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三千律，开局诱拐琪亚娜 第182章

　　“啧。”正等在一旁的识律原本正悠哉悠哉的想看琪亚娜接收符华记忆后的笑话，结果没想到旁若无人的两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就靠在了一起，倍感无趣的小识轻哼了一声，主动开口打断了两人的独处时光。

　　“咳咳，看来你已经得到了仙人的记忆，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经过苏珏的安慰，受到记忆影响的琪亚娜总算缓过神来。

　　羽渡尘中的记忆让她做了一场难以释怀的梦，醒来后依然很感动，但梦终究只是梦，这段记忆，已然是发生在数万年前的事，她无法改变，也不可能因为前文明的失败，就放弃对抗崩坏。

　　“这只是班长的其中一段记忆，我还需要更加了解她，林朝雨小姐，请问还有更多的这种羽毛吗？”

　　“当然，仙人存在了这么多年，经历的事情是我等难以想象的。而太虚剑气对于精神的负担又是极重，以至于仙人也不得不烧却自己的记忆，将其封印在这些羽毛之中。”

　　林朝雨轻声说着，缓缓朝着更高的台阶走去，身后的苏珏与琪亚娜见状也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青石台阶向上再登一个平台，三枚红色的羽毛立刻映入了琪亚娜的眼帘。如果吸收这些羽渡尘的能量，符华苏醒的机会又会增长不少，不过……

　　“燃烧记忆？你是说这些羽毛都是班长燃烧后的记忆？那她岂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情？”

　　“赤鸢仙人常年斩妖除魔，遭遇的情况不知凡几，其中更是不乏痛苦的记忆。也正是这些记忆，让仙人遭遇了五百年前那件事……”

　　“朝雨小姐可以细说吗？”

　　然而林朝雨只是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八卦阵中央落着的三枚羽毛上，“既然姑娘你是来寻找仙人过往的，不如亲自去看看如何？”

　　这个神秘女人显然知道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说的也没错，与其询问外人，不如亲自去看看。

　　琪亚娜心中沉吟，抬头望了眼苏珏，得到他的支持后，便再次来到羽渡尘边。

　　不过，班长的记忆终归是她的过去，这一次不能轻易被记忆影响了。

　　做好准备的琪亚娜取出本体的羽渡尘，右手轻轻触碰地上的羽毛，很快，一场新的记忆画卷逐渐在她眼前拉开。

　　“丹朱……”

　　……

　　看着再次沉入记忆中的少女，苏珏沉默良久。

　　虽然琪亚娜已经缓过神来了，但哭泣留下的泪痕却没有消失，睫毛上还残留着泫然的泪珠，让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天穹市幻境之前，苏珏还未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为了自己能够安稳的活下去，不惜为琪亚娜编织了一场错误的谎言。

　　他本以为事情了断之后二人就将再无瓜葛，他本以为说服自己忘记就能让琪亚娜也放弃，却没有料到两人之间的命运，早在流星划过天穹的时候，就已然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少女的泪水是无价的珍宝，而苏珏却一度让琪亚娜为他哭泣，因此刚才在看到少女落泪的时候，难言的痛苦就像是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还好，我还有时间，我还有……”

　　「你还有七个月。」

　　毫无感情的电子少女音在苏珏的脑海中响起，他神色一愣，下意识的望向周围。

　　可四周除了站久了腿麻，正悄悄跺脚的小识（林朝雨）以外，就再无他人。而看小识的表现，似乎也完全没有听到这神秘声音的样子。

　　以苏珏目前的实力，想要无声无息的将声音传递到他的意识里……

　　“你是谁？”苏珏不动声色，蜂巢意识却早已开始对声音进行全方位的分析与比对。

　　「无需紧张，也不用扫描我的声纹，我只是一个纯粹的记录者，不会对你进行任何的干涉。」

　　“来历不明的家伙可不容易让人相信。”苏珏并未停下，反倒因为对方发现了，扫描得更加肆无忌惮。然而无论他怎么比对，都没有发现能够与之符合的存在，更让他眉头紧皱的是，当他通过意识的反向溯源接通对方的意识波纹后，获取到的也只是一片虚无。

　　对方就像不存在一样。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就算是你，也无法追溯我的存在。」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上个纪元梅博士创造的人工智能——普罗米修斯17号，如果你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的话，也可以称呼我为——崩坏意志。」

406章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普罗米修斯17号？”

　　这个名字的确是从未听闻的，反复查看自己的记忆之后，苏珏确认自己脑海中没有任何与之有关的信息。

　　这其实也很正常，苏珏毕竟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类，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那部名为崩坏三的游戏。

