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101章

作者:明天你好

“飞鸟君,你还好吗?”乐队的队长上杉注意到他瞬间的停顿,关心地问。

“没事。”安和飞鸟摇摇头,将思绪拉回,“只是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熟人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暂时不用。”安和飞鸟摇了摇头,道:“先准备演出吧。”

后台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乐队的成员们开始调试乐器——吉他、贝斯、键盘,还有安和飞鸟带来的尺八。这是一支由音乐爱好者组成的半职业乐队,安和飞鸟是临时被请来担任尺八演奏。

“今天的曲目单。”上杉递过来一张纸,“都是比较舒缓的曲子,适合咖啡厅的氛围。”

安和飞鸟扫了一眼曲目单,点了点头。他脱下外套,换上乐队统一的深蓝色马甲,拿起尺八试了几个音。清越悠扬的音色在狭小的后台里回荡,带着一种古典的哀愁感。

十五分钟后,演出正式开始。

灯光调暗了些,只留下舞台上的聚光灯。乐队的成员们各就各位,安和飞鸟站在舞台右侧,尺八在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观众。

大约有二十几位客人,大多成双成对,或是三五好友相聚。他们低声交谈着,偶尔抿一口咖啡,氛围轻松惬意。

然后,安和飞鸟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那个靠窗的卡座。

音乐声响起时,松月樱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舞台的方向看去。

而当她的目光与舞台上的少年相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手中的咖啡勺“叮”的一声落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对面的男人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怎么了,樱?不舒服吗?”

松月樱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舞台上的安和飞鸟。

少年穿着深蓝色的马甲,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头发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手持尺八,专注地吹奏着,清越的音符如流水般流淌而出,与乐队的其他乐器完美融合。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和难堪涌上心头。圣诞节那天,她在少年面前哭得那么狼狈,又在少年的鼓励下,信誓旦旦地说要为自己而活。那些话语犹在耳边,可现在呢?

她坐在这里,和这个家里安排的男人约会。

这一个星期,她也想要挣扎,可是父亲的严厉斥责:“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家养你这么大,你就这点贡献都不愿意做?”

母亲的眼泪攻势:“小樱,妈求你了,你就答应吧,对方家里条件真的很好......”

这一道道声音,像无形的枷锁,将她越捆越紧。

她试过反抗,试过坚持,但最终还是在家庭的压力下妥协了。今天,是她第一次答应和这个男人单独见面——在父母的再三催促下,在“至少见一面”的劝说下。

只是没想到,命运如此讽刺,偏偏就在她最不想被人看见的时候,遇见了这个少年。

那个见证了她哭泣、见证了她脆弱、也给予了她勇气的少年。

视线交叠的瞬间,松月樱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舞台。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深深弍氿棋熘意 巴熘 ·?υ-N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脸颊发烫,心脏跳得飞快,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淹没。

“樱,你要吃点什么吗?”对面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声音很温柔,若是再配上他人畜无害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像是个很好的男人。但松月樱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她知道男人的真面目——赌博、酗酒、私生活混乱,对女性缺乏基本的尊重。

“不,不用了,我不饿。”她低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闻言,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他扬起嘴角,笑容依旧温和:“那好,如果饿了的话就跟我说。”

“......”松月樱沉默不语,只是盯着面前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澪?栮8贰壹鏾邻????动,倒映出天花板上温暖的灯光,也倒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舞台上,音乐在继续。

安和飞鸟的演奏很出色,尺八的音色为乐队的表演增添了一种独特的东方韵味。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停留在松月樱身上。

他看出来了。

那个男人不是松月老师的男朋友,至少不是她心甘情愿接受的男朋友。从老师低垂的头、紧绷的肩膀、刻意保持的距离,以及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抗拒感,安和飞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

如果是正常的约会,老师不会如此僵硬,不会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更不会在对方试图互动时如此明显地回避。

