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219章

作者:白玉楼主人

  只有看到她们也会暴露出这么天真可爱的一面,沈异才会想起她们也本应该是少女。年暂不论,W也只有二十岁出头,一生都在战场摸爬滚打的她其实比地球大多的二十岁女生心思更单纯些,少了很多世故人情,只是多了些对生死的淡漠和调侃。

  她也是能对逛街很感兴趣,对水族馆游乐园有点梦想的女孩子。从四岁起就游离在战场,她虽然没说过,但总该对这种和平的市井生活……有些向往吧。

  最后沈异终于散步到了龙门目前唯一一个没被战争影响到的,坐落于核心城区,仍然人声鼎沸的庙街。

  天色渐黑,沈异排着队去打本地特色的烧仙草,年和W在不是很整洁的塑料凳子上对着油腻的折叠桌坐下。在沈异面前显得天真可爱笑容明媚的两人此刻都收敛了表情,一个百无聊赖打开扇子又收起,一个甩着长长的尾巴到指尖,再无意识的拿捏缠绕。

  “就这么干等着?”W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你想怎么样?和我聊聊天?”年啪的收起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趁小异子还没回来,聊个什么先?”

  “我对你现在的兴趣比小异大。”W盯着她,“毕竟看着你这张脸怎么也想不到,你的身体里,能藏着动辄毁灭一个移动城市的力量啊。”

  “你了解过‘纯血人类’这个概念么?”年甩了甩尾巴,微微一笑,“无数时光以前的人类,是没有这犄角、尾巴以及法术的。”

  “听说过。”

  “其实真正的旧人类,和小异子长得一样。没有任何动物化的特征,我们更没有什么‘先民’和‘尘民’的说法。”她敲敲桌子,“但是五千年前,一切都变了。”

  “五千年?那时你活着?”

  “现在的神祇,最年轻的也活了至少两千年。因为成为神祇便断然无后,这是后话。”年摆摆手,“五千年前那时候,天地出现无数异象。”

  “元五年,白虎仁于广德,宝鼎见于江溉。二十四年,黄龙见武阳。”年信口道,“会夏四月,龙出府殿前,以为瑞应,更国号‘龙兴’。”

  “我听不懂炎国文言文。”W深深的打量她,觉得她故意给自己难堪。

  “这不是炎国文言文,是从旧人类时代传下来的古语。”年轻松的说,“那时候我们觉得到处都是祥瑞,一个老太婆去洗衣服都能遇到龙献沉香木,觉得一定会迎来一个最好的时代,而那时候开始,科技就蓬勃发展。”

  “科技?”

  “对,不是什么法术,而是科技。从五千年前到三千年前,我们仅仅花了两千年的时光,就从农耕时代进化到了星际时代,而我们最擅长的,是基因技术。”年瞥了W一眼,“所以旧人类甚至可以达到生理意义上的永生,我们所有人都拥有无限的器官资源,连同心脏和大脑都能更换,除非灵魂衰老到不愿意生存下来,否则没有人会因为生理原因死去。”

  “而基因技术带来的另一个福利,就是我们创造了极为好用的,奴隶人种。”

  W隐约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奴隶人种并非人类,而是基因混淆的产物,拥有人类的外表和智慧,却也有着动物的体质和强大。”年讽刺的笑笑,“但我们不需要担心这个种族比纯血人类更强,因为他们都被限制了生育能力,一个无法繁衍的种族怎么可能产生威胁呢?就像骡子比马和驴力气都大,活的更久,耐力出色,但只要不能有后代,那它在书里就永远无法比马潇洒,只能作为卑微可笑的杂种。”

  W盯着年,“这是你的真心话?”

  “别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我,我如果现在还是这么想的话,我还会容忍你和我分享小异子?”年悠闲的摇着扇子。

  “那然后呢?”

  “然后这种变种人的需要越来越多,因为旧人类寿命太长,我们都不愿意生育后代,所以为了社会生产力的需要,变种人越来越多,这就势必迎来成本问题。很多企业为了减少成本,偷偷的给变种人补上自我复制的基因,也就是‘繁衍基因’。这导致变种人的寿命从二十年开始往上递增,并且有了繁衍的能力。”

  “这就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正聊着沈异端着三杯烧仙草走了过来,瞥见表情严肃的两个人忽然都急急忙忙换了坐姿。他把饮料分发出去,两个人都咬着吸管扭过头,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pS:下一章有可能和这章内容一样,所以你们下一章如果看到是一样内容就刷新。

  我已经把75章完全改成新章节了!

第七十五章 由神祇道来的历史

  本章如果显示的还是74章内容,就刷新,我已经全部改了!

