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sir，你老婆掉了！ 第372章

　　“真好啊，你这孩子总算娶了老婆，赶紧带回去让大家看看。你眼光真不错，城里的女孩子就是漂亮，也有礼貌。”

　　大叔对封清羽的评价很高。

　　接下来，塔露拉和阿夫多季尤什卡大叔把行李一箱箱抬上货车车厢，之后踏上回村的旅途。

　　从城里开车最快也要三个小时，白天花的时间相对少一些，能见度高，不容易出问题。

　　夜里路上几乎没有灯光，只能靠着月亮和车灯照明，开车难度比较大。

　　“姑娘，要来点伏特加吗？”

　　大叔把一小瓶酒递给封清羽，塔露拉却把酒抢过来自己喝。

　　“她不会喝酒，你别逗她。”

　　“乌萨斯的姑娘都能喝。”

　　“龙门女孩都很斯文，而且她还是维多利亚和炎国混血，维多利亚的女孩喜欢喝茶。”

　　“大家闺秀啊，塔露拉你艳福不浅。”

　　一路上，大叔的话匣子就没合上过，滔滔不绝地讲述塔露拉和村子的事。三个小时在有说有笑中流逝得很快，漫长的山间公路被甩在身后，十点钟之后，渐渐能看到村庄的轮廓。

　　有几户人家已经歇下了，院子里漆黑一片，看不到灯光，有些人家的灯还亮着，烟囱里冒着烟，可能在煮宵夜吃。

　　如此传统的乡村，在龙门是几乎看不见的。听名字很拗口的阿夫多季尤什卡大叔说，这里洗澡要烧水，还得趁着水没凉透之前快点洗，头发长的姑娘会很受罪。

　　封清羽刚下车，就被刺骨的寒气包围，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得够厚，却仍然抵挡不住乌萨斯的寒风。

　　乌萨斯是泰拉最冷的一个国家之一，于是，她现在开始怀念多索雷斯的盛夏。

　　“塔露拉……怎么这么冷啊，我感觉自己要冻死在这里。”

　　“你从小生活在龙门，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很正常，待会儿进屋就暖和了。奶奶做的肉汤很好喝，待会儿喝几大碗驱寒，我们还能坐在火炉边烤土豆吃。”

　　“听起来不错……嘶嘶嘶……”

　　塔露拉搂着封清羽，让她感觉不那么冷，然后两人跟名字拗口的大叔道别，加快步伐回塔露拉曾经住过的家。

　　冻原小村庄每一户都有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还算宽敞。房屋并不是很华丽，而且是传统的木屋，房间看起来不怎么宽敞。

　　“小羽，再坚持一下。夜里如果太冷，我们可以摩擦生热。”

　　“大姐头……不是，塔露拉，你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分了啊。”

　　“不是你说我们现在是妇妻，和妻子亲热一些有什么问题？”

　　“你摸哪呢？”

　　她们在门口外面打闹，塔露拉想起还没戴戒指，赶紧把和封清羽一对的婚戒戴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戒指很冻，她们也快冻僵了。

四 奶奶

　　塔露拉戴好戒指，推开院子的木门。正在此时，一位乌萨斯老妇人从屋子里出来。

　　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塔露拉一阵才认出她来。

　　“你还知道回来，我这老家伙都快入土了，才等到你回家，快进屋，外面冷。”

　　老妇人就是塔露拉的奶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奶奶，只不过塔露拉把她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来对待。

　　奶奶的儿女在战场上牺牲了，把塔露拉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对待，即使相处时间只有三年，感情却无比深厚。

　　“奶奶，对不起，工作太忙了，这不是抽空回来吗？这些年给你的信也没落下啊，我送你的礼物……对，我这次给你带了很多礼物，坏了，好像都放在阿夫多季尤什卡大叔车上，我去找他！”

　　塔露拉火急火燎地跑出屋子，只留下封清羽一个人在门口，风中凌乱。

　　老妇人眼神不好，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你……是？”

　　“我是……我是塔露拉的妻子，您好。”

　　封清羽没忘记自己的人设，该干的活必须干。既然要救赎塔露拉，就得帮她帮到底。

　　“塔露拉娶老婆了？皇帝在上，我这丫头终于成家了！快进屋让我看看！”

　　老妇人搀着封清羽的手，热情地将她引进屋内。

　　“快坐下，我去给你倒杯热茶，外面天这么冷，塔露拉也真是的，竟然让你一个人站在门口吹风，真不像话！待会儿她回来我非得好好说她。”

