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他开罪大炎也不是一天两天,到现在活得好好的啊,还是说你觉得人家发展不起来?”欧厄尔耸耸肩,“谢拉格、阿戈尔,还有最关键的拉特兰都撑他啊,反正我是挺看好这年轻人的,现在戍城对信使政策好啊,拉特兰都在那开了执行者公会,现在全世界在外工作的公证所执行者都去戍城报备,那就是拉特兰执行者在外的第二个家啊。这发展前景,啧啧啧……”
“够了!”魏彦吾一掌震碎楠木桌面,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这群龙门最高层的掌权者,“现在的问题是,戍城城主已经打上来,龙门三座城区的引擎系统被他直接摧毁!他威胁的很明白了,现在是赶走乌萨斯人,我们再不决断,下一发就冲我们来了!”
“他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毁掉龙门那就一丝一毫的舆论优势都不占了,戍城会成为全世界的众矢之的,他绝不会想这样。”
“但人家不需要这样,你觉得他现在潜伏进龙门核心城,把各位脑袋切下来,很难吗?”魏彦吾盯着这群人,“你们的拖延让龙门现在损失了上亿龙门币,我不知道如果再拖哪怕一天,那道极光会不会摧毁我们的隔离墙,然后让乌萨斯人冲进来把我们斩尽杀绝——你以为他为什么只把城里的乌萨斯人赶出去?”
“魏公的意思是?”
“表态吧,龙门两个李家,另一个李家出资三十万公斤赤金,恒华地产至少该承担剩下二十万吧。”魏彦吾盯着这群人,“不想死的,今天就把协议交接好,龙门不能再损失下去了。”
良久的沉默后,有人举起手。
“朝陇山出资一千万龙门币。”
“峯驰本来不该参与的,反正也轮不到咱割地割人——好吧好吧,”欧厄尔看了眼周围不善的目光,打了个响指,“峯驰物流出资一千万龙门币。”
“新世界集团同意租借第九城区明华街道至澜沧街道,并无偿放弃该城区一切地产属权。额外出资五百万龙门币。”
“恒华地产同意租借第九城区添马街道至中西区全部城区,呼,无偿放弃该城区一切地产。”
一个接一个的大佬终于开始发话,魏彦吾闭上眼,重重的坐回自己的椅子,文月担忧的轻轻敲打他的肩膀。
“慢着!”
然后二十七楼的落地窗外忽然冒出一个黑点,穿着翼装的男人撞碎了厚实的钢化玻璃,就地一个翻滚,滚到了诸位大佬面前。刹那间所有保镖护卫从房间的各个位置蜂拥而出,翼装男人则在满地的碎玻璃里揉了揉肩膀,懒洋洋的站起身。
“我说,慢着。”
可W酱你这不是睡衣啦.jpg
ps:重新写了这章
第七十三章 你们是体面人,我不想下手太狠
不速之客从高大而华丽的落地窗前站直,黄昏的色彩给被扑灭灯光的室内笼罩上一层介乎于血红和酒红之间的氤氲气氛。保镖们死死的盯着他,但却无一人敢抬手。
这里的所有人都认得那张脸,那张这些天被翻来覆去研究,却连半点针对性的办法都研究不出来的男人。
“嗨,魏公,你们顶楼的玻璃真不结实。”沈异轻快的问候,好像他是魏彦吾什么亲近的侄子,只是在翼装飞行时一不小心撞进了市政大楼。
魏彦吾坐在长长的楠木桌子尽头,而那男人站在保镖的包围圈中,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白兰地,然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夏天的破坏了你们的空调真不好意思,这酒有没有加冰的选项?”