  ——————————————————————————

  “怎么了,我一过来就扭头?”沈异端着廉价的塑料杯子一起坐下,笑的很开心,“看不起路边摊?”

  “我身上这套是炎国传承六百年的宫廷裁缝手工定做,按照我个人的审美要求足足用了一个月功夫,花了近两万龙门币。”年等到了摊位送来的用铁盘装好的镬气炒海鲜,动作娴熟的往上面撒胡椒粉,然后提起签字就大快朵颐,“你居然带我吃路边摊?”

  W从身上摸出匕首轻松的撬开啤酒瓶,连着烧仙草一起倒上,龙门的烧仙草药味很重,正好方便解酒。

  “但我看你们吃的都挺香。”沈异带起手套,熟练的给她俩剥开生蚝,在肥美的蚌肉表面淋上酱汁,用手捧着送到W旁边,然后立刻被猛的站起来探过脑袋的年一口叼住!W立刻暴怒,手中匕首翻转就要给她来一下,然后被见势不妙的沈异急急忙忙开时停救下来。

  “你俩能和谐相处会么?”

  “相性不合啊,这家伙是个疯子,我差不多也是半个,相见两厌嘛。”年舔舔舌头,“她嫌我多余,我嫌她碍事,谁叫你不会分身呢。”

  “是啊,看到你这张总是在笑的脸,我就忍不住在你身上安放炸弹的冲动。”W挂着冷漠的笑容坐下。

  “我还以为你要说撕烂我的嘴呢。”年耸耸肩。

  沈异愈发头痛了,这俩人某种意义上都属于那种社交心理永远占据高处的愉悦怪,她俩自然就会对对方那种自负心感到同类相斥。

  不过这种事也的确没什么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沈异试图转移话题。

  “聊到,旧人类的危机。”W冷冷的回答,“我挺感兴趣的,接着说吧。”

  “变种人一开始只是作为奴隶,但当数量超越了人类本身后,作为一个利益群体,他们开始有人发声。”年搅拌着烧仙草的龟苓膏,“有人会爱上这些变种人,可以理解的,对待变种人不违反伦理,所以外貌在胚胎时都可以设定,她们几乎全都是符合人类最高审美的美少女或者美少年。”

  “当爱上这些变种人的人类越来越多,以及其他对变种人抱有好感的阶层,变种人的在法律上的伦理终于从宠物级别的‘私有财产’化作‘二等公民’。”年露出讽刺的笑容,“给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种族‘人权’,绝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毕竟这不是两个平等的种族,变种人生来就是为了成为人类的奴隶和工具,而一旦有了人权,这些东西就得说道说道了。”沈异扫了眼年,她用力的攥着手中的勺子,又看看W,她眼中露出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作为旧人类和变种人,两个种族的后代现在坐在同一个路边摊,吃着烤海鲜和烧仙草,用轻描淡写的语调聊着惊心动魄的往事。

  “对,变种人归根到底是奴隶种族,当她们被立法确定了基本权利,那就会索取更多,而这终究会迎来反弹。”年陷入了长久的回忆,搅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很多人要求人类和变种人可以通婚,可以繁衍后代,而这些需求给大多数民众敲响了警钟,他们认为变种人的权益过线了,如果不加以制止,迟早会迎来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平等。”

  “于是第一次大规模压制变种人利益的变法开始了,那一次很成功,人类给变种人申请的所有诉求几乎全部被打回,而正也是这一次变法,让变种人理解到了,想获得权益,不能靠乞求人类。”

  “她们开始放弃从人类方面影响法律,而我们以为一切都开始变得和谐时,终于迎来了变故。”

  沈异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有些尴尬的抬起头,“好吧,现在是第三个种族出场的时候。”

  “三千年前,天外来客,”年凝望着沈异,“他们自诩为‘大周’。”

  “周?”W疑惑的咬断鱿鱼。

  “他们的文化很封建,科技很落后,比我们落后太多。但是他们有一种依靠‘念’去修行的法门,是整个泰拉世界从没见过的东西。”年加快了叙述节奏,“崇尚科学技术的泰拉,第一次发现了无法解释的存在。”

  “大周人仅凭自己就能调动自然力量,风雨雷电、四方五行,他们每个人仅凭肉身就能穿越星空宇宙,挥手就能轻松对抗我们最先进尖端的军事力量。那时候的我们不比现在的泰拉,我们的科技力量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强大。”

