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普罗旺斯啊,那个经常和你一起出任务的。”
沈异没好气的也坐下,对于天火说的那个人他记得很清楚。前几天和天火一起闯进企鹅物流的宿舍,差点找到他和企鹅物流荒唐一夜的实证。那是个挺和善的妹子,但沈异记得很仔细的不是前两天,而是差不多半年前在汐斯塔。
那只淡紫长发扎着超大麻花辫的的鲁珀族少女曾和他一起在近海里游泳救人,她那大的过分的尾巴浸透了水拖着她往下沉,还是沈异把他救起来。
“对,就是那只大尾巴狼。”
“我记得尾巴手感很好。”沈异还在回忆,他没说的是其实普罗旺斯那挺翘的小屁股手感也挺好,当时为了救她不小心也捏了好几下。
“合着你就记得人家尾巴。”天火双腿并排伸直,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亏傻狗天天惦记着你,终究是错付了啊。”
沈异挠头,他倒是不清楚普罗旺斯对他居然抱有这么大的好感。对他来说普罗旺斯和罗德岛其他干员区别不大,都是偶尔见面打个招呼的熟悉程度——在他看来是这样的——离开汐斯塔他对普罗旺斯就基本没有交际了,能记那么清楚主要还是她那只大尾巴毛茸茸的实在太可爱,没法不留下印象。
“傻狗一直都不想让你知道,或者说她不好意思让你知道。”天火把一双黑丝美腿换了个交叠的姿势,“就像什么老派言情里莫名其妙的傻白甜女主,说什么‘只要我远远看着他幸福就好了’之类的屁话。明明她连你花心滥情这一点都能接受,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阻挡她的。”
“你怎么老强调我花心……”
“但是这么多次努力都失败了,傻狗那性子就不可能主动向你表白。”天火瞥了他一眼,“事先说好,我虽然认为你绝对不是普罗旺斯的良人,但我也不会对她的想法说三道四。我知道你对任何人都很负责,所以我希望你能也对她负责一次……这对你没坏处吧。”
沈异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你是觉得我是那种来者不拒的混蛋?”
“不,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天火急忙道,“我只是觉得普罗旺斯同学挺可怜的,哪怕你都有这么多红颜知己了她依然只能暗恋,我觉得这根本没必要,她……”
“因为她对我有好感,所以我就必须喜欢她,不然就是她可怜,我不识好歹?”沈异更不舒服了,他索性站起身,用身高和气势压制了坐在沙发上的天火,“天火同学,我觉得罗德岛的确应该开设一下思想品德课程,你这好像是严重的道德绑架啊。”
“这能一样吗!”天火也恼了,“正常人当然不会,但你是沈异啊!你都敢在凯尔希面前开后宫了你还怕多几个情人?”
她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又嘴巴比脑子快了,这种失言不该是维多利亚大小姐的家教应该出现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是个花心滥情的混蛋,所以我就该来者不拒,反正我没有道德寡廉鲜耻,对吧。”沈异语气沉了下去,“你心里就这么想的吧。”
“我……”天火有些害怕了,但她畏畏缩缩的望着一脸黑气的沈异,反而心里微微有些奇妙的愉悦感。
这男人……生气了?
鬼使神差的,她没有道歉,而是挺起胸,“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在男女私德上,你就是卑鄙可憎!寡廉鲜耻!”
“还真敢说。”沈异狞笑起来,“那就让你知道什么一个卑鄙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对一个漂亮的女生,做什么!”
他朝着沙发上的天火扑了过去!
天火满脸惊恐。
沈异满脸狞笑。
天火下意识去摸法杖,发现今天没带。
沈异伸出罪恶的手。
天火无能为力的闭上眼。
沈异压制住了她的行动范围!
充满桃色的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冰屋,随后屋子里响起天火那带着些傲娇的嗓音发出的呻吟。
“不!别……沈异!老师……别碰那里,只有那里别碰!我错了……呜……啊!别碰……”
“哈哈哈……呜呜……哈哈哈……”
诡异离奇的声音终于休止,沈异终于放开天火纤细的脚踝,天火立刻宛如受惊的猫咪一样在沙发上蜷缩起来,泪眼朦胧的望着事后惬意的男人。
“怎……怎么是这个啊!”
