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而早雾在经历些许的震惊之后，也反应过来，朝黑塔露出微妙的神情。
上了一节连黑塔自己都记不清楚讲了什么的公开课后。
黑塔单独让早雾留了下来。
这样的举动无异会引发众人热烈的讨论，给喜欢清净的黑塔惹来不小的绯闻。
可黑塔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更在乎早雾此刻的心情。
早雾顺从地跟随着黑塔的步伐，和她一起走进一间密闭的办公室。
随着门扉的合拢，黑塔低下头，似在默默地酝酿着些什么。
而早雾望着少女的背影，语气略带一丝玩味地问道。
“所以，我是该喊你学姐，还是老师？”
黑塔的肩膀顿时一颤。
“……对不起。”
沉默了半晌，她很小声地道起了歉。
这对于一向骄傲的黑塔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场面。
但除此之外，少女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早雾的回应后。
从身后突然贴近的温暖与气息，让黑塔的身体瞬间一僵、紧接着又一柔。
早雾竟然直接从背后抱住了黑塔！
在黑塔过去短暂的人生里，如同这般与异性亲近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她本以为自己会下意识的抗拒。
可事实是她的身体完全背叛了她的精神意志。
亦或者是黑塔的精神意志从来都只是在“嘴硬”而已，实际上根本就形成不了什么像样的抵抗。
尤其是当早雾眯眼微笑着说出。
“干嘛要向我道歉。”
“不管是学姐还是老师。”
“黑塔就是黑塔呀。”
“是我的天鹅小姐。”
“而且，其实我也撒谎了。”
“诶……”
早雾并不深入解释，他也很难解释得清楚自己的来历。
“总之，我们之间是共犯的身份。”
共犯……
如果是过去，黑塔会将这个词严格划分到邪恶的阵营。
但是现在，她却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暧昧。
随着这个词从早雾的口中道出，在彼此之间的氛围中萌发。
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的黑塔还是搞砸了。
她竟然很笨拙地回道。
“你、你是想偷什么东西吗。”
早雾愣了愣，然后忍俊不禁。
“是啊，我想偷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我是不会帮你的。”
黑塔真想封住自己的嘴巴，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啊！
“没关系，我想偷的本来就偷不走。”
“必须对方亲自给我才行。”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走了吗，黑塔老师~”
这一声老师喊出来，黑塔的骨头都微酥了一酥。
她开始思考起，宇宙中是否存在着魅魔种族的这一问题。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但那些魅魔，大概也很难做到拥有早雾这般的魅力。
“可、可以……”
黑塔得为自己留下单独的空间，来整理凌乱的心绪，所以应道。
早雾最后深深地望了少女一眼，转身离去。
随后的一段日子里，黑塔与早雾之间维系着不远也不近的关系。
只不过黑塔偶尔会到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间舞蹈教室里跳舞。
本来是当做兴趣爱好去做的。
但却再也找不回一开始转圈圈时的那份心无旁骛与轻快了。
她当然清楚这是为什么。
可只凭她一个人，却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
黑塔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与此同时，早雾却渐渐在学术界内声名鹊起。
他本来就是天才，无论专注在任何行业都能够成功。
早雾在用这种方式，慢慢接近黑塔女士的成就。
并且减轻那些本该属于她的负担。
这样，黑塔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虽然外界有些坏媒体，故意制造矛盾，编造早雾先生与黑塔小姐之间的对立，引发一场粉丝之间的骂战，借此收割流量。
但黑塔不会如此愚蠢地被牵着鼻子走，受他们的影响。
她当然明白，早雾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自己。
可是、可是……就不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讲出来，告诉给自己听吗。
就不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吗……
呜，那种事情，让女生主动去说，很难为情啊。
尤其是黑塔这种理工科还沾点傲娇的宅女了。
如果不是早雾，黑塔真是想不孤独终生都难的那种。
但是现在，她豁出去了！
这天，早雾回到联邦专门为他准备的实验室里，穿着白色科研大衣的他斯斯文文、清清雅雅。
无论走到何处，都能引发女老师们以及女学生们一阵的尖叫。
一些偶像为了营销自己的美貌，往往会说有粉丝见到他惊喜得昏了过去。
但这件事只有早雾真正做到了，以致于联邦方面很委婉地请求他不要接受任何的媒体采访。
湛蓝星能同时拥有黑塔与早雾这对科学家，是他们千载难逢的球运。
虽然站在最宏观的视角看，宇宙终将会迎来终末。
但在那之前，无数的星系、无数星球上的文明，都在螺旋中不断上升与发展，仰望着星辰大海。
每个生命都在这场缓慢酝酿的洪流中，用自己的方式向前争渡，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放弃。
早雾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浪费时间。
堂堂星神级别的战力，竟然蜗居在小小的湛蓝星上搞科研。
而且搞的还是在别的宇宙，早已经被发展出来的科技。
但他反而能够沉浸在其中，傻傻地做着无用功。
他并非带着功利性质的，认为这种生命上的经历或者感悟能够给未来的他带来帮助。
可谁也说不准，他在每个新世界里度过的这些岁月、经历的这些旅程，是否真的能够成为他将来与终末决战时的助力。
至少阿哈没有出现来阻止他，不是吗？
而他也能模糊地感受到那条既漫长又短暂的轨迹。
那是登上存在之树的路径。
也是存在之树迎来终末的倒计时。
“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早雾的思绪。
早雾走过去开门，当看到门后的对象时，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缩。
黑塔……的人偶？
看起来像是初代版本，还能很明显地看出机械特征。
所以早雾代替黑塔研究那些她在其它世界研究出来的科技或者理论。
黑塔便提前一步，把她未来的黑塔人偶给研发出来了吗。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蝴蝶效应”了吧。
黑塔人偶在看见早雾之后，不知为何抬起手捂住了脸颊。
看起来像是少女在羞涩时的反应。
所以黑塔在训练智能AI的时候，到底给它喂了些什么数据啊……
为什么见到自己连机器人都要脸红啊。
不过重点并不在此。
真正的重点是黑塔借助黑塔机器人交到早雾手上的信件。
上面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
“今晚，午时三刻，学院大礼堂见……”
原本黑塔打算用更传统、且富有神话色彩的手法。
比如让黑塔机器人敲早雾头三下什么的……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她在面对恋爱时的笨拙与抽象，使用了最稳妥的方法。
早雾看着信纸上黑塔留下的歪歪扭扭却可爱的笔迹，微微一笑。
半夜，他果真如约而至。
学院的大礼堂可以拦得住任何人，却唯独拦不住具备湛蓝星最高权限之一的早雾与黑塔两人。
早雾缓缓走进了学院最高处，礼堂。
里面的灯光有所感应似地逐次亮起。
照亮一排又一排空空荡荡的座位。
直至舞台也被光线笼罩。
帷幕这才缓缓拉开。
聚光灯打在舞台的中央，黑塔穿着与早雾初见时相似的白裙亮相。
之所以是相似，那是因为早雾一眼便看出这身白裙上那些别出心裁的小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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