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259章

作者:天风黑月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神争一柱香,自己这一出,若是这世界上无甚鬼神,那也无事。

  只是如今这鬼神之事居然真实存在!这可就将眼前这土地老爷,得罪死了!

  换了你家里的房子,忽然要让管家引了他人来鸠占鹊巢,你也不乐意啊……

  这逻辑齐定福完全能够想的明白,不但他想的明白,一旁王培元一样明白,只是此时齐定福心中最为苦涩的是,土地老爷您既然真有如此灵验,那为何不早些召见我等啊,哪怕您托个梦过来,这打死我……那也是不敢做这等事的啊!

  趴在地上,齐定福求饶道:“弟子知罪,弟子真的知罪了……弟子不敢了,弟子真的不敢了……”

  而此时,那王培元也是跪在地上磕头,口称知罪。

  见那齐定福求饶的模样,那土地公只是淡淡道:“既然知罪,那便认罚……”说着,便见他一顿手中拐杖:“将这齐定福吊起来,抽一百鞭子,以儆效尤!”

  然后又见他扭头看向王培元:“此外,你这弟子犯错,也有你的一份,教不严,师之惰,身为住持,疏于管教,不能不罚!同样吊起来,抽四十鞭子!”

  话音落下,便见到两声清晰的锁链声响,两人一先一后,被鬼卒用锁链拴住双手吊了起来,悬在大殿之上。

  然后,便见到两人衣服被扯下,两名鬼卒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分别多出了一条黑气凝成的长鞭,紧接着,啪的一声,便先后抽在了两人身上!

  这长鞭抽在身上的第一时间,齐定福便感觉到了不同,那不但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有一种被抽打在身体深处,触及灵魂的痛苦……

  他忍不住便哀嚎出声:

  “啊!!!!!”

  “啊!!!!!”

  “土地爷爷,饶了我吧!!!!”

  “啊!!!弟子再也不敢啦!!!!”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惨嚎声随即响起……

  而与此同时,他的师父也同样在那儿惨嚎,师徒俩的惨嚎、哀求声此起彼落的在大殿中传来,若是有人此时听到这声音,想必是要做噩梦的……

  …………………………

  “呼!!!!”齐定福面色惨白,一脸惊恐的自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好半晌,他才稳定了心神,看了看周围,窗外已经鱼肚白,阳光顺着窗玻璃,照射到房间中。他忙向身上看去,见睡衣还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梦……

  只是,梦里的一幕幕实在太过真实,如同亲历,让他实在是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那如此离奇之事,又怎么可能是真有其事……

  齐定福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擦额头沁出的汗水……

  然后,一股刺痛自背后传来……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涌起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念头,齐定福慌忙将睡衣脱了下来,脱衣服时牵连到了一些肌肉,顿时让他背后,乃至臀部区域连片的刺痛……

  小心的下了床,尽量不牵扯到背后的刺痛部位,齐定福一瘸一拐的姿态怪异的走到一旁的穿衣镜前,侧过身,扭头查看自己的背后,借助镜子,他倏的发现,在自己后背到臀部这一片,布满了一条条醒目的红色痕迹,就如同被人抽了鞭子,然后刚刚愈合的伤痕那般……

  这一刻,此前“梦境”中那种皮开肉绽的,痛不欲生的感觉,顿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此时的他,异常清楚的明白一个事实,昨晚上,那绝对不是梦!

  绝对绝对!不是梦境!

  土地爷爷!!!真的显灵了!!!

  想到这点,莫大的恐惧顿时涌上了齐定福的心头,自己该怎么办?!!!

  对了,昨晚上,自己似乎是被连着抽了一百鞭子,抽到最后就连他的喊声也嘶哑了,直想死了算了,只是即便那样也晕不过去,硬挺着受完了这一百鞭子。

  最后土地爷爷说了什么来着?当时已经神智糊涂了,也没听得清楚……好像是警告自己下不为例?

  开玩笑!自己哪儿还敢有下一次啊!!!

