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原来这边是简单模式 第852章

作者:假面反着戴

  “这皮真厚啊!使徒的肉身都这么硬吗?”

  以至于过来看看情况的崔命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命听到走廊里的喧闹和惨叫声,皱着眉头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刚接满热水的保温杯。他转过拐角,看到一群保安围成一圈,正对着地上的某个东西拳打脚踢,嘴里喊着“消灭使徒”“保护本部”之类的口号,场面混乱不堪。

  “干什么?聚众斗殴?”

  崔命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殴打的物体上。等他看到六分仪现在真正的样子之后也是被吓了一跳。

  那是个什么玩意?浑身肿胀得像个充气的紫色皮球,脸上根本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堆凸起的肉瘤和青紫的斑块,绷带歪七扭八地缠在身上,已经被血和泥染成了灰色,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还在地上微微蠕动,看起来确实不像人类,更像某种刚登陆地球的软体宇宙人。

  哪里来的宇宙人?!

  崔命下意识后退半步,左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脑子里飞速闪过十几个宇宙人种族的特征——这肿胀程度像是被马蜂蜇的,但又有骨折的迹象,难道是某种变形宇宙人?

  不对,这是人!

  崔命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宇宙人”身上破烂的西装布料,还有那只从绷带缝隙里露出来的、戴着廉价手表的手腕。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六分仪?”

  地上的“宇宙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算是回应。

  卧槽六分仪?!

  崔命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又从恍然大悟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玩味。他打量着六分仪现在这副猪头模样,想起之前基拉斯兄弟的汇报,又想起这老家伙死活不肯交出司令权限的嘴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赏心悦目。

  那就继续让安保人员揍吧。

  崔命清了清嗓子,举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着保安们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今晚的加班餐:“哦,不是宇宙人,是前任司令官。既然你们已经打了一半了,那就继续吧,别打出人命就行,我还需要他活着签字。”

  说完,他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句:“对了,记得录像,这可是珍贵的……康复训练资料。”

  保安们愣了一下,随即拳头挥得更欢了,反正代理司令都发话了,这顿揍算是合法合规。六分仪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哼哼声,那张巨人观一样的脸又挨了一脚,彻底昏死过去。

第1317章 冬月你也背叛了吗?!

  经历过一顿安保人员们的玩命痛揍之后。

  六分仪总算是进入了总部。他是被两个保安架着拖进来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血痕,原本笔挺的司令官制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随风飘荡。那张脸肿得和巨人观一样,青紫发亮,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嘴唇肥厚外翻,活像个被蚂蜂蜇过的猪头,又被人按在泥地里摩擦了三百遍。

  但是现在他这样子也没法指挥了。

  他试图抬起那只唯一还能动弹的手,想要指向作战室的方向,结果手刚举到半空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手指抽搐了几下,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那张肿胀的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像是漏风的风箱,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周围的职员们面面相觑,然后集体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淡定喝水的崔命。

  而且大家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就想笑。

  作战室里的技术员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按错按钮;走廊里的女职员路过时瞥了一眼,立刻捂住嘴快步走开,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连平日里最严肃的作战指挥官都转过身去,假装研究地图,实际上浑身都在颤抖。那张脸实在太有喜剧效果了,肿胀得发亮,五官挤成一团,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却又露出青紫的皮肉,怎么看都像是个行走的悲剧表情包。

  毕竟真的太好笑了。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阴沉着脸、躲在司令室里算计全人类的六分仪,那个把儿子当成工具、把使徒当成棋子的冷酷男人,此刻会落得这般田地?被野狗追,被马蜂蜇,被车撞,被保安当怪物暴打,现在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在担架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这种从云端跌进泥潭的反差,这种自作自受的荒诞,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想笑,而且是大笑,是憋不住的那种爆笑。

  而且比起六分仪,大家更服崔命这位代理总司令。

  崔命此刻正站在指挥台前,银色的制服笔挺,手里握着刚接满热水的保温杯,气定神闲地布置着后续的防御工作。他不用躲在阴影里算计,不用拿孩子当挡箭牌,遇到使徒亲自上阵,遇到怪兽直接变身,把危险扛在自己肩上,把安全留给部下。职员们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再看看担架上那个肿胀的猪头,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得一塌糊涂。

  担架上的六分仪似乎察觉到了周围嘲讽的目光,试图扭动身体表示抗议,结果刚一动就扯到了腿上的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崔命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继续对着话筒下达指令,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整个总部。

