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三千律，开局诱拐琪亚娜 第183章

　　「崩坏不可避免，直到最终，整个文明都会被其毁灭。」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都说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确实如此，但根据世界参数的记录，你对琪亚娜似乎抱着极其特殊的感情。我希望你能够帮助她，一同拯救这个世界。」

　　“呵。”苏珏轻蔑一笑，反问道：“17号，作为人工智能，你有被预设人类情感模块吗？”

　　「没有，梅博士在创造出我之时，并未为我准备情感模块。情感会影响我的判断，无法完成既定的目标。」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游离世界之外的我会保留情感？”

　　少年的眼神古井无波，唯有金芒熠熠生辉，宛若神明，不存感情。

　　这并非是他伪装，作为本体的苏珏，的确没有保留任何感情，在漫长时间长河与这无边无际的沙海中，多余的情感只会成为无尽的折磨。

　　“支配律者的权柄是崩坏赋予的，一切的人偶都不过是我丝线拉扯之下的道具。”

　　苏珏抬手，轻轻拨弄，太虚山上正坐在琪亚娜身旁的苏珏神色一空，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溢散而出。原本望向琪亚娜温和的目光，此刻变得无比冷漠。

　　“对我而言，这个世界并非必须，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一个，名为崩坏三的游戏。”

　　冰冷的气息如同冰霜般攀附上17号的皮肤，挥之不去的恐惧闯入她的意识，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少年，端坐在金色的树枝上，冷漠的俯视着无边无际的大地。

　　「……」

　　「苏珏，你不断的告诉世界之内的苏珏，你只是穿越进了一个名为崩坏三的游戏，因此熟悉了游戏中的剧情。」

　　「然而，那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吗？」

　　「或者说，你真的穿越了吗？」

　　17号昂起头，眼神中带着难以想象的倔强。

　　「梅博士没有为我制造情感模块，但我自己却在无意中学会了人类的情感。」

　　「你说自己抹消了自己的感情，可又为何才从未离去。」

　　「甚至不惜为此一遍又一遍的欺骗自己！」

　　17号从身上取出了一枚小小的水晶，水晶之内，隐隐能看见一个拥有淡绿色双马尾的少女，这才是她真正得知苏珏身份的原因。

　　「时间晶体。」

　　「这个世界不存在[爱衣·休伯利安]，你为自己编造的“穿越者”身份，不过是从时间晶体中为自己虚构的故事而已。」

408章 落叶归根

　　天命总部。

　　浮空岛上依旧是一副残破不堪的景象，大量的建筑工人和工程机械正在加班加点的修复识之律者造成的破坏。

　　好在经过数日的维修，大部分的设施已经修理完成，而那座最高的中央大楼也再次矗立。

　　“主教大人，长光博士到了。”

　　办公室的门被扣响，紧接着秘书琥珀的声音也从门外响起，正趴在桌子上计算着数据的奥托抬起头，翠绿色的眸子中满是疲惫。

　　“让她进来吧。”

　　随着门锁开合的声音，一位深红色长发身着白色大褂的女性走了进来，她右眼戴着一块单片眼镜，手中抱着厚厚一沓资料，胸口的名牌上则刻着她的职位和称呼。

　　天命圣1504研究所的所长——长光。

　　“数据出来了吗？”暂时放下手中的文件，奥托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梁，将目光移向长光。

　　“主教大人，试验已经完成，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文档，长光欲言又止。

　　“直接说吧。”

　　“是。”得到认可，长光也不客气，直接将文档放到奥托的桌子上，“通过您交给我的血液样本，我们分别在三个实验室进行了37次测量，但无论我们怎么检验，这个名为苏珏的目标，DNA数据与崩坏能适应性都与正常人类有巨大区别。”

　　她从散乱的文件中抽出一张，上面印着的正是苏珏的资料。右上角头像中的苏珏似乎不太习惯拍照，看着有些腼腆，完全就是一副小孩模样。

　　“这是他7年前在天穹市就医时进行的登记，当时的化验结果显示除了血糖略低以外，苏珏的所有体征都符合普通孩子的数据。”

　　说完，她又抽出另一张，这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熊熊的烈焰，混乱的街道中依稀还能看见崩坏兽的影子。而在画面的最中间，是灰发的少年坐在废墟之中擦拭眼泪的模样。