“哦~原来天火同学想让老师做别的?”沈异笑容满面,顺便把手指嗅了嗅,露出十分嫌恶的表情。
天火立刻愤怒起来,“我每天都有换袜子每天都洗澡,我的脚根本不臭的!你挠了那么半天还嫌弃我!”
“我家玫兰莎和空还有奶香呢。”
“我都二十多了!和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比吗!”天火只觉得荒谬,这男人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时她反抗未果,连孩子取名叫什么都想好了,甚至她还觉得沈老师肯定不会负责任自己说不定要回维多利亚当单亲妈妈然后和他打一辈子官司……结果这家伙掐着她的脚踝提起来挠了她脚底足足十分钟!
现在天火都还在恍惚,虽然喊也喊了叫也叫了哭也哭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和想的好像差距有点大。
沈异满意的看着被折腾到全身酸软无力的天火大小姐,这才舒舒服服的坐下,“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来者不拒的混蛋,但是让别人指出来还是挺丢人的。之前你说要跟我道歉,这就算是道歉的利息吧。”
“你是把我的腿摸够了吧……”天火虚脱的说,这话说完她都觉得惊讶,平时她绝对不会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这种……很不雅的话。
但已经无所谓了,这男人把她教育也教育了,摸也摸了,挠也挠了,好像在他旁边再端着那些小心思也没啥用了……不雅就不雅吧,最不雅的一面都被看见了……
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沈异好像有点太放纵了。
天火眼神思索,仔细想想沈异对她做的事好像都有点出格了,这家伙情场老手花花公子可能习惯了,但她好歹也是大小姐啊,怎么就容忍这家伙动手动脚了这么久?
怎么对他……就下意识的放松了戒备?
天火不由得想到几天前德克萨斯对她别有深意的话,忽然心里有些慌张。她猛的站起身,“我要走了!”
“就走了?不多坐会?”沈异打趣,正准备给她拿过鞋子,天火猛的打过他的手,眼神戒备,“不必了!我自己穿!”
“我也没说要给你穿鞋啊,你想得美哦。”沈异忍不住嘴边的笑意上扬。
“别跟我套近乎!”天火恼怒的穿上小皮鞋,“你挠我脚心的事这次没完!你损害了一个淑女的形象,我会来找你要这笔账的!等着吧!”
沈异这下真的诧异了,“不是……怎么突然生气了,你属猫的说炸毛就炸毛?”
“我就是猫!”天火气鼓鼓的踩着高跟的小皮鞋蹬蹬瞪的跑到门口,沈异取下她的厚外套无奈的跟着,然后大门打开,两个人同时看见一只大大的尾巴。
普罗旺斯坐在沈异门口,脸色平静中带着些复杂,看到两人出来,她没有去理会沈异,而是注视着自己的挚友,露出仿佛被背叛了的悲伤神情。
天火脸色剧变,看到了普罗旺斯手里捏皱的,精致的白色信封,和用来封口的心形粉色印泥。
pS:有读者说天火塑造的太过屁事不懂,对民生了解太浅薄,与“社会学学位”导致严重冲突。而在这里我想说,感谢评价,但地位不同的人对事物看法并不一致。
同样是面对贫困,韩国人在阶级固化下的无能为力是中国人无法理解的,我们知道他们的财阀垄断、资本垄断、上升渠道极少,但是我们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寄生虫》里各有本事的一家四口却连糊口都难,我们想当然的认为一个能成为“家教”的学生,一个美貌且有技术的妹妹,一个会开车且技术很好的大叔,一个几乎可以和顶尖家政妇媲美的女人,为什么既不懒惰也不无能,却连基本的温饱和居住都难以完成。
而韩国人或者很多其他国家的人,认为这是可以理解的。
教科书告诉我们,这种情况是因为中国处在上升期,阶级还未完全固化,所以我们还是一个“努力就可以活得很好”的国家,而很多国家的底层是“努力不努力都只能等死”的情况。
