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127章

作者:蓝薬

“先说去哪。”

张旭渠没急着喝。

“东虞京城。”

蓑衣剑客回答得干脆利落。

“做什么?”

张旭渠捧起了酒碗问。

“你轻功好,走得快,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蓑衣剑客顿了顿,

“救一个人。”

张旭渠琢磨了一会,道:

“你这酒,我不太敢喝。”

“我也会去东虞,不过会慢你一步。”

蓑衣剑客果断道。

张旭渠这回举起酒碗,喝下半碗后道:

“你没说清楚,不敢一饮而尽,只敢喝半碗。说吧,你要救谁?”

“去合欢宗,你救出一个传人。”

蓑衣剑客毫无隐瞒,随后低头看向手里的酒。

通背神猿却愕然道:

“你这种人竟然跟合欢宗有关系?”

“有个老头练的也是杀人剑,游走江湖时意外碰见,请我喝过酒,到了兴头上大家都醉得一塌糊涂,他见我不嘲笑他的出身,就说来日我若有难,必鼎力相助。如今他有难,我要去助他。”

“你耍笑吧,大家喝酒,酒后什么话没说过,我还说想当皇帝老儿。入东虞不容易,路途遥远,跋山涉水,劝你还是算了。”

通背神猿摇晃了下酒碗,劝道:

“那就是一句酒后胡言,谁都不会当真,他也不会当真。”

低头看酒的蓑衣剑客猛地抬头道:

“但我当真。”

通背神猿默默无话,琢磨了一会,还是喝光了手里的酒。

见此,蓑衣剑客露出笑意,缓缓道:

“你轻功好,会比我先到东虞京畿之地,我随后就来。”

张旭渠自己给自己又到了一碗酒,接着晃了晃酒壶,发现没了,感情这人忒小气了,买酒只买二两。

“合欢宗之事,涉及到一桩武林旧案,谁都不敢给他们出头,连那东虞的异姓王都牵涉其中,寅剑山只是表面,内里…是关乎西域佛国最大的寺庙——普翰寺。”

张旭渠郁闷地说道,

“得罪了他们,那一群西域武僧成群结队地来寻仇,你倒好,但我就难了。”

“你有难就找我。”

这话说得心安,张旭渠自然明白此人向来言出必行,他喝干手里最后一点酒,发泄最后一丝怨气问道:

“你的剑这么高,天下第六,怎么不自己去救人?”

“我的剑救不了人,”

他漠然道:

“只会杀人。”

………………………………

送走殷惟郢后,陈易回到庭院里,一身汗水,里头的单衣基本上是湿了又干。

他正准备脱下衣服,去洗漱一遍,但忽地想到了什么。

先去到书房,陈易瞧见小狐狸,后者垂着头在桌子前,一点一点往下垂地打瞌睡。

陈易笑了下,走过去抱起了她,柔软的娇躯落在了怀里。

“你不去洗澡吗?”

殷听雪一下就惊醒了,怯怯地看了陈易一眼,咬唇问道:

“你还要?”

“不要,只是抱你回房去睡,我有事要做,还不能洗澡。”陈易拨弄了下她的发梢。

听他这么说,殷听雪松了口气,她不喜欢弄那些事,也没法告诉自己要享受,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脏、很不争气,每回到晚上她都格外害怕,她很讨厌陈易这样那样的,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是妾,要乖顺地承受他,这是妾的天职。

“今晚再要。”

陈易笑道。

殷听雪又抖了一下,猫似地瞪大眼睛瞧他,最后明明不愿意,还是没有办法地服软,

“那你、你轻些…”

陈易把她抱回到卧房里,这回她眼皮子已经打架起来。

给她盖好被子,见她已经昏昏沉沉了,陈易特意在她的耳畔小声道:

“我去练剑了,已经足足练了三四个时辰了。”

“哦、哦…”

“重复一遍。”

“你去练剑了足足…”