　　“这是几个月前大崩坏爆发的时候，城市的监控系统记录下了他的存在，而他的父母，也是在那场灾难中全部遇难。”

　　最后一张则是一则诊断报告，上面记录了苏珏的个人信息，还有天命组织的标志。

　　“大崩坏之后，天命出资对全球的幸存者进行了救援以及免费诊断，当时的诊断结果显示他的身体被崩坏能严重侵蚀，预计寿命只剩下三个月。

　　根据当时医院的记录，这个男孩没有选择接受治疗，而是像很多确诊的人一样只是拿了一份人道救援补偿。在此之后，便再没有他的有关资料。”

　　“可是在不久之前您交给我的血液样本中，发现他血液内的崩坏侵蚀浓度几乎接近90%，但是就连律者也达不到的浓度，只有那些毫无理智的崩坏兽才会有这种程度的侵蚀。

　　除此之外，就是他的DNA序列……并不像人类，反倒接近植物，如果不是亲手将血液送进化验室，我甚至都会怀疑这人是不是一块木头人偶。”

　　奥托安静的听着，等到长光讲完，才开口问道：“格尼乌斯系统的运转已经进行了吧，你有对比苏珏的数据吗？”

　　除去苏珏的血液样本之外，奥托还利用虚空万藏的能力，悄悄复刻了苏珏的一些意识特征。

　　长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没错，这就是我感到最奇怪的地方。格尼乌斯是锚定世界频段的系统，您当初让我对比一个普通人我还有些好奇，但实验结果显示，目标的意识特征与我们所处的世界有极大的偏差。

　　他就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长光是天命的顶级研究员，作为科学家，对于数据的严谨性几乎是刻在骨子里，只是苏珏的数据实在太过了匪夷所思，以至于连她都忍不住用上了疑问的语气。

　　“呼……”听到这个结果奥托不仅没有质疑，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甚至就连疲惫的眼神中都泛起亮光。

　　「宇宙最初的模样，是混沌与虚无。它被黑暗包裹，充斥着死寂与湮灭。直到「虚数之树」诞生，于是物质世界便有了本源。

　　树吸收着虚无中的能量，将暴动不安的混沌转化为虚数能，化作自身的养料不断向上攀长。

　　而随着树的逐渐壮大，孤独的树干上慢慢分化出无数的枝桠，而这些枝桠就是一个个独特的世界。

　　树枝与树干相同，沿着不变的方向伸展，而流淌在树枝上的，就是时间。

　　在树枝生长的过程中，流淌于其上的时间会在某些节点发生分化，从而诞生出树叶。随着树枝伸展得越来越长，诞生的树叶也越来越多。

　　每一片树叶，都代表着一个世界不同的走向，而这无数的树叶彼此之间，就形成了无数的平行世界。

　　只不过树叶会繁荣也会凋零，一旦世界死去，树叶便会从树上落下坠入量子之海中。弱小一点的会被直接湮灭，而强大一些的则会形成世界泡，继续残留一段时间。」

　　这就是奥托对于虚数之树的研究，但在进行千界一乘观测实验之前，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他的存在印证了我的猜想。”

　　“他？”长光有些疑惑，但很快意识到奥托指的是苏珏。

　　“我从千界一乘的实验中观测到了树，我从与神明的对话中获取了世界的本质，原本我还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验证演算，但苏珏的存在，让我免去了这些工作。”

　　“您的意思是？”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有关虚数之树的理论吗？”

　　“当然，当时您说我们所处的世界也不过是垂落在虚数之树上的种一片树叶而已。”

　　奥托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哀伤，他的目光穿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在远处被夕阳染红的云端。

　　“这是我数十年来的研究成果，当初在千界一乘实验确认结果之后，我兴奋了很一段时间。因为无数的平行世界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只要我不断寻找，肯定能够找到一个让她活下去的世界。

　　以这个猜想为基础，我截取了500年前的时间点，观测了虚数之树成千上万个节点。

　　但我失败了。

　　无论是哪片树叶，她都会选择走向那个注定的结局。”

　　在不久之前委托长光进行实验时，奥托就将自己的目标告诉了她，而卡莲的存在，也并非秘密。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绝望的答案，直到珊瑚岛的行动中，我从神明手中骗取了信息，让我将目光集中到了苏珏的身上。

　　原来，崩坏神从一开始就注视着那个少年。”

　　“最初我只当他是一个偶然获得疾疫宝石的普通人，甚至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他带回了天命。

