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泽玄灏
想到父亲封天成的嘴脸，封清羽就不舒服。那人对自己没半点关心，光想着拿女儿去当工具人。
这种混蛋父亲，不如趁早断绝关系。
“祝你武运昌隆。”
临光和封清羽击掌，夜莺和闪灵也对她的旅途给予祝福。
和干员们道别完毕，封清羽想到要马上找凯尔希。离出发没剩多少时间了，待会儿还得腾出一点时间清点物资，不能什么都扔给Outcast女士。
凯尔希这家伙肯定在甲板上。
封清羽没去其他地方，走最近的通道去甲板，果然看到背对着自己，扶着围栏发呆的凯尔希。
这女人今天心情不好。出发前没能哄好的话，接下来的几天都会难受，可能睡不着。
没什么好说的，女人就得多哄。
十九 不够
“凯尔希，我的大美女，求求你看我一眼吧。”
“凯尔希，我的凯尔希。”
“今天的凯尔希医生也是如此美艳动人。”
……
封清羽像只苍蝇，在凯尔希身边转来转去，企图吸引她的注意，凯尔希不胜其烦。
“我有句MMP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这不是讲了吗？”
“找我到底什么事？”
“皇军托我给你带句话，咳咳……不是，开玩笑的，我就是在意你的心情，寻思着去维多利亚前要把你逗笑了才行。”
听到这句话，凯尔希的气消了一点点，她终于舍得转过身看一眼。
“我的心情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
老女人秀气的眉梢略微扬起，眼角染上一点笑意。
“当，当然重要！你昨晚寸步不离陪着我，在我最难受的时候放下自己的工作，浪费一晚上时间，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封清羽不至于笨到无可救药，这些年到处摸爬滚打，这点事情肯定想得明白，后知后觉固然误事，趁现在还有机会挽回，必须得使尽浑身解数。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都记在这里。我下次再也不会忙着玩铳把你晾在一边，我保证，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再犯，就诅咒我以后吃泡面没有叉子和调料，喝可乐没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底下是健康跳动的心脏。
这么俗套的自白台词把凯尔希逗乐了。这都是什么年代的台词了，说起来有够肉麻，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兴这套。
“好吧，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及时来跟我道歉，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一次。还有点时间，你陪我一会儿。”
两人并排站立，静静欣赏天边的夕阳。
龙门连续下了一个星期雨，雨势要大不大，要小不小，今天下午终于放晴，不然今晚还看不到这么漂亮的夕阳。
残阳如血，将云染上一层鲜艳温暖的橘红色，明亮的色彩使人心情愉悦。
“维多利亚经常有大雾天气，特别是伦蒂尼姆，想看到这样的风景非常奢侈，往往只有雨后那短暂的数个小时才能窥见灰雾之上那一抹澄澈的蓝色。”
凯尔希去过伦蒂尼姆，那里的风景很漂亮，建筑风格优雅大气，比其他的城市都要更加华丽。它是许多人心心念念的梦幻国度，人们以去那里旅游为荣。
唯一的缺点是天色。维多利亚的天色总是灰蒙蒙的，甚少能见到其他的颜色。站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之下，心情会变得忧郁和压抑。
不只是伦蒂尼姆，其他地方也一样。
那抹阴郁的灰色之上，似乎在酝酿一场足以席卷整个维多利亚的巨大风暴。凯尔希心中不无担忧，那个看似平静国度，在看不见的角落暗潮汹涌。
除此之外，封清羽的父亲一家也心怀鬼胎，盘算一些有的没的。
“其实，我有点后悔答应你去小丘郡出任务。我担心你应付不了即将发生的事，Outcast和你才两个人，你要面对整个家族的恶势力，我都替你头大。”
