，结果好像起劲的程度不比樱轻。

　　“我似乎能明白你为何躲在外面了，吾妻。”在被按到观战席上时，汐见低声对摩根说，“这还不如让我去单挑兽神遗骸呢……”

　　“一起见证吧，吾夫！”

　　结果，摩根也忽然起劲起来，跟大家一样热烈。

　　纵然这个房间里空调足够凉爽，汐见也还是汗流浃背了。

第三章 夜宵时间

　　停留在白纸化的地球上，迦勒底又观察到了一个全新的事实，那就是这颗星球已经没有白昼与黑夜的区分。

　　从曾是俄罗斯的区域，向西移动期间，Storm Border刻意没有选择虚数潜航，而是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穿过白纸化的地表上空，向着彷徨海的所在移动。

　　天空在这期间根本没有变化，始终维持着蔚蓝的晴朗，外界空气依旧是适合人类呼吸的成分，温度也在适合人类生存的温度。

　　明明已经靠近北寒带，却依旧有着春夏之交的温暖。

　　即便从时间上来算，现在也的确到了入夏前夕的五月。

　　没有昼夜，就意味着依靠昼夜进行作息的生物钟会不自觉地紊乱，因此StormBorder通过舰内设置的原子钟计算着时间，并会在入夜时间，对舰内进行熄灯和遮光处理，让舰载人员能够正常休息。

　　除了需要在舰桥值班的人员，就只有负责Storm Border核心——宝具鹦鹉螺战舰——的尼莫们时常处于醒着的状态。

　　“你在做什么，吾夫？”

　　舰内厨房，摩根忽然开口，询问在厨台后面的汐见。

　　此刻他正倚在厨台边，手里端着一个碗，正自顾自地吃饭。

　　“啊……没什么，就是有点饿了。”汐见愣了下，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含混地回答摩根，“我跟负责厨房的尼莫打过招呼，对方说厨房随我使用。”

　　“不，我是说……现在是休息时间，今天你也不用值班吧？”摩根背着手，分花拂柳地靠近厨台，“睁开眼睛发现床上空了个位置，只有她们两个在，我还以为有什么突发事件。”

　　汐见忍俊不禁：“要说突发事件也的确是突发事件，因为我饿了，悄悄起来吃点夜宵。”

　　“哦？居然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离开房间到外面来，吾夫的身手真是越来越了得了。”摩根绕过厨台，走到汐见面前打趣。

　　“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活了六千年啊。”汐见吞下食物，“这点长进还是该有的。”

　　就结果来说，在妖精国的漫长岁月，对他最大的影响是实力的积蓄，尽管迦勒底的家人和同伴们，在重逢时让他有点稍感陌生。舅

　　他却并未因此感觉心境有太大的变化。

　　这也是罗玛尼对他的评价，他本以为汐见会变得大家都觉得陌生，但精神面却似乎一如既往。

　　寿命被极致地拉长后，精神面也随之改变，变得更加稳定和牢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是你们自己觉得睡着了没必要留意周围，才会这样。”汐见又说。

　　毕竟不管是摩根，还是师父和阿尔托莉雅，都是睡梦中稍微有点危机，就能瞬间醒来的类型。

　　能够让她们都放下戒备安睡，一则是汐见在身边呃，二则是Storm Border确实安全。

　　如此大张旗鼓，隐匿者和异星使徒都没有贸然展开偷袭。

　　“说得也是。”摩根优雅地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既然找到你了，我就不打扰吾夫宝贵的夜宵时间了，先回房间——”

　　“来都来了，一起吃点？”汐见却问，“一个人吃东西怪无聊的。”

　　“难怪你没有去饭桌，就在厨台边上吃。”摩根好笑地看着他。

　　这个人还是这么随意。

　　巡礼的岁月里，如果大家一起吃东西，他总是从头到尾打点得无比周到，即便只是一趟野餐，也总是能正经地围坐下来，大家围在一起吃一餐。

　　但如果是他自己吃东西，就会边做边吃。

　　还以为君临伦蒂尼恩之后，汐见会有点为王的自觉呢。

　　“我尝尝吧，反正也不饿。”

