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sir，你老婆掉了！ 第470章

　　封清羽翻开菜单，给自己点了杯价格114.51龙门币的维多利亚高档红茶，接着把菜单推到旁边，让可爱的室友点，自己到对面的店子买了两份卷饼。

　　她并没有给等着白嫖的侦探先生也带一份，并且没有为他点一杯饮料。

　　即使他和早已逝去的母亲是旧识，也不代表能放弃原则——侦探给封清羽留下了极其糟糕的第一印象，第一印象是她判断一个人的依据。

　　在红茶和卷饼的香气中，那些资料再次从纸袋里拿出。

群里有人键政炸了，加新群吧

　　群号是276926434。

　　麻了，唉，刚回到家就遭遇噩耗。看到的人就加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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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甩手掌柜

　　“要调查的内容已经罗列成清单，和刚才口述的内容一致，我已经不想多废话，我理想的价格是两万龙门币，你不能接受的话，我只能——”

　　封清羽话音未落，奥斯卡侦探突然用力拍桌站起，差点将刚才点的凉白开掀翻。

　　“我……不……也不是不能接受！虽然两万对我来说确实少了点。像我这么优秀的侦探，绝对配得上五万一单的委托价。”

　　接着，银发的萨科塔人伸手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在其他客人略带嫌弃的注视下坐回原位。在维多利亚的公共场合大喊大叫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每一位绅士和淑女都应该对此感到羞耻。

　　封清羽和史尔特尔都不约而同地低头喝饮料，假装无事发生。

　　和这样的人一桌确实有够尴尬。

　　“不然，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确实。”

　　两人相视叹气。

　　眼看好不容易上门的一单生意要飞走，奥斯卡侦探终于蚌埠住了。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接到活儿，再这样下去会饿死。

　　出租事务所的房东也多次催交房租，他已经拖了两个月，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扫地出门，连个安身立命之所也没有。

　　“两位小姐，我接！你们的委托，我保证完成得很漂亮，请问是现金还是转账？调查开始之前要先预付30%订金，等取得一定进展，经由核验之后再付30%，最后的40%在调查结束之后一次结清，如何？”

　　“成交。”

　　目的已经达成，继续为难侦探没有意义，封清羽立刻把堆成山的麻烦甩出去，连带6000龙门币一起。6000龙门币折合维多利亚镑是627元，数字已经很可观，没什么可挑剔的。

　　转账很麻烦，封清羽也不想和陌生人有太多牵涉，当即从钱包里拿出几张崭新的维多利亚镑，100面值6张，剩下的用3张10面值的代替，多出的就当小费。

　　奥斯卡侦探清点完桌上的钞票，把它们叠好塞进口袋，抓起桌上的凉白开一口闷，那销魂的表情仿佛是在喝窖藏多年的佳丠酿。

　　“多谢惠顾。请二位相信我的业务能力，我绝对是整个多伦郡最值得信赖的侦探，就连封小姐你的母亲，也曾是我的同窗好友，我们昔日的情谊……”

　　“我希望能在半个星期内得到结果，做得到吗？”

　　封清羽打断对方的喃喃自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工厂暂时还没开工，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也不是触手怪，能一个人占十几个人的工位干活，寻思着先回家修剪庭院里的花草。

　　园丁惨死在门口，虽然不知道是谁杀的，反正短期内不可能雇佣到愿意帮家里整离绿化的人，不如自己动手，在这几天内静静等待侦探的结果。

　　她需要一点点缓冲。

　　“当然，当然能，请静候佳音，到时我会再联系你们。”

　　侦探目送两人离去，把咖啡厅的赠品——一些精致的饼干打包带走。

　　东西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封清羽也乐得当甩手掌柜，把东西留在桌上，和室友一起绝尘而去。

