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948章

作者:蓝薬

好一阵,握着拂尘的手心有些出汗。

陈易看了她片刻,似笑非笑,更让殷惟郢心脏一提,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一阵惊声。

“我师傅!我师傅!我师傅在叫我!”

东宫若疏一边喊一边冲进门来,满脸惊慌。

陈易心头猛地一跳,那根弦倏地绷紧了。

断剑客?

大纲写好了,要回乡拜山,请假一天。

如题,要回乡拜山,请假一天,大纲写好了,请假回来后就试着加更。

第八百七十六章 答应好的肉香(二合一)

断剑客……

陈易眸光敛起,入长安这么久忽听这三字,实在有些不适应。

自南疆得明殿光辉后,陈易一路北上长安,不曾因畏惧断剑客的杀人剑而刻意放慢脚步,也不曾因急于问剑而快马加鞭,他既不看重也不看轻。

当年在京城时曾与断剑客有三年之约,然而三年又三年,人都到长安了,却不见断剑客的身影,连陈家家主陈清旸都不得而知,只有些许蛛丝马迹。

眼下再听这个名字,东宫若疏竟说她师傅断剑客在喊她,在向外传信。

陈易不知这是呼救,抑或是别的什么,但委实让人意外。

眼下意外,倒不如说得知武榜第六的断剑客不知所踪更让人意外,昨夜听周依棠所言,断剑客武功不能定论,然而周依棠有多强陈易是知道的,纵使如此,断剑客仍旧高其两位,其剑道造诣可见一斑。

只是,自登临武榜以后,亲眼见杀人冠绝天下的断剑客出剑的人已少之又少。断剑客比寅剑山剑甲更像是一个江湖传说。

杀人剑在断剑客之前,一直被视为剑道之末流,纵使前有楼兰剑魔之名,然后者溃败于吴不逾之手,而且其剑术被当时剑道大家点评诡谲有余,而雄浑不足,因此不曾为武林各派所推崇。其中意味,乃是言杀人剑只是杀人,不足论高深。

没人视他为剑道魁首,却也没人胆敢轻论他的剑术,对于剑道穷尽之深,当代无人能出其右,

东宫若疏急得快跳墙,她也说不清断剑客到底说了什么,

“剑意…师傅留给我的剑意在共鸣,他有声音但我根本听不清。”

“剑意?”他重复了一遍,“你师傅在京城时留给你的?”

东宫若疏猛点头,“嗯嗯嗯,就是那个!他走之前留了给我三道剑意,叫我护住自身周全,同时还叮嘱若你对我图谋不轨,便一剑斩过去不必保留。”

陈易片刻无语,感慨自己以前的预感是对的,闵鸣b点藏毒,谁知东宫若疏会不会b点藏剑。

东宫若疏继续说着,“可是刚刚很突然的,它一直在震,还有零零碎碎的声音,搞得我脑袋都晕了!

陈易沉吟片刻,朝她伸出手,“我看看。”

东宫若疏乖乖地把脑袋拱到陈易面前,陈易抬起双指,轻轻按在她天灵盖上。

他感知到那缕剑意确实在震动,频率极快,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陈易双指一捻,将那道剑意取出。

剑意到他手中剧烈颤动,的确似有声音,断断续续,零零碎碎,听不真切。

陈易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样怎么样?”东宫若疏仰着脸,“听到什么了?师傅说什么了?是不是让我去找他?他在哪儿?”

“我得去问我师傅。”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陈易转身提笔。

陈易推开那些诗集,蘸墨落笔,飞快地写下一封信,寥寥数语写罢,将信纸折好塞进竹筒里,然后他便将泰杀剑唤出。

“去。”

泰杀无声地划过一道弧线,从窗棂的缝隙间钻了出去,眨眼便消失在视野里。

东宫若疏转过头,看着陈易,那目光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依赖。

陈易起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急,我已经写信给我师傅了,等她的回信,便知分晓。”

“嗯嗯。”

东宫若疏咬着唇点了点头,她还是有些紧张,心里的担忧驱不散,下意识地又把脑袋拱了过去,像手足无措的小兽寻求些许安慰。

这笨姑娘不知何时起越来越依赖他了……陈易愣了一下,随即摸了两下,又拍了拍,

“没事的,”他说,“你师傅是武榜第六,天下能杀他的人说不准还没生出来。他既然能传讯,说明他还活着,还好好儿的。你急什么?”

