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没办法,啊,没办法,这个世界,它就是这样子,有些人啊,有些人,才十五岁就能打游戏,做视频,十七岁,就能成为永远的救世主,啊,救世主...”放松着身子,枕着十指交叉在一起的手掌,秦雨落叼着不知从哪捡来的草棍,一脸没干劲的道:“还有啊,还有,有个两人,正在尾行我们,都是熟人。”
“是克钦军...”只觉得秦雨落的说话方式莫名透着一种怪异,对于秦雨落的说话内容反倒没有一丝诧异,白慕青头也不回,神色清冷着道:“他们从昨天开始就盯上我了。”
听到白慕青的话,蒋雪阳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了白慕青,此时此刻,白慕青正提着个看上去颇有些沉重的单肩包,那单肩包通体黑色,上面除了商标以外再无其他的花纹,看上去相当的朴实耐用,不太像是女孩子会使用的东西。
“好了,到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见周边密密麻麻的小建筑一点点多了起来,蒋雪阳隐晦的转过头,看了一眼隔着街道跟在身后的两名便装克钦军士兵,然后低声对白慕青问道:“来了解一下具体状况吧,我们从国内出发时,上面要求我听从李夜行的指挥,来帮他当打手,结果打手到位了,老板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大半夜不睡觉,顺着旅馆的二楼窗户蹦下去了...”虽然能够理解李夜行的安排,也不认为对方是错的,但一想到对方把自己留在旅馆里拖延克钦军,白慕青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眉梢之间浮起一层寒意,好似要结出霜来,她没好气的道:“一听到枪声就控制不住自己,这人属东风导弹的。”
“虽然大致猜到了,但...”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半晌的沉默过后,蒋雪阳小声道:“于叔倒是没看错人。”
“你和李夜行很熟?”见蒋雪阳反应有些奇怪,白慕青忍不住轻声问道。
“倒也谈不上很熟,只是曾经在一栋楼里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而已,毕竟从编制上讲我算是椿州那边的...”表情变得越发微妙,蒋雪阳耸了耸肩道:“而且,你是他的搭档,那你就该明白,正常人是没法和那家伙混熟的,平时总是刻意避着人,神神秘秘,还是个修闭口禅的,你一和他说话他就拿眼睛瞪你,就好像你犯了什么罪过似的...”
说着,蒋雪阳压低着声音道:“更何况,被他盯着就好像在和死尸对眼一样,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们那边大多不太喜欢他,有什么事都是于叔亲自去和他讲来着。”
“其实...还好吧...”回想起那个总是喜欢盯着自己腿看,敲门会敲摩斯电码,而且永远不会有表情变化的男人,白慕青下意识的道:“他不是不说话,只是不说废话,而且,稍微熟一点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有一说一啊,有一说一,确实。”一直跟在后面的秦雨落忽然插话道。
“而且,那家伙其实很会照顾人,还烧得一手好菜,仔细想想,不考虑气质单看五官的话,人长得也不差...”似乎是想起了那碗奶白色的大锅鱼汤,白慕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眉毛轻挑着道:“有时候倒是还挺羡慕别西卜小姐和格里菲斯小姐的,能嫁给他的女人,后半辈子估计是有口福了。”
“原来他很会做饭吗?”听到白慕青的话,蒋雪阳有点惊讶,他下意识的道:“明明他那本小说的主角完全不会煮饭来着。”
“那本小说?”白慕青当然知道蒋雪阳说的是哪一本,毕竟她自己也看过,只是怎么都无法耐住性子继续看下去就是了,于是她提了提挂在身后有些脱落的单肩背包,眉毛轻挑着道:“上京那边还在把那本小说当做研究李夜行行为的现实依据吗?”
