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1017章

作者:蓝薬

陈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角,极目远眺,将这片属于他的天地尽收眼底。

彼时太阳来到正午的位置,阳光明媚灿烂,东宫若疏慢腾腾迎着烈日站起,威风凌凌得好像狮子王。

“变回来吧,我们一起晒晒太阳。”

陈易柔声说道,哪怕东宫若疏很想要,他也蛮想要的,但他总想慢慢来。

东宫若疏听话地变回了人形,还是那个青春靓丽的姑娘,胸脯在变身落地时朝太阳跳了一下。

啪,陈易刚一坐下,她就一屁股坐在陈易大腿上,半点不跟他假惺惺客气。

陈易无可奈何,双手从后背搂着她,既是苦笑又是感慨道:“真可爱。”

“当然可爱,我还没出生就很可爱了。”正如东宫若疏不客气地坐他大腿上,这时也半点不客气。

“是是是。”陈易无奈应是。

“陈易,在你心里谁最可爱?”东宫若疏不打算结束这话题。

“小狐狸……”陈易下意识地就说出口,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小狐狸最可爱?”东宫姑娘蹙了蹙眉头,她本来以为是自己,然后认认真真地问道:“陈易,小狐狸比我可爱吗?”

“这……”

陈易正斟酌着一碗水端平的措辞,东宫若疏转身凑进蹦了入怀,饱满的劲峰直接顶他,两道弯眉一皱,就这么抬起下巴仰头盯着他,这是笨姑娘对老公有很大不满的表现。

女子都有好胜心吧,哪怕是笨姑娘。

“……你也很可爱。”陈易快声道,胸腔被压得有些窒息,弹性好得让人不堪重负。

东宫若疏放过了他,一下喜笑颜开,双手搂住他大大地给了个拥抱,接着她滑下身子,把耳朵贴他嘴边,听他声音,

“我可爱还是小狐狸可爱呢?你要分个高下,给个答案我。”

这不是为难他吗,一边是从认识那天起就老可爱的二夫人,一边又是新婚燕尔的笨姑娘,偏偏对这笨姑娘,他还没法强行镇压,笨姑娘最不吃的就是那一套,他搜肠刮肚苦思冥想,陡地一抹灵机。

东宫若疏拿耳朵贴紧,想听他说真话,眼角余光闪过一抹影子,她猛地回头一看,却见有个吊坠坠了下来,轻轻晃荡,

“是…貔貅?”东宫若疏忙将之抓住,高兴道:“送给我的吗?”

“嗯,殷听雪吩咐我送给你的。”

东宫若疏眼睛倏地锃光瓦亮,她宣布似道:“小狐狸比我要可爱!”

“嗯嗯。”

“你也念一遍。”

“小狐狸比陈若疏还要可爱。”

他说陈若疏,笨姑娘一下还没反应是谁,反应过来时,就半点醋意都没有,反而嘿嘿地傻笑,她把玩着貔貅吊坠,一下就很对眼缘。

东宫若疏怕是他相识的女子里最好哄的了,都不能说哄,而是糊弄,陈易那种对付周依棠、大小殷周旋斗转的千般手段使不出百分之一,反倒让人哀叹没有用武之地。

东宫若疏侧过身来坐在他的身上,陈易轻轻呼了一声,美好的滑弹碾似地压住结实的大腿,陈易侧过头,望见大雪山自上而下银装素裹。

他不敢太过专心。

风打着卷,雪堆簇簇而下,东宫若疏打了个哆嗦,她把貔貅攥在手里,蜷缩双腿贴近陈易,脸颊靠在他热热的脖子上:“好冷啊…啊,你脸上沾雪了。”

“有么?”

东宫若疏手指伸到一半停住,“雪一下就化了。”

脸颊倏忽有点冰凉之感,陈易瞧见她那欲伸又收回的手,难免猜测起少女的感情,她会否有一瞬间犹豫呢,是否是想借机吻他,他又如何是好……兜兜转转,反倒陈易犹豫起来,眉头微蹙。

蹙起的眉头也像山峰,积起了雪。

眉头冰凉,陈易轻笑道:“东宫姑娘,雪还没化吧。”

“哪呢哪呢?”东宫若疏瞧着他的脸,又瞧见他积着雪的眉头,“这啊?”