一首曲子结束,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安和飞鸟微微鞠躬,目光再次扫过那个卡座。他看到男人伸出手,似乎想去握松月樱放在桌面上的手,但松月樱迅速将手缩了回去,动作快得几乎有些失礼。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乐队的成员们放下乐器,准备休息十五分钟。安和飞鸟将尺八小心地放在支架上,走下舞台,径直朝着松月樱的座位走去。

此时,男人正好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直接,几乎是要强行握住松月樱的手腕。

“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好吗?我们以后可能要一起生活的,我希望你能对我敞开心扉。”

松月樱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她想要抽回手,但男人的手已经快要碰到她的手腕。

“松月老师。”

安和飞鸟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松月樱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到站在桌边的少年时,眼中闪过慌乱、羞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信号。

安和飞鸟就当没看见她复杂的眼神,自顾自地在松月樱身边的空位上坐下——这个卡座是四人座,松月樱和男人各坐一边,安和飞鸟的出现,恰好坐在了松月樱这一侧,无形中形成了一种保护的姿态。

“你是谁?”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但很快又强装出绅士的风度,微笑着问道。

“我是松月老师的学生。”安和飞鸟平静地回答,目光坦然地迎上男人的视线。

“原来是樱的学生啊。”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那你叫什么名字?”

“安和飞鸟。”少年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松月樱的状态。她依然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不肯看他。

于是,安和飞鸟直接问道:“大叔是松月老师的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让松月樱的身体又是一颤。

“哈哈哈。”男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算是吧,不过我现在正在追求小樱呢。她可是个很难追的女孩子。”

“是吗?”安和飞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啊。”男人点点头,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到现在也才能得到这一次难得的约会机会呢。小樱真的很害羞。”

“果然不出我所料。”安和飞鸟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抱怨,“松月老师是个很麻烦的女人呢,上学的时候就特别爱管我。作业没写完要管,上课走神要管,连午饭吃得不健康都要管,我都被她烦死了。”

松月樱闻言,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少年。这个家伙......竟然是来损她的吗?

她看着自顾自说着她“坏话”的少年,原本的羞愧和难堪,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气愤取代。这个臭小子,平时在学校里装得那么乖巧,原来背地里是这么看她的?

安和飞鸟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一样,继续转向男人,问道:“那大叔是做什么的?工资有多少啊?”

这个问题让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高中生会问得这么直接。他皱了皱眉,但还是维持着风度回答:“我家里开了个小公司,工资嘛......就不方便细说了,毕竟这是个人隐私。”

“啧。”安和飞鸟不客气地“啧”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大叔你这样可没办法取得别人的信任啊。追求女孩子,连自己的经济状况都不愿意透露,也太没诚意了吧?不如还是算了吧。”

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坦然的目光,又强压了下去,干笑两声:“哈哈,你这孩子说话真直接。不过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的公司年营业额大概在五千万日元左右,我自己月收入也就百八十万吧。”

“哦——”安和飞鸟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然后他突然又问:“那大叔和松月老师进展到哪一步了?牵过手了吗?接过吻了吗?”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连松月樱都听得脸颊发烫。她瞪着安和飞鸟,眼神里写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熘 V?III侕捌司 俬~

男人也被问得有些尴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2鳍陸疚意傘罢琉踆几分炫耀:“樱可是很高冷的呢,到现在我也只是牵过她的手。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多相处,她会慢慢接受我的。”-

一听这话,松月樱顿时急了。这个家伙胡说!她明明连手都没有给他牵过!她张开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因为紧张和气愤而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松月樱愣住了。

那是安和飞鸟的手。少年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一些,手指修长,掌心温暖。他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对着男人炫耀似的挥了挥。

“是这样吗?”安和飞鸟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一种天真又挑衅的笑容,“你这这样和松月老师牵手的吗?”

男人彻底愣住了。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少年脸上那近乎恶劣的笑容,再看着松月樱虽然惊讶但并未抽回手的反应,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原本温和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安和飞鸟耸耸肩,语气轻松,“就是觉得大叔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松月老师好像并不想和你牵手呢。”

“你......”男人咬着牙,几乎要发作,但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和其他客人的存在,让他硬生生忍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小樱,这孩子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吧?”

