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276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门扉关上,少年的背影没有萧索,只有释怀地接受现实的安静。

  “……”

  好似从他对生命的漠然态度中,看见了一位少年惨绝人寰、不存任何希望的童年。

  山田医生张了张嘴,却怎么样都无法开口挽留。

  就像看着溪水中破碎的花朵,渐渐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中。

  ——

  神色自若地走在离开医院的道路上。

  鸣海抬起手,在他人看不见的空气中,一张病历表缓缓浮现。

  第一百四十章 怕你后悔

  【病名:无痛猝死。】

  【症状:没有症状。】

  【死因:突然就死了。】

  “虽然不科学,但还是挺讲逻辑的啊。”他不由如此感慨。

  这段时间,他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来到医院进行检查,就是为了深入了解系统给的这个道具。

  【自定义病历】。

  先前已经测试过,他的身体会被设定的病症所影响,或是内心充满了偏执的爱、又或是小鸣海长到血液供给不足——只要符合系统自带的标准,不管这个死法多么离谱,他都会在合理的死因下结束这条性命。

  意识到这点后,鸣海就不禁感到好奇。

  ——他所设定的无痛猝死,真的能让自己年轻健壮还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像是名字被写上死○笔记本一样突然死亡吗?

  死亡笔○本的死因是心脏麻痹,难道系统也会像这样直接弄死自己?

  鸣海并不这么认为。

  从上一次的经历来看,系统就像是一个故事的剧作家一样,不能让故事里的角色原地死亡,否则故事就会直接崩盘;它必须制造各种意外,合理性地弄死想要弄死的角色,再往里面添点戏剧性的色彩,让这一切的故事能够获得充足的情绪能量。

  死亡企划书和自定义病历估计就是为此准备的奖励——既兼具了折磨故事角色的戏剧性,也能让意外出现得合情合理,让宿主死得自然而然。

  这样一来,系统会通过『无痛猝死』这个死法,就很耐人寻味了。

  在身体健康,没有半点心血管疾病的前提下,它要怎么让自己合理性的猝死?

  强迫自己疯狂熬夜?还是睡梦中一个抽抽就抽过去了?

  鸣海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去医院检查检查,却正好验证了他的猜想——

  病名是正确的,在细胞逐渐凋零的情况下,他会在自己设定的时间内死亡。

  症状也是正确的,因为死归死,系统依然恒定了自己的健康状态,没有表现出任何衰老的症状,估计死前也不会有任何痛苦……身体和寿命可以说各论各的,不过就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没了而已。

  至于死因,那就更没问题了。

  寿终正寝也是一种突发性的死亡,谁也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地就老死了,对吧?

  鸣海简直想为系统鼓掌。

  自己随手写的死法,它竟然在背后安排得这么详细,医院这里甚至还有迹可循……

  岁月静好,负重前行;简直了,我哭死。

  确认这点之后,虽然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但至少明白后续该怎么操作了。

  鸣海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虽然可能还要赌赌运气,不过系统是这么玩的话……『复仇』成功的可能性,已经提高到六成左右了。”

  而且还方便自己安排好后事。

  收起其他人看不见的系统道具,鸣海拿起手中的检查报告翻了翻,很快就将其塞进书包里的考卷中间。

  当然,因为这东西现在还不能让她们看到,所以待会去「STARRY」的时候,他会先回家一趟把报告藏起来再下楼打工。

  ——那种明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却还是不小心被发现了癌症通知书,从而开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的经典剧情,是不会在他这里发生的。

  离开医院,鸣海在电车上随手回了喜多郁代的关心讯息,又点开了若叶睦的聊天栏。

  『祥子那边怎么样了?』

  『和以前一样,丰川家那边应该是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通知她。』

  『上台时间呢?』

  『跟RiNG商量好了,就在下礼拜日。』

  『这么急?』

  『祥子总是这样,一旦有了想做的事情,就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完成它。从那天下午之后,她已经忍耐了很久了。』

  『……我明白了,有什么动静再通知我吧。』

  『嗯,拜托你了。只要是鸣海说的话,不管什么我都会听。』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真的。』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开开心心。嗯,再顺便解个千禧年难题吧。』

  『……我就知道。』

  成功把天聊死之后,鸣海卿卿吐出一口气,将手机收回口袋。

  电车摇晃,他望向窗外熟悉的风景,恍惚似地发了半晌的呆。

  回过神,下北泽便已经到了。

  顺着浅薄的人流出站,像是在河面上沉浮的叶片,晃过一排排提前亮起的路灯。

  在彻底入夜之前,鸣海回到公寓,放好书包就直接下楼,推开了「STARRY」的大门。

  没有人在门口迎接自己——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现在是结束乐队的练习时间,她们会在里面的录音室里待到晚上六点才出来。

  而这期间,是由鸣海跟伊地知星歌两人负责外场的工作。

  像是店家的吉祥物一样,金发女青年依旧慵懒地坐在吧台前,敲着她那台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

  就算鸣海掀开『Staff Only』布帘进到吧台里,她也没有看向他的意思,只是头也不抬地冷漠开口:

  “终于来了啊。去哪里鬼混了?”

  不知道为什么,漫不经心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怨气。

  ——不是,您就这么不擅长和四个小女孩相处吗?

  大致猜到了她的不满之处,鸣海无奈地轻叹口气,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回答:“才不是鬼混,有些正经事要做……而且我明明事先跟你报备过了,没必要怨念这么大吧?”