35.一点点转机

　　将调查死者之间共同点的事情抛出去后，封清羽顿觉轻松不少，和史尔特尔在多伦郡的街区逛了逛，在傍晚时分回到家。

　　一进门，便看到空荡荡的客厅里坐着一位不属于封家的人。

　　不是亚叶，而是前不久才见过面的斐迪亚女孩。

　　她是那一群罢工工人的领头，特别雄赳赳的类型，比当老板的人更像老板，唯一的区别是没有钱。与上次见到时不同，斐迪亚的表情和状态都显得非常憔悴。

　　除了营养不良，大概还有别的原因。

　　淡茶色的长发疏于打理，发尾的部分分叉打结，令人很想亲自上手帮忙。身上的衣服有点脏，多处褶皱，也不知道几天没换洗。

　　封清羽似乎能从对方身上嗅到机油的味道。

　　有些吃不起饭的失业者，会到废弃的工厂扒拉没用的车床和零件称斤卖，这名少女很可能也加入了失业者的队列，从一名光荣的工人晋升为处理废品的拾荒者。

　　袖口和脸颊上的脏污能说明一切，如果是以前的封家肯定会把她拦在外面。现在当家做主的人换了一个，女仆们自然不会遵照以前的标准行事。

　　不仅没把她赶走，甚至还端上维多利亚的名牌红茶和点心招待。

　　反正家里的仓库还剩下很多，封清羽也不心疼。

　　斐迪亚少女在狼吞虎咽，一盘糕点只剩下一丁点儿可怜的碎屑。她没意识到封清羽就在门口，将盘子端起，把点心的碎屑倒进嘴里，随后喝完冷掉的红茶，发出心满意足的长叹声。

　　孩子一定是饿坏了，封清羽心想。

　　眼睁睁看美丽的少女挨饿是何等过分的行为？

　　“那个……小姐，要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吗？我们家餐丶具还挺多的，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

　　少女受到莫大的惊吓，手腕一抖，那只精美的陶瓷小茶杯摔在没铺地毯的瓷砖地面，“啪”的一下碎成满地玻璃渣。

　　“糟了！”

　　她顿时坐立难安，站起来向封清羽低头道歉。

　　“这个杯子一定很贵吧……我……我会赔偿……只是……现在身上真的没有钱了……也还没找到新的工作……”

　　没钱的人做什么都没底气，封清羽对此深有同感。

　　那时与自己在亨利制药公司门口对峙，估计也只是强撑着罢了，她心里依旧迷茫无措。

　　到这里，差不多能弄清楚少女的来意了。

　　她需要钱，整个多伦郡能给钱的地方不多，其他工厂在裁员，不可能招收新的员工，尤其是看起来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小妹妹。

　　工厂更喜欢招身强力壮的青壮年男性，因为他们干活效率更高。

　　虽然猜到对方的意思，封清羽决定暂时不动声色，先观察，假如她态度还是那么糟糕，就不考虑录用，免得到时工厂在她的一声号令下再次集体罢工。

　　工人们觉得拿捏住了资本家的软肋，在拿到符合标准的工资的同时，要求更高的薪水和更久的假期也不是没可能。

　　“没关系，一个杯子而已，就十几块龙门币，你刚才吃掉的点心比它贵多了，足足1000龙门币。”

　　封清羽笑得意味深长。

36.听说你好女色

　　关于那盘点心，封清羽特地说少了个0。

　　价值1w龙门币的点心，肯定会给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姑娘造成极大的冲击。它们都是上次诗怀雅家里多得吃不完送来的礼物，对封清羽来说味道也就一般。

　　因为——它们实在太甜了，比高卢小圆饼还甜腻1000倍。

　　经过少女身边，封清羽的脚似乎踩到什么东西。

　　捡起来一看，是医院的缴费单，上面的数字虽不是天文数字，也足够让普通的家庭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折合成龙门币，住院费一天1200。

　　一名普通工人月薪20000龙门币左右，住院一天就得花掉差不多1/20的收入，还不算各种手术费和药物，以及伙食费和护工的费用。

　　维多利亚的消费水平较高，这点钱显然不够霍霍。

　　剧情走向开始变得俗套，封清羽用脚趾都能猜到，斐迪亚是为什么来找自己，顺便脑补了一下俗套总裁文的剧情。

　　可怜的小白花因为家里没钱不得不求助漂亮的女总裁，于是当天晚上洗干净身子换上最新的衣服到别墅去，在华丽的钢琴前各种不可名状……

　　家里的钢琴，那些工人好像还没搬走来着。

　　900斤重的哥伦比亚产三角钢琴，一般来说是很难轻易移动的。再加上它放在二楼，就更难下手。

　　莫非这只长得不错的斐迪亚是想献身换取高额的医疗费？

　　如果是，封清羽倒觉得无所谓，可以接受。

　　身为一个单纯又矜持的新世代泰拉女青年，这种事情最好不要主动说出口，等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乃是上上之选。