“你又回来了。”魏彦吾慢慢的站起身,宽大的炎国贵族大褂下是他端着酒杯的手,他少见的没有动怒,相反神情居然有些感慨,“每一次见你,你都变化了很多。”
“每一次咱们真正遇见,好像都是我给你带来不好的事啊。”沈异遥遥敬了一杯,“第一次你警告我离开龙门,第二次我把陈从龙门骗走,这一次……哈哈,我来收债。”
“咱们有多久没好好聊过了,我还怀念你做的私房菜,让整个龙门下城的餐饮界黯淡失色的天才少年。”
“我知道,我还欠你一道拔丝苹果。某种意义上说魏公是给我下了最后一道订单的顾客,一直都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给你还上。”沈异把酒杯放下,绕着寂静无声的围桌人群大踏步的走过来,找了个空位拉开椅子,却并未坐下,却伏在高高的软椅靠背上打量着所有人,“一个我脸熟的都没有啊。”
围绕着桌子有十余个座位,每个座位都坐着面部晦暗的人,隐约可见大多都是中年人或者老者,唯一让沈异觉得舒心的是一位带着眼镜的成熟大姐姐,黑发金瞳长长的旗袍,也是为数不多沈异认识的,朝陇山连锁商团的老板娘。
“给各位介绍一下,从我们这割出去的下城八大城区的主人,现任戍城副市长,沈异。”魏彦吾语气淡淡,“这边的人,我想也不需要介绍,对你来说认识也没必要,对不对。”
“的确,敲诈勒索的人没必要知道肉票靠谁撑场,只要能付钱就足够了。”沈异露齿一笑,“只是我听说,似乎贵方对戍城提出互帮互助协议颇有微词,直到现在,尚且没有给陈一个答复。我想应该是她们提供帮助的力度不太够,引起了诸位不满,所以这次轮到我亲自下场,这总能让诸位满意了吧。”
气氛一瞬紧张,诸位大佬都以鹰眼般锐利的眼光直射沈异。这个年轻人当面施压是完全的锋芒毕露!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粉饰都没有,张嘴就是赤裸裸的要钱!
这种类似于流氓的行径在座的很多人都已经几十年没经历过了,会说这种话的往往都是以前混地盘互相梗着脖子的古惑仔而已。
“为你解放了年兽庆祝一下,”魏彦吾却毫无怒意的举了举酒杯还礼,“现在想来,当初想研究你真是龙门的傲慢,如果一开始就把你移交给岁星坛,也许龙门就不会生那么多事端。”
“是啊,我欠你的情。”
“但我不后悔,如果没有你,龙门或许不知要经过多久,才能真正摆脱过去向前发展。”魏彦吾顿了顿,“戍城的离去对龙门并不是打击,但是你们这一次的要价,实在让人感叹。”
“没办法,这个账单我刚刚看到的时候也觉得离谱,但这是陈提出的,她认为这不至于让龙门伤筋动骨。钱你们都不在乎,所以她要的是赤金这种硬通货。生产线这玩意,也许能卡你两三年,但不至于拖慢龙门发展步伐。而最苛刻的城区租借,说真的,龙门不靠发展重工业生存。”沈异耸耸肩,“但是这些都是戍城急需的,龙门一切都可以朝炎国要,戍城不行。”
“她对龙门太了解了,这座城市的每个大街小巷她都去过,的确,但这会带来的隐性损失,她从未考虑过。”魏彦吾淡淡的说,“重工业城区的失去和生产线的失去,我们必然要提高税收和龙门币印刷,龙门的生活水平会一降再降,而这件事引发的国际公信力也会丢失很多,对于一个经济城市,这是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收回的代价。”
在座的诸位龙门幕后大佬都点头,其实对于他们大部分人来说,损失的这些东西还是很不能接受的。但这时所有人都最好配合着魏彦吾的说法,这种勒索条约能解决一点算一点。
“那和戍城无关。”沈异微笑,“我觉得这份账单离谱,是因为我觉得太宽容了。”
魏彦吾猛然抬头,所有人都同时盯向沈异!
“我觉得如果连让龙门‘伤筋动骨’都做不到,那我们算什么趁火打劫的强盗。陈太宽容,对龙门的感情太复杂,所以她太仁慈了。而我不一样,我考虑的只有我过得更好。”沈异双手压在长桌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我很奇怪,当我们拥有拿捏你们所有人身家性命的能力时,你们为什么还能去讨价还价和拖延时间?我想了很久,也许是因为我们手段太软。”
“小辈!说话做事别太咄咄逼人了!”恒华地产的老总李世明勃然发作,拍桌而起!
“我觉得是你们咄咄逼人。”沈异微笑,“我进来的时候你在削苹果,现在怎么停了?”
所有人一愣。
随后他们发现沈异消失了,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李世明的背后站着刚刚消失的年轻人,而他嘴里塞着一个被削的干干净净的苹果,很明显是被硬塞进去的!连门牙都齐齐被挤断,鲜血沿着雪白的果瓤滴滴答答往下流,而沈异手里提着连成一条的苹果皮削花。
他把李世明的折刀合上重新放在桌子上,周围的保镖很明显识时务,都举起枪铳对准了沈异,但没有人敢扣下扳机。这种距离下人的动作比子弹和法术还快,而他们并没有底气保证自己的子弹真的能命中沈异。
全桌鸦雀无声,离沈异相近的两个中年男人甚至微微的开始发抖,沈异拍拍李世明的肩膀,“生命在别人手里时,只要想活就最好保持态度谦卑。”
“你又变强了,”魏彦吾不紧不慢,“现在你的时停已经可以逼近历史书里记载的旧人类神祇了。”
时停?