  伊地知星歌撇撇嘴角,故意摆出了冷淡轻慢的态度:“哪来的怨念?别误会了,就是正常关心一下未成年员工的动向而已。你去哪和我没关系,但你要是不小心被人拐走了,我还得报案把你找回来呢。”

  这年头竟然还能看到这么标准的傲娇。

  要不是场面不合适,鸣海真想对她拜个两下,顺便请她来个钉宫三连。

  “是是,多谢店长大人关心。”

  在鸣海哄小孩一样的服软下,伊地知星歌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

  她随手将笔记本挪到一旁,身体放松地靠在了吧台上,挑着柳眉朝他望去。

  “说真的,虹夏她们的出道Live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正经事要离开STARRY去做?”

  眼神锐利得像是质问,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只是透露出『需要我帮忙吗?』的善意试探。

  鸣海摇了摇头:“和音乐无关的事。”

  他从柜子里拿出酒瓶和各种辅料,手法熟练地倒进了雪克杯里,刷拉刷拉地开始摇晃。

  伊地知星歌看了他修长稳重的十指几眼,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撇开视线,指尖摸了摸垂在胸前的发丝:“反正又是跟女孩子相关,对吧?你这家伙,受欢迎不是你的错,但可别把我家虹夏带坏啊!”

  “要带坏我早带坏了,你反倒该担心你家虹夏会不会被喜多她们带偏吧?”

  鸣海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职场和年龄差上的礼貌:“这件事你就别问了。我怕你继续问下去,到最后可能会有点后悔。”

  比如等他死后,才知道他说的正经事是和医院相关的事情,确实和女孩子没有多少关系……

  要是再让她继续这样口无遮拦下去,鸣海倒是没什么所谓,就怕店长小姐会在系统的日后谈里后悔到痛哭流涕。

  “后悔?我没事后什么悔?”

  伊地知星歌满脸迷茫,但也没有深入思考的打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便从善如流地将这个话题扔到了脑后,转而聊起「结束乐队」和出道Live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店长小姐与未成年酒保

  指尖倾斜,于杯中盛满如月光绚烂的银白酒水。

  等伊地知星歌说完他不在时发生的事情后,鸣海便将气泡迷蒙的酒杯放到了她的面前,随口说了句:“今天的新品,喝喝看。”

  “搞得跟真的酒保一样……”伊地知星歌嘟嚷了句,习以为常地从他手中接过调酒,轻抿了口后,讶异似地微微抬眉,“嗯?挺好喝的啊。这是什么?”

  “冻柠七喜。”

  “?”

  收起一本正经的表情,鸣海低头挽袖,开始清洗杯具:“开玩笑的,就是用伏特加、七喜、盐和柠檬水调出来的低酒精饮料而已,是最简单的一种调酒。好喝就把它加进菜单吧,配料比例我会写下来的。”

  虽然是上班不喝酒主义,但伊地知星歌还是忍不住抿了几口,才让杯缘脱离自己涂着樱粉色唇膏的嘴唇。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淡淡的红晕悄然浮上她小巧白净的脸蛋,不过眼神依然清醒,谨慎地端着自己作为店主的架子。

  伊地知星歌就这样摇晃起酒杯,像是欣赏着一副美景那样,目光随酒杯里冷白而清澈的液体温柔流转;又好似在透过不断盘旋的气泡,悄然窥视着他沉稳而俊秀的侧脸。

  “也行,取什么名字?”短暂的停顿后,她如往常般随意说着,“放心,到时候会给你产品抽成的。”

  鸣海想了想:“『纪念』,怎么样?”

  “怪名字。”伊地知星歌毫不客气地做出评价,带点调侃般的鄙夷,“还不如叫月光呢,至少颜色很漂亮。”

  当然,她并不讨厌这个名字,还觉得挺有氛围感的……

  不过这点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鸣海耸了耸肩,一脸理直气壮:“名字越怪,客人越爱。还有白开水能靠名字卖几百日圆的呢。”

  “怎么卖的?”伊地知星歌提起了兴致。

  鸣海伸出了用抹布擦去水珠的手掌,好看的五根手指遮住嘴角好笑的弧度。

  “【心痛的滋味】,一个小水杯的量,能在学园祭上卖出五百日圆。”

  伊地知星歌回过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离谱。只有学生才会上当吧?”

  “那可不好说,成年人还去抽一番赏呢。”

  “喂喂喂,别在我这开地图炮啊。”

  “行。那就叫伏特加七喜?反正原本也是这个名字。”

  “不,取名也是营销的一部分,物有所值就没问题了。”

  “呵,资本家的嘴脸。”

  鸣海冷笑一声。

  伊地知星歌挑衅似地瞪向了他。

  “能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你养我跟虹夏啊?”

  话才刚出口,伊地知星歌便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表情不由僵了一僵,脸上的红晕迅速弥漫到耳根后。

  ……这语气,简直就像对恋人撒娇试探的女朋友啊。

  她连忙收回目光,没敢去看鸣海现在的表情。

  下意识又将杯缘重新靠近嘴唇,试图用酒精来缓解失言的羞耻和尴尬。

  ——可惜在这之前,酒杯便被他轻巧夺走了。

  “抱歉,忘记您上班不喜欢喝酒,不小心调太多了。”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少年神色平静地将那杯『纪念』倒入水槽,然后清洗起酒杯。

  伊地知星歌眨了眨眼,收回略感惋惜的眼色,清了清喉咙,态度随意地倚靠在吧台上,语气同样镇定:“只是试喝店内新品的话,这点程度还是没问题的……反倒是你,自己练调酒的时候没有偷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