松月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安和飞鸟先开口了。

“大叔,我不是外人啊。”少年笑得更灿烂了,“我是松月老师最喜欢的学生。老师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他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捏了捏松月樱的手。那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松月樱的全身。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一些。

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恐惧和窒息,但这个少年的出现,却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接下来的几分钟,安和飞鸟像是玩上了瘾,不停地用各种问题“调戏”着对面的男人。从公司经营到个人爱好,从家庭背景到未来规划,每一个问题都看似天真,实则刁钻,让男人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松月樱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一方面,她觉得这样很解气——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被一个高中生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幻;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这样会激怒对方,惹来麻烦。

终于,中场休企?伞龄死究棋陕四 息时间结束,乐队成员们陆续回到了舞台上。

“哎呀,该继续演出了。”安和飞鸟站起身,松开了松月樱的手,对着男人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大叔,你和松月老师慢慢聊。不过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再加把劲哦。”

说完,他转身走向舞台,留下脸色铁青的男人和神情复杂的松月樱。

重新拿起尺八,安和飞鸟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卡座。男人依旧面带微笑,但没一会他便起身和松月樱说了什么。

而松月樱同样也跟着他一起起身,在深深的看了一眼安和飞鸟后,一同走出了咖啡厅。

安和飞鸟皱了皱眉。

一首曲子结束后,他放下尺八,快步走到乐队队长上杉身边。

“不好意思,上杉先生,”他的声音很急,“我有点急事,可能无法完成剩下的演出了,违约金我到时候会给你。”

上杉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安和飞鸟的视线看向门口,那里已经不见了松月樱和男人的身影。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拍了拍安和飞鸟的肩膀:“去吧。去完成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安和飞鸟没有解释这个天大的误会,只是匆匆道了声谢,便抓起外套冲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街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行人稀少。安和飞鸟迅速扫视四周,很快在不远处的巷口看到了两行新鲜的脚印,一行大而深,一行小而浅。

他立刻追了过去。

巷子很深,两侧是老旧公寓楼的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垃圾桶。这里远离主街,安静得有些诡异。

而当安和飞鸟转过一个弯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松月樱被男人按在墙上,男人的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她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拍打着男人的手臂,但力气悬殊太大,根本无法挣脱。她的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捂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男人完全褪去了咖啡厅里那副温和的伪装,此刻他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暴戾:“装什么清高?老子肯要你是你的福气!还敢让那个小崽子来羞辱我?”

松月樱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渐渐远去。

就在这绝望之际,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混蛋,不准欺负她!”

安和飞鸟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巷子里响起。他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松了松。而就在这一瞬间,安和飞鸟已经到了他面前。

经过系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完全展现出来。安和飞鸟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也远超普通人。他一手抓住男人掐着松月樱脖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男人惨叫一声,手腕传来剧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安和飞鸟没有停手,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腹部。这一拳的力量极大,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痛苦地跪倒在地。

但这还没完。安和飞鸟眼中寒光一闪,抬起腿,一记膝撞重重顶在男人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松月轳异棋盈er疤四罢樱剧烈的咳嗽声和喘息声。

安和飞鸟转过身,快步走到松月樱身边。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脖子上有明显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老师,你没事吧?”安和飞鸟蹲下身,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紧张。

松月樱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脸上还带着怒意未消的凌厉,眼神却充满了关切。那一刻,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她猛地扑进安和飞鸟的怀里,放爾疚祁νl91三覇声大哭。

安和飞鸟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没事了,老师,没事了......”

松月樱哭得撕心裂肺,似乎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压抑和痛苦都哭出来。她紧紧抓着安和飞鸟的外套,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小声的抽泣。松月樱从安和飞鸟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而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男人**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剧痛的下巴,又摸了摸后脑勺,那里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小杂种......”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和你这个婊子老师都完了!我要让你们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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