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林萱琦自顾自走着，看着路面没说话。
于是再也没人说话，三人就保持这种状态爬上教学楼，直到沈曦要在楼梯口继续往上。
“对了，垃圾，看着我。”清冷少女站上两级台阶，忽然回过头。
等少年若有所感看向她，少女只是一言不发注视他，姣好的小脸面无表情，也没做任何动作，停顿一秒后转身离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程飞欲言又止。
林萱琦望着意味不明的纤细背影，眉头微颦，“老公，她什么意思？”
少年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教室。
林萱琦也连忙跟上。
教室里，注意到两人再次并肩出现，陈昊愈发惊恐，猛拍邻座玩手游的杜欣华的肩膀。
程飞在自己位置坐下来，林萱琦也坐下，随后转过身默默注视少年，放在腿上的双手握紧。
两人在安静的气氛中僵持片刻后，整理物品的少年像是随口说，“昨天是她让你去的？”
“我本来想约她放学见面，她说有社团活动，所以我就想着去看看。”林萱琦犹豫了下，轻声说。
少年想了想，姑且点头，“嗯。”
少女小心翼翼望着他，见他没再说什么的意思，眉宇间多了一抹踌躇，“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哦。”少年依旧平淡应声。
956.林萱琦不怕程飞了
林萱琦用胳膊垫着下巴，在少年的桌沿趴下来望向他，歪着脑袋观察，继而轻叹了口气，眉头微颦像在感慨，“程飞，你真的很爱她。”
“知道就好。”少年轻描淡写点头。
“我。”少女张了张嘴，盯着虚空陷入沉默，过了片刻才重新开口，“我还是想和你回到以前。”
“已经知道是这样了，你觉得可能么？”少年摇了摇头，把整理好的东西收起来。
“我的意思是，像以前一样，她是她，我是我，以前你不也同时和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们就当这段时间的事情没发生过，怎么样？”林萱琦小心翼翼。
“你应该听到的吧，我不可能让你再抢走她的女朋友的位置。”少年皱起眉头看她。
“我没想抢她的位置。”林萱琦和少年对视，眼角绯红的眸子带着顺从，小声嘀咕像在抱怨，“那这次换她当女朋友，总行了吧？”
少年看着她，视线移动了下，“林大小姐，真的没必要勉强这样。”
“我没勉强，我觉得也挺好的，你该陪她的时候就陪她，该陪我的时候就陪我，反正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知道的时候大家都挺开心的，不是么？”少女说着咬了咬牙，瓮声瓮气像是不服气，“就当是我以前从她手上抢你欠她的，现在还给她总可以了吧？”
“什么陪你陪她的，你当我是干嘛的？”少年没好气。
林萱琦盯着他嘴角抽动了下，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又连忙正色，语气幽幽的，“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她不在的时候陪我，我不在的时候陪她。”
“你讲什么？”少年挑眉。
“老公，人家错了。”少女眸子一转，一秒老实，又蠢蠢欲动，“那到底行不行嘛？我就想要你像以前一样陪着我就好，别的什么都不要。”
“你给我清醒点，林萱琦。”少年冷淡的神情不变。
“我很清醒。”少女露出固执的神情，继续盯着他看，“那就是你还没消气，想继续教训我，等你气都消了不恨我了，就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你。”少年欲言又止。
“你昨天不就是这么给沈曦说的，你说舍不得我，只要沈曦同意就会重新和我在一起。”林萱琦说着，脸上露出一抹雀跃的得意。
“我是这么讲的？你断章取义也有个限度。”少年有点震惊了，“我告诉她的是无论如何都会把她放在第一位，就算退一万亿步不幸出了意外，也会首先征得她同意。”
“什么退一万亿步出意外，你不就是舍不得我又怕她，只要把她哄好了，你就会重新和我在一起。”少女把脑袋趴得低低的，望着他眨了眨眼。
“你搞错了，我没有那种意思。”少年毫不犹豫。
“那你说拒绝不了我是什么意思？”林萱琦稍微往前趴逼近他。
“意思是我心地善良不想欺负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少年面无表情俯视她。
“你心地善良？我还说我心地善良呢，你就是舍不得我。”少女翻了个白眼，“你说她可爱，我就不可爱？我不仅可爱还成熟，你自己说的。”
她说着直起上半身，朝少年昂起下巴挺了挺胸，挑衅似的。