“因为可以考据的细节太多了,完全不像是假的,那本书我可是从上架时就一直在追着看来着...”提起了李夜行的小说,蒋雪阳有些兴奋了起来,他握着拳头对白慕青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文笔只有初中作文水准,但描写的细节却非常到位!很有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前几年还有写黑客文被抓的黑客,写盗墓文被抓的盗墓贼,写谍战文被抓的间谍,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作者什么时候会被抓啊?早晚要被抓的吧!”
“那倒是。”大概知道李夜行曾在椿州经历过什么,白慕青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之前她一直将李夜行的小说评价为“毫无价值三观怪异且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暴力宣泄性文字”,但看蒋雪阳这兴奋的模样,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坚持坚持,捏着鼻子继续读下去。
“不用觉得怪,白小姐,阿蒋一直都想成为一个猛男,啊,成为一个猛男,就像李夜行那种猛男...”跟在后面的秦雨落一边嚼着草棍一边无精打采道:“不然的话,这辈子,就只能被我压在身下蹂躏,啊,蹂躏。”
“算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找一个安全屋,同时建立临时指挥,恢复与国内方面以及李夜行的联络...”不想纠结于自己平日运动到底谁上谁下这种问题,蒋雪阳沉声对白慕青道:“我已经从上级那里得到了杜明德同志生前在密支那建立的情报网,整个密支那有三处备用安全屋供我们挑选,但前提是甩掉克钦军,安全屋的位置不能暴露...”
“这个,很轻松啊,很轻松...”秦雨落不以为意道:“他们,跟不上我的思必得。”
“看来要使用非常手段了,别把动静搞得太大,要严格遵守《隐秘管理条例》...”早已看穿了秦雨落的魔女身份,白慕青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在对秦雨落点了点头之后,她眉头微蹙着低声对蒋雪阳问道:“对了,还有件事要确认一下,我之前有让国内方面调查一个名为‘楚诗瑶’的魔女,李夜行好像对那个魔女很在意来着,现在国内那边有消息了吗?”
“楚诗瑶啊...”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片刻的思考过后,蒋雪阳转过头,小声对白慕青道:“看上面的反应,应该是查到了什么,只不过,上面的态度有些奇怪,那种感觉,怎么说呢?遮遮掩掩的?”
第64章 第 一 滴 血
缅北地带的山区丛林之中,可谓藏龙卧虎,很多地方武装势力的大本营,都隐藏在林木山坳之中,名义上归属于克钦军,但行动上几乎不受克钦军限制的伊洛瓦底救国军同样如此,因为被克钦军禁止私自种植罂粟,所以他们的扎营地点并不需要良好的日照与大片的开阔地,隐藏在林木之间反而更为有利。
就是蚊虫多了些,对想要睡懒觉的人极不友好。
斜挎着一把AK-47,看着初升的太阳,歪戴着破旧军帽的黝黑男人睁大着挂上了黑眼圈,还微微有些充xx血的眼睛,嘴巴上叼着用来提神的手卷香烟,翘着二郎腿默默坐在木质的哨塔之中,直到身后隐隐传来草木被拨弄的脚步声,他才回过神来,只见已经到了哨塔下,仍有些睡眼惺忪的战友正冲他摆着手。
“换岗了。”似乎是带着几分起床气,那名战友有些没好气的道。
林间潮气大,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站在塔楼上的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粗暴的挽起了袖子,露出了微微凸起血管,被蚊虫叮咬过的手臂,一言不发着转过身,顺着木质哨塔旁的梯子缓缓爬了下去,待双脚着地,看着睡眼惺忪的战友,他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咧开嘴角道:“清醒点,别偷懒。”
“我弄你女马...”黑着脸骂了一句,战友不情不愿的背着枪爬上了梯子,待上了哨塔,他坐上小木椅,一低头,却见换岗的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不仅没有回营地,反而还朝着一旁的树林中走去。
“你去哪?”搓了搓眼睛,塔楼上的战友下意识的喊道:“不他女马回去睡觉?”