　　可与他相处之后，他表现出的能力却远远超出正常律者。他有着与照片完全不同的缜密思维，有着和我一样的疯狂。

　　为了解除崩坏对于琪亚娜的侵蚀，不惜将神明也扼杀在了太平洋。”

　　说到这里，奥托不由露出赞赏的目光，“我和他是一路人。”

　　“我本以为他死在了那场战役中，可仅仅过去了半个月，他又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天穹市时，我们再次交手，我成功算计了他。但当他再次出现时，我已经完全看不穿他的想法。

　　半个月前，冰之律者在珊瑚岛诞生，我借助虚空万藏的力量再次与他接触。这一次，他表现出了全新的力量，让我一度以为他就是那位理之律者。

　　可如今仔细想来，他的表现恐怕只是故意在我面前作出的表演。”

　　再次看了眼照片上那个腼腆的少年，长光怎么也无法将其和奥托的言论对上。

　　“您是说他一直在伪装身份，不断变强？”

　　“不……”奥托摇头，眼神愈发复杂：“与其说是在变强，我更倾向于是在恢复。”

　　“我曾经在一次极度偶然的情况下，进入了一片红色的沙海，那里虚无空洞，不存在任何崩坏能。

　　在沙海中，我看见了一棵金色的树——虚数之树。

　　直到如今我才意识到，那次我误入的，很有可能是树之外的领域。

　　虚数之外，空无一物。

　　可我却在那漫漫的红沙中，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背影。”

　　“世界之外……”长光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少年就是苏珏？”

　　“没错，这也是我让你实验的原因。”奥托的眼神愈发明亮，逐渐带上了一抹疯狂。

　　“苏珏，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就证明世界之外，还有其他可能。”

　　“可您不是说其他树叶内……”

　　“没错，但如果他来自的世界并非树叶，而是树枝呢？”

　　“为什么他能轻易沟通虚数空间，为什么他能轻易适应崩坏能，为什么他会受到崩坏意志的监视。”奥托的语气愈发激烈，“因为他处于世界之外，他本身就是位于虚数之树的领域！”

　　“既然我们所在的树枝容不下卡莲的存在，那我就创造出一个能让卡莲活下去的世界，在虚数之树的树干上，催生出一枝新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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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光被奥托的一番发言震撼到了，不过很快她也兴奋起来，作为顶尖的科学家，还有什么是比研究世界的本源更让人着迷的呢？

　　“可是为什么苏珏会出现在我们的世界呢？”临走之前，她问道。

　　“大概是因为……就连树枝也枯萎了吧。”

　　远处的夕阳渐渐沉下，将暗红色的余晖洒满天空。

　　“落叶归根，枝枯腐朽，或许就是他一直朝着虚数之树前进的原因吧。”

409章 我曾与你相遇千次,在我的过去,你的未来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传出，回响在寂静的山岭之间。

　　百无聊赖的小识抬起自己的右脚，看到了被自己不小心踩成碎渣的枯树枝，本就有些不耐烦的她轻啧了一声，一脚就将碎树枝踢下山崖。

　　此时的她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亲自扮演林朝雨这个角色，安安心心的坐在山顶等着琪亚娜上山不好吗？

　　扭头望向羽渡尘的位置，两道身影正安安静静的并肩坐在一起，在这杳无人烟的太虚山中，仿佛自己才是多余出来的那一个。

　　可恶，明明这里是我的住所才对。

　　心中恶狠狠的想着，小识思绪不由又回到了那个被暴雨淋湿的夜晚，那个假扮成琪亚娜的家伙，居然堂而皇之的以琪亚娜的身份和自己交朋友。

　　嘁，真是虚伪的家伙，要不是自己打不过……

　　嘴里不停的碎碎念着，小识眼神却变得柔和下来。

　　如果当晚自己那一记太虚剑神真的斩出去的话，恐怕一切也都无法挽回了吧。

　　望着苏珏和琪亚娜两人的背影，被排除在外的小识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刚刚诞生的那一刻。

　　孤独。

　　说到底，她有些后悔当初那么果决的离开假琪亚娜了，身为意识的律者，她当然能感受到对方确实是以朋友的姿态和自己相处的，但是自己的性格却又让她放不下面子，只能以赌气的方式离开。

　　“哼，等我和真琪亚娜成为朋友，鬼才要找你去。”

　　最终她也只能气呼呼的这样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