这种差异是无论看多少书学多少理论也不能明白的,因为这是世界观的差异,世界观差异导致我们在生活里对事物看法有差异。
天火就是这样的孩子,她精通社会学,可她的老师她的同学,同样是世界观固化在“她们那个阶级”的人。天火用她的世界观去理解世界,这对她而言是很正常的,所以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贫困。
就像作者本人的家乡,两千块一个月是大部分人的收入,而很多人觉得两千块连温饱都做不到,怎么买奶粉,怎么交学费,怎么养车,怎么日常生活。
可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很多人的视野被自己的世界观局限,不只是穷人,也有富人。
太祖用一句话形容阶级固化就是,“当你被推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推翻。”
第五十八章?敌占区和国统区
世界每时每刻都有战乱,但很少有人会真正有炮火降临到自己头顶的实感。
槐琥畏畏缩缩的拉低了帽子,把自己隐蔽在领取食物的排队人流当中。出来的时候和她住在一个窝棚的大妈让她换上了这身脏兮兮的雨衣,还特意把她头发弄乱。因为她这张还算漂亮的脸蛋在现在这个时期,只会带来灾祸。
她已经看到其他窝棚有好看点的女人被那群乌萨斯人拖走,拉到被称为“马厩”的建筑物里,那里是乌萨斯官兵们寻欢作乐的地方,时不时从那里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和乌萨斯人粗犷的大笑。
槐琥现在只庆幸留在第八城区的只有她一个人,鲤氏侦探事务所其他人都不在,她上完夜校才发现城区被封锁了,龙门以第八区第九区和第十二区为代价,立起了内环城墙,保住了政府机构和贵族官僚所在的核心区域。
然后就是天变,整备完好的乌萨斯军队浩浩荡荡的挺进了龙门,失去城邦防御系统的城区一个接一个被攻破,近卫局不断退守但防线只能一直收缩。收缩的代价就是那些城区一个接一个被放弃,而市民们同样也只能被放弃。
乌萨斯人实质意义上接管了龙门,槐琥在街上就看到了这群人肆无忌惮的用蹩脚的炎国话喊口号,要求所有平民出来进行物资的搬运工作,并且前往冬青木城区工业区进行人口登记报告。很快这些乌萨斯人就把几个城区所有的物资都集中到了一起,他们洗劫了每个超市和银行,甚至堂而皇之的冲进平民家里。
当遇到反抗时这些乌萨斯人会果断开枪,几乎每个居民楼底都有被随手抛下来的尸体。立刻就没人敢反抗了,而后续这些侵略者洋洋得意的攻占了每个城区的近卫局,把警察们拖出来斩首示众,说是为了复仇。
直到炎国的部队随后和这些乌萨斯人进行城内游击战,对平民的洗劫凌辱才放缓了节奏。龙门城分为乌萨斯的“敌占区”和炎国的“国统区”,每天夜里都有人宁可冒着乌萨斯人的严防死守都要穿过城市边界开阔平坦的郊区厂房逃向国统区,那些工厂里布满了乌萨斯人的岗哨,每天夜里都枪声不绝。
槐琥很不幸,她所在的第八城区是敌占区,那些居民楼林立的街道早就被乌萨斯人封锁了,她只能住在乌萨斯人要求搭建的窝棚里。每天乌萨斯军营会向住在窝棚里的他们发放两次食物,早上十点一次,下午六点一次。虽然主厨的是龙门人,但槐琥每天能吃到的仍然只有清水般的稀粥配干面包,想嘴里有点味道只能回到窝棚里把偷偷捡回来的瓶装辣酱蘸在面包上。
食物短缺是敌占区最大的问题,市民被严格限制了出行,街上很少能见到龙门人,每当有人敢出现在街面上一定会迎来盘问。而大部分超市都已经被搬空了,控制食物就能控制龙门市民,大多数人想都只能靠自己藏着的私粮过活,而一旦被发现还会迎来鞭刑。
乌萨斯人说这种日子是暂时的,等魏彦吾彻底放弃反抗交出移动城市的所有权,他们会给予龙门市民正常的市民待遇,恢复正常的生活。但槐琥知道这是他们的反间,以此让现在敌占区的平民都愤恨起不肯投降的魏彦吾。
——但是没有办法。
槐琥已经排到了发放的窗口,但是她抬起头就发现了值得开心的事,今天负责打饭的是她的同系同学阿娴,也是和她一起上夜校补习的熟人!