每个人都悄悄咽了口唾沫,怪不得刚刚所有人的视线都无法捕捉到这个年轻人,这就是源石技艺中最无法被克制也几乎只是传说故事的“时间系”吗?
把一个苹果削干净是精细活,起码需要十秒吧,十秒对于一个足以一人对付一个军队的强者来说,足够杀死他们这些不能反抗的人类一百遍!
“大家都是体面人,当然只有我不是,我出身低微,是贫民窟里的一个厨子,一生最高荣誉也不过是做的菜变成外卖呈到各位饭桌上。”沈异仿佛回想起了做厨师的时光,笑容满面,“所以我不太懂体面人的做派,你们即便到了生死攸关的境地,仍然能云淡风轻的想着商议,想着拖延,想着减少损失。”
他捡起桌面上摆着的协议,随意的扫了一眼,然后信手撕成两半。
“因为你们会权衡,如果面对的是不讲道理的流氓,那你们知道不能对他有所期待,做什么事都很爽快。而如果面对的是仍有正义感,优柔寡断的警察,你们就会去赌,用别人的命去赌。明明是被我们控制着性命,可被胁迫的不得不拷问自己良心的却是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是吗?”
“现在我在这里,离你们不到三米,无论是枪铳还是源石技艺,都不可能比我的刀快。”沈异打了个响指,侍者居然配合的瑟瑟发抖的给他又续上一杯带着冰块的白兰地,“我没多少文化,只知道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达成协议,而你们是体面人,我不想下手太狠。”
“沈异,别跟普通人拔刀,这样很丢分。”魏彦吾瞥了眼已经裤裆湿透的李世明,“他们都老了,远离血与火太久了,而这次开会他们也不见得会带速效救心丸。”
“我不是贵族,也不是什么体面人,”沈异微笑,“一个厨子有什么分可丢的,魏公,你最好告诉他们一个简单朴实的道理,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戍城没有家业,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东西,我们是一群穷疯了的流氓,偏偏又掌握着核武器——哦你们不知道什么叫核武器——那最好我们说什么,就照做。”
“这话你来说比较让人信服。”魏彦吾点头。
“如果你们有能力把戍城灭杀,那你可以和我谈或者和陈谈,但如果没有,就只是在浪费你们的资本和我们为数不多的良心。”沈异将澄澈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后咂嘴,“你们不会在酒里下毒吧。”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魏彦吾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好吧,那我把这次的协议重新算一遍。”沈异看也不看已成废纸的《互助协议》,“在原有的基础上,所有的东西我要加一半,赤金再来二十五万,生产线和工人我要连配套的生产线车间一起拿走,至于城市,你们自己协议再划分哪个都可以,我看过地图了,剩下的哪个我都能接受。至于其他的补偿,你们看着加就好。”
“沈市长!”即便刚刚才有人被杀鸡儆猴,还是有忍不住这种苛刻条款站起来发声的人,但沈异挥挥手打断了他的声音,“这笔钱严格来说是我的出场费,陈那些家伙半个月也只能玩点小打小闹,我出马能直接逼退全城的乌萨斯人,怎么,你觉得不值这个价?”
“值,当然值。”
意识到再说下去又会变成“讨价还价”,而对这个男人的“讨价还价”只会带来更让人想象不到的后果。发声人咬着牙重新落座,每个人都看向了座首的魏彦吾。
“一周之内,所有条款都会凑齐。”魏彦吾注视着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绝不拖延,这样如何?”
“不,那我们还得‘牵制’乌萨斯人七天,这段时间我的出场费你们可能承担不起,为了你们考虑。”沈异朝着魏彦吾谦虚的笑,“明天之内我要看到一切协议达成,三个城区脱离龙门城挂系统。”
魏彦吾沉默了一会,最终只是沉沉的叹了口气,“好。”
沈异微笑起来,连那翼装都没捡,纵身朝着二十七层的窗外一跃!随后一个化形的只有五六米长的白色神兽从空中滑过恰好接住了他,眼尖的人看出来这就是那个足以毁灭整个龙门的喷吐极光巨兽。
大佬们都流下一丝冷汗,还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和沈异战斗的想法,即便真的能有手段对付的了时间能力者,这只战斗力堪比无数大规模破坏性武器的神兽也能瞬间将他们连着龙门一起摧毁!