  “但他们也惊异于我们的能力,我们了解到即便这些大周人呼风唤雨驱雷掣电,可他们的普通人甚至平均只能活到二十九岁,还是最基础的农耕社会,靠天吃饭。他们的阶级差距大的宛如天地云泥,在他们的世界,普通人在顶层人眼里,是字面意义上的蝼蚁。”

  沈异从未听年讲过后续的故事,此刻也专注的嗦鱿鱼。

  “大周人很快和我们取得了合作,因为他们所在的星球和我们距离无数个世界,他们据说是跨越了无数山河社稷才寻到我们这一处有智慧生命的星球。所以他们不害怕我们会作为敌人,相反还尽心尽力的教导我们如何使用‘念’。而这种神奇的力量在未来的大革命时保住了我们的命。”

  “就是你口中的,靠培养信仰,将全种族升华为神祇的修行方式?”W挑眉。

  “对,而与之相对应的,是我们将部分基础科学,分享给了他们。在他们眼里,我们引以为傲的很多军事科技都是小儿科,他们认为用来‘战斗’的力量都不值一提,相反对我们的民生用科技非常感兴趣。无论是用于农耕的,还是用于生产的机械电子类的知识,他们几乎都一眼相中,即便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这大周人,都强的跟神灵一样了,你不是说他们眼里普通人就是蝼蚁么?”W提出质疑,“那他们还在意这些基础科学?”

  沈异动了动嘴皮子,但还是没说话。

  “他们眼里普通人的确是蝼蚁,但他们都很在乎,我至今都记得他们看着我们的社会时眼中流露的难以置信。”年淡淡的说,“即便泰拉从那时到现在过了两千年,我都没听说过‘私藏白面罪’,但那是大周人的一项基本罪行。”

  “私藏白面?”

  “大周人的普通人是不允许吃小麦磨制的白面的,甚至连地主、官僚阶层,也不能吃,因为一斤小麦连着杆能额外磨出半斤糠皮,而且粗面顶饱。但只用来磨白面,只能磨不到四百克。只有高官贵族才能享用白面,而即便如此也不能天天吃。”年耸耸肩,“你们都学过营养学吧。”

  “没学过。”沈异和W同时出声。

  “糠是有营养的,而且不低,一斤糠能提供75克的粗蛋白,2000焦的能量,几乎相当于精制的玉米粉两倍。大周人禁止将小麦做成白面,这样意味着可能要多饿死25%的人,在泰拉看来,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年发出一声嗤笑,“那时候我们知道什么叫饥荒,但后来才知道我们的饥荒是很多人饿死,而大周的丰年,也会饿的平均寿命不到三十岁。”

  “所以我们各取所需,那时候的我们近乎是梦想着去拥有大周人那种通天彻地的威能,大周人则梦想着我们能让所有人都吃饱饭的社会建制,本来这一切都将稳定的发展,我们将成为和谐互助的两批人。”

  “可那些该死的奴隶们!他们找上了大周!以欺骗的手段从他们那里获取了‘念’的修行方式!”年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但动作立刻被沈异拦下以免她把一桌子海鲜撂了,“这种违反科学、违反泰拉所有已知科技的能力,是无论动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查处的!”

  W和沈异对望一眼,又同情的看了看年,颇有种“我家老祖宗坑了你那我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的意思在里面。

  “变种人有着远胜于我们的人口数量,比我们更强的身体素质,唯一能威胁到她们的只有我们在制造她们时留下的后门程序。”年咬着牙,“我们本可以像控制工具一样控制她们的生死!但她们……她们……”

  “她们能怎么办?”W知道这场斗争必然是自己的祖先胜利,但还是忍不住问这种按理说不可能解决的死局要如何化解。

  “她们死了。”年忽然冷漠。

  “诶?”

  “她们死了,在我们发现她们有可能获取‘念’的能力时,我们的政府比任何人都果决。我们启动了后门,宁可无视大部分人类的意见和抗议,直接强行将所有被制造的变种人抹杀。”年语气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她将手里一整杯扎啤一饮而尽,“现在想来政府的确足够残忍但也足够清醒,一点威胁到人类的可能都抹杀在摇篮里。”

  “可以理解。”沈异轻声说。

  W收敛了自己的愤怒,她知道这都是过往的历史了,现在的泰拉已经不属于所谓的旧人类。这些苦难的历史甚至连现在的新人类都没有丝毫印象,尘封的东西……本就该忘记,何必为它愤怒呢、

  “但为时已晚,变种人拥有繁衍能力,虽然繁衍的后代都需要安插后门,但总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仁慈,成为了无法被限制的角色。比如那些和变种人建立家庭繁衍后代的,他们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公民而不是奴隶,把孩子的动物特征都抹掉,尽可能欺骗过政府的双眼。”