殷听雪已经阖上了眼,嘴唇嗡动了下道,

“练、练了三四个时辰…”

她彻底睡着了,陈易笑了下,站起身脱去了外衣。

拎着后康剑,陈易算了算时间,在庭院里抽剑出鞘,踏一弓步,剑锋拧转沉步一刺。

他比划着自闵宁那里得来的寅哉剑的剑势,就着落日余晖,不停地出剑,收气,转势,身躯在院内辗转腾挪,时而左脚迈进呈左月势,时而当空横击呈斗剑势。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陈易的身形依旧。

不知何时,院子外多了一个身影。

她只有独臂,身有残缺,却仍然美则极美,她不开口,无人注意到她,如和了光,同了尘。

剑甲就那样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陈易练剑。

寅剑山的剑台,他也是这样的练剑,周依棠也是这样看着他,那是寅剑山最不值得一提的岁月。

一次次的出剑、转势落入眼帘,他那身上单衣的俨然是湿了再干,这么多的汗水,想来不知练了多少个时辰。

周依棠不动声色,眸里流光,

他果然在练剑,

他曾说她的剑过时了,

可是,他分明没有忘了寅剑山的剑。

忽然,她觉得这个逆徒有点好,就像过去那样,就像现在这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女人是谁?

陈易停下之时,周依棠便跨入了庭院,她扫了陈易一眼道:

“怎么练剑了?”

她的语气可谓不咸不淡。

“闲来无事。”

陈易没有急着收剑入鞘,而是放缓了速度,摆着剑势道:

“还请师尊不吝指点。”

独臂女子看着他满是汗渍的单衣。

还说闲来无事,

他一身是汗,都不知练了多少个时辰。

周依棠摇头失笑,反问:

“哦,真是闲来无事?”

陈易眨了眨眼睛,停下动作,低头哀叹一声:

“倒也不是,只是我想到一个姑娘,她好看得紧,又跟你一般喜好剑术,我重练一会寅哉剑,好去借花献佛,讨她欢心。”

是那日后的春秋剑主闵宁,还是说…又多一个?

“…那女人是谁?”

独臂女子嗓音冷了几分。

陈易忽然一笑道:

“她叫周依棠、字著雨,不知道师尊认不认识。”

周依棠面色平静,淡淡道:

“无聊。”

陈易叹了口气,装出满脸失落的模样。

周依棠斜了他一眼,手中流光掠起,自方地中掏出一本磨损已久的书册,丢了过去。

陈易赶忙接在手里。

那似是寅剑山完整的剑谱,可陈易翻开一看,却看见了许多修改。

其中用朱笔批修了些地方,在另一些地方还有插页,而其中剑势、剑架、运气方式,皆有批注和修改,翻着翻着,翻到最后一页,陈易看到了页末空白处留下一句:

【此剑谱略作修改,适于男子,女子勿练。】

看到这样的字眼,陈易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的师傅,不知在多久之前,便批修了寅剑山的剑谱,只为了让他能好好练活人剑。

陈易吸了一口气,把剑谱牢牢收好,对周依棠又多了些愧疚。

周依棠不去看他,而是推开了厅堂大门,鼻尖微动,嗅到了什么气味。

剑甲面色微寒,怀疑地扫了陈易一眼,后者却跟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还耸了耸肩。

她思虑一会,毫无顾忌地走向了卧房。

殷听雪卧在床上,琼鼻随呼吸一抬一缩,睡得正熟,而周依棠却毫不客气地摇醒了她。

“他有没有练剑?”

独臂女子径直问。

“有…有…”

殷听雪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道:

“练了三四个时辰呢。”

说完,她又阖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周依棠安下心来,看来这逆徒不是做做样子给她看,而是真的有在练剑。

那气味…不过是练剑之余的享受……他正值青壮,长时间枯燥无味地练剑,偶尔享受些也正常。

想到这里,她对方才的怀疑,多了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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