看着静寂无语的所有人,魏彦吾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合时宜的想笑冲动,而他最终也没忍住,只是往后一靠,语气飘忽。
“诸位,魏某,是不是早该做这个国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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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赤柱大街,一对年轻的郎才女貌小情侣牵着手在还没被乌萨斯人洗劫过的赤柱大街上蹦蹦跳跳。
这里是龙门有名的购物街,各国特色食肆云集,西餐厅、酒吧、茶楼、小吃店,招牌、菜牌、酒牌,大都用维多利亚语、炎文、东国语等多国语言书写。这里人群竟多是肤色不同、口音相异的外国游客,所以赤柱街道也是出名的“国际女人街。”
因为是女人街,除了餐饮店,满街都是琳琅满目的女性店面,从时装、鞋帽、包袋到内衣、丝袜、泳装、美容…所有女性心仪的商品一应俱全。沈异在龙门待了许久,但没有女朋友,所以从没来过这儿。
“早就想来这里逛逛了,小异子,这种的你喜不喜欢?”年步履轻快的捡起一件明显看上去就很单薄的黑丝吊带睡裙,镂空蕾丝质地,明显是那种增加某种场合情趣的类型。但她丝毫没有半点羞耻心,在店员捂着嘴笑的视线里仍然大大咧咧,“说话嘛,不说的话不穿给你看哦。”
“你衣服靠幻化不就够了!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和小异约会!”W恼怒的盯着龙角白发的美少女,使劲挽住沈异胳膊!
第七十四章 三人约会
“幻化?谁给你说我的衣服是靠幻化的?”年毫不在意的拽着沈异另一条胳膊,伸着脖子在品牌店里东张西望,“你搞清楚,幻化的衣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维系的,说的根本点就是我自己本身的一部分,那穿着感觉和没穿区别不大。我一直都对时尚界很有研究好吗,这身打扮可是龙门的手工裁缝给我量身定做的诶。”
“量身定做?”沈异猛然抬头。
“哎,你吃什么飞醋嘛。量身也只是我把尺码给人家报过去而已,你难不成以为会有裁缝拿着尺子对女孩子身上摸来摸去?”年扭过头继续拉扯他的胳膊,沈异只觉得身体快要被扯成两截了。这俩家伙是真的没留手,力气都用到了十分,比她们平时打架用的可能还大点,连阿戈尔人的身体素质都隐隐吃不消。
“可我看你随时随地消失不也连着衣服一起没吗?”沈异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那不我这身体都算分身么,本体是那只年兽啦。”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过要论起真实意义,我其实无所谓本体分身之类,旧人类升华为神灵,神灵的概念和你解释也不太清楚。我的每一个分身也好实际上都只遵循一个意识,当我的‘兽身’被镇压,为了活的舒服些,我的意识就存放在游离外界的这个‘人身’上,而‘人身’因为很弱小,所以可以随便毁掉再造。”
“而无论是‘兽身’还是‘人身’,只是力量寄宿的多少而已,只要我取回了‘兽身’,那就成为了完整的‘年’。”年忽然回头吧唧给了沈异脸上一口,“奖励你的~对现在的我来说,你喜欢人身,我就化作人身,你喜欢兽身,我就化作兽身,每一个站在你面前的‘年’,都是本体,因为我从来就只有一个意识。”
“那你同时有两个身子的时候呢?”沈异脑子一抽。
“分身千万时我也有过,别说两个,只是操控起来有点麻烦,你打游戏同时控制两个角色也是一样。”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所以昨天飞的时候我说让你等等等等,你知道在那种刺激下还要控制两个身体多难吗!”
“你不是挺爽的嘛……”
眼见他俩忽然聊起来,被莫名晾在一边的W忽然心情就很不棒了,酸溜溜的凑进来盯着年,不咸不淡的开口:“很爽?什么很爽?”
“当然是你理解的那个。”年笑意盎然的耸耸肩,“你也知道小异子有时候很鬼畜的,忽然间想要了我也得配合他不是?毕竟这是做女朋友的责任嘛——就是挺可惜,才十分钟就结束了,小异子不行了啊。”
W脸色发青,她总感觉这个笑吟吟的怪胎明里暗里在给她炫耀自己和沈异的亲密关系。
“什么叫不行!”沈异也恼了,“十分钟那是因为咱们到了好么,我可是一个晚上都能金枪不倒的强者!”
年扫了他一眼,无奈的叹气,“你就不明白黄段子让女孩子来说是秀恩爱,你自个吹嘘那是很减分的吗?你要是吹我腰细腿长天姿国色我还挺高兴,你吹你那玩意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反而还觉得你要找其他妹子……再说了,再厉害能比得过黄瓜?”