　　摩根撩起鬓发，张开嘴靠近，汐见自然地给她喂了一口食物。

　　相当家常的蔬菜小炒，是汐见一贯居家的手艺，口感清爽，很适合作为夜间的加餐。

　　“如何？”

　　“还能如何？一如既往的美味，无法再想到更好的赞美了。”摩根嫣然一笑，眼神忽然变得悠远，“就是一下子想起来以前了。”

　　“哈贝特洛特和芭万·希都在船上，你可以把她们喊过来，再开一次夜谈会。”汐见笑着说。

　　“算了，哈贝特洛特这会儿估计睡得正香。”摩根摇头，“至于办芭万·希……”

　　她虽然知情，但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关于巡礼时期的记忆，属于现在这个芭万·希的回忆，只有这之后作为王女的时光。

　　“那就算了吧。”汐见抿嘴一笑，“昨日已难追，今日不可忘，明日犹可为。”

　　“说得好。”摩根无声地鼓掌。

　　昏暗的食堂里，只有厨台这边亮着光，有点像泛人类史陷入危机之前，在家中的某些片段时光。

　　“我记得晚饭你吃得蛮多的，怎么还会半夜忽然饿了？”摩根又问。

　　“……你还问……”汐见猛地被呛到了，“我都快被你们榨干了。”

　　在舰上的日子，可以说是夜夜笙歌。

　　加上这几天一直在缓慢巡航，顺便调查白纸化的地球状况，更是每天没事就搞得昏天黑地。

　　“当真？”摩根暧昧地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腰，“之后几日稍微缓缓？”

　　“那倒不必，我说着玩的。”汐见连忙补充。

　　毕竟他半夜肚子饿，跟私生活没有半点关系。

　　“你真的打算就在这里将就？”摩根靠在厨台边，安静地等待。

　　她打算等他吃完，陪他一起回房间。

　　“吃完了就能马上收拾厨房，多省事。”汐见颇为得意，“你平时也不需要做家务，根本想不到这种生活小妙招吧？”

　　“我想过做，可你不都全部揽了下来。”摩根蹙眉，“现在想来，你还蛮喜欢大包大揽，替人把一切都办好，就像封印灾厄和奈落之虫也是……”

　　甚至摩根直到最后，才知道兽神遗骸压制着什么。

　　“一码归一码，如果你想埋怨我，我也觉得是应该的。”汐见拨动着碗里的饭菜，将食物拌在一起。

　　“就算要怪你，也只会怪你差点害我失去你。”

　　摩根语气柔和地低声说，而后忽然抱住汐见，索要了一个有些饭菜味的吻。

　　然后，两人一起笑了出来。

第四章 无眠之夜

　　“哦，原来只是偷偷溜出去吃夜宵了啊。这是否也能算作某种意义上的‘偷吃’。”

　　后半夜，与摩根一同回到房间的汐见，却看到是师父和阿尔托莉雅都醒了过来，他就干脆说明了一下情况。

　　“这有什么偷吃不偷吃的。”汐见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吐槽，“师父不也是，只有我们两个在办公室的时候，会借着我整理资料和报告的时候，钻到办公桌下面去。”

　　“反正那点事你自己就能做好，我自然是想找点有趣的事打发时间了。”斯卡哈不客气地掐住汐见的脸，“你自己不也很享受么？”

　　“疼疼疼……师父所言极是……”汐见一边嘟囔一边讨饶，“而且你们都醒了，那我一个人尽量安静地溜出去吃点夜宵，再偷偷溜回来的体贴，不都浪费了。”

　　“反正都醒了，稍微聊会天也不错。”摩根从背后搂住汐见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没准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光芒昏暗到有些暧昧的夜灯。

　　“难……难道你所谓的聊天，是指接下来就要聊这种话题吗？”阿尔托莉雅优秀的直觉，让她迅速发觉了接下来的夜谈内容。

　　不是不可以，但也有点太……挑战她的个人品性。

　　毕竟在公开的场合，汐见比谁都要尊重阿尔托莉雅的一切，丝毫不让人觉得她被他“亵渎”了。

　　吾之剑与你同在，汝之命运与我共存。

　　这是阿尔托莉雅对汐见许下的誓言。

　　“不说也没关系。”摩根狡黠地盯着阿尔托莉雅，“虽说吾夫对你很是尊敬，就连你单独去伦蒂尼恩找他的那次，他应该也没做让你下不来台的事，不是吗？”