  “他们总是心存侥幸,他们认为变种人充其量也就只能活个几十年,这种短命的种族即便不摧毁也无法威胁到人类统治,可当这些遗留的变种人真正活下来后,他们就是彻底无法被追踪的存在,是隐藏在人类社会阴影里的炸弹。”

  “你不能强求一个父亲或者母亲,为了所谓‘人类的未来’,去牺牲自己的孩子。”沈异给她续了一杯泡沫慢慢的冰镇啤酒,“即便有人能做到,也不可能人人都能做到。”

  “而那些残存的变种人,有着我们所没有的莫大仇恨、无与伦比的团结,以及对‘念’的修行,他们本身有着动物的优势,灵气逼人,在那种唯心的修行方式下进步极快,并且还有很多人因为天分甚至成为了大周人的弟子,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很多年很多年,几乎一千年。”

  “一千年对近乎永生的旧人类仍然是难以想象的悠长,在当初那一代人都选择了死亡后,新的社会已经将变种人当做传说故事里的存在了。而这时怀着对所有人类仇恨的她们终于羽翼丰满,无数的我们难以想象的,堪比神灵威能的变种人,席卷了整个大陆。”

  “那场战斗是神秘与科技的决战,大陆板块撕裂,无穷无尽的火山爆发,九天九夜都不曾停歇的火雨。最后整个世界的模样都变了,泰拉大陆的地理被改造成了不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连空气都充满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致命毒素,当然,你们现在叫做‘源石’。”

  沈异终于了解了那段连禺疆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年无愧于从旧人类时代活到现在的活化石,她掌握的信息让沈异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一个连呼吸都要命的世界,我们最后不得不求助于大周,绝大部分仅存的人类被他们带走,离开了这个无用的世界。而他们能带走的人也是有限的,不得不被抛弃在这等死的我们,最后从不忍心看我们灭亡的大周人那,获得了升华种族的法门。”

  “最后成为‘神祇’的我们,不再需要肉体,也不再需要和变种人竞争任何资源,我们生存需要的只是你们的信仰,某种意义上我们反而不能报复你们,不能让你们消亡。”年喝的逐渐有些醉醺醺的了,她逐渐沉下脑袋,“直到我们都成为历史的尘埃,成为传说和故事,成为游荡在泰拉大陆上的孤魂野鬼……这就是神祇……一群失败者的自我安慰……呼……”

  好了,本章完全修改成功!这下你们就算订阅这章也好,如果显示的还是74章的内容,就刷新!!!!

  啧,硬是一天过去没多半个间帖。

第七十六章 因为我没有双限定,所以我要起飞

  沈异和W面面相觑,随后他才把满嘴是油还扑在腻乎乎的桌面上的年扶起脑袋,拿湿巾把她擦干净,又给她垫了张在脸下面。年在睡梦里还不耐的皱起眉头,扭来扭去,好像一只小兽发出示威的呼噜声。

  “神明也会喝醉吗?”W望着年耷拉下来的尾巴。

  “我看喝醉是不见得,只是想给你留点单独空间,但以她的骄傲又肯定不会明着来。”沈异给W满上酒杯,把一桌子小吃移到离年远一点的地方,然后凑过去坐在W身旁。

  “谁让她让我了?啧,好像我干什么还必须看她脸色一样。”W气呼呼的在桌子底下踹了年一脚,年迷迷糊糊哼唧了一下,接着做大梦。

  “你非要跟人家置气?年这家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她面前你和我都是小孩子诶。你在这赌气也好生气也好,她看起来估计都只是晚辈的小打小闹。”沈异笑咪咪的贴近了W,“在她面前你拿不到心理优势的,何必呢?”

  “你是我男朋友还是她男朋友?那么替她说话就别黏着我,去她那边啊!”W生气的把贴近的沈异推开,沈异只觉得好笑的接着贴过来,把凳子都和她并排挤在一起。W恼怒的推搡了他好几下,可力气比不过,最后被厚颜无耻的男人强行搂在怀里。

  W反抗不成,最终也放弃了,娇小的身躯软软的靠在沈异怀里。沈异在周围不少吆五喝六的单身汉食客们注视阶级敌人的目光里,用牙签扎着一根根鲜辣的章鱼须喂着怀里的女孩,偶尔两个人碰杯,享受着这难得的市井夜宵生活。

  沈异已经很多年没有去体验这种纯粹的人间烟火,他忽然发现自己每天过着逃亡和革命的生活,不是住在荒凉城市的大酒店就是住在科技感十足的陆行舰上,吃的要么是科学配比的营养餐,要么是亲手打猎的麋鹿山羊。