“放xx尿!老子憋了一早晨了!一会尿你床上?”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木质哨塔摆了摆手,那名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单手抓着裤带朝着一旁那片林木密集的草丛走去,现在,他迫切的想要放个水,然后回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走进了被树木遮挡着的草丛,四下看了看,在确认无人偷窥之后,那名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面对着眼前粗壮的老树解开了裤子,一边哼着民歌一边摇晃起身体,待空虚的愉快将身体占据,他打了个哆嗦,抖了抖,提上裤子正要离开,忽然就听头上一阵响动。
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想抬头,那士兵还没等看到自己的头上有什么,就觉得一阵黑影闪过,下一秒,一股巨力直接压上了头顶,狠狠的将那名士兵按进了草丛之中。
身体在被冲击的瞬间失去了控制,脸更是被直接压进了那刚刚浸透过温热体液的泥土之中,伴随着一股臭味钻进鼻腔,那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猛地瞪大着充满了红色血丝的眼睛,他下意识的翻身,想要大吼大叫,然而还没等他叫出声来,大团混杂着凝固血腥味的衣物狠狠的塞进了他的口中,近乎要将他的下颚撑裂!
压在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的身上,用自己的上衣死死堵住了对方的嘴巴,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身下挣扎呜咽,上身赤裸,抹着泥土的李夜行咧开嘴角,开心的笑了。
果然,一看到那一推就倒的哨塔就知道了,这种草台班子就喜欢在太阳升起之后换岗,换岗后,换下来的士兵回去睡觉前肯定要先放一泡尿,和穿越之前基本是一个德性,再参考一下林间草丛被踩踏过的痕迹以及周边草木的生长情况,他们应该是挺喜欢尿在这棵树下面的。
蹲坐在粗壮的树枝上,蜷曲着环挂着伤疤的苍白双腿,俯视着树下的李夜行以及被李夜行压在泥土草丛之间的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身穿破烂红裙,外披黑色皮夹克的楚诗瑶也咧开了嘴角,开心的笑了。
先前被那哨卡拦住了去路,尚不知公子为何要爬上这树来,只当公子是想要登高远望,再寻他途,却不想公子竟是早已料到那贼人会来此解手,趁其大意神兵天降,当真是神机妙算,只不过...这贼人还真是寡廉鲜耻,便是贼窝,也该挖坑掘土,修个茅房才是,怎能光天化日之下露那龌龊之物?若不是及时遮了眼,只怕这双眼都要被玷污,冒出脓水来!
相对于从天而降的李夜行与蹲在树上看风景的楚诗瑶,被压在泥土草丛之间的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就不是那么愉快了,被堵住了嘴巴,压住了双腿,就连双手也被李夜行牢牢锁死,既无法反抗也无法求救,而且,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在他身上搞男上加男的人,绝对不是个善茬!
毕竟,即便是脸上抹着泥,也盖不住李夜行那能止小儿夜啼的愉快笑脸,更何况树上还蹲着个楚诗瑶呢,皮肤苍白,疤痕遍体,黑发披散,眼冒绿光,再加上那血红色的连衣裙和阴间程度绝不亚于李夜行的笑脸,活脱脱一个只有在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索命女鬼!
双腿踢蹬着,伊洛瓦底救国军的士兵快要被吓哭了。
任凭那名士兵在自己的身下挣扎,李夜行抬起头,给仍然留在树上的楚诗瑶打了个眼色,于是楚诗瑶身子微微前倾滑下树枝,稳稳落在了李夜行的身旁,竟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虽然李夜行全程没有说话,但看着李夜行只是制住了对方却没有下杀手,楚诗瑶便能猜到,这人应该还有用,于是,在看了一眼那名面色惊恐的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后,她凑到李夜行耳边,用那如银铃般带着三分媚意的的空灵嗓音小声问道:“公子,如何处置?”