　　而他也不是什么资深玩家，玩这个游戏只是因为里面的主角名叫「琪亚娜」，仅此而已。

　　截止到苏珏来这个世界前，故事的剧情不过到往世乐土阶段，嗯嗯之后会发生什么，会遇到些什么角色，他一无所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名为17号的存在绝对不是崩坏意志。

　　作为律者，苏珏又不是第1次和崩坏意志接触，甚至为了挣脱崩坏的束缚，还将其两度灭杀。可以说，他对崩坏意志的认知早就超过了大部分的原住民。

　　“既然你清楚我的身份，那你也应该清楚，上次和我接触的崩坏意志是什么结局吧。”

　　「当然。」

　　「117天前，负责本征世界崩坏运转的崩坏意志失去联系，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反馈，记录中最后一次观测的地点位于长空市。」

　　「22天前，本征世界新生的崩坏意志再次失联，同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记录的观测地点位于珊瑚岛。」

　　“……”苏珏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17号说的日期全都是他消灭崩坏意志的确切时间。

　　「苏珏，你觉得崩坏意志应该是什么？」17号的声音毫无波澜，平静的反问道。

　　“……”

　　苏珏沉默，一直以来，游戏中其实都并没有对崩坏意志给出明确的定义。

　　最开始的设定中有名为崩坏神的存在，神明全知全能，通晓一切的知识。

　　可随着故事的发展，神明的神秘逐渐褪去面纱，最终变成了崩坏意志这个名字。接下来的剧情中，崩坏意志的位格更是一掉再掉，甚至会亲自下场干涉律者的诞生。

　　从最开始的神明，变成后来的崩坏意志，人们对祂的认知逐渐加深，却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

　　对于苏珏而言，同样如此。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作为最弱的千人律者，苏珏甚至连普通人都打不过，他只能四处躲藏苟延残喘，祈祷自己不要提前死在琪亚娜的手上。

　　而崩坏意志作为自己的顶头上司，祂的监视，更是让苏珏如履薄冰，只能将本体隐藏在虚数空间。

　　随着人口人偶数量的增多，苏珏的力量也愈发强大，渐渐的，他有了挣脱崩坏监视的想法，并在之后的太平洋一战中，利用琪亚娜成功将其消灭。

　　但崩坏意志到底是什么，苏珏并不清楚。

　　“既然你会问我，那应该做好了告诉我答案的准备吧。”苏珏将问题再次交还给17号。

　　「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要告诉你的是，崩坏，从来都不存在崩坏意志。」

　　“嗯？”苏珏挑眉。

　　「在这个纪元之前，崩坏只是单纯的作为一种灾难出现，它不存在意志，也不具备思维。哪怕是上个纪元毁灭之时，人类也没有发现崩坏意志的存在。」

　　“那你还自称崩坏意志，岂不是说你自己也不存在？”

　　17号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说道。

　　「崩坏的发生是毁灭性的，而它也没有规律可言，除去最终的终焉律者外，其他律者都只是偶然诞生的产物。

　　截止到前文明覆灭，一共有12位律者诞生，而这12位律者几乎将高度发达的前文明完全毁灭。为了不让后续文明重蹈覆辙，梅博士选择将她研发出的最强人工智能普罗米修斯系列中的17号植入了崩坏之中。

　　通过反向编译与病毒式感染，17号被浩瀚的崩坏能量淹没的同时，也成为了它的一部分。人工智能的智慧模块被崩坏吸收，从而使没有思想的崩坏能量具备了思考能力。」

　　“你说的那位梅博士是疯了吗？居然主动促使崩坏进化。”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就算是苏珏，也不由为其震惊。

　　「崩坏并非单独存在于这个世界，它的存在本质是虚数能量的扭曲，除去你所在的本征世界外，还有无数的平行世界。

　　这些平行世界同样笼罩在崩坏之中，而在17号骇入崩坏的过程中，这些世界也留下了17号的影子，而这无穷无尽的崩坏投影汇聚而成的，就是所谓的崩坏意志。」

　　「不可控的崩坏意味着未知，而一旦赋予了崩坏以意志，就能猜测其行动轨迹。最大的意义，就是能确定这个时代律者出现的数量和顺序。」

　　“崩坏意志就是无数平行世界的「17号」形成的集群。”苏珏很快就想到了关键信息，“每一个世界的崩坏意志都是集群的一部分，它们会定时将世界的信息上传至云端服务器，也能从云端服务器下载信息，而这，也就是崩坏神全知说法的由来。”

　　“而我消灭了本征世界的崩坏意志，就会导致集群从其他平行世界调动一个新的意志过来，而你，17号，你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崩坏意志。”

　　「没错，如果你将我杀死，同样也会有新的崩坏意志出现，但我建议你不要那么做。」

　　“因为你就是真正的17号？”苏珏也不傻，对方会这么说肯定有原因。

　　「梅博士在创造出崩坏意志的同时，17号作为程序后门也被植入其中，一旦17号失去自我，那么就只剩下崩坏。如果能激活后门程序，那我也能为新时代的人们提供帮助。」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应该找上凯文吗？他才是最强的战士，还是你们同时代的人。”