东宫姑娘懵懵地点了点头,明明是简单的话语,却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陈易微蹙眉头,近来东宫若疏是越来越笨了,给人一种听不懂人话的感觉。

虽然她以前也不是很听得懂人话。

陈易又摸了两下,缓缓收手,殷惟郢稍微敛了下眸子,侧眸看见一个婢女匆匆从院外走来。

“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陈易转头看去,隐约猜到是谁,沿着来时路走出章府,到了小门外,便见陈清旸撑着伞快步走来。

当朝左相身着素衣,周遭并无侍卫,俨然如微服出访一般,疲倦的双目挂着眼袋。

陈易停住脚步拱手一礼,“左相忧心国事,一夜未睡?”

“你…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耍嘴皮。”陈清旸一把抓住他手臂,而后朝外看了眼,“我轿子停在别处,时间紧迫,逗留不得,我堂弟他……”

陈清旸果真是为断剑客而来,陈易看他来路,不见有人跟来,眼中反倒闪烁起思忖之色。

“我出门前观察过,卜卦过,无人跟踪。”陈清旸道。

“不必有人跟来。”陈易喃喃一句,“光阴长河。”

“什么?”陈清旸一惊,这四个字他极少听过,恍若只存在古籍以及佛道高人的只言片语里。

“茶赤剌不花死在芙蓉园,最怀疑的是你,你为断剑客关心则乱,”陈易继续道:“从这边出巷子往西走,不要再上轿子,直接去大慈恩寺。”

“去大慈恩寺有何用?”刚问出口,陈清旸猛地一拍脑袋,“天人在那,陛下投鼠忌器。”

语毕,陈清旸几无犹豫转身而行,陈易折回院子,心中庆幸陈清旸不是景王,要是景王那个岳父,说不准还得跟他斗嘴一番。心里下意识把陈清旸和景王比较一番后。

更为庆幸自己登上了武榜,天然隔绝来自光阴长河的窥探。

回到院中,陈易便见泰杀剑飞掠而回,伸手一抓,泰杀剑便落到手中,他拆信一看,

“梦海……”

陈易收起书信快步回到客院,殷惟郢迎上去,他道:

“待会我要去梦海与师尊会合一趟,稍作探查。”

殷惟郢一听,遂道:“我为你护法。”

“不用,只是略作探查。”陈易摇摇头,从周依棠寄回的书信来看,情况不算紧急。

而且以他家大殷的境界,所谓护法也只是杯水车薪,陈易打了个响指,剑意天地便如扩散开去,殷惟郢的元婴一颤,恍如感觉到一层水波荡漾开来,笼罩住整座客院。

“不必担心,你们照旧,”陈易径直回房。

“照旧?”殷惟郢疑道。

她眉头轻皱,俨然不知他如今武道已经到了何种高深境界,陈易伸手揉开她眉头,道:“我用剑意天地笼罩住了这里,凡有外人闯入皆会被剑意所制,我也会从梦海折返,而你们只需不出剑意天地的范围都可行动自如。”他说罢,调戏道:“哪怕你这时起兴跟我双修都无所谓。”

“莫说闲话,”她犹有几分不放心,“若这院子之外……”

“院子之外,乃至整个章府有何异样,亦会被我的天地所察觉警惕。”

他这么说,殷惟郢也便放下心来,陈易到榻上屈腿打坐,默念咒文,转眼间意识沉降入梦海之中。

殷惟郢掐指卜卦后缓步自房中而出,陈易所说不错,以如今她的能耐根本谈不上护法,此前那一会入梦海有所表现,说到底也是她倚靠了他的明殿光辉,否则以她那看似元婴,实则金丹的能耐,只怕一点余波便灰飞烟灭了。

如今他已是武榜中人,难免不令人谓叹,遥想京城初遇时,竟是二人境界差距最小的时候。殷惟郢并无自怨自艾之感,只有如闵宁这种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才会用迎头追赶的笨法子,她只需随陈易境界愈来愈高而愈加双修便是了,恰如老子骑青牛,青牛走而老子走。

这恰是道法自然之理。

转出门,迎面碰见东宫若疏从茶几后走过来,这呆子先前一副担心的模样,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殷惟郢不愿过多理会,往左绕开茶几,东宫若疏跟着往左,殷惟郢往右一步,她也往右。

“你这是要做什么?”殷惟郢蹙眉道。

东宫若疏左看看右看看,从怀里摸出那本经书,往前一推道:“我学不会。”

“学不会便用功学,绳锯木断,水滴石穿。”随意一句打发,殷惟郢便想越过她走。

东宫若疏却摇摇头,把那本经书往怀里一揣,干脆利落地说:“我想了想,还是不学了。老是学也学不会,白费功夫。”

殷惟郢心头一警,耐着性子道:“你岂能这般轻易放弃?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你便是用心不专,才学不进去。若能沉下心来,日积月累,哪有学不会的道理?”