  想到昨晚上的场景,齐定福仿佛全身又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起来,打了个哆嗦,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着急忙慌的开始穿衣服。

  穿好一身羽士袍,也顾不上洗漱,草草的带了个网巾,他便一瘸一拐的出了门,径直向着供奉土地公塑像的主殿走去。

  “齐师父,早上好!”一名手持大扫帚,正在打扫的庙工,见到齐定福过来,笑着问好,齐定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礼。

  “哎哟!这是怎么了?!!”

  “昨晚上做了个噩梦,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

  “这看起来跌的不轻啊,我那儿有些药酒,要不要拿取抹抹?”

  “不用,不用……谢谢了……”齐定福打了个哈哈,一瘸一拐的继续向前走。

  好容易到了主殿前,齐定福已然出了一身虚汗,这背后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已经愈合的只剩痕迹,但是真正在身体感知上,却是绝不好受,火辣辣的疼。

  只是此时也顾不得其他,齐定福走进大殿之中,第一时间便发现,自己还不是来的最早的,此时在那土地公的塑像之前,已然已经跪了一个人了。

  那个双膝并拢跪地、双手成内八字状向前贴地、身体前倾、上半身抬起直至额头磕地的人,不是自家师父王培元,又是谁!

  齐定福当即上前几步,在师父略后方的位置,也不用蒲团,就那么跪倒在地,学着师父的姿势,一个标准的土下座跪了下去……

  大约一刻钟后……进入大殿,准备给土地神前的香炉换支香烛的二弟子李定贵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自己的师父与师兄,一前一后,一大早端端正正的跪在土地公塑像前,标准的土下座姿态,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了……

  果然不愧是师父和大师兄!

  真是虔诚啊!

  他不由得心中感叹着。

第七百零八章 坐于宝座之上的人

  在幽邃的空间中,四周都是混沌如同深海的空间……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四周有如涡流一般的潮汐,激荡着不知名的力量……

  张敬自朦胧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又来到了曾经来过的那处浮岛。在他的印象中,这处浮岛,上一次来时,还是处于如同气温回升后的海中冰山一般,不断的剥落解体,同时不断的向着下方坠落。

  而此时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却并非如同上次那般,浮岛似乎已经稳固,周围再无碎片剥落的迹象,也不再坠落,而是飘浮在寂静的虚空中,四周张开了无数的丝线,打眼看去,不下数万根,这些或明或暗的丝线,一头连向了虚空之中莫名深处,就如同一根根钢缆一般,将这座浮岛拉扯住,不再向下坠落。

  这丝线如此多了?张敬还记得,上一次他最后的印象中,这浮岛周围的丝线,几乎已经完全绷断了……

  他心中思索着,再次打量着浮岛上的情况,此前那暗红色,充斥着仿佛带着铁锈与血腥味道,甚至隐隐裂开,有裸露的岩浆在流淌的土地,此时已经一片翠绿,仔细看去,确是土地之中,长出了一些翠绿的植物嫩芽,也不知是什么种类的,看上去如同被野火侵袭之后的原野,刚刚开始恢复生机。

  化为了铺满了大块的青色地砖的土地,这些青色地砖,带着有着东方特色的云纹,看上去如同青玉一般,而在地砖之上,有淡淡的云气凝聚不散,看上去竟有了几分仙家福地的感觉。

  四周依然有着残垣断壁,却没有了那种末日般的感觉,远处的高台依旧,只是在那高台之上,耸立的不再是那座类似他前世里古希腊帕特农神庙的建筑,在他的印象中,那座建筑似乎在上一次他到来此地时,最后是坍塌了,而此时此刻,他清楚的看到,在那原本耸立着那座神庙的位置,此时耸立着一座雕梁画栋的圆形东方式样的宫殿。

  张敬心念一动,便已经来到了那宫殿之前,这宫殿从近处看,占地极为宏伟,倒与他前世里的天坛祈年殿有几分相似,鎏金宝顶、蓝瓦红柱、金碧辉煌的三层重檐圆形大殿,宫殿下方有着白石雕栏环绕的九层圆台,整个建筑,看起来蔚为壮观。