“我觉得比黄瓜还是好用点,”沈异挠挠头,“黄瓜可不能随叫随到。”
W在一边更不高兴了,她瞥见了更衣室,忽然计上心头,当下柔柔的笑着,用柔术技巧锁住沈异的胳膊,“我想买几件内衣,给我点参考呗。”
“你接着要说你不好意思穿出来被人看见,要小异子进更衣室给你指点。”年随口道,“这种老套路也只有你这种平时不看言情小说的人才想的出来,真够笨的。”
W嘎嘣嘎嘣的咬着牙,她头一次觉得一直运筹帷幄的自己好像遇到了被克制的对象!这个叫年的女孩……怎么能总是看穿她心里所想?
“因为你太青涩了啊,我说的是在感情上。”年晃着带着一簇小火花的小巧尾巴,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铁扇啪啪的敲着自己的肩膀,笑容轻佻,“谁都能看出你在想什么,人嘛,喜欢上别人的时候,那点子城府心机都抛到脑后了,这种纯粹的女孩子我并不讨厌哦。”
W皱着眉头,紧接着年却把扇子在她胳膊肘出一挑,W手臂一麻,下意识放松,年立刻把沈异拽回来抓住他就往更衣室跑,边跑边笑,“但是我这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在别人准备甜甜蜜蜜过约会的时候插一脚!”
W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拿着之前那件性感的睡裙拽着沈异进了更衣室,这时候店里没多少人,但仅有的服务员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对鸳鸯。在服务员看来,W一直挽着胳膊看起来还比较像是沈异的女朋友,那就是说……男朋友被抢了?
“看我干嘛!没见过被绿吗?”W气恼的随便扯件裙子,大步流星的走到更衣室门前,捏紧拳头砰砰砰的用力砸门。
紧接着门打开一半,年坏笑着从里面探出脑袋,顺便露出半个圆润白皙的肩膀,看不见任何衣物,“干什么?外套都脱了,现在让我出来可不行哦。”
“那就让我进去!”W恶声恶气的,“不然我就把更衣室拆了!你信我,我身上时刻都藏着二十公斤炸药呢!”
年露出惊奇的表情,随后点着下巴想了想,里面传来沈异慌张的声音,“不行!”
W脸一黑,“为什么不行!”
“那你俩进来互相比划参考吧,我先出去!这里挤不下三个人!”沈异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作声,好像这就准备夺门而出,但随后年勾起嘴角,W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动作,只听到沈异在更衣室内发出一声惨嚎。
“老实待着,我俩买这种衣服还不是你占便宜,哪有你不来做参考的道理。”年噙着琢磨不透的笑容,把门又开了一条缝,“欢迎来到戍城大家庭哦,小恶魔同学。”
“啧,我知道你的意思。”W撇撇嘴,侧着身子挤进去,随后把门艰难合上。室外震惊了三分钟的服务员急急忙忙冲过来在隔壁伏着墙壁侧耳倾听,只听见里面乒零哐啷好像很激烈,不像是在换衣服的样子。
“哇哦,身材不错哦,蛮有型的。”
“看跟谁比,和你这个平板比丢了卡兹戴尔人的脸面啊。”
“不是……你俩别在这吵架啊,好歹给我个位置让我出去先……”
从内衣店在店员诡异的神色中仓皇逃出,两个玩心很重的女孩子都还有不少地方心心念念。
龙门城如今大多城区沦陷,但仍有不少地方在隔离墙的保护下还算能保持昔日的市井生活。沈异难得能体验到走在大街上被所有路过的男人用惊异和艳羡的眼神尾随的快感,以前他最多只能带一个妹子,而带两个一起上街还算首次。
最关键这是带着自己的妹子,无论是年还是W都很给面,一个挽着左边一个理所当然挽着右边。龙门和大炎一脉相承,都是法律倾向一夫一妻制度的城市,在这里能带着两个美少女并宣示主权是极为罕见的。沈异一开始虽然算是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龙门不认识他的人现在可不多,他本身就是戍城的排面。
想来年和W也有这方面的打算,这种一目了然的亲密关系让所有对戍城有想法的人必然都得掂量掂量。一个是堪比灭国重器的存在,一个是统领无数萨卡兹雇佣军的恶魔,而她们并非戍城的“合作对象”或者“属下”之类可以策反的目标。
这是情侣啊。
哪一个特务组织有办法渗透进这种依靠裙带关系和男女私情组建的势力?
一天的时间沈异凭着对龙门的熟悉,先后带着她们从赤柱大街买了些女装和小饰品,再去金鱼街的地下水族馆长长的漫步,看着年和W像两个高中女生那样在用鼻子撞玻璃的河豚面前发出惊奇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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