凯尔希又开始面露愁容，眉头紧锁。
封清羽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头，轻声安慰到：“瞧你说的，Outcast女士那么厉害，别小看人家，她是十发子弹能打出一百环的高手。”
这番话没能让凯尔希打消心中的顾虑。
“不是射击技术的问题，黑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或许不知道小丘郡近来的情况，我不介意给你当临时的历史老师，补一补维多利亚的历史。”
凯尔希开始讲述维多利亚的历史。封清羽是炎国人，对外国的历史确实不够了解，听凯尔希一说也来了兴趣。
“我洗耳恭听。”
时间有限，凯尔希不可能把自己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一边，只能截取重要的讲。
“维多利亚生活着一群人，他们称呼自己为【塔拉人】。这些塔拉人在维多利亚还没成立就生活在这片大地上，他们有自己的语言跟文化，只不过不是主流文化。维多利亚成立后，这些人并没有被善待，他们被不把他们当成同胞的维多利亚人压迫，被各种不平等的条例约束了数百年。塔拉人和其他的维多利亚人冲突和摩擦不断，愈演愈烈。维多利亚的军人对待塔拉人尤其苛刻，经常发生军人和塔拉人斗殴事件。”
“我明白了，笼统点说是种族歧视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建议你，不要靠近塔拉人密集的街区，我担心你挨打。”
“好的。”
接着，凯尔希又讲了一些别的注意事项。
“时间不早了，我跟你一起去清点物资，还有几句话想叮嘱Outcast。”
夕阳余晖只剩下最后的一点，即将被深蓝色的夜幕吞噬。趁凯尔希看着那一抹夕阳发呆，封清羽在她唇上快速亲了一口。
没人看到，一切都很顺利。
她不敢亲得太深入，因为会被关小黑屋的。过激的亲吻容易导致这一章内容被ban掉所以不行。
“不够。”
“什么不够？”
“才亲一口，不够。”
“那……那再来一次。”
趁四下无人，两人姑且试着忘情拥抱对方，然后亲吻。
亲吻喜欢的人不是什么需要觉得羞耻，遮遮掩掩的事，连正常的亲吻都觉得有问题，人类可以直接灭亡了。除非人类有超能力，能够凭空制造，无中生有，仅靠想象就能创造自己想要的一切。
阿米娅拿着一份资料来到甲板，准备找凯尔希讨论，不小心看到这一幕。
“晚点再找凯尔希吧，先去督促博士的工作。”
小兔子悄悄隐匿，没打扰难舍难分的两人。
经过一番谈心，凯尔希心情转好，Outcast发现她在笑，忍不住问她有什么好事发生。
“凯尔希你很少笑呢。”
“有吗？”
“当然，我就没见你笑过几次。我认识你那么久，你笑的次数十个手指能数得清。”
“以后我会多笑一些。”
“那名年轻人真了不起，居然能让你笑。凯尔希，你的春天到了。”
“谁知道呢？也许吧。”
二十 当场抓获
凯尔希跟后勤干员核对飞行器上的物资。
“物资全部都备齐了，各位辛苦，你们先去休息，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结束，我请你们每人喝一杯饮料，跟商业街的人说记在我账上。”
一群后勤干员如蒙大赦，说了声“谢谢凯尔希医生”，在短短一分钟内全数散去，没有一个人留在原地。
和凯尔希呆在同一个地方总会特别紧张，干员们早已经达成共识。
Outcast是老干员，面对凯尔希的时候从容不迫，还把她称为“老朋友”。两人认识多年，确实配得上老朋友的称号。
“你已经清点好多遍了，凯尔希，多相信那些孩子没错，他们准备东西的时候都很卖力。你也不用那么紧张，缺少一点点物资不影响任务。”
相较于Outcast的从容和轻松，凯尔希做事风格就是极端严谨，生怕出一丝差错。
缺少一点物资不会怎么样，在关键时刻那一点物资极有可能成为能不能生存的关键。
“话不能这么说，Outcast，我假定，你们俩的飞行器遇到麻烦，在荒野迫降。周围没有城镇和村落，距离城市也非常远，身边没有别的交通工具，这时你们携带的物资就至关重要。物资越多，你们的生存概率越大……”
凯尔希的唠叨被Outcast打断。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凯尔希，这些话你每次都会念一遍，也太啰嗦了吧？罗德岛的飞行器都是高级货，我才不信会坠落，对吧，黑羽小姐。”