　　热心肠的乌萨斯老妇人，像对待自己亲女儿般对待封清羽，招呼她进屋，把火炉边最舒服的椅子让给她，又去厨房盛了一大碗乌萨斯风味的红菜汤，比较广为流传的名称是罗宋汤。

　　正宗的乌萨斯罗宋汤，卖相很好，以番茄为主料，加入土豆，红萝卜，菠菜和牛肉块，奶油等熬煮，成品呈现出漂亮的橘红色。

　　封清羽最喜欢的一种汤就是罗宋汤，酸甜的口味很适合下饭，即使旁边没有别的菜也能吃掉两大碗米饭。

　　老妇人忙前忙后，给封清羽张罗了一堆吃的东西。

　　“这里还有些土豆，像这样，穿过烤签，放在火炉里烤一会儿，等烤熟了我再给你撒点盐。”

　　“对了，还有几个鸡腿和一些牛肉。”

　　“你喜欢吃面包吗？我们乌萨斯人都喜欢吃面包，担心你其他地方来的吃不惯这些简陋的东西……”

　　看起来老奶奶对她这位“孙媳妇”很满意。

　　“奶奶，您别忙活了，这些已经足够多了，我可能都吃不完。”

　　“哎呀，这怎么行，你从别的地方大老远过来，就让你饿着肚子吗？你别看我是个老家伙，我干起活来比年轻人还麻利！”

　　老妇人和其他的老年人一样，脾气固执，封清羽不好拒绝她的热情，开始享用简陋木餐桌上的食物。

　　食物的味道很可口，封清羽对这些并不太挑。当小混混的时候难吃的也吃过，每天吃两块钱方便面存钱买家具的日子也不是没经历，相比之下，在偏远的乌萨斯小村庄能吃到那么好吃的热汤已经很满足了。

　　封清羽已经很饿，第一碗汤见底的时候塔露拉才回来，拖着大箱小箱，里面都是在多索雷斯买的好东西，各种各样都有。

　　她还看到一个亲切的东西——汤哒人酸辣豚骨风味泡面。塔露拉买了一整箱，这几天不用担心挨饿了。

　　“我回来了，东西都在这里，奶奶，快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都是城里的好东西，在小镇上可是买不到的。”

　　正如塔露拉所说，这些都是好东西，价格也很不亲民，花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钱。

　　礼物种类繁杂，从日用品到服装什么都有，更多的都是食物，绝对是乌萨斯小村庄的人一辈子都没尝过的味道。

　　看到堆成小山的礼物，老妇人嗔怪到：“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啊，我又用不到，挣钱了也不知道存起来给媳妇买点好的，刚才还让她站在雪地里挨冻，不像话。”

　　老妇人唠叨个不停，两人都没觉得烦。这才是家的感觉，如此饱含爱意和关切的唠叨，封清羽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了。

　　塔露拉被奶奶唠叨得有些无奈，却不反驳她。封清羽知道现在是自己出马的时候，必须用三寸不烂之舌把奶奶哄开心一点。

　　“奶奶，塔露拉对我很好，我嫁给她之后过得很幸福，您别怪她。她对我又温柔又体贴，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累活重活也不肯让我做，我朋友都羡慕我嫁得好。”

　　这一番说辞有效安抚了老妇人的情绪，她本来有点怨念，现在脸上终于舒缓一些。

　　“那还差不多，这丫头长得这么好，嘴巴却一点也不实在！和城里那些个甜言蜜语的小子可真像！奶奶我年轻时候也是差点被骗去......都不是好东西！”

　　这句话塔露拉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说一次，听的人都能倒背如流。

　　“别念了......这我也听过好多次了啊，奶奶。”

　　接着，塔露拉去厨房烧了热水，给自己和封清羽一人泡了一杯酸辣豚骨味的泡面。

　　烤土豆配上鸡腿，还有泡面，这一顿饭吃得很饱。

　　享用完可以算作是宵夜的晚饭，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塔露拉把自己买来的热水袋灌满热水，用一块毛巾裹上，塞给老妇人。

　　“这东西晚上抱着睡觉就不会挨冻了，奶奶你不是怕冷吗，经常觉得脚冷，整夜都睡不着，有了它就再也不用担心。”

　　“东西倒是个好东西。哎呀，你别管我了，快去陪你老婆。被褥我已经铺好了，你晚上睡觉别蹬被子，别跟她抢。人家姑娘愿意嫁给你是你的福气，早点生个大胖姑娘让我抱抱。”

