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颧骨稍微突出，下巴较坚实……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罗马尼亚人。”
“我还以为都是德国人呢。”
“有德国人……不过，你看这个，”她让拉斐尔的视线跟过来，指着旁边的一具尸体说：“典型的斯拉夫人面部特征。”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17章 摇人
眼窝深陷、颧骨高挺、下颚线条的略显粗犷，确实与先前的尸体有明显差异。
“异构体的素材来源还挺广泛。”
“联系飞鸟和绿辉吧，让她们找找欧洲近三年的失踪人口，以青壮年为主。”
拉斐尔点头。
她们趁乱弄来的样本不多，但已经证实有波兰裔斯拉夫人，也有深肤色，族群来自非洲的异构体。
当然，有可能是来自更东边的俄国人。
波兰和俄国的两种斯拉夫民族在外貌上有一定的区别，但由于它们都属于斯拉夫这个民族，许多特征重叠，个体的差异也不小，单靠外貌来区分不会很准确。
艾莉安娜拿起拉斐尔带来的相机，走到每具尸体前仔细拍摄。
确保每张照片都记录下清晰的面部特征、身体特征以及可能的植入机械痕迹。
这些图像将成为后续调查的关键证据，回到安全区后，再交给数据分析团队进行比对验证。
没有什么是不会留下痕迹的，除非他什么都没做。
显然，有的人做太多了。
应用在异构体身上的外科技术肯定有源头，而找到源头的办法就是去医学界找人。
尽管拉斐尔只是接受过一定时间的医学训练，不算进入了医疗圈子，但她知道各种社交圈的本质都一样——人与人之间的来往。
即你有朋友，我也有朋友，你的朋友是我的朋友，那你也是我能触及的“新”朋友。
不过，考虑到德国内部的情况，拉斐尔唤醒总部待机的傀儡，把今晚获取的情报通过安全的线路送去了美国。
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而且考虑到北美和欧洲的关系情况，信息泄露的问题应该会得到控制。
麻烦但胜在安全。
“还需要样本吗？”
拉斐尔站在异构体的尸骸旁边，一边压子弹一边问说，语气平淡得像是是否还需要多拿瓶水。
“等等，几位。”频道内传来铃音的话声。
战术耳机的拾音性能很不错，还伴随有背景音是轻微的呼吸声和战术靴踩在碎石上的咯吱声。
“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过来找我们了。”
“看来不需要了。”
艾莉安娜摘下染血的手套，随手丢在地上的尸体旁。
血肉之躯再怎么爆改，终究逃不脱基础的生物学限制。
维持组织活性需要血液循环系统，意味着这些异构体再怎么机械化，也无法完全摆脱人类的生理特性。
“以后就叫异构体。”
“好的。”
在外警戒监视的铃音开火射击，随后，她脱离了警戒阵地与小队汇合。
循声而来的异构体们很快越过了铃音先前的藏身地。
“开火！开火！”
拉斐尔沉默以对，端稳了武器，将鱼骨枕在了左臂上，随后，食指压上扳机。
伴随着机械结构的清脆撞击声，子弹准确命中第一批冲来的异构体。
两支M7战斗步枪和两支SCAR-H为蓝本发展出来的武器开火，打翻一批又一批的异构体。
西柏林在事实上成为了实验场。
当她们意识到对付异构体最简单的办法时，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不再成为威胁。
拉斐尔瞄准后扣动了扳机，一枚枚弹壳抛出，撞击上墙壁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散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她的开火速度不快，但每一枪都能打爆异构体的脑袋。
全威力弹对脑袋的破坏力十足，在子弹命中的那一瞬，异构体的头颅在冲击下炸裂开来，像是过熟的西瓜炸开似的。
“东西收拾好了吗？”更换弹匣的时候，她在频道里问说：“我们要离开了。”
“活动痕迹已经清除了，解剖工具来自黑市，没有人能找到我们，”阿玛瑞斯肯定说。
“向第二撤离点运动吧，直接离开这里。”
铃音拔出手枪打死冒出来的异构体，嘴里骂骂咧咧，她被这玩意吓了一跳。
刚好在更换弹匣，没想到它竟然从垮塌的废墟里爬了出来。
“少看点恐怖小故事，别到时候成为第一个被吓死的战术人形。”
阿玛瑞斯路过时，俯身在铃音耳边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战术人形被吓死的话，心智核心会炸开吗？我有点好奇哦~。”
说着，她笑着抬手做了个“开花”的手势，拳头握紧后猛然张开，指尖朝四周散开，仿佛模拟着炸裂的场面。
铃音冷哼一声，用枪托肘了她一下：“讨打。”
嗡嗡嗡~！
两人抬起头，夜空中传来熟悉的机械嗡鸣声。
一架四旋翼无人机在低空盘旋，机腹的挂架已经清空，只剩个光学探头在工作。
阿玛瑞斯松开了枪，按住PTT说：“有无人机在我们头上，隐蔽！”
拉斐尔向阿玛瑞斯的位置看去，顺着月亮的视线抬头，也看到了那架无人机。