封清羽不想让凯尔希再度炸毛，不便认可Outcast的想法。她心中也认为凯尔希有些啰嗦。
“凯尔希医生虽然唠叨了点，她的担心也有道理，Outcast女士，她这么紧张的原因肯定都跟我有关，我是个彩笔新人，经验和各方面技巧都不如你，所以多准备点物资也好，免得我太菜拖了女士你的后腿。”
低情商：凯尔希啰嗦。
高情商：自己太菜。
这一番话既夸奖了Outcast，也没得罪凯尔希，两全其美。
驾驶飞行器的干员已经就位，在月亮正式露面的时候，这支年龄相差悬殊的两人小队正式出发。这次出动的飞行器是罗德岛的好家伙号，规模比好小子号和坏家伙号小，内部设施齐全，也架设有床铺，可供干员休息。
飞行的时间漫长且枯燥，令人昏昏欲睡。
Outcast精神状态很好，靠着沙发吃甜食，跟飞行器上的几位其他干员聊天。那些干员封清羽不太熟，他们也被派去维多利亚有别的事情做，有的人今天才第一次见。
封清羽跟他们打过招呼，就躺到床上闭目养神去了。
龙门飞维多利亚要飞十几个小时，睡一觉醒来再洗个澡就能踏上维多利亚的土地。飞行器中途会经过伦蒂尼姆，将去伦蒂尼姆的干员送到伦蒂尼姆的办事处，接着再出发前往小丘郡。
在床上越躺越困，她索性戴上耳机和眼罩，把自己跟外界隔开，专心休息。
一旦醒着，手边没有事情做，大脑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睡觉的好处很多，不仅能休息，恢复精神和体力，让漫长的无聊时间过去，还不用想东想西。
塔露拉的事情早该翻篇了。
“……”
飞行器飞行速度平稳，没有遭遇异常气流。房间的隔音效果卓越，外面的人聊天打牌的声音完全隔绝在外。封清羽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睡着，Outcast拿东西进来问她要不要的时候，她已经睡死过去。
“看来身体素质有待提高。”
Outcast记得凯尔希的叮嘱，在路上多照顾这名叫黑羽的年轻女干员，把她安全带回罗德岛。
叮嘱包括很多条内容，比如提醒封清羽记得按时吃三餐，服药，按时休息，减少烟酒和对身体没有好处的娱乐项目，注意安全。
不苟言笑的菲林讲了很多，Outcast都认真记在心里。
新人确实需要前辈多照顾一些，尤其是心情低落，有些自暴自弃的新人。
“算了，等她醒了再找。”
Outcast以前辈的身份替封清羽盖好被踢掉的被子，熄灯，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带上门。
后半夜，飞行器途径卡兹戴尔和叙拉古中间的海域，刚好下了一场雨。雨滴敲打在飞行器外壁，滴滴答答的声音有点吵。
蓝牙耳机已经没电了，所以听不到音乐的声音，否则这一觉能睡到天亮。
“才过了……六个小时。”
离八小时精致睡眠还有两个小时的缺口，封清羽解决内急，换上另一副满电的耳机继续躺平，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睡眠一旦饱和，就很难再产生睡意。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寻思着可以悄悄地抽两支。只要打开房间的换气系统，就能把味道排放出去。
只不过现在没有一个会用源石技艺给她点火的大姐头，需要自己拿打火机点。
“打火机居然没带，疏忽了。好像开飞行器的干员有，找他借一下算了。”
开飞行器的小伙子叫迪伦，是罗德岛的载具驾驶专员，和封清羽一样他也有烟瘾，只不过驾驶专员在驾驶期间不允许吸烟。
飞行器的大厅空无一人，时间晚了，没有事情做的干员都回到房间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任务。
除了驾驶员和驾驶员副手，其他人都已经睡下。
驾驶舱内，驾驶员迪伦戴着耳机听歌，身体随着节奏摇晃，他的副手在座位上睡得不省人事。
众所周知，夜间驾驶非常容易疲劳。
封清羽轻拍迪伦的肩膀，问到：“打火机能借我用一下吗，点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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