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是是是，你开心就好。”少年敷衍应声。
“那你们到底聊得如何？”倨傲少女把菠萝包咬掉一个小缺口，嚼的时候眉头微颦，盯着少年看。
“自己去问她，懒得给你解释。”少年毫不客气。
“凶什么凶，明明就关心我，非要这样，你想教训我，好好说又不是不行，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教训了。”少女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很艰难似的，接着又咬了一小口，继续盯着少年看。
程飞停笔，抬头，“你癔症越来越严重了？早点去挂精神科吧，这里没人关心你。”
“真的没人？那这是什么？”林萱琦把菠萝包在他眼前晃。
“叶霜逼着我给你的，你以为我想带？”少年毫不心虚。
“程飞，你又骗我，你这个人说谎真的一点都不会紧张吗？”倨傲少女凑近他，和他四目相对，像在努力把他看透。
“疯了。”少年不耐烦了，低头继续自己的事。
“我不喜欢吃菠萝包，小霜知道，不会给我买的。”林萱琦一字一顿，说完又咬了口手里的面包，嚼得很慢，既像是难以下咽，又像在仔细品尝。
957.沈曦和林萱琦角色互换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程飞收拾东西起身。
“老公，你要去社团了？”林萱琦也跟着起身，轻快的语调，从中午开始保持到现在。
“与你无关。”少年面无表情，朝教室外移动。
林萱琦立刻跟上，拎单肩包的双手背在背后，包裹纤薄黑色连裤袜的曼妙双腿迈步时也有种愉悦的感觉。
“你干嘛？”少年走出教室，回头看她。
“没干嘛啊？”倨傲少女眨动眼眸，娇媚的小脸摆出无辜的神情。
“啧。”少年以不爽的感觉往前走。
林萱琦嘴角勾起弧度，继续跟随他移动。
“实话告诉你，是叶霜非要让我去给你买吃的，我才拿了个菠萝包，钱也是她付的。”少年目视前方，语调没有波动。
“好的老公，人家知道了老公。”林萱琦笑嘻嘻点头。
“别给我嬉皮笑脸。”少年更不爽了。
林萱琦神情一凛，抿住嘴。
“还有这里没人是你老公。”少年皱起眉头。
林萱琦也不说话，滴溜溜点头。
等下到一楼，程飞走向通往社团活动楼的长廊，发现她还跟在自己后面。
“你到底要干嘛？”少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俯视她。
“我去回廊研究部坐坐，怎么了？”林萱琦抬头望着他，若无其事。
“你不都退部了？”少年没好气。
“退部了就不能去了？说不定我哪天又重新入部了呢。”林萱琦昂起下巴撇嘴。
少年凝视她一秒，放弃了说什么，接着往前走。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也可以，只要叫一声老婆，我就什么都听你的，怎么样？”少女跟又上他，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
“白日做梦。”少年目视前方，“警告你，上去敢惹沈曦不高兴别怪我不客气。”
“哦！”少女愣了下，继而踮起脚尖瞪他一眼，刻意的应声像在抗议，又看向中庭落叶的银杏，眼眶微微发红，嘀咕瓮声瓮气，“你还真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对此，少年只是用余光瞥了下她就移开视线，没进行任何回应。
这样的两人爬上六楼，由程飞推开了天台唯一的大门。
沈曦照旧端坐在钢管椅上看书，有种遗世独立的美好。
长崎明日奈坐在属于自己的侧边，一脸专注忙碌自己的事。
“沈老师，娜娜同学，下午好。”少年像往常一样在两人旁边坐下来。
“程飞同学下午好~”长崎明日奈露出招牌式的温柔治愈笑容，又看向跟在后面出现的林萱琦，澄澈透亮的眸子眨动。
值得一提的是，她桌底下奶白匀称的双腿也穿上了黑色过膝袜，由于裙子短两寸，绝对领域比沈曦更耀眼。
林萱琦看着三人想了想，默默在距离稍远的位置坐下来。
当程飞摆出各种资料领域展开，社团活动室里无人说话，气氛陷入微妙的寂静，只有少年笔尖急促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片刻后，长崎明日奈以尝试性的感觉开口，“那个，我今天是不是多余的？”
“笨蛋，说什么傻话。”
“狐狸精少在那边自作多情。”
程飞和沈曦的话音同时响起，两人视线交汇了下。
“知道了。”长崎明日奈轻抿唇瓣，嘴角带着一丝弧度，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事情。
林萱琦一言不发观察着三人。
沈曦合上书，面无表情看向墙壁，冷声，“所以自己要来见面，到底想表达什么，直接讲吧。”
旁边的少年挑了下眉，没发表意见。
林萱琦视线在无关的地方快速扫动，神情变得复杂，深吸了口气，语调有种刻意压抑的平淡，“我已经决定了，把程飞还给你。”
“还给我？”沈曦嗤笑一声，不无嘲讽。
“嗯，虽然现在我这么说你可能也觉得没意义吧。”林萱琦轻点颔首，顿了顿，“当初把他从你身边抢走是我不对，我当时以为……算了，反正你以前不也因为误会林家当年的事情就朝我发脾气，现在你也调查清楚了吧，我们就当扯平了，怎么样？”
“还真会讨价还价。”沈曦冷笑时盯着程飞。
“沈老师，看我干嘛？”少年一副坦荡的样子。
“接不接受随你，反正你也已经赢了，决定权在你手上。”林萱琦望着桌面咽了口唾沫，有种哽咽的感觉。
“过了这么久才算有点自知之明，真不容易。”沈曦不置可否。
林萱琦别开脸不看她，默不作声。
长崎明日奈左右看了看，指尖轻点下巴，“我给几位泡点茶好了。”
“娜娜同学，我的麻烦浓一点。”程飞不动声色。