　　「原本是这样没错，但你很特殊。按照原本的顺序，千人律者应该是第十位出现，可你不仅提前出现了，而且成功消灭了本征世界的崩坏意志。」

　　“这……说不定只是偶然。”

　　「崩坏意志的存在就是记录世界，但在这无数的平行世界中，只有你是例外。」

　　「你，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普罗米修斯17号的声音在苏珏脑海中响起的同时，虚数空间中，漫漫的红沙里，一个面无表情的灰发螺旋双马尾少女也站在了苏珏本体的身后。

407章 苏珏,从来都不存在穿越

　　浩淼的虚数空间没有边际，只有如血一般漫漫的红沙从金色的树下一直延续到世界的彼岸。这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唯独那红沙之下，掩埋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建筑残骸，诉说着一段段无人可知的故事。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不被文明认知的所在，是超脱世界之外的区域，这里本不该有任何生命存在，但……

　　「你到底是谁？」

　　普罗米修斯17号抬起头，目光从那延伸到视线之外的脚印转移至前方少年矗立在沙海中的背影上。

　　“肆意踏足世界之外，你就不怕被虚无湮灭吗？”

　　少年没有回头，而是依旧望着前方那棵遮蔽天空与大地的虚数之树，他尝试继续向前迈出一步，可刚一抬脚，无数黑色的根须就从沙下探出，将他紧紧的束缚在原地。

　　「这里是世界的边界不假，但作为世界的记录管理者，17号同样有资格窥探「虚数之树」外的风景……」

　　17号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当那些根须映入眼帘的瞬间，少女深灰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作为人工智能，她拥有绝对的理性，然而正是因此，她才能清楚的知道那些根须是什么东西。

　　「继续向前，你迟早会被树吞没的。」她开口提醒道。

　　少年脚下的红沙深深凹陷，他收回了脚步，可这些根系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拼命的向着地下拉扯。然而苏珏只是轻轻一震，此前将他牢牢困住的根须就像凋零的残枝一般散落一地。

　　从地上的痕迹来看，同样的动作苏珏似乎早已尝试了成千上万遍。

　　“首先回答你第1个问题，我的名字是苏珏，这个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其次，如果你只是为了问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尽早回到世界之内。”

　　“毕竟，这地方可不是闲聊的好位置。”

　　似乎是印证了苏珏的话，远处的红沙下，一只只暗绿色的怪物破沙而出，发现两人的瞬间，立刻如同浪潮一般朝他们涌来。

　　17号眼神闪烁，轻轻抬起右手张开手掌，庞大的光盾猛然浮现，将这些差点扑到她脸上的怪物尽数挡下。随后娇小的手掌一握，强大的引力就把怪物聚成一团，捏成碎片。

　　“原来如此，世界之内必须遵守崩坏意志的规则，世界之外却能使用额外的力量吗？”

　　刚刚消灭怪物，17号就听到了少年的点评，她刚想说些什么，地上那些被她捏成碎片的怪物竟是从残渣上迅速成型。

　　原本只有几十只的怪物，被她捏成碎片后，数量居然凭空翻了几十倍。

　　这下，才是真正的怪物潮。

　　「再生？」17号眉头一拧，抬手想要故伎重施，然而她的光盾立起来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冲击突然传来。

　　咔。

　　盾牌破碎，消散的光点中，17号看见了那由数百只怪物组合成的庞大身影。

　　“这里是杀不死他们的。”就在17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怪物朝自己砸下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侧过头，看到身旁的少年眼神平静的望着那数十米高的怪物，缓缓抬手伸出一根手指。

　　极速冲撞的怪物高高举起利爪，然而在碰到苏珏手指的一瞬间，一切动作骤然停滞，就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随后，与之前的树根一样，这些怪物同样以极快的速度腐朽，最终化作了满地的尘埃，被红沙淹没。

　　「非常感谢。」

　　17号微微弯腰，如果不是苏珏出手，她就只能回归世界之内，以崩坏意志的身份继续沉睡。等到下一次苏醒，恐怕圣痕计划都结束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目的。”

　　和现实世界中的苏珏不同，本体的苏珏言语中几乎没有一丝情感，他注视着17号，灰色的眸子中那烙印着逆反世界树的金色纹路流淌着耀眼的光芒。

　　饶是17号，在被苏珏盯着的时候，也不由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她能够明显的从少年的瞳纹中，感受到了一种亘古悠远的深邃。

　　她很快的收敛了这种情绪，并将其记录在自己的数据库中，开口道：「身处于世界之外，你应该清楚本征世界正在经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