  张敬在大殿外观察了一番,便来到了大门处,那大门在他到来时,自动打了开来,就如同早有人恭候在那儿一般。

  张敬站在门口,他清晰的感受到,这大殿内有着某种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

  自从上一次来到这处地方以后,他便对于这里隐隐有了许多猜测,此时这种猜测更为确定,张敬当下也不停留,抬脚进去了大殿之中。

  这大殿从外部看,是上下三层结构,内部却是整体贯通的,抬头便可以看到最上方的藻井,大殿面积目测便有近千平米,内部结构无大梁和长檩,檐顶以柱和枋承重。

  共有28根不知是什么质地的大柱,柱子环转排列。核心4根盘龙柱高二十余米,支撑上层屋檐,中间12根金柱,支撑着第二层屋檐;外围12根檐柱,支撑着第三层屋檐。

  张敬注意到在大殿一侧的墙壁上,绘制着一副巨大的壁画,这壁画是一副巨大的立绘,足足占据了地面到第一层屋檐的整面墙壁,目测便有近十米高,堪称壮观。

  壁画上绘制的是层层叠叠的云气,而云气的最上方,是三个体型明显比其他人要大一些的人物,而位于他们的下方,则是便是一位位宽袍大袖,衣袂飘飘的人,密密麻麻,也不知画了多少人!

  包括最上方三位在内,这些人中的每一位,脑后都有着一圈光圈,这是传统绘画中,典型的绘制神灵的方式。很显然,在这壁画之上绘制的,都并非是凡人!而是神灵!

  只是,张敬一眼看去,这些神灵此时俱都面目模糊,让人看不清楚面孔,甚至仔细看去,会发现其存在本身似有似无,似乎处于一种未曾确定的状态之中。

  张敬由最上方一路向下看去,直到最下方时,才发现了两位面目清晰的老者,这两名老者身着土黄色的寿袍,面带笑容,手持龙头拐杖,只是位置都处于整副画的下方边缘位置,而在两人各自的周围,同样还有着众多打扮相似的神灵,处于面目模糊的状态。

  在看到那两名面孔清晰的神灵的第一时间,张敬便认出了他们,这分明便是他刚刚敕封的召阳镇土地与黄家村土地!

  在这幅巨大的壁画上,这些神灵的绘制看起来虽然有些传统的国画风格,然而面孔却是惟妙惟肖,让他一眼便能辨认出来。

  也因此,张敬顿时明白了这幅壁画上画的是什么,这幅画,由上到下,位阶分明,分别绘制的便是一副神灵体系的图景。由最上方的三清,到最下方的土地,按照层级排布,将张敬将要敕封的神灵体系绘制了出来。

  这让张敬下意识的联想起了他前世里道教一副著名的绘画《真灵位业图》。

  张敬心中思索了一阵,之后转开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到了殿内北侧阶梯之上,那里遮挡着重重帷幕,就如同古代的东方宫廷一般,他忽然有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那帷幕之后,有着对于自己极为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向着那帷幕走去,伸手撩开帷幕,他惊讶的瞪大的眼睛,那帷幕之后,有着一座雕龙宝座,让他感到惊讶的,并非是这座宝座本身,而是此时此刻,坐在宝座之上的一个人!

  此人身着一件花纹繁复华丽的紫色宽袍,头戴玉冠,目如朗星,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便如同一位君王一般,透过帷幕,俯视着大殿内的景象。

  而张敬此时掀开帷幕,正与那端坐在宝座之上的人,四目相对,他愕然发现,那端坐宝座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第七百零九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种感觉极为怪异,就如同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望着宝座上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没等张敬有什么进一步的反应,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然坐在了那宝座之上!

  也就在同时一时刻,在卧室之中正在入梦的张敬倏的睁开了眼睛,眼神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看向了在那位于某个未知层面的宝座中的自己。

  冥冥中,四目相对。

  处于卧室中的张敬忽然开口道:

  “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

  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在梦中。”

  接着,他叹息道:

  “原来是你!”