“那是哄你开心的，你还当真？”少年视线扫过她饱满的弧度，又立刻移开一脸费解。
“嘁，你说别的是哄我就算了，我们在一起多少时间，你一晚上抱着我又摸又亲的时候难道也是哄我开心？我都要被你的口水恶心死了。”林萱琦脸上浮现一抹羞赧，又双手抱胸打了个冷颤，像是想起什么。
“不好意思，我真正喜欢的一直都是平胸的女生，所以才爱沈曦。”少年毫不示弱。
少女不无嘲讽地笑了，“那我去问小霜，还有长崎明日奈，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摸她们的……”
“啧，你给我适可而止。”少年变得不爽。
“那你到底要不要重新和我在一起，只要你答应了，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对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样？”少女凑近他，不依不饶。
“没兴趣，别做梦。”少年干脆掏出一本书看。
“那你就是还没消气，要我一直缠着你到原谅我为止。”少女一脸笃定。
“劝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想和你保持距离。”少年盯着书不看她。
“你要是真想和我保持距离，就不会给沈曦打预防针。”少女探头进他视野，有种步步紧逼的感觉。
“我没给她打预防针，我只是让她安心。”少年加重语调。
“这是两码事，反正我都听到了，你凶我也没用。”少女轻哼一声。
少年吸了口气，“你别逼我动手。”
“好啊，动手吧，打我，打在我脸上疼在你心里，怪不得你那天打我那么轻，嘻嘻。”少女歪着脑袋把脸凑到他面前，浑然天成的娇媚小脸变得巧笑嫣兮，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了。
少年死死盯着她，眼皮跳了跳。
这时，急促的预备铃忽然响起，打破了晨间教室懒散的氛围。
“不想跟你废话，给我转回去。”少年手捏眉心叹了口气。
“转就转，你是我老公你说了算，哼。”少女赌气似的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搬回正面坐了下去。
很快，当第二道铃声响起，班主任赵雅走进教室，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教室角落靠窗的少年看了看前方倨傲少女上课时百无聊赖的背影，边听着讲台上的数学题，边把视线移向面前的书籍。
等到早上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程飞立刻起身，和小团体一起熟练地赶往食堂。
陈昊又在聊回廊的事情了，眉飞色舞的样子有种从篮球部转投游戏部的架势，杜欣华和副班长也饶有兴致，三人小队这两天似乎收获颇丰。
“网瘾少年。”周涵不无鄙夷，稍微往程飞身旁靠近，像在划清界限，好像忘了回廊研究部是干什么的。
中间双手插兜的少年有些心不在焉，没参与任何对话。
等程飞端着一份热腾腾的黄焖鸡米饭打算和分头打饭的小团体重新汇合时，熟悉的小巧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霜盯着少年，一脸冷酷。
林萱琦背着手跟在后面，装作四处看风景。
于是很快，程飞在角落的空位坐下，低头消灭自己的黄焖鸡，头也不抬的样子仿佛那是什么美味。
乖乖女端坐在面前盯着他，眉头微颦，林萱琦在旁边单手撑下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一副看戏的样子。
“渣男，有这么好吃？”叶霜清脆的嗓音幽幽的。
“叶师傅有什么事？请讲。”少年像大梦初醒，放下筷子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给我补习？”乖乖女瓮声瓮气。
“补习？”少年瞥了下旁边的林萱琦，干咳一声，“这周末要适应性训练，可能没空了，要不下周再补吧。”
“不行，你答应我一周补一次的。”乖乖女跺了下脚，紧盯他。
“叶师傅，你明明就是个不良少女，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上进了？”少年露出不似作假的惊讶。
“我不是不良少女。”叶霜瞪向他，提高音量，“我以前不学你逼着我学，现在你又不教我了？”
“叶师傅，你现在月考稳定在两百名也挺不错的了，老话讲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就像你现在已经不教我格斗了一样，我也不可能一直给你补习。”少年摇头叹息。