  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葛城美里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上的六分仪。她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用那种刻意关怀的语气问道:“司令,您需不需要回去继续躺着?看您这状态,指挥作战怕是有点困难呢。”

  六分仪挣扎着从担架上撑起半个身子,那张肿胀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更加狰狞,青紫的皮肉下青筋暴起,眯成缝的眼睛死死瞪着美里。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咆哮着,每说一个字都扯动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但愤怒让他顾不得这些:“葛城美里!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知道你...你们...和崔命那混蛋的关系!还有赤木律子!你们一个个都...都背叛了NERV!背叛了我!”

  但是大家都知道,毕竟崔命就没又背着人过。

  美里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地直起身,周围的技术员和职员们交换着眼神,有人甚至忍不住轻笑出声。

  崔命和她们的关系在本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崔命这位代理司令从来没想过隐瞒,早上送明日香来上班,中午和绫波丽在食堂吃饭,下午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葛城美里整理衣领,坦荡得让人无话可说。六分仪此刻揭穿这个,就像是当众宣布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除了显得他自己更加可悲,没有任何杀伤力。

  就在这个时候有怪兽出现的情报。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大屏幕上的地图突然标出一个闪烁的红点,操作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作战室:“紧急报告!第三区出现巨型生物反应!识别代号...怪兽!重复,怪兽出现!”

  崔命马上指挥大家开始行动。

  他放下保温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调出现场画面。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通过通讯系统传达到每一个岗位:“第一中队封锁周边街道,疏散平民!第二中队准备重型火力,第三至第五小队随时待命!技术科分析怪兽能量频谱,五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东西的弱点!”整个作战室瞬间进入高效的运转状态,所有人各就各位,没有人再去关注担架上那个肿胀的猪头。

  然后说了一句让六分仪司令去现场指挥。

  崔命转过头,目光落在还在担架上喘粗气的六分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了,碇司令既然伤得这么重,肯定需要活动活动筋骨。这次怪兽出现,就由碇司令亲自去现场指挥吧。冬月老师,麻烦您推着他,让他近距离感受一下战斗氛围,也好...醒醒脑。”

  冬月也觉得让六分仪在这边他会继续倒霉。

  这个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跟在六分仪身后的副司令,此刻看着六分仪这副惨样,又看了看崔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他确实觉得,让六分仪留在这里,不知道还会遭遇什么更离谱的倒霉事——被保安再打一顿?或者被路过的清洁工当成垃圾收走?出去透透气也好。

  结果刚推着轮椅就磕到了六分仪的坏腿。

  冬月推着担架车转身,轮子碾过地面的一道裂缝,整个车架剧烈颠簸了一下,金属边缘不偏不倚地撞在六分仪那条刚刚被保安打断、还没来得及固定的伤腿上。

  导致他再次惨叫。

  “嗷嗷嗷!!!!!冬月!你也背叛了吗?!”

  六分仪的惨叫声凄厉得突破了人类听觉的极限,那张肿胀的脸因为剧痛而涨成了紫红色,眼睛瞪得溜圆,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死死抓着担架边缘,指节发白,用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眼神瞪着冬月,仿佛这个跟随他多年的老友此刻变成了最卑鄙的叛徒。冬月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默默地调整了推车的角度,继续往门口走去,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意外。

第1318章 来!送司机去现场!

  六分仪源堂躺在颠簸的运输机上,混身缠满渗血的绷带,脸肿得发亮,眼睛眯成两条细缝。他根本不想去第一线,炮弹不长眼,怪兽更不长眼,以自己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去前线就是找死。

  “我不去……让我回医疗部……”他用那只没断的手抓住担架边缘,声音含糊不清像破风箱,“这是命令……这是最高司令官的命令!”

  但没人理会他。崔命已经穿上作战服走向停机坪,背影挺拔得像柄出鞘的刀。两个保安粗暴地把他抬上运输机,绑带勒得他喘不过气。

  “代理司令都亲赴险境,”一个保安面无表情地扣上安全带,“您要是缩在总部,明天舆论就会把您撕成碎片,说您贪生怕死,德不配位。”

  六分仪源堂咬碎了牙也得跟着。政治上的考量逼迫着他必须出现在前线,哪怕只是当个摆设。

  他在颠簸中暗暗盘算。只要落地,就以最高司令官的名义接管指挥权,把崔命的人调去当炮灰,重新建立自己的威信。他眯着肿胀的眼睛,手指在担架边缘轻轻敲击,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

  结果运输机一落地,六分仪源堂就懵了。

  临时指挥所里,通讯兵对着崔命汇报战况:“第三区怪兽能量读数持续上升,已确认目标为大型生物类别!”