  坐于宝座之上的张敬,同样叹道:

  “原来是我!”

  重重明悟此时在张敬的心头升起,于此一同,还有他脑海中此时正在解构的大量信息。

  此前张敬便已经知晓,这个世界是多重的,而非许多人认为的纯粹的物理法则构成的世界。而在世界的底层,则是被称为“渊面”的层面存在,这是相较于虚空,更为底层且本质的领域。

  这个层面,也是文明乃至生物精神层面最底层的投影所来源的地方。

  以不恰当的解释来理解,这更类似一种世界底层意识的概念。而在同文明范围内,生命的死亡与诞生,在精神底层层面,其实不过是投影的出现与消亡。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许便是轮回之说的根源,这个世界的生物,在死亡的同时,这一世印记消亡,甚至某种意义上,单纯概念上的自我也将失去,当下一次投影时,有的,便只是从渊面中重新投影出的个体,从这个意义上而言,生命并没有终结,有的只是不断的循环。

  但是同时,这一世的“我”,确实消亡了,而下一世的“我”,完全与这一世无关。人在其中,沉沉浮浮,不得挣脱。

  这便是浮屠教所谓的“无边苦海”,玄门口中的“周流往复”。

  从这个角度来说,张敬愈发肯定,这个世界的玄门与浮屠教,应该确是上古那些宗门的遗孓。

  也唯有真正意义上的神灵,祂们直接存在于渊面本身,也因此,即便其肉体意义上的陨落,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从概念中归来。

  而此时的张敬,所看到的,正是自己在渊面中的本质!

  《水浒传》中,鲁智深在杭州六和寺坐化前曾留下一段偈语,很能表达张敬此时的状态: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

  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而造成这一切的缘由,还要落到张敬手中的那柄天诛剑上!

  这柄剑,本就是由上古邪神的身体炼制而成。而在许愿书造成的阴差阳错辅助下,再加上剑上原主人留下的手尾,张敬虽然经历危险,但最终得以真正掌控住这柄神器。

  也是在此不断的消磨之下,那名名为列奥尼斯的古代神灵的权柄最终趋于破碎,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张敬的存在,即便到了这种程度,神灵可以说陨落,却也依然有着再次经历漫长的时间,等待再一次从概念中归来的机会。

  然而这次张敬不同,不知能不能算作是运气使然,张敬进行了敕封,构建的新体系虽然还处于萌芽状态,召阳镇土地作为天下第一土地庙的信仰,却依然不可小觑,已然能够构建出第一个“敕令”。

  也因此,列奥尼斯位于渊面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权柄被真正替换,而由此产生的,其已然被消磨殆尽的本质,也在真正意义上陨落。

  而借助敕封,张敬对于天诛剑这柄神器的掌控也愈发深入,两者之间,构筑起了一种类似身外化身的强大羁绊。

  这种关系时双向的,在天诛剑彻底摆脱往日旧神的桎梏时,张敬作为掌控者和敕封者,同样受到了影响,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借此提前觉悟了自己在渊面层面的本质。

  对于他而言,此时的他,虽然依然是一名三阶修士,然而却真正意义上半只脚踏入了神灵的领域,成为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此时在张敬的脑海中,一段段浮光掠影般的片断正在闪过……

  ……………………………………

  一座样式古典的蒸汽轮船上,多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人,正衣冠,在一名官员的带领下,向着不远处陆地码头的方向,下跪叩首。

  其中一名书生,面目依稀与张敬有着七八分相似,此时泪流满面,口中铿然道:

  “此去西洋,应深知中国自强之计,舍此无所他求。背负国家未来,取尽西洋之科学。赴七万里长途,别祖国父母之邦,奋然无悔。”

  ………………………………

  一座西大陆风格的阴暗房间,逼塞而狭小,那名书生正在奋笔疾书,身旁点着一枚豆大的烛焰。

  他此时已然一身19世纪的西方人打扮,皱着眉头,眼睛大约是因为看不清而眯着,身旁堆着厚厚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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