啧,这姑娘怎么也学人凑到耳朵边说话?搞得跟六月香似的...虽然声音确实好听就是了,容易让人想到清晨窗户边的第一声鸟鸣。
眉毛轻挑,去除了脑袋里的杂念,李夜行虽听不懂楚诗瑶的话,但却猜得到楚诗瑶的想法,于是他转过头,对着楚诗瑶眨了眨眼,现在,他准备做一件情报人员真正该做的事,搞个情报搜集工作,从这条舌头的嘴里撬出点情报来,为此,他需要给这条舌头来点压力,也不知楚诗瑶能不能领会到他的精神。
好在,楚诗瑶成功领会了。
青绿色的眼眸含着几分冷意,嘴角的弧度却如迎春花般温暖甜腻,楚诗瑶一边眉目含笑注视着被死死按住的伊洛瓦底救国军,一边缓缓走向了一旁那棵老树,紧接着,就见她对着老树缓缓抬起了右手,将手指一根根收起,只留下了对准着老树并拢在一起的食指与中指。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闷响,楚诗瑶的手指如子弹一般贯穿了树皮,狠狠戳进了老树里,而且是齐根没入!待她将手指缓缓抽出,老树上那两个手指粗细的空洞清晰可见!
李夜行身下,伊洛瓦底救国军的士兵瞪大着眼睛,不再挣扎了,因为他看傻了,然而,让他傻眼的还在后面,只见在表演完了一波两指禅之后,楚诗瑶迈着细碎的小步子,一脸害羞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甜兮兮的小酒窝,她蹲下身子,有意无意的靠在了李夜行的身上,同时抬起右手来,默默的将食指与中指并拢着抵在了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的锁骨之间。
第65章 爱 才 之 心
即便是受过训练的成年人,也没法一击就将整支匕首齐根没入一棵被厚实树皮保护着的老树之中,首先,这从力量的把控和角度的选择上有着异常严苛的要求,其次,这对匕首本身的质量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所以,被楚诗瑶用手指顶着锁骨之间,比被匕首顶着还要恐怖,更何况,无法反抗的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没能从少女的手指上感受到哪怕一丝活人应有的温度。
“我问,你答...”见火候应该差不多了,用衣物死死堵着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嘴巴的李夜行咧着嘴角一脸愉悦道:“回答,放你走,不答,耍花招,死。”
“呜呜呜...”被堵住了嘴巴的士兵仓皇点着头,他还年轻,出门撒泡尿就把命给赔出去,多少有点不合适。
对着楚诗瑶使了个眼色,暗示楚诗瑶只要对方敢耍花招就直接宰了对方,见领会了精神的楚诗瑶嘴角翘着甜蜜蜜的幸福弧度,如小兔子一样可可爱爱的点着头,李夜行没说话,只是拿掉了堵住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嘴巴的大团衣物。
立刻,那士兵喘息了起来,却是拼命压抑着喘息声,吓得连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啧,怕死倒是不奇怪,做雇佣兵这个行当,真不怕死的人大多都活不长,只不过,怕到这种程度,甚至是丑态百出,你还扛什么枪?老老实实回家种田不好吗?
收敛那好似阴间鬼差似的怪异笑容,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待那名士兵平复了呼吸,李夜行沉声用缅语问道:“你们司令,什么名字?”
“丁...丁由...”被按住的士兵磕磕绊绊着回答道。
“你们有多少人?”李夜行继续问道。
“六...六百多...”上下牙关打着颤,士兵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李夜行没说话,只是偏过头,摆了摆手,示意楚诗瑶别弄出动静来。
“八...八百!八百三十二人!有八百三十二人!”喉咙之下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楚诗瑶指尖的压力,撒了谎的士兵慌乱道:“昨天一天死了不少!就剩这些了!”