　　“你想说我其实在天溪眼里，其实是个没有魅力的女性？”阿尔托莉雅听出了话里有话。

　　“那倒没有。”摩根摆摆手，“只是那之后呢？回到这边之后，吾夫除了夜里，其他独处的场合就没有任何行为吗？”

　　汐见微微移开视线：“那倒不至于，饭到了眼前，不可能不下嘴。”

　　“嗯……”阿尔托莉雅捧着他的一只手，闷闷地应了一声。

　　去汐见的魔术工房里的时候，稍微跟他调情了几句，衣带就松了，等到之后拿着魔术工房做的用具离开时，她的脸都还是红的。

　　而且那还是她第一次被单方面抱起来的经历。

　　“真的，就跟个发情期的野兽一样，作为被承认提亚马特承认的孩子，看来爱徒也是出色的Beast啊。”斯卡哈露骨地揶揄，“至于所持之理，就是『繁育』好了。”

　　“这是一回事吗……”汐见迎着吐槽而上，试图反驳。

　　“身为拥有登上神之座资格的人类，却满脑子只有肉体的欲望，这就是吾夫这头Beast的‘兽性’呢。”摩根的手从后面绕到汐见胸前，挑逗地游移着，“圣枪的女神，是否也有同感？”

　　面对汐见投过来那充满“求助”的眼神，阿尔托莉雅果断地无视掉，久违地摆出作为狮子王的神色：

　　“确实如此。”

　　“……”

　　因为她们的说笑都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内容，汐见也无力反驳，只能保持沉默，看着三人相继笑了出来。

　　汐见被她们抱在中间，在床上乱作一团，他索性闭上嘴任她们吐槽，手底下则肆意地揩油。

　　反正都成了“兽”了，那就再禽兽一点得了，省得白被捉弄。

　　然后，汐见发现自己被用魔术遮断了触觉以外的感官。

　　相当浅显的感官干扰魔术，如果有必要的话，汐见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解开。

　　“嗯？这又是闹哪出？”

　　话音未落，三人的嘴唇先后落了下来，交替与他吻过。

　　然后，魔术就自行解除了，是那种极短的类型。

　　“吾夫能分得出，刚才谁最先吻的你吗？”摩根捧着枕在她腿上的脸，俯身询问，“若是答错了，今晚就睡地上。”

　　“难怪要这样。”汐见了然，他略作思考，“要不我干脆答错，睡地上算了。”

　　斯卡哈红宝石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那样的话，我倒是有办法，让爱徒后悔故意答错这个小测的选择。”

　　然后，他就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似乎对师父的某些“恐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好吧好吧，我不瞎胡闹了。”汐见抬起手指，依次在斯卡哈、摩根和阿尔托莉雅之间扫过，“就是这个顺序啦，对吧？别以为遮断了五感中的四感，我就不知道了。”

　　“先不论对错，你这么判断的依据，说来听听？”斯卡哈用垂在胸口的头发当作须子，拨弄汐见的鼻子，弄得他又痒又舒服。

　　汐见轻松地笑起来：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个人习惯罢了。师父一向会比较有侵略性，阿尔托莉雅则明显不擅长主动，至于摩根，当然是因为会不自觉地暴露时间积累起来的感情。”

　　一番话轻易地让三人陷入沉默。

　　显而易见，他回答完全正确。

　　“区区弟子，居然也这么嚣张。”斯卡哈单闭着眼睛，显然还是没料到这个程度，含笑的眼睛透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唔……”

　　阿尔托莉雅微微按住嘴唇，她回想了一下，确实向来都是汐见主动，她只需要考虑接受不接受就行了。

　　“真亏你能够察觉到情绪层面的东西呢。”摩根若有所思，“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就变成这样的，连我自己都没发觉。”

　　“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意识到这点而已。”

　　汐见坐了起来，毫不掩饰贪婪地将三人抱在怀中，与她们靠近的面庞亲密地贴在一起。

　　“我很开心，也很感谢，你们始终在我身边这件事。”他由衷地说道。

　　同样被三人抱紧，无言的回答也传达到了汐见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