她惊喜的轻轻敲了敲窗口的玻璃,那张还算清秀但是无神的脸庞愣愣的抬起头,看到了槐琥的身影。
虽然在荷枪实弹的乌萨斯人下槐琥不敢和同学搭话,但眼里还是流露出庆幸。太好了,在乌萨斯人冲进来第一天的扫荡里没有被误杀,现在这个弥漫恐慌的战场上,见到认识的人真是万幸。
说不定今天的午饭能吃饱了……
阿娴抬起头,无神的双眼看见排在队伍第一位,表情欣喜的槐琥。她脸色几乎也是一瞬间从疲惫和僵硬化作狂喜,槐琥更兴奋了,但紧接着她就看到阿娴扔下了手里的汤勺,摇晃着屁股往回跑,用几乎是影视剧里那种扭捏造作的动作朝着乌萨斯人的营房奔跑过去。
槐琥忽然想到阿娴选修的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形体课,这种做作的小跑姿态她曾经还开玩笑的跑给她看。
“阿叔~之前给你说的还不相信,我们学校漂亮的太妹可多了,只要我能撞见,保证都能送到你们马厩去~”阿娴很快就出来了,领着还在系皮带的乌萨斯大兵,眼尖的槐琥看出来那是个连长。但她并不在意乌萨斯人,只是盯着阿娴,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
“槐琥槐琥~来这里来这里,我早就跟阿叔说了你是咱们系最漂亮的女学生,阿叔你看,名不虚传吧~”阿娴挽着那连长的胳膊,语气千娇百媚,用的还是不熟练的乌萨斯语,“小槐琥比我可浪多了呢,还是武术家,人家可还没有男朋友的哦。”
槐琥不再迟疑,推开身后排队者瞬间钻入人流,而与之同时那笑呵呵的连长戏谑的盯着槐琥的背影,一抬手,“三班带上绳子,把她抓回来!这是个武术家啊,在座的有几个玩过女拳师?笑什么笑!都给我追,谁抓到他我喝完头汤就给他尝尝!”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对天鸣铳,惊慌的人群立刻四散,拼命奔逃的槐琥落在乌萨斯人的视野里!
身为红眉咏春的当代传人,冬青木区大学城的侠客,槐琥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这片土地上被如此屈辱的追捕!鲤氏侦探事务所的人曾经跟她说过这世界总有着很多恶人,但槐琥一直觉得至少自己身边都是好人……或者说普通人。
她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朝夕相处的同学背叛。
手弩弦响,槐琥几乎是下意识的闪避,几根短短的箭矢贴着她雨衣飞过!
这些追捕她的士兵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死活,槐琥不是傻子她也听出了那个连长的意思,但是很明显这些士兵只是在拿她取乐,不管是抓到“马厩”凌辱还是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都是取乐。他们无所谓槐琥是好端端的还是遍体鳞伤,或者说哪怕遍体鳞伤他们也不在乎,反而更能激发这些军人的施虐心!
“跑!往哪跑呢!再跑快点!”
“别扭屁股了!那只会让你多被扎几箭!”
士兵们用她听不懂的乌萨斯语大肆的嘲笑着,槐琥咬着牙不回头,仅凭声音她就听出来追捕她的人不会少于十个,而且都携带着武器。槐琥不敢反抗,因为每条街道都有乌萨斯人,她甚至能注意到前方都有岗哨。
而这些士兵只是戏谑的打量着在街巷里抱头鼠窜的她,并没有插手的意思。这几天这种戏码在龙门太多了,欣赏少女拼命逃亡的模样也是乌萨斯驻军为数不多的乐趣。槐琥知道自己一旦敢反抗,那就不是被追捕而是被直接围堵射杀了,她只能拼了命的往巷子里跑,希望自己平日里就苦练的轻功武艺能派上用场。
两边都是窝棚林立,说是窝棚其实就是乌萨斯人让市民们自行建立的速成组装板房,一间八九平方米,住着四五个人,没有房门没有窗。只是因为很多住宅沦为废墟或者被封锁,临时用来遮风挡雨大盒子。
槐琥一边跑一边打量着窝棚里的市民们,这些人都是她熟悉的,在乌萨斯人入境到现在她一直凭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做这片窝棚的“专家”,无论是怎么组建窝棚还是去哪里取水又或者对付一些感染类的急症,槐琥一直热心的奔走。
但此刻她发现这些昨天还在感谢她的人们此刻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了,都拖着残破的或者病痨的身体缩回了窝棚。槐琥还在跑,她看到自己住的那个窝棚里远远的,那个今早送她雨衣的老妇人拿着床板着急的挡住了门洞。
——大家都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可以理解。
槐琥咬着嘴唇翻过了窝棚后的高墙,那是一个手套制造厂的院墙,现在被封锁拉上电网做监管窝棚区的围墙之一。
这围墙对槐琥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咏春三步上墙的技巧她驾轻就熟,仅仅需要踩着粗糙的墙面她就能连手都不用,轻盈的翻过这个障碍。只是她不敢。
身后乌萨斯人发出了明显的叫骂,槐琥听不懂但她听见了清晰的铳声,她知道这是因为她展露了“非凡”的技艺,咏春这种武艺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之前她已经隐藏了三天。因为能带来的威胁的人就不再是普通市民,这群士兵会放弃玩耍的心态真正的重视她,这种重视绝不是好事。
——该死的,翻进了厂区房这片就是开阔地了,全是平房开着直升机全能看到清清楚楚!根本跑不掉!再往前走就是乌萨斯的岗哨,那里的人看我肯定是当成想逃跑到国统区的平民!直接就会把我就地射杀!