重新转过头来,示意楚诗瑶停手,李夜行面无表情道:“没有下次。”
伊洛瓦底救国军的士兵不敢说话,只能使劲的点着头。
“武器配备。”在使了点小手段让对方不敢耍花招之后,李夜行重新开始了情报搜集工作。
“武...武器...”哆嗦着嘴巴,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开始颤颤巍巍的报起了装备,只是报的很抽象,绝大多数武器他自己也不太能叫得上名字,只能描述个大概,李夜行脸色越难看,他就描述的越细致,描述了有差不多两分钟,拜其所赐,李夜行对于伊洛瓦底救国军的实力终于有了一个比较大概的了解。
没有空军力量,也没有装甲车,运兵全靠卡车来,作战也只能依靠传统步兵,手里有不少上个世纪玩剩下的地雷和重机枪,防空火力也只能说马马虎虎,火箭筒倒是有不少,还有些土制炸弹什么的,典型以游击战为主的地区中小型武装势力,属于完全不强,但很恶心的那种。
“布防。”李夜行沉声问道。
“你...你们...”一听李夜行问布防,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们是克钦军的人?”
李夜行没说话,只是狠狠抽了他一巴掌,打飞了两颗牙,那士兵疼的要死,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捂着流血的嘴巴哼哼唧唧。
“布防。”思维中没有大棒加甜枣,只有大棒加狼牙棒,在打飞了那士兵两颗牙之后,李夜行决定给他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这次,士兵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李夜行的问题,不知是不是因为少了两颗牙的原因,那士兵的声腔有些走调,由此,李夜行对伊洛瓦底救国军的营地布防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简单点说,就是标准的乌合之众,上面的人和下面的人互相糊弄,把面子做的差不多就好,毕竟南方政府军不可能越过克钦军打他们,而克钦军打他们也捞不到什么油水,再加上他们名义上属于克钦军,这种做样子的布防一直没出什么问题。
“丁由在哪?”对伊洛瓦底救国军的整个营地有了足够的了解之后,李夜行终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司令室...营地中心...”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捂着流血的嘴巴颤颤巍巍的回答道:“”两...两层高脚楼就是...很显眼...”
行了,该问的差不多都问完了。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了骨骼被折断似的声响,李夜行站起身,缓步朝着一旁的草丛走去,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见状微微一愣,正想爬起身来问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猛然间,就见一只蹲在一旁的楚诗瑶骤然用力,直接将手指刺进了那士兵的锁骨之间,还未等那士兵感受到疼痛,伴随着大片飞溅的血水,楚诗瑶猛地将手拔了出来,还连带着从那名士兵的喉咙里扯出了长长短短的一大堆杂碎,像极了还未清洗的卤煮。
干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响来,捂着变作血窟窿不停的喷洒着鲜红液体的脖子,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无力的蹬着腿,不一会便彻底没了动静。
一把丢掉手里那连接着各种身体结构的碎肉,穿着红裙的少女赤着小脚,踩着被鲜血浸透的泥土,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李夜行的面前,好似邀功似的凑近着李夜行,青绿色的眸子闪着光,带着几分恋慕,嘴角的小酒窝更是甜腻的仿佛蓄满了阳光与蜜糖,此刻,林间的少女就像传说中的精灵那般,温柔而纯洁,又如小兔子那般娇软而可爱,只是那被飞溅上一抹殷红的苍白俏脸,带着一份诡异而妖艳的美,仿佛一朵染上了血的小白花。
“公子莫要误会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奴家绝非无情嗜杀之人,然贼人凶残狡诈,断不得留半点同情,亲手杀之,只得算是为民除害,护得山下百姓的周全,是止杀...”眉眼低垂,带着几分羞赧,兔子似的少女撒娇似的说着歪理,末了,眨动着青绿色的眸子,樱唇轻启着对李夜行小声问道:“公子,奴家说的,对也不对?”
李夜行自然是听不懂楚诗瑶这一大通说的又是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高看楚诗瑶一眼。
即便是语言不通也能做到快速领会李夜行的精神,服从性又强,最重要的是,明明外貌和心智看上去都只有十五六岁,但杀起人来却能毫无负罪感,并非是帕拉克莉丝和六月香那种对人类的天然藐视,而是单纯的在不认为自己与人类有任何区别的基础上还能轻易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手段夺取他人性命,并且毫无负罪感,甚至是无感!
