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松月樱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再次浮现出恐惧。她紧紧抓住安和飞鸟的手臂。
安和飞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的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刚才说什么?”安和飞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继续放狠话,但看着少年那双冰冷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我......我说你们完了!我一定会报复的!”
“哦。”安和飞鸟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抬起脚,重重地踩在男人的膝盖上。
“啊——!”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昏过去。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安和飞鸟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现在是你在我手里,明白吗?”
男人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普通的初中生。那种眼神,那种身手,还有此刻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你......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安和飞鸟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男人的颈侧。男人眼睛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这一次,安和飞鸟在心中默念:【系统,让他暂时不要醒来。】
【收到,已对目标使用深度***剂,持续时间24小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安和飞鸟站起身,走到松月樱身边,将她扶起来:“老师,我们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松月樱看着昏倒在地的男人,眼中满是担忧:“他......他会不会死?我们是不是该报警?”
“他不会死的。”安和飞鸟平静地说,“但报警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你的家人,还有学校的同事,都会知道今天的事情。你想那样吗?”
松月樱沉默了,她不想。她不想让父母知道她“搞砸了”这次约会,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走吧。”安和飞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松月樱颤抖的肩膀上,然后扶着她走出了巷子。
雪还在下,街道上行人依然稀少。两人沉默地走着,松月樱紧紧裹着安和飞鸟的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让她感到一丝温暖和安全。
走了大约十分钟,松月樱才突然轻声开口:“飞鸟......谢谢你。”
她没有说下去,但安和飞鸟明白她的意思。
“老师,你不用谢我。”安和飞鸟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街道,声音很轻,“但是我想问你,你真的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松月樱的身体僵了一下。
“今天的事情,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安和飞鸟继续说,“那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就算没有他,你的家人也会继续给你安排下一个、再下一个,你真的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安排里吗?”
松月樱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低着头,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渐渐融化。
良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试过反抗,但是......太难了......”
安和飞鸟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十岁,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小女孩的老师。
他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坚定。
“松月老师,如果真的觉得不快乐,那就离开这座城市吧。”安和飞鸟说道,“这个世界很大,一定有能够让你感到轻松快乐的地方。你可以去东京,去大阪,甚至去国外。以您的能力,在哪里都能找到工作的。”
松月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离开...可是我的家人......”
“他们真的爱你吗?”安和飞鸟反问,“如果他们真的爱你,会逼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甚至品行不端的男人吗?会不顾你的感受,只考虑家族的利益吗?”
这些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松月樱的心里。她张了张嘴,想要为家人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如果真的爱她,怎么会这样对她?
“老师,人生是你自己的。”安和飞鸟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力量,“只有你能决定要怎么活。如果现在的生活让你痛苦,那就改变它。无论多难,总比一辈子活在后悔中要好。”
如果不改变就会慢性死亡,这是他的人生经验。
松月樱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坚定,心中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
这一个星期的挣扎,今天的恐惧,还有此刻少年的话语,如同最后的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心中那堵名为“顺从”的墙。
她深吸一口气,雪花随着呼吸进入肺里,带来冰凉的清醒感。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安和飞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您决定了?”
“嗯。”松月樱点了点头,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光芒,“我决定了。明天就走。我在东京有个大学同学,她之前就邀请我去她开的音乐教室工作。我一直没答应,但现在......是时候了。”
“很好。”安和飞鸟笑了,那是一个真诚的、为她高兴的笑容,“需要我帮你吗?搬家什么的。”
“不用了。”松月樱摇摇头,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我自己可以。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总不能一直依赖学生吧?”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聊了很多。松月樱说起她在东京的同学,说起那家音乐教室,说起她一直想去却没机会实现的梦想,开一间自己的音乐工作室,教孩子们唱歌、弹琴,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安和飞鸟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他能感觉到,当松月樱说起这些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才是真正的她,那个热爱音乐、热爱教育、热爱生活的她。
将松月樱送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在雪夜中散发出温暖的光晕。
“老师,上去吧。”安和飞鸟说,“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新的生活。”
松月樱点点头,将外套还给他:“谢谢你,飞鸟。真的......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安和飞鸟接过外套,“一路顺风,到了东京记得给我发消息。”
“我会的。”松月樱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安和飞鸟站在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这才转身离开。而松月樱站在床前,看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右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好像有什么感情变的不一样了。
安和飞鸟并他没有回家。
他重新走向那条巷子,脚步很稳,眼神很冷。
雪下得更大了,几乎要将所有的痕迹都掩盖。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个男人还躺在冰冷的地上,昏迷不醒。
安和飞鸟走到他身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这个面容扭曲的男人。
【系统,确认一下周围有没有监控或行人。】他在心中默念。
【正在扫描......半径100米内无监控设备,无行人。】系统很快回复。
安和飞鸟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放在男人的额头上,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系统,使用植入和修改记忆功能,目标:关于今天所有事情的记忆,特别是关于松月老师和我的部分。】安和飞鸟下达指令。