“雪还没化呢。”陈易低声道,轻轻牵起她的手向上微托,她轻轻拂过他的眉头,他便回以一吻,拥她入怀,一瞬情丝萦绕心怀,她会像殷惟郢般拂去他眉头雪么。

“好漂亮哦。”东宫若疏说着,眼睛盯着他眉头看。

“…雪还没化。”

“是啊,没化,你要成伍子胥一夜白头啦。”东宫若疏瞧见他发上也积着雪。

陈易沉默无言,任凭漫天细雪把他堆成雪人,与东宫若疏相较,他亦是一雪山隐居踏歌而行的孤高男子。

茫茫白雪泼下,越堆越多,陈易面上已覆了许多雪,东宫若疏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半点都不抹开,可能是在感悟天地吧,但他越来越像雪人了,她提起手指,一笔按住嘴唇,三笔给雪人画了个笑脸。

她如他所愿拂过他眉间积雪,不过陈易笑起来好像在哭。

他呵出一气,周身积雪震散天地,他再度满头黑发,东宫若疏又是惋惜又是兴奋,她刚刚画好的雪人没了,不过神清气爽的陈易也从雪霁中现出身形。

向来急色的陈易少有地想要来一出温柔手段,结果并不算多成功,可以说收效甚微,东宫若疏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念及此处,陈易心底的热切滚烫了起来,东宫若疏感觉到下方有硬物硌着,有些惊奇,低头一看,道:“哎?是你身上带的东西呀。”

“………”笨姑娘不会明白陈易在沉默什么。

“你这东西给我坐歪了,我帮你挪一下。”她说着就伸出手去,调整了一下位置,接着往他大腿上坐,尽量不压着。

陈易明白这样暗示来暗示去只怕永远都不会有个结果,他深吸一气,缓声道:“东宫姑娘,你是喜欢我的吧。”

“喜欢喜欢。”东宫若疏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我也喜欢若疏你。”

东宫若疏听他直呼其名,哆嗦道:“好肉麻。”

“肉麻不肉麻先放一边去,你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个吗?”陈易有几分没好气道。

东宫若疏眨了眨眼睛瞧他,摇了摇头。

“…我想洞房。”

“好啊。”

“…真的?”

“我也想洞房。”

“那洞房?”

“洞房!这里也行,只有我们呢,天为被,地为床。”

陈易抬臂伸手一拂,仿佛推去案桌上物件,将这座大雪山以外的天地分隔出来,向外推远。

草原、大海、寅剑山、苍梧峰…诸多山川大地及其上山林由此远去。

大雪山化成小洞天,洞天中有男女两人,像历经千难万险,漂浮到这岛屿上。

“只有我们啦。”

“是啊。”

“上古时候人们在天地间安居,慢慢繁衍出了后世的人族。”

“真跳脱。”陈易不住道。

“没伏羲女娲就没有陈易和若疏,他们是同一个部族的,我们都姓陈!”

说着,东宫若疏把厚重的外袍脱了下来。

丢到雪地里,迎着太阳伸展了一下舒展的身躯。

转过身,东宫若疏踏过山巅积雪,一步变作三步,小心跃到他身边,她嘿嘿傻笑,腼腆地搭起陈易肩头,腻声道:“不会痛吧?”

“我会很温柔。”

陈易说不出许多情话。

面对她,都是真挚的话。

“那我们慢慢来。”说着她就蹲身捧起了雪。

“……你矜持点。”

“我不懂啊,第一次嘛,哪里懂啊。”

“你不要说话了!”

茫茫飘白的大雪山,素裹银装铺作白绒绒的毛毯,两人依偎着坐在一起,天地间一片静谧美好。

第九百五十六章 多暖和的一个姑娘(二合一)

唔…...唔?

唔唔唔……

唔!

“啵。”

一声清澈的声音惊动了雪景,白的混入了白的里。

挺实的背部翻了个面,躺到了雪地里,炽热得像水煮的皮肤遇冷倏然一紧,陈易打了个喷嚏,周身湿漉漉的,已分不清是汗还是雪。但环视方圆周遭,平铺的白色里只有这一处露出灰色的石面。

天为被、地为床说上去很美,美的只有意境。

二人纠缠的雪地因体温而愈来愈湿漉,飘雪蒸腾做细密的雨,沉痛的天空显得昏暗,挥洒的汗水又凝做霜,愈来愈冷。化开而泥泞的雪,使得白柔的雪毯变作大理石般坚硬的石面,越来越硬,天底下只有她一具身躯是软的,也只有她一具身躯是暖的,他们像没毛的史前人类一样挤在一起抱团取暖,这冷风如刀的寒冷里,陷入怀中滚烫的乳房,有依依不舍火烧般的痛楚。