  这种坐落于老街市井,升起浓浓的烧烤炊烟,滋滋啦啦的油炸声响,占地经营的地摊小店。不管是早集还是夜市,那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或站着坐着,端着一次性餐盒大快朵颐的食客行人,才是让一个“华人”油然而生的,莫名的安全感。

  名为“生活”的安全感。

  “龙门城这边的事,基本没有脱离先前的计划。”W一边幸福的享受喂食一边才开始慢悠悠的说,“虽然出了不少差池,但陈的确做到了一己之力威胁整个龙门,戍城的声望也已经在这里拔到最高,我的部队也同样接手了龙门城大小城防事物,现在龙门城二十城区里有十三个城防分布我们都已经完全掌握。”

  “换句话说,如果戍城和龙门为敌,龙门不堪一击。”

  “变故呢?”沈异给自己夹了根酥脆的炸蛋卷,然后就看见在他怀里猫着的W忽然坏笑着探起身子一口咬住了蛋卷的另一边。

  沈异愣了下才知道她想玩什么,也不松口,等着W小口小口的咬过来最后顺理成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舌尖浅尝辄止,即便是脸皮都修炼的挺厚的两人也不太好意思在周围食客齐齐聚焦的目光里亲热太长时间。

  这就是W不如年的地方,如果是年她才不会关心周围有没有人有多少人,她兴致来了想做什么,沈异根本拒绝不了。

  “变故也有不少,比如那龙女和你从来不是一条心,原本我打算在陈洗劫武备库后悄悄取走‘火源’,但没想到那龙女派来了霜星。”W兴致盎然,“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火源的存在被陈知晓,这家伙实力能和霜星不分胜负是我着实没想到的。”

  “如果给陈时间,即便是塔露拉也终有一天被她超越。”沈异微微一笑,“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在这次的乌萨斯军队中,发现了不少塔露拉的拥趸。”W面色严肃起来,“事实和你我想的可能有些出入,塔露拉或许并非是乌萨斯扎在龙门的棋子……她极有可能本身就是乌萨斯的高层。”

  “怎么说?”

  “不是说她在乌萨斯有班底就叫高层了,我还没愚蠢到那个地步。但是,乌萨斯的几乎所有的集团军,无论是来自中央的,还是地方贵族的私兵,都有来自科西切公爵的部队或者教头。”W沉声道,“你知道,乌萨斯的科西切公爵曾经以交易掳走了塔露拉,我们都认为塔露拉在乌萨斯理应是个被软禁的‘质子’,可现在看来并不见得。”

  沈异微微皱起眉头。

  以陈给出的资料,科西切公爵后来宣称塔露拉是自己的养女,并经常携带塔露拉出入乌萨斯的上流社交场所,似乎有意让塔露拉接触乌萨斯高层社交圈。但根据陈的推断,这并不能代表科西切看重塔露拉,因为按照乌萨斯的爵位继承制度,除了继承人之外的其他亲属几乎不存在分享利益的可能性。

  科西切有自己的后代,塔露拉作为非本国人也从未有过分享爵位的可能。在科西切死后,塔露拉一度销声匿迹,再一次出现时却是站在乌萨斯的敌对面,作为整合运动的领袖。

  “你难以想象,科西切曾经的军队,曾经的部下,有多少人对塔露拉宣示效忠。”W声音低沉,“是效忠,而不是‘属下’。乌萨斯的贵族拥有忠诚于自己的部队,这种军事力量远比什么资本和领土更重要,而科西切死后,他的部队被瓜分分流到了其他贵族和中央军的麾下……但这些人,仍然狂热的忠诚于塔露拉。”

  “他们平时看起来和其他军人一模一样,但必然隐藏了什么。我从这次袭击龙门的乌萨斯军队里抓住了不少曾效忠于科西切公爵的士官,而他们都在极力掩藏自己隶属于塔露拉的事实。尽管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掩藏,但‘掩藏’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科西切……或者塔露拉,一定在乌萨斯布有后手。”

  “所以你猜测,她可能在暗地里是科西切培养的接班人?”沈异点头,“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也总算有你算不到的事了?”W小得意的挺胸,示意他继续喂食不要停。

  “不过也不算出乎意料,无论她有多少身份,但她从来不是属于乌萨斯的人,或者说以她的野心,任何势力都不可能把她收容为‘属下’。”沈异顺着小恶魔的脊背往下摸,轻轻抓住她纤细的尾巴把玩,“她生来就是领袖,我给她一个可能性无穷大的戍城,她无论谋划什么,都不可能背叛我。那等同于背叛她自己的野心和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