【指令收到。开始扫描目标大脑......扫描完成。目标记忆提取中......正在分析关键节点......】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安和飞鸟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能量通过他的手传入男人的大脑。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电流,又像是水流,温暖而柔和。
【指令植入中......修改进度10%......30%......5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巷子里的雪越积越厚。安和飞鸟看着眼前的男人,抿了抿唇。
【70%......90%......100%,修改完成。】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安和飞鸟松了口气,收回了手。
男人依旧昏迷着,但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表情变得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新的指令已植入:目标将在明天因醉酒飙车,坠入河中而亡。】系统汇报着结果,【所有关于松月樱和宿主的记忆均已清除。】
“很好。”安和飞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这样他就不会去骚扰老师了。”
他最后看了男人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巷子。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是要将这个世界所有的污秽都掩盖。
安和飞鸟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杀人,他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但有时候,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需要有人来守护那些想要飞翔的翅膀。
哪怕手段不那么光明,哪怕过程充满艰辛。
但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只要那些善良的人能够得到幸福,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和飞鸟抬起头,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带来冰凉的触感。远处,他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真理奈、静香和小爱一定在等他回家。
他加快脚步,朝着那温暖的光走去。
身后,雪越下越大,将所有的痕迹、所有的黑暗,都温柔地覆盖。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送你离开~~【1.45w字】
第二天上午,天空灰蒙蒙的,细雪依旧飘洒。
松月樱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小学母校的门口。她刚刚办完了离职手续,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得多。校长虽然惊讶,但并没有过多挽留,只是惋惜地说:“松月老师,你真的想好了吗?学生们都很喜欢你。”
“我想好了。”松月樱当时这样回答,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此刻站在校门口,回头望着这所她工作了五年的学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红色的砖墙、熟悉的操场、教学楼里传来的隐约读书声......这里有太多回忆了。
她教过的第一批学生已经升入中学,有些还会偶尔回来看她,她偷偷给家庭困难的学生塞过便当和文具,她在音乐教室里聆听过无数孩子的梦想。
“再见了。”她轻声说,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微微鞠躬。
然后她转身,准备走向车站。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站在校门外不远处的身影。
少年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惠色的围巾随意地绕在脖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正安静地站在那里。雪花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很快就融化了。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肩头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飞鸟?”松月樱惊讶地睁大眼睛,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安和飞鸟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送老师啊。”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出来?”松月樱问,随即又想到什么,“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吧?”
“没有等很久。”安和飞鸟避重就轻地回答,然后看向她手中的行李箱,“都处理好了吗?”
“嗯。”松月樱点点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鼻酸。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家人的责骂,一会儿是那个男人狰狞的面孔,一会儿又是少年温暖的怀抱。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就浑浑噩噩地收拾东西,办理离职,连早饭都没吃。
“那就走吧。”安和飞鸟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我已经给你买好了车票,中午十一点半的新干线,到东京刚好下午三点。”
松月樱闻言一愣:“你这小子,真是巴不得我离开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在责怪,但她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
安和飞鸟却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毕竟我不想再看到你伤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雪天里却异常清晰。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落,少年的眼神认真而温和,那句话像是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松月樱的心脏。
“你,你......”松月樱的脸颊突然发烫,心脏不受控制地q?п?i0易泣 焐氿久加速跳动。她看着身旁的少年,对方却一脸淡然,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怎么了,松月老师?”安和飞鸟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松月樱连忙摇头,暗恼自己大惊小怪。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心跳平复下来,“只是在想我走之后,大家会不会想我之类的。毕竟教了这么多年书......”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安和飞鸟打断了。
“肯定不会想。”
松月樱愣住了,有些受伤地看着他。
安和飞鸟继续说:“毕竟松月老师这么烦人,爱管闲事,还爱压榨劳动力,上课打瞌睡要罚站,连午餐的蔬菜没吃完都要唠叨半天。这样的老师,肯定不会有人想的。”
这一连串的“控诉”让松月樱彻底呆住了。她想起昨天在咖啡厅,安和飞鸟也对那个男人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还以为他只是为了给自己解围才故意那么说的。
原来......原来他真的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的吗?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松月樱咬了咬嘴唇:“臭小子,我有那么差劲吗?”
看着她眼眶微红、一脸受伤的表情,安和飞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啦。”他摆了摆手,笑容在雪天里显得格外明亮,“松月老师人又漂亮又温柔,还那么有才华,对学生又好。你走了之后,大家肯定会很想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松月樱又是一愣。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的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你......!”她气得抬手就想敲他,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学得这么坏了?”
“都是老师教得好。”安和飞鸟笑眯眯地说,拉着行李箱往前走,“走吧,再不走真的要赶不上车了。”
松月樱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心中的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是啊,这个少年就是这样。他总能用他的方式,让人哭,让人笑,让人生气,又让人感动。就像昨天在咖啡厅,他明明是在帮自己解围,却要用那种气人的方式;就像现在,他明明是在安慰自己,却要先惹自己生气。
“唔,这还差不多......”松月樱小声嘟囔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不过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卷起地面的积雪,直接灌进了她的衣领。松月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穿得太单薄了。
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睡,早上浑浑噩噩就出来了,只随便套了件毛衣和外套,连围巾都忘了戴。此刻在室外站了一会儿,寒气已经透过衣服渗了进来,让她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