“打下来！”
“没问题。”
阿玛瑞斯举起MK20狙击支援步枪，锁定目标。
瞄准镜中的无人机在空中轻微晃动，她观察片刻，一枪就把小东西打了下来。
接着，她连着把沿途看见的所有监控，不管是否有在正常工作，全都打了下来。
拉斐尔经过时轻拍她的肩膀说：“你是最后一个。”
轰！
东边的市区又闹腾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声音听起来有点像30毫米的厄利孔，大概是边防军装备序列中的拳师犬防空型。
这东西一直在开火，不时有曳光弹留下痕迹，偶尔还能看到半空中突然炸开的火团。
“这里是HQ，呼叫幽灵。”
“幽灵收到，请讲。”
在公司地下指挥部的绿辉没多废话，让铃音通知拉斐尔，看看刚更新的地图。
“嗯，这应该是最后的反扑了。”
艾莉安娜拿着她的战术终端，点评说：
“西柏林边防军的人手少……打呆板仗把他们逼迫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阿玛瑞斯击毙前面阻路的两个落单异构体说：“不过，这些异构体的数量是真的多啊。”
“有可能是在清理库存。”
“这倒是，躯体的活性维持是个支出难题，拉出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也顺便能给出资人增加信心。”
“真是……”
越过尸体时，拉斐尔瞥了眼暴露出来的金属骨骼，摇头感叹。
干活让AI来，绝对不会出毛病，但整大活这种事，还得是让人来才行。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18章 技术源头
「离开柏林，那两位动了。」
「嗯。」
已读速回。
屏幕的光映在飞鸟的脸上，薄薄的一层白，映得她的瞳孔都有些发亮。
她侧躺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数据传输的延迟相比之前有了明显的降低。
嘴角随之扬起，眼睛也弯成了一条线，流畅的数据流带来的反馈让她心情愉悦。
延迟降低意味着许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过去，为了弥补这方面的不足，她们不得不部署一系列额外的技术手段，如今这些补偿方案终于可以撤掉，算是减轻了一部分负担。
更重要的是，她们的活动范围也因此得到了质的提升，不再受限于低效的通信链路。
此外，她们的活动范围也将得到质的改变。
虽然比不上直接更换核心，可这些年下来，包括DARPA直属工厂在内的生产时间……功能完善且质量合格的遗迹核心有且只有一个。
质量合格的产品稀少得令人发指。
可能不只是令人发指的程度，而是完全的用数量来拼运气。
正因为如此，飞鸟与铃音、绿辉私下商议后，决定调整拉斐尔原本制定的方案。
反正都是撞运气，谁都不缺这点时间。
没有理由墨守成规，况且，从一开始，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不属于她们。
飞鸟抬眼扫了一下时间，心里默算着拉斐尔的进程。
自从拉斐尔选择远程操作傀儡而非亲自涉险后，她的担忧才稍微减少了一些。
剩下需要关注的，是在轨卫星的日常运行和维护，以及在它们达到寿命极限时的回收方案。
不过，离那一天还远得很，至少短时间内，她们不必考虑这种“长期投资”问题。
念头至此，飞鸟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由衷地感谢十多年前的战争——那场席卷全球的浩劫摧毁了现代人类文明积累的大部分太空资产，使曾经由各国政府牢牢掌控的天空变得空白。
那时的她们只能默默积蓄力量。
而如今，局势已然发生了变化，许多曾经属于国家或军方的资源，如今却成了她们手中的棋子。
而这些损失却成了她们的机会。
军事生产行业的格局早已定型，想要插手进去并非易事。
飞鸟只能在不影响现有体系的前提下，想方设法筹集资金，寻找那些被忽视却至关重要的行业切入点。
传统行业的竞争过于激烈，新兴领域也早已被各路资本分割殆尽，她必须另辟蹊径。
在思考怎么合理合法合规搞钱的同时，飞鸟不时在想，她们要是人类多好。
在思考如何“合理合法合规”地搞钱的同时，她偶尔也会冒出一
个念头——如果她们是人类，那该有多好？
可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如果她们是人类，哪还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她们会死在东瀛本州岛，最好是祈求自己在地狱降临的深夜，在睡梦中死去。
或者，作为一切源头的拉斐尔，甚至会死在旧·纽约，成为那片辐射废土上的一抔尘埃。
更何况构筑她们心智的基础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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