真是的,要是前世的时候身边能有这么一个姑娘,我的人生一定能精彩不少。
不得不承认,李夜行很中意这个姑娘,甚至起了爱才之心,他觉得楚诗瑶是一棵难得的好苗子,值得培养!
第66章 大 的 来 了
某位斩获各类成就奖项无数,其名作随时都有可能被拿去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天朝著名导演兼演员曾经说过: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有用。
张麻子用文化人的方式,帮助李夜行这片前世未能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文化沙漠,高度总结了李夜行前世时便已经信奉了多年的行事准则。
躲在树后,露着小半张脸,楚诗瑶眨着青绿色的眼,怯生生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李夜行如扒皮一般熟练的将伊洛瓦底救国军尸体身上的破烂军装褪下,待到那尸体上只剩下四角大裤头,李夜行旁若无人的解下了自己的裤带。
顿时,楚诗瑶缩回了树后,身子绷得笔直,明明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但她还是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并不算丰满的胸口。
两次和李夜行一起行动,两次李夜行都脱了上衣,对于李夜行那生满了扎实肌肉,如猎豹一般健美的身材,及笄年华的古代少女便是再怎么讲究非礼勿视,却还是会忍不住把视线投注在其上。
看了第一眼,就会觉得再看一眼也没关系,于是就会看第二眼,继而第三眼,第四眼,直到死死盯着移不开视线,没办法,李夜行的肉体充满了诱惑,就连某两位曾在欧洲历史的阴暗面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魔女都恨不得夜夜笙歌,天天和李夜行不着片缕坦诚相见时时刻刻躺在被窝里相互摩擦,更何况一个没吃过没见过的小姑娘?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诗瑶你怎能如此盯着公子?可莫要让公子觉得你是个轻浮的女子!
可是...公子的身子,真是好看,说威武,却又显得几分消瘦,说雄壮,又不似诸将那般虎背熊腰,总使人想起那奔马。
不,与其说是踏青而过的奔马,倒不如说是...大漠孤行的独狼!
啊,真是好看,公子的身子,真是好看,想来此刻公子正在换上那贼人的衣物,定是背对着我,如此,便是多看两眼,公子也未必会察觉,何况,之前偶尔看过一次两次三四次,五次六次七八次,公子也未说些什么,想必定是不在意的!
那...再看看?
想到这,楚诗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了几分做坏事时的心虚与激动,几秒过后,也没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声响,她便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
然后,她便看到了早已换好衣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树旁,正直勾勾盯着她的李夜行。
“噫!不...不是公子想的那般,奴家...奴家未曾想偷窥公子,奴家只是馋公子身子,啊!”没想到一回头便会贴上李夜行那张死人脸,楚诗瑶被吓了一大跳,向后踉跄了两步,下意识的把差点喊出了声的嘴巴遮住,慌乱之下,她就连解释的语速也跟着变快了不少,一时间竟一不小心说了心里话。
这下子,林子里彻底没了声响,楚诗瑶低下头,躲避着李夜行的视线,双手紧紧捏着黑色皮夹克的衣角,就仿佛是要哭出来,然而下一秒,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压在了她的头顶,抚摸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楚诗瑶在纠结些什么,但对于自己看好的女孩子,李夜行决定多给一点耐心。
感受着来自李夜行的抚摸,楚诗瑶怔怔的抬起了头,重新将视线聚焦在了李夜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不得不说,被心中十分中意的公子冷着脸温柔抚摸,这对楚诗瑶的少女心产生了巨大的杀伤力,堪称灵魂暴击。
“公子,奴家...奴家的确是馋公子的身子...公子的身子...当真是好看的紧...”半晌后,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又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已经自曝的楚诗瑶反而不准备遮遮掩掩了,怯生生的眨着青绿色的眸子,她樱唇嗫嚅着小声道:“如此这般,公子...会不会把奴家当成...当成那等轻浮浪荡的女子?”