东宫若疏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螃蟹,我娘说我是牛性子。”

殷惟郢一时语塞,跟她讲道理,简直对牛弹琴。她心道一声呆子,懒得再费口舌,拂尘一甩,便欲强行往前走。

她刚迈出一步,东宫若疏忽然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她往前一顶,一团硕大而充满弹性的东西迎面撞了上来,结结实实地顶在殷惟郢胸口,把她整个人撞得往后一仰。

“顶你。”

那触感软中带韧,像一只装了水的皮囊,又像一团被压实了的棉花,弹得她胸口气血翻涌。

殷惟郢面色一变,又惊又诧,低头一看东宫若疏挺着胸脯,正正地顶在她身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在衣料下微微颤动,像两只蓄势待发的兔子。她脸上没有半分羞涩,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这一顶是什么了不起的绝技。

“你!”殷惟郢刚想喝斥,东宫若疏又往前顶了顶。

“你不守信用,顶你。”

她犹自玩乐,像牛生气爱用牛角顶人,胸脯在殷惟郢身上挤了一下,弹了一下,女冠连退两步,拂尘一横,挡在胸前,厉声道:“东宫若疏,你到底想做什么?”

东宫若疏站在那里,挺着胸脯,理直气壮地说:“昨晚我们不是约好的吗?我帮了殷姑娘,殷姑娘就帮我吃阳气。我现在就要吃。”

殷惟郢一愣,随即脸上腾地烧起一片红云,她想起昨晚在芙蓉园,自己为了让她帮忙引陈易过来,确实答应过她……本想糊弄过去,可这呆子竟然翌日就提,念及此处,殷惟郢的面色渐渐复杂。

东宫若疏见她不语,哼一声道:“我都知道啦,平日里殷姑娘抽肉香抽得可欢了,我们是朋友都不分给我……”

“你、你……”提起这个就让人来气,殷惟郢指着她,手指都在抖,“光天化日,你怎说出这种话来?”

“什么话?抽肉香啊。你不是说出家人不说假话吗?我就不说假话。”她又往前迈了一步,胸脯又顶了上来,殷惟郢拂尘的穗子被挤得东倒西歪。

殷惟郢被她逼得又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门框,她深吸一口气,默念太上忘情法。

“你且站好,”殷惟郢沉声道,“莫要再顶了。”

“你不答应我就继续顶。”

殷惟郢平复心神,感受着互相的柔软挤在一块,陈易总把这称为什么“对波”,平时开殷趴也刻意这样把她和小殷叠一块,那时她每每大获全胜,眼下却头一回尝到输人一头的感觉。

这呆子的身子果真娇美,她一直以来的想法是对的……

眼下无处可去,笨姑娘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殷惟郢脑子急转,忽然有了想法。

“东宫姑娘,你且先放开我,我…”胸前的压力加重,殷惟郢出声道:“我可答应此事。”

“当真?”东宫若疏惊喜道,稍微放开了些。

殷惟郢终于得以喘出一气,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再深深瞧了东宫若疏的身子一眼,道:“出家人不妄语,事我既然答应就必会做到。”

东宫若疏跃跃欲试,紧实的衣衫包裹着的兔子也跟着蹦了一蹦,女冠的视线都不免跟着走。

“不过东宫姑娘身如顽石,洞府闭塞,不通灵气……”殷惟郢收拢视线,慢悠悠道:“若东宫姑娘想吃阳气,可能得先跟我互换身体。”

第八百七十七章 肉香(二合一)

再入梦海,陈易已轻车熟路,并没有半点不适之感。

脚下光怪陆离的景象起起伏伏,畸形古怪的建筑纵横交错,填充其中的是红绿的巨大色块,与之前所见的梦海景象无异。陈易环视一圈,并未看到之前的豪宅院落,更不见那流口水的年兽。

也不知是谁的梦这般奇怪。

陈易也不过多纠结,他掐指一捻,一点明殿光辉在手,感应着周依棠的所在。

些许斑斓光点向外延申,陈易顺着光点踏虚而行。

越过脚下重峦叠嶂的建筑,一路飞掠后,能看见梦海皇城在薄雾间微微起伏的阁角,以及那道早已前方等候的身影。

独臂女子单孑独立,远远眺望而来,目光与昨日如出一辙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