　　奶奶送回房间，塔露拉的耳朵才得到清净。从回家开始，她就唠叨个没听，睡前还不忘说那些东西。

　　——晚上办事儿别担心吵到我，我睡得很沉，你们想做什么尽管放开来。

　　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会想那些呢？

五 雪夜时应该做些什么？

　　“嘭——”

　　塔露拉把门一关，奶奶的唠叨声被隔绝在外。

　　就在刚才，她想到一些不适合在晚上想的事情。在风雪交加的夜晚，两个人挤在一张中等宽度的床上，被子只有一床，难免想入非非。

　　即使乌萨斯是冬季，也不可能磨灭龙的本性。

　　“奶奶真是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塔露拉在心里承认奶奶的话说到她心坎上了。凯尔希给的药就那么多，这几天已经吃完了。药一断就难受，难受就想缓解。

　　唯一可以缓解自己痛苦的人，现在身体情况似乎不允许，无法给予适当治疗。

　　“小羽，你要睡了吗？”

　　“时间不早了，歇下吧，我打算白天洗澡，还暖和些。等去城里搭返程航班的时候，在机场附近开个房间再洗洗。”

　　“好吧……”

　　塔露拉最后的一点期待也被浇灭了，封清羽心里想的都是洗澡，好像没往那方面思考。

　　既然如此，只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起来到客厅去按摩一下自己的环状肌肉。

　　两人宽衣躺下。

　　封清羽身上只穿一件衬衫，塔露拉也差不多，衬衫加胖次。在被窝里穿得越多越不舒服，被褥不够贴身。

　　她们贴得非常近，已经达到背和背紧贴的程度。寂静的雪夜，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封清羽似乎躺下就睡着了，塔露拉却毫无睡意。

　　被窝里不算拥挤，活动空间足够，塔露拉翻了几次身，辗转难眠，最终抓住自己的尾巴，进行连续的纵向方位移动。

　　嗅着身边另一只德拉克的气息，这一类方位移动成了必要。如果不这么做，今晚是绝对无法睡着的。

　　睡不着很影响第二天的安排。

　　随着移动里程的累积，塔露拉的脸颊伸出一层细汗。

　　“呼……”

　　她需要克制自己，不被方位移动影响了声带，让它发出影响别人休息的噪音。

　　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环状肌肉的肿痛非但没能缓解，反而更强烈了。肌肉这种东西，一段时间不揉就会难受，再正常不过了。

　　正当塔露拉一筹莫展，封清羽突然翻身，面对她。

　　“大姐头，你需要帮助不妨直说，不用忍着。”

　　“小羽你……你没睡着啊？”

　　“我昨天在飞机上睡多了，现在不怎么困。你的动静也有那么一点点大，我默默地躺了一会儿，寻思着你自己解决不了，不如我来帮你。”

　　“对不起……”

　　“不是值得道歉的事，很正常。我背包里还有些凯尔希医生开给我的药，我帮你推拿之后吃点，这几天就不会那么难受。yysy，这种时期特别难捱，我这几年都是靠给自己肌肉按摩才度过。”

　　封清羽接替塔露拉的位置，替她按摩饱受疲惫和痛苦折磨的肌肉。

　　“大姐头，你这都肿起来了，情况还蛮严重，是不是上飞机前忘了吃药？”

　　塔露拉老脸一红，夜色将她的表情巧妙隐藏起来，适当减少了一点尴尬。

　　“我……我吃完了，药效对我来说没那么显著，只有一点点用，对我来说和没吃差不多，还不如你帮我按一下。”

　　“我明白了，大姐头你就躺平，接下来交给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就算吃了药还那么严重，需不需要我找凯尔希医生帮你约个时间，有空诊断一下？”

　　封清羽一边按摩塔露拉肿痛的肌肉，一边给她提建议。塔露拉不怎么好意思，让罗德岛的医生给她诊断这么特殊的症状，怕不是要给人笑死。

　　“不用，我可以自己搞定。”

　　“你就嘴硬吧。”

　　“小羽……麻烦你推拿的时候用点力，拜托了，现在这样还不够。”

　　“这样吗？”

　　封清羽转换推拿的角度和力道，塔露拉立刻觉得舒坦，差点惊呼出声。

　　本来被窝还有点冷，这才过了一小会儿，已经没有半点冷意。推拿会给皮肤增加热量，驱散体内的寒气。

　　被褥躺着还算舒服，虽然没有酒店房间的那么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