  “我知道了,”崔命站在电子沙盘前,头也不抬,“让第一中队封锁B3到B7区域,平民疏散优先。”

  作战参谋们围在沙盘旁,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讨论着火力部署。连送水的勤务兵都径直从六分仪源堂的担架旁走过,仿佛他是团会喘气的空气。

  “喂……你们……”六分仪源堂试图抬起那只没断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我才是……司令……我才是NERV的司令……”

  根本没人回头。

  只有冬月走了过来。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副手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担架上狼狈不堪的前上司,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您需要什么?”

  “通讯器……给我通讯器……”六分仪源堂死死抓住冬月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皮肤,“我要接管指挥权……调开崔命的人……这是命令!你听明白了吗!”

  冬月轻轻挣脱了他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被捏皱的袖口:“现在的加密频道用的是崔命先生设计的密钥体系,您就算拿到通讯器,也接不进指挥网络。医疗班也都在崔命先生的直接调度下。”

  说完,他默默地退到了崔命身后,和其他参谋一起围着沙盘,再也没有看六分仪源堂一眼。

  那些六分仪源堂曾经亲手提拔的旧部,此刻正争先恐后地向崔命请示作战细节:“崔命先生,重型火力已就位,等待您的指示!”“代理司令,第三小队请求出发许可!”

  六分仪源堂躺在担架上,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终于明白——他已经被彻底架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绷带下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崔命检查完装备,转身就要往外走。

  碇唯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白色的研究服,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她伸手拉住崔命的手臂,指尖微微发白,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一定要小心……答应我,别硬拼,实在不行就退回来,我们都在等你。”

  这让六分仪差点把牙咬碎了!

  他躺在轮椅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那双肿胀眯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眶都快要裂开。为什么!唯你要选择他!!!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女人,那个他日思夜想、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用那种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语气说着关切的话。六分仪的手指死死抠着轮椅扶手,指甲都嵌进了金属缝隙里,浑身绷带下的伤口因为愤怒而剧烈疼痛,但他顾不上,他只是死死盯着碇唯的背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过六分仪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他眯起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如果这时候他出声,用那种受伤者的姿态唤起碇唯的同情心,或者挑拨离间说崔命不顾他的死活,是不是能让唯回心转意?是不是至少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他张开肿胀的嘴,酝酿着台词,准备用最虚弱也最悲情的声音开口:“唯……我……”

  但是下一秒,崔命直接推着六分仪的轮椅就冲了出去。

  崔命单手抓住轮椅后背,猛地一推,轮椅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停机坪的方向狂奔,轮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六分仪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惯性狠狠甩在椅背上,断腿撞在金属支架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六分仪在那边惨叫:“你这个鳖孙!不要这样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腰!停下来!快停下来!!!唯!唯!救我!!!!”

  他的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在走廊里回荡,伴随着轮椅颠簸的哐当声,渐渐远去。碇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指挥台前继续工作,仿佛刚才那个被推着惨叫离去的人只是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毕竟对于大家来说,六分仪这个家伙挺讨厌的。这家伙之前当司令的时候就一直死人脸。

  整天阴沉着脸躲在司令室里,对谁都是一副欠了他几百亿的模样,下属汇报工作时大气不敢出,生怕哪句话说错触怒这位阎王。功劳全是他的,过错全是别人的,资源调配抠抠搜搜,出了问题只会甩锅,整个NERV在他手底下压抑得像座坟墓。现在看他这副惨样,大家心里别说同情,甚至有点想笑——你也有今天啊?

  崔命推着轮椅一路狂奔,六分仪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啊啊啊啊啊!慢点!你TM慢点!!!”