陈易躺着一个大字,呼出口口热气,东宫若疏也躺着一个大字,想呼出热气却打了个喷嚏。

上古时人也是这般野合吧,男男女女赤身裸体,隐入野林里,相看一眼,对眼了就彼此交欢,天光微熹时就从荆棘丛中离去,可没人会到皑皑雪山上,这里冰冷刺骨,凝成雪雾的云彩都在二人脚下飘忽不定。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指尖一点雪,慢慢化没了……

陈易瞧着云彩,双手一拢,云彩便被拖了过来,团聚二人身上,东宫若疏很惊奇,拍打陈易的手道:“给我玩。”

陈易一下苦笑,只好把棉花糖般的云彩教到她手里,东宫若疏惊喜地瞧着云彩,云彩在她手里不停变幻形体,一会蓬松无比,一会凝作牛乳,正如这笨姑娘玩赏云彩,她也把洞房当作玩乐。

闺房之乐,是真的闺房之乐。

不知是不是因那回与殷惟郢换身的缘故,还是天生赤子心,她虽熟知礼法,但又不像林琬悺那般过分为此拘束,除了最开始的疼痛外,她放得很开,并要求快些,途中,她犹有不满地闷哼了一声,说:“不如殷姑娘啊。”,说完,她气得锤她自己的胸脯,反弹的力道甩到了陈易面上。

一下给陈易整不会了,他碰到的女子都是娇羞的,哪怕是闵宁,那时也微红着脸低声喝骂,没得办法的陈易只好温声安慰,并像导师一样细心引导,传授秘诀,他对小狐狸都没有过这么温柔,那时是微微悲痛的,如今显得昏暗的沉痛天空默默无言,陈易也是那样沉默不语着。

东宫若疏阳气一次吃了个满足,快活极了,把云彩玩来玩去,丝毫不像初经云雨的女子,当然她也的确在殷惟郢的身上体验过了,那感觉跟她自己的相似却又不尽相同,她觉得自己没殷惟郢舒服,“那时我可是直接昏了头。”洞房时,她愤愤不平地说着,嫌弃陈易太温柔,后面她就有些后悔了,初经云雨使她昏天黑地,不知东南西北。

云彩在她手里不断变幻形状,没有固定形体,也因此承受不住,迸散在她手里,东宫若疏“啊哦”一声,有点尴尬,揉了揉鼻子见陈易没有数落,便放下心来,随后她的目光由上往下看。

嗞。

眼里仿佛有电光。

她直勾勾盯着。

初经人事就食髓知味的姑娘最是可怕,她们身上有股牛劲,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下山猎食的斑斓猛虎敢拿角硬顶上去,反倒是将猛虎吓一大跳,生怕这是头牛魔王。

陈易拿手把她眼睛捂住,道:“你撑不住,好好歇一歇。”

东宫若疏不满道:“哪撑不住,你说我不行吗,我习武的,可行啦。”

说着,她就要翻身骑到陈易身上,雪下的眼睛恶狠狠的,虎牙亮晶晶的。

陈易唯有叹了口气,道:“是我不行。”

东宫若疏愣了下,不久前那么凶猛,最后还意犹未尽,怎会不行,她怀疑道:“骗人的吧。”

“没骗人,那一战后,我其实身负重伤,一次都已是耗尽精血极为勉强。”陈易一本正经道。

他是真怕提醒东宫若疏,她都肿了,继续下去非流血不可,但他不能说,他一说,这笨姑娘保不准拿雪去敷。

东宫若疏被他这话吓了吓,俯下身轻轻靠住了他,雪堆一样的山峦没有雪一样的柔软,充满弹性,她担心道:“那你搂紧我,我运气可好了。”

陈易搂住了她,两人的脸铺在雪山上,漫天细雪飘飘落身,他们像抱团取暖的野人,柔软白滑的肌肤是如此温暖,这里没有炭火,可侧压的胸脯仍压出沥沥汗痕。

多暖和的一个姑娘啊。

陈易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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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陈易也不再迟疑,以青铜莲花灯为东宫若疏解去最后的封印,笨姑娘说自己一下神清气爽了。

以青铜莲花灯解开封印后,东宫若疏就彻底无拘无束了起来,而陈易成就了果位,也自然能庇护她,倒不如说,比起这貔貅,身为明尊的陈易对诸天神佛来说更有吸引力。

其实早在西域之行的最开始,他这个武榜新人就是众神佛的香饽饽了,南极仙翁、真武山等等都有抛出过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