“你的意思是以后再也不给我补习了？”乖乖女眼眶一红，那张五官标致的漂亮脸蛋楚楚可怜。
少年哽住，“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偶尔还是可以补的。”
“那到底什么时候？”少女立刻说。
“反正不是今天，另行通知。”少年说完自顾自点了下头，继续吃东西。
“我不要另行通知，你快点决定。”少女的嗓音变得瓮声瓮气，有种两人独处时才会有的幽怨。
“叶师傅别这样。”少年头皮发麻。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小姐去补习？”叶霜银牙一咬。
“叶师傅你承认是想趁机带她去补习了？！”少年一副戳破重大秘密的语气。
“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乖乖女提高音量。
“不行，我拒绝。”少年一秒摇头。
“渣男，你是不是一定要我，要我……”叶霜磕绊了下，紧咬唇瓣眼神飘忽，有点说不下去了。
“叶师傅使不得。”少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下林萱琦，抬手打断她。
乖乖女张了张嘴，有点急了，纠结了下之后看向身旁，“小姐，等下你先走，我单独和他说。”
“那……好吧，辛苦你了。”倨傲少女迟疑了下，点头。
“没事的。”乖乖女连忙低下头摇脑袋。
这让对面观察两人的少年露出不妙的神情。
接下来林萱琦没吃两口就把餐盘拿去倒掉离开了，大概是急着给叶霜腾出施展空间。
等到林萱琦走远，程飞哀叹一声，“叶师傅，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我怎么了？”乖乖女幽幽地注视他。
“我以为经过这么久你已经痛改前非了，怎么还是在给她当丫鬟。”少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不是丫鬟！”叶霜提高音量，又顿了顿，“我说了要帮小姐，我以前帮你已经够多了。”
“叶师傅，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样有点。”少年摩挲下巴，摆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乖乖女也不说话，晶莹的泪滴在眼眶里打转，就这么看着他。
少年神情一凛，“错了，我的叶师傅又乖又可爱，还很有正义感，绝对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坏女生。”
“反正我就是要带小姐去补习，你看着办吧。”叶霜胡乱抹了下眼眶，语气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少年边用黄焖鸡浓郁的汤汁拌饭，边陷入沉默。
乖乖女也不说话，放在自己绝对领域的小手攥紧。
两人间就这么陷入僵持，直到片刻后，少年发出叹息。
“叶师傅实在要这样也不是不行，我宠你嘛。”程飞咂吧了下嘴。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霜狐疑。
“不过帮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叶师傅确定想清楚了？”少年若无其事。
“什么代价？”乖乖女若有所感，脸上浮现一抹不安，包裹白色过膝袜的笔直双腿下意识用力并拢。
……
程飞回到教室的时候，林萱琦已经趴在桌上了，怅然若失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霜让我给你带的。”少年随手把一个菠萝包丢在她桌上，面无表情坐下来，像往常一样开始忙碌。
倨傲少女看着桌上的菠萝包眨了眨眼，眼角绯红的眸子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情绪，刷地直起身子转过身，直勾勾盯着少年看。
“很忙，别烦我谢谢，想要命令自己拿张卷子做。”少年头也不抬。
“你和小霜聊得怎么样？”林萱琦想了想，歪头。
“不怎么样，林大小姐，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这种事情也指使她？”少年语调不耐烦。
“我和小霜感情好，不行？”林萱琦缓缓撕开手里的包装，盯着那个菠萝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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