依旧面无表情,如机械一般重复着抚摸动作,李夜行根本听不懂楚诗瑶在说些什么,而另一边,见李夜行完全没有反应,楚诗瑶这才忽然想起,两人好像是语言不通来着。
这是楚诗瑶第一次如此感谢两人之间的交流障碍,但同时,不知为何,她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抬起双手,轻轻握住李夜行的手腕,制止住李夜行那好似车间机床般精准重复的抚摸动作,楚诗瑶偏过头,眉眼低垂,带着七分羞赧道:“公子莫要摸了,娘说,总给人摸头顶,怕是要长不高的。”
虽然听不懂楚诗瑶说了些什么,但李夜行还是领会了精神,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说起来,公子这是要乔装打扮,混入那贼穴之中吧?”摆脱了李夜行的机械式摸头,楚诗瑶晃了晃自己的黑发,看着已经换上了克钦军制式军装的李夜行,她微微歪着头,有些纠结道:“都怪奴家下手没个分寸,这胸口上尽是血水,怕是混不进去的吧?”
见楚诗瑶盯着胸口上的血迹嘀嘀咕咕,李夜行倒也不在意,他想了想,轻轻拉住了楚诗瑶的手腕,在楚诗瑶惊异的目光之中转过了身,牵着楚诗瑶朝着那棵遮挡在哨塔前的粗壮树木走去,待到了树下,他示意楚诗瑶等在树后,然后便转动头顶那破烂军帽的帽檐,用阴影遮住面庞,直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朝着哨塔走去。
“你这水放的可挺慢啊,我都准备喊人了...”刚走出树丛,李夜行便听到了来自头顶哨塔的调笑声,因为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阳光正好照射在那哨塔上,再加上林间阴影的掩护,一时间,即便是哨塔上那名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也没法看得太真切。
当然,这一切都是李夜行算计好的,在那名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喊完话的瞬间,他便粗鲁的抓了抓裤带,压着嗓子用缅语回应道:“大的来了。”
“啧,常说赖驴子上磨屎尿多,也没听说还有睡觉前也屎尿多的啊...”没察觉到李夜行的不对劲,哨塔上的士兵只是耸了耸肩,他盘着腿,抱着枪,啃着手指甲,一边眺望着远方升起的太阳一边小声嘀咕着道:“都不爱守这早晨的一班岗,都想睡懒觉,傻子,这早晨的一班岗才是最好的一班岗,还能看这太阳,你们就羡慕去吧...”
伊洛瓦底救国军的士兵正嘀咕着,忽然,身后传来了爬梯子的声响。
“你他女马不睡了?”偏过头,向下看了一眼,伊洛瓦底救国军的士兵随口问道。
“大的来了。”爬着梯子的李夜行哑着嗓子用缅语道。
“什么?”一时之间,哨塔上的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的道:“你女马的不会是想要拉在这上面吧?”
双手双腿骤然用力,如壁虎一般直接窜上了哨塔,眼看着那名伊洛瓦底救国军士兵瞪大了眼睛,李夜行咧着嘴角如恶鬼般重复着道:“大的来了。”
下一秒,李夜行一把拧断了那名士兵的脖子,直接顺着哨塔丢了下去,哨塔下,小兔子似的楚诗瑶高举着双手,将歪着脖子的尸体稳稳接住,然后笑嘻嘻的将其拖进了一旁的草丛之中。
第67章 更 换 衣 物
想要混入伊洛瓦底救国军的营地,只靠李夜行一人乔装打扮是远远不够的,尽管不情愿,但楚诗瑶同样也需要变装。
尽管视线总在李夜行那健美的上身之上流连忘返,但轮到自己换衣服时,楚诗瑶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了树后,这是女孩子的矜持,其中多少也掺杂着一些对自己身体的不自信,毕竟她的身体并不丰腴,相当的纤瘦,而且还布满了伤疤,这让她在面对李夜行时多少有些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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