  路过的职员们听到这声音,纷纷侧目,然后默契地低下头快步走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偷偷录下这难得一见的“前任司令受难记”,打算发在内部群里让大家都乐一乐。

  崔命一脚踹开停机坪的大门,轮椅在金属地面上滑行出刺耳的声响,直接停在一架准备起飞的运输机前。他低头看着已经瘫在轮椅上、浑身绷带都松散开来、像滩烂泥一样的六分仪,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司令官,您的指挥位置就在最前线。”

  六分仪抬起头,那张肿得和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他颤抖着手指着崔命,想骂点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崔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跳上了自己的专用座机,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好好看着,学着点,怎么当一个让人服的司令。”

第1319章 六分仪:你们这帮混蛋啊!!!

  崔命当然不是好心的。

  事实上,崔命就是为了坑六分仪这个家伙。毕竟都已经确定是敌人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各种手段都用上就对了。

  他站在运输机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瘫在轮椅上、像滩烂泥一样的六分仪源堂,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崔命伸手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指着轮椅上那个缠满绷带的人形物体,声音压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残忍:“把他抬到前线观察哨去,固定在最高的那个瞭望塔上,让他‘好好’看看战场。”

  “你……你要干什么?!”六分仪源堂听到这话,肿胀的脸瞬间褪成了惨白色,他拼命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爬起来,但断腿和折断的胳膊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像条毛毛虫一样在座椅上扭动,“崔命!你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我要去联合国告你!我要去SEELE告你!”

  崔命冷笑一声,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六分仪源堂那张肿得发亮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拍得对方伤口崩裂,鲜血渗出绷带:“告我?司令官,您不是说身先士卒吗?我这是在成全您的美名啊。再说了……”

  他凑近六分仪源堂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觉得,一个被野狗追、被蚂蜂蜇、被车撞、被保安当怪物揍的倒霉蛋,就算死在前线,谁会怀疑是我做的?大家只会说,六分仪源堂司令运气不好,不幸殉职,对吧?”

  六分仪源堂浑身发抖,那双眯缝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终于明白,崔命根本不是要羞辱他,而是要借刀杀人——把他固定在前线最显眼的位置,当作吸引怪兽注意的诱饵,或者干脆让他死在流弹之下。

  “不……不要……求你了……”六分仪源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肿胀的嘴唇哆嗦着,“我认输……我把司令的位置让给你……我再也不回来了……求你别把我放那儿……”

  崔命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不再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卫兵架起轮椅,六分仪源堂的惨叫声渐渐远去,被拖向那个即将成为他坟墓的前线瞭望塔。崔命转身走进运输机,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那凄厉的哀嚎。他坐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养神,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对于敌人,就该这样。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怪兽哥莫拉首先就把六分仪所在的飞机给击中了。

  巨大的尾鞭从云层中甩出,带着破空的尖啸,重重砸在运输机的机翼上。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彻天际,机身剧烈震颤,警报灯疯狂闪烁,机舱里瞬间乱作一团。

  其他人都跳伞了。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跃出舱门,动作潇洒流畅,降落伞在身后绽放成白色的花朵,朝着地面缓缓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的蒲公英雨。

  唯独六分仪被直接踹了下去。

  “下去吧你!”

  一个卫兵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踹在六分仪的轮椅上。六分仪连人带椅翻滚着坠出舱门,那张肿胀的脸在空中扭曲变形,绷带被狂风吹得四散飞舞,像是一只断了线的、破烂的风筝。

  六分仪还在喊:“你TM倒是给我背上啊!我抱着怎么用降落伞啊!!!”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突然发现手里还真抓着一个降落伞包——那是卫兵踹他下去时顺手塞过来的,可能是出于最后一丝人道主义关怀,也可能是纯粹觉得好玩。但六分仪浑身骨折,胳膊打着石膏,手指肿得像萝卜,根本拉不开伞绳。

  “这破绳子怎么拉不开啊!TM的你们脑子有问题吧!啊啊啊啊啊!!!”

  他在空中翻滚着下降,像是个旋转的陀螺,轮椅零件稀里哗啦往下掉。

  而怪兽哥莫拉看到空中有个东西在鬼叫,还以为是新型炸弹或者什么飞行武器,下意识的就是一尾巴。

  “啪!”

  那条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尾巴精准地抽在六分仪身上,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拍击声,像是打棒球一样。六分仪瞬间改变了飞行轨迹,像颗人形炮弹一样横着飞了出去,嘴里喷出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操——你——大——爷——!!!”

  六分仪的惨叫拖着长音,越来越远,最后“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嵌进了远处的山体里,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周围还散落着轮椅的碎片。

  六分仪暂时死不了,但是估计全身粉碎性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