情急之下翻了墙她才感到了绝望,如果真的想逃跑应该往市区跑而不是往郊区跑啊!市区如果跑的够快说不定还能逃进大楼里,乌萨斯人怎么都不可能把每个建筑物都安插岗哨!
电网被急停了,槐琥听到后面传来赫赫的口令声,那群乌萨斯人没有她的功夫,五米高的墙估计得堆人墙翻过来。等到他们翻过来,我还能跑到哪去?
槐琥盯着远处并排的厂房,如果逃到那儿也不是不行,但厂房是低矮建筑,到时候这群士兵配合岗哨的人端着铳挨个查过来,连一点逃跑的转折空间都没有。
权宜之计没意义。
她轻轻吐了口气,转过身,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一对护臂。红眉咏春的练习一直需要护臂,这样才能进行穿桥和拦手的练习,哪怕她上夜校也要随身携带以方便随时走夜路遇到鬼时“行侠仗义”。
“跑不了了。”槐琥在心里无奈的笑,她带上护臂,盯着高高的围墙,给自己打气,“那就不跑了。”
任何一个龙门人当然都有家园被侵略的愤怒!身为平民的槐琥无能为力,但身为传武精英的槐琥就算死也能拔下老虎两颗牙!
她忽然想到几个月前遇到的那个男人,那个男扮女装还让她自愧不如的男人说“上城吸着下城的血才有了你们的岁月静好平安喜乐”,说“正是你们看不起的下城把所有穷苦、灾难、混乱、战争包揽过去,才让上城表现的永远这么富丽堂皇”。
她一直觉得沈异太偏激了,可现在她忽然觉得并不偏激。
她想起当年龙门下城被整合运动进攻时,同样的战争同样的灾难,上城人只不过以为是一场消防演习,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没人去关注贫民窟到底死了多少人,也没有媒体登报,大家都在对食铁兽莅临龙门或者空参加荒野求生节目表现出的娇生惯养风范等娱乐新闻津津乐道。
这个龙门对底层人连看一眼的精力都欠奉。
“下城人……一直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吗?”槐琥想,“沈先生说的是对的,可惜没机会问沈先生……他是否和龙门的掌权者一样呢。”
终于有人从高墙上探了头,槐琥眼神骤然冷厉,踢起碎石,随后手指掐住狠狠掷出!尖锐的石头正砸中那没带头盔的士兵右眼,一瞬间瞳仁连带着眼皮爆裂,血水白浆一齐涌出,那石头更是扎在他眼眶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直的朝后倒下!
“一个,”槐琥低声说,“不知道我死前能拉几个垫背的。”
“准度不错,但顶多也就只能杀一个了,他们接下来会戴好防护措施,露面直接扣动扳机,啪,的一下。”身旁有人懒洋洋的说。
槐琥惊讶的回头。
“看我干嘛,想活命一个劲跑可没用,这里都是乌萨斯的人,你就算把这个班全杀了,大不了待会几个哨口一起来找你。”W摸出引爆器,歪头撇撇嘴,“龙门人都这么谨小慎微,死都不怕还怕啥,要玩就玩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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