“是~”甜美少女拖着顺从的长音。
这让沈曦变得不爽。
“沈老师，瞪我干嘛？”少年一脸冤枉。
“有意见？”清冷少女双眸微眯。
“没。”少年毫不犹豫低头，继而奋笔疾书。
“沈曦，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林萱琦又说。
“什么要求。”清冷少女低垂眼帘。
“我想继续和程飞在一起。”林萱琦轻声说。
“白日做梦。”沈曦毫不犹豫。
“我没抢他的意思，只想让他像以前一样陪我，你就当是……”林萱琦顿了顿，神情变得不太自然，像是难以启齿，“以前我做他女朋友的时候，你们不也经常在一起，以后换你做他女朋友，也让我和他在一起，怎么样？”
话音落下，房间的空气陷入新一轮死寂。
“诶？”端着水壶的长崎明日奈回过头，发出迟疑的声音。
沈曦先是凝视那边的倨傲少女，眉头皱成一团，忽然意识到什么，锐利的视线投向身旁的少年，踢他一脚不高兴了，“垃圾！你是不是已经和她商量好了？”
“天地良心，与我无关。”少年刷地竖起一只手，“我之前就已经骂过她了，但是没用，而且这都是你导致的问题，沈老师。”
“关我什么事？又开始推卸责任！”沈曦轻咬银牙，有点恼火了。
“是你昨天走漏了风声导致她来偷听，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少年试图从那张冰冷的小脸上找出端倪，毫不意外失败了。
“疯话，我怎么知道她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而且归根结底一切的问题还不是你这条程飞鱼立场不坚定？！”沈曦恶狠狠剐了他一眼，在桌底下用力攻击他。
“我立场不坚定还不都是你教的？是你让我做人别太卑鄙，我除了骂两句还能把她怎么样。”少年理直气壮。
“呵，现在还真是听我的话，平时在那边机关算尽的时候不见这么老实。”少女有点咬牙切齿了。
“沈老师，我叫了你这么久的老师，多少也有点被你的人格言传身教吧，老话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麻烦你也有点作为我妈妈的自觉……”
“闭嘴，什么时候还在东拉西扯你这些疯话。”
被少女毫不客气打断后，少年把嘴拉上拉链，翻看面前的资料不说话了。
林萱琦望着突然争吵又突然平息的两人，抿着嘴低下头，直到沈曦重新朝自己开口。
清冷少女一脸冷漠，“姓林的，你凭什么觉得我要答应你？我最鄙视的就是你们这种不知廉耻的……”
“沈曦同学，请用茶。”长崎明日奈忽然把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到她面前，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清冷少女话语停顿，黛眉微皱盯着林萱琦，“总之，我找不到理由答应你。”
“你就当是我……求你的。”林萱琦语调艰难。
“哦。”沈曦冷淡应声，“你的面子还真大，你求了我就要接受？”
“那你还想我怎么样，你已经赢了还不满意，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林萱琦深深望着她，脸上多了种无力感。
长崎明日奈依次把茶水放到每个人面前，坐回原位。
在幽幽蒸腾的水雾中，深秋的寒意被隔绝在房间外面，沈曦和林萱琦陷入冗长的对视。
林萱琦忽然想起了去年秋天的那个傍晚，清冷少女深深望着她，嗓音冷得让人发颤，“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她眼神闪烁了下，躲避什么似的移开视线。
“这茶好苦，娜娜同学，你觉得加点糖进去会怎么样？”抿了口茶的程飞忽然咂吧了下嘴。
“这个，不太清楚。”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下巴，沉吟了下，继而以顺从的感觉回应，“需要我现在去校门口买吗？”
“那倒不必，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少年连忙摇头，继续喝茶。
沈曦忽然合拢手上的书，收拾东西，冷声没有波动，“狐狸精，回去了。”
“诶，现在？”长崎明日奈愣了下，又看向程飞，继而点头，“好吧。”
等她也准备好，沈曦起身离开，从少年身后经过时，脚步停顿，偏头居高临下俯视他，“程飞。”
“沈老师请讲。”少年一脸恭敬。
“走的时候把茶倒了，把门锁好。”清冷少女的神情依旧让人猜不透想法。
“好的？”
“还有。”沈曦凝视他。
“还有？”
“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她不再停留。
“程飞同学，那我也先回去了？”长崎明日奈挥了挥小手告别，才紧随其后离开。
尽管茶水的热气还在飘荡，社团活动室一下子就清冷了下来。
林萱琦想了想，小心翼翼开口，“老公，她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少年没好气，也不看她自顾自喝茶，继而咧嘴，“啧，好苦。”
长崎明日奈到底是贯彻他的要求还是故意的，这是个问题。
林萱琦也喝了口茶，缓缓扫视眼前房间里的一切，又低下头抿了抿嘴。
另一边，沈曦和长崎明日奈走进楼道，看到一个人背靠墙壁站在这里，背着手低着头，莫名像做错事被罚站。
“霜霜怎么在这里？”长崎明日奈歪头好奇。
叶霜视线扫过沈曦冰冷的小脸，不无担忧，“你们怎么出来了，程飞和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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