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某种意义上，黑塔也确实希望早雾能够成为她的观众。
而光是早雾一人带给黑塔的满足感。
或许便要超过她登上真正的舞台。
此时的黑塔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早雾的好感迅速地突破了临界点这件事。
不过早雾对此还远没有满足。
至少这一次，在这个世界里，他要让黑塔女士，得到幸福。
伴随着“天鹅湖”的旋律再度响起在舞蹈教室。
镜子前的黑塔一袭白裙，引颈而舞。
起初黑塔还是有些放不开的，时不时地去偷瞄早雾的表情与反应。
此刻，但凡早雾露出一丝失望之情，恐怕黑塔都要彻底地泄气下去，后悔羞耻到没脸见人了。
往后她再制造出黑塔人偶，也再不会往里头加入“转圈圈”的模块或者指令。
不如说以黑塔在湛蓝星上的能量。
就算是她让整颗星球就此禁止芭蕾舞的表演，都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但她在早雾的脸颊上以及他的眼神里。
看到的只有对纯粹艺术的欣赏与赞叹。
绝无丝毫的虚假。
也不知为什么，黑塔忽然间便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随即将目光收回，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对这一舞曲的演绎之中。
这一刻，她就是天鹅湖上游弋的天鹅。
是早雾眼里的天鹅。
事实上，如果她的目光再移晚一些。
她便能够看清早雾除却欣赏以外的真情流露。
像是风走了八千里。
他喜欢黑塔女士。
过去还不太敢确认。
但在这一刻，早雾也彻底地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一首舞曲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
连黑塔都有些意犹未尽。
她优雅地牵着自己的裙摆，如过去演练过的许多次那样，向她唯一的观众谢幕。
早雾也鼓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在这一刻，黑塔收获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连带着她对舞台的执念，也几乎烟消云散。
或许她想得到的，正是在这一刻来自早雾、作为一名观众、一位艺术欣赏者的认可吧。
夜晚，学院大礼堂。
芭蕾舞的表演顺利进行，因为黑塔的配合，而没有让领舞失去这次珍贵的演出机会。
至于黑塔与早雾，就只能在舞台下的观众席上，观赏着今夜的表演了。
实话说，当黑塔带着男伴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可把全校的人都给震惊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位醉心于学术研究、对孤波算法难题、斯帕克模型猜想等理论以外毫无兴趣的黑塔教授吗！
而当他们将目光放在早雾的身上时。
那更是惊为天人。
连带着对于黑塔会被这位年轻男生给吸引，都认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因为黑塔的关系，没有任何人会敢质疑早雾的身份。
即便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学院的留学生，只要他想，那么他立即便能从骇客修改的数据、改为真实的数据。
黑塔第一次体会到了危机感。
毕竟来自其她学院女生们的目光实在是太强烈了！
她们倒是不敢对黑塔有任何意见，于是便只有将觊觎的目光落在早雾的身上。
这种情况下，即使黑塔对恋爱并不敏感，也第一次萌生出了想要守护早雾的冲动。
像是守护独属于自己的宝藏一样。
早雾的注意力倒是完全没有放在其她女生身上。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黑塔聊着天。
黑塔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早雾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她和他讲斯帕克模型猜想，和他讲西格玛重子可能的转化方法。
和他聊遥远的天才俱乐部，甚至是星神。
早雾所展露出的学识，都完全不是半桶水的水平。
而是真正深入了解并且研究过的。
尤其是他对星神这一伟大概念的诠释，对神明与命途的熟悉与了解。
可以说连黑塔都不禁折服。
她敢肯定，早雾一定来自一个被星神庇护的星球，并且他的家族里，肯定有许多的命途强者。
不多时，芭蕾舞演出开始了。
黑塔这才收声，轻轻地牵了牵早雾的袖口，让他也认真地欣赏。
早雾答应，但展现出的专注神色，完全不如两人在舞蹈教室里的那次。
黑塔没来由的有些开心，但表面上，她装作迷惑地问道。
“你怎么不认真呀？”
“她们明明跳得这么好、配合得这么默契。”
“难道你其实对芭蕾没兴趣吗！”
早雾眨了眨眼睛，解释道。
“当然不是。”
“只是我已经见过天鹅。”
“一只为了我而独舞的天鹅。”
“看着她们的动作，使我情不自禁地陷入到回忆里。”
“果然，还是学姐跳得最棒了。”
“以后，也能只为了我一人而跳吗。”
“我的黑塔学姐~”
“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呀！”
“笨、笨蛋！”
黑塔的心乱不已，口吃的样子更显可爱。
早雾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深深地印在黑塔的脑海中。
使她的心脏扑通扑通。
这一刻，在黑塔的身体里发生着用科学很难解释的变化。
它让温度升高。
让一些荷尔蒙散发。
让今夜的月色变得美丽。
让黑塔发现……
她好像有点喜欢上早雾了。
第一卷 : 325：黑塔陪早雾走过终末的结局（4k）
与早雾告别之后，黑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她怀疑自己是个轻浮的女孩子！
否则怎么可能和早雾才聊了一天的时间。
自己就对他……
说句不好听的，馋得不行。
为了印证这一点，黑塔调集出了湛蓝星上评选出的所谓最帅的一百张脸，逐一看去。
越看，她的眼神就越冷、重新恢复过去的寡淡，充满了科学家的气质。
心也不扑通跳了，脸也不烫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完全提不起黑塔的一点兴趣。
而后为了进行对照实验。
她又调出早雾的留学资料。
当看到上面印着的免冠照内早雾端正的五官以及淡淡的微笑。
“怦怦！怦怦！”
黑塔瞬间熄灭屏幕，闭上双眼，耳红不已地捂起自己的胸口。
好像已经不用再测试了。
她明白了。
不是她太轻浮。
相反，黑塔的性格在湛蓝星上，绝对属于冷淡系。
如果没有任何来自外界的刺激，她说不定能自己孤独终老，一辈子与学术作伴。
实在是学弟太诱人！
根本就把持不住啊！
这样的考验，哪个教授、哪个科学家能禁收得住？
甚至于说，黑塔还有种奇怪的渴望。
想要温柔地照顾好早雾。
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
黑塔不敢再深想下去，脸颊愈来愈红，头脑发热。
严重影响她在实验室进行自己的研究与实验。
乃至于影响到了她的睡眠。
第二天，黑塔只好顶着一副黑眼圈去进行每周例行的授课。
学生们早已等候多时，而早雾也赫然位于其中。
可想而知黑塔当时因身份暴露而产生的羞窘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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