　　一名女仆上前打扫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另一名女仆刚布置完餐桌。

　　“小姐，晚饭已经备好了，需要叫亚叶小姐一起吗？”

　　“麻烦你去叫了。另外，再给客人多添一副餐具。”

　　“是，请您和客人先入座。”

　　女仆瞥了斐迪亚一眼，并未流露出任何表情，转身走向餐厅，和其他女仆们用维多利亚说了几句话。

　　封清羽隐约听到她们准备去其他地方吃饭，担心仆人和主人一桌吃会让客人见笑。即使，封清羽对面子里子的问题基本不在乎。

　　今晚的餐桌上只有四个人，封清羽和两位室友，以及临时来访的斐迪亚少女。

　　坐在宽敞的餐厅和豪华的餐桌前吃饭，似乎对她造成很大的困扰。桌上的餐具除了筷子其他都会用，但就是拿不稳，好几次掉到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切割肉类时手也抖个不停，好几次切到桌布上。

　　喝茶时把茶水洒了一地。

　　……

　　一顿晚饭意外频出，封清羽每次都笑着替她掩饰，最后故意把可乐洒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变得比她更狼狈。

　　“啊……我的衣服。”

　　她佯装懊恼，看着褐色的汽水渗透黑色T恤，又冷又湿的衣料和肌肤贴在一起，带来非常差劲乑的体验。

　　此时，晚餐已经进入尾声，女仆们开始收拾餐具和餐盘，封清羽用方巾随意擦了擦湿透的胸口，开始切入正题。

　　技能憋得已经够久了，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释放。而那个时机无疑就是现在。

　　“这位暂时不知道名字的小姐，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我……我希望您能为我，还有那些失去工作的工人提供一份工作。”

　　少女对上她的视线，淡青色的眼眸将心情完全暴露——慌乱无措，佯装镇定，再加一点期待和迫切，五味杂陈。

　　简直是扇形统计图。

　　前后两次截然不同的态度，更让封清羽有种稍微戏弄对方的冲动。不带恶意，力道不轻不重地戏弄一番，不仅能满足自己的趣味，也能为之前被吐槽“可耻的骗子”报一箭之仇。

　　想当初，自己好声好气地跟她交涉，竟然还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封清羽承认当时感到很受伤，现在也是，于是特地加重了语气。

　　“小姐，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我曾经为你提供一次机会，你拒绝了它，也为你的朋友们一起将它就一脚踢开。不瞒你说，我那天晚上伤心了很长时间，一整夜都睡不着觉，担忧家里的工厂就这么败在我的手上……”

　　史尔特尔和亚叶对视一眼，小声耳语。

　　“我觉得，那家伙可能在谋划些什么。”

　　“八成是想着怎样骗上床吧。我听凯尔希老师说，德拉克对于繁衍的需求格外迫切，不论哪一个季节都会产生，尤其是夏季。”

　　“你为什么能那么淡定地说出这些？”

　　“只是一点生物学知识而已。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书房看书，失陪。你们办事的时候麻烦小点声，动静真的不小，我在隔壁房间都能听到。”

　　冷淡的乌萨斯转身，直奔二楼的超大书房。

　　封家的书房最不缺少厚重的书籍，从移民维多利亚以来，书房就收集了各种珍藏孤本，有部分早已绝版多年，有价无市。

　　封清羽还没时间去清点那些比板砖还厚的书，她比较关心斐迪亚接下来会怎么表现。

　　客厅不适合畅所欲言，毕竟有些内容还是不方便让女仆们听到。

　　“小姐，请随我到二楼，我们慢慢聊。”

　　“……”

　　斐迪亚面色犹豫，但想到孪生姐妹高额的医疗费和辛苦工作的父亲，不得不强迫自己忍下一切